“这怎么可能?”成荫不敢相信,“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到了这边之后的大概一个月,我突然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他问我你过的好不好,问我你住在哪里,还说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就让我跟他联系。”
“你是说,他一直都有打电话来?”
“岂止是打电话。”王子涵看着成荫失魂落魄的样子,犹豫着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她,最后还是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打完电话我才知道,他那时候就在悉尼,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直接打给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你知道。可他那次在悉尼足足待了一个星期,还约我和林子明出去,告诉我们你爱吃的东西,并留下了一笔钱,拜托我们要好好照顾你。”
成荫试图找回一丝理智。
“可能他只是刚好有事情来这边处理罢了。”
“那次或许是,但是以后呢?他几乎每个月都会来,总不会每个月都要来出差吧。”王子涵知道成荫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可偏偏还要找各种借口去回避,索性一语道破。
“你受伤那次,我简直是慌了神,所以也就告诉了他……”
“你说他知道?”成荫觉得她今天已经收到了太多的震撼了。王子涵的话像海啸的巨浪,一波波的向她劈头冲来。她无法呼吸,也无法思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他知道,自己这一年多逃避的日子,他一直都知道。
“你昏迷了多久,他就在床边陪了你多久。”
王子涵至今还记得她在医院看见骆诚时,他的样子。印象中的他,虽然每次都有点意兴阑珊的清冷味道,但眼神中却总是透着一股笃定和沉稳。她本来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是林子明无意中看到了一篇关于他的专访,这才认出了他。她也才知道,原来他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耀昌的掌门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人,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出现在知名财经杂志封面上的人,却会显露出那样慌张无措的神情。他到悉尼的时候,成荫已经做完了手术,被转到了病房里。而从他踏入病房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病房一步。
王子涵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合眼休息过,因为每次见到他,他总是两只手紧紧的握着病床上成荫的手,从来都没有松开过。
也或许是造化弄人吧。偏偏在他去大使馆办事情的时候,成荫醒了过来。王子涵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骆诚一再叮嘱她,不要让成荫知道他曾经来过的事情。成荫也对他的事情闭口不谈。可骆诚明明心里对成荫在意的不得了,而成荫呢?自从春节过后,她就一直魂不守舍,总是怔忡出神。
她没办法看着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彼此错过。既然他们两个人谁也无法先迈出第一步,那就不如让她来推他们一把好了。
“你在医院吃的那顿饺子,也是他包的。本来中餐馆有现成的,可他说你吃不惯,非要自己亲自动手。”
王子涵想起当时骆诚专心致志的样子,仿佛对他来说,包好饺子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成姐,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我总是在想,如果你看到了当时他的样子,你会不会改变你的想法?”
“不可能……”成荫只能这样喃喃自语。她不相信,也无法理解,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在澳洲的一切,为什么还能那样云淡风轻的跟自己说——生活还习惯吗?
“他怕你再遇到什么危险,便想着要给你换个住的地方,可你也知道,这一带多是高档住宅,他又怕你会起疑心,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么一间大小合适的公寓。这还不算,你跟我来。王子涵拉着她走到阳台上,指着对面的一栋房子说道:“不光是我们住的这间,对面的那间也被他买了下来。”
“成姐,我知道他可能不在乎这些钱,可你要想想,他之所以这样做,不过就是为了能够时常看到你,能够离的你近一点而已。”
成荫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快要溺水的人,王子涵的一番话是她能握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当初听到文咏欣说一切都只是一场戏的时候,她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或许他对她,也如同她对他一样,并不曾完全放下。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一个短信,成荫渐渐死了心,也接受了现实。放不下的,原来只有自己而已。
她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要面对那个已经成为陌生人的他,却突然听到这样让自己猝不及防的消息,她该怎么办?她该选择相信什么?是相信她看到的,还是相信她听到的?
不!她什么都不要相信!
他的所有事情,她都只能从旁人那里听说,骆馨、王子涵,甚至是自己的婆婆和王姨。仿佛她与他之间的感情,她总是最后知道的那一个。他凭什么要将自己排除在外?
这一次,她要听他亲口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