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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路遥搂住江敏静,两人一起沿著楼梯往楼上走。狭窄的楼道,只容下两人并排而行,楼上下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穿著时髦,在经过江路遥好不容易给她让开的一条通道,与二人擦肩而过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後踩著高跟鞋,‘咯哒咯哒’节奏分明地下楼去了。
江敏静抖了抖肩膀,把搭在肩上男孩的手甩落下来,警告似的对他道,“江路遥,以後在人面前不许对我这麽亲热,听到没有?”
不在意是一回事,不提防却又是另一回事。虽然他们的感情是认真的,但这种违背世人道德观念的情感,还是尽量不要引起人们太多关注的好。本来能够避免的麻烦,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招摇过市的硬往自己的身上揽。
江路遥噘了噘嘴,大大的不以为然,嘴里虽然没有说什麽,手却依然耍赖的再次往她的肩上搭去。正这时,装在裤袋里的手机响起欢快的铃声,江路遥不情不愿地掏出来看一眼来电显示,是陆翎的。心里暗骂了一句:靠,这小子,捣什麽乱?
一手抓住江敏静疾速窜上一步台阶,故意想躲开自己魔爪的臂膀,一手悠闲的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靠在耳上不紧不慢地问道,“陆翎,什麽事?”
“小江,你怎麽回事?说好了中午哥们请你吃饭的,你怎麽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害的哥们白白多花了一人份的冤枉钱。”陆翎在话筒那边干干脆脆质问他,带著满怀满腹的牢骚。
江路遥看一眼不情不愿被自己逮住臂膀,正自恼怒瞪著自己的江敏静,得意一笑,然後低声对著话筒回道,“啊,对不住了哥们,家里有点急事,走时忘了告诉你。”
“什麽?”陆翎听完之後大叫,“小江,你小子就耍我吧。急事?什麽急事?我可记得,是你先打回去的电话。你蒙谁呢?要是急事的话,为什麽不是家里给你来的电话?”
陆翎显然听到江路遥牵强的解释很是著恼,语气里带著满肚子的怨愤难平。难为他一个十八九的少年,居然如此心细,连接电话打电话这麽样的细节都记得十分清楚。居然一听之下,就识破了江路遥的谎言。
“嘿……”江路遥不好意思地干笑,随在打开房门的江敏静身後进屋,边换拖鞋边道,“哥们没有骗你,真的有急事,只是不方便跟你说。”
这麽大的事,当然是急事!姑姑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又是那样的一付情景,如果自己晚来一步,以後的事真的很难设想。
江路遥扫眼看过沙发上,茶几上摆著的一溜的纸袋塑料的衣服包装袋,心里头沈甸甸的。这个男人,直觉的就是他今生情路上最大的宿世劲敌。
而自己与江敏静的血缘关系,就是别人用以攻击他最佳的有力武器。
这也是他对自己和江敏静之间的感情总是患得患失,不敢确定而又感到不安的主要原因。
所以这件事对他来说,当然是大事,等同於性命攸关的大事,他又怎能不急?
“你小子,你就编吧你!你回西苑小区了对不对?嘁!不就是不想让我见你那亲戚吗?怎麽,想藏著掖著,怕别人觊觎你那如花美人?嘿嘿,那你可打错算盘了。你越是这样,哥们越是好奇。你可藏好了噢,没准哪天哥们心血来潮,给你来个釜底抽薪,背著你去把那小妞抢过来,到那时你可别怪哥们对你不仗义。”陆翎一口气把话说完,很带著一种快意恩仇的兴奋,末了还嘿嘿奸笑两声,在江路遥抓狂发飙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挂了电话。
靠!江路遥恶狠狠关了手机,扫出茶几上的一块空地,重重把手机拍在上面。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哪天得了闲,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江路遥站起身来开始脱衣服,伴随著厨房里嗡嗡的抽油烟机工作时的转动声,和江敏静!!爆油的炒菜声,把全身脱得一丝不挂,寻到那块吴雪松用过的浴巾,拎著往洗手间走去。
潮乎乎的浴巾让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看起来这个男人还在这里梳洗过了。那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麽没有?
走进浴室,拧开莲蓬头,喷洒著的水柱贴近头顶直接往头上浇去。水是凉的,看一眼显示管上的红色闪亮数字,只有十几度的温度。嗯,这样正好,他需要凉一点的温度来冷静一下头脑,他要好好的想一想,应该怎样对付那个不期而至的男人。
冰冷的水柱浇在皮肤上,激起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却熄不灭心里那丝压抑许久的妒火。姑姑同那个男人到底是什麽关系?朋友?不像!那个男人的眼底分明闪烁的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的宠溺之情。恋人?却也不像,姑姑对他似乎没有多深的感情。可是,为什麽姑姑可以以那样的形象站在男人的面前,而男人又为什麽给姑姑买那麽多的衣服,还有那天姑姑身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钱……
他们之间,究竟什麽关系?
江路遥陷入了迷茫中,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定性江敏静同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确定不了关系,他就不知道从何处对那个男人下手。如果他们真的是朋友,那麽他做的太过分,会不会惹得江敏静不高兴,或者因此引起她对自己的厌烦?如果那样,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结果。
可是,他的直觉没有错,这个男人,在觊觎著他的宝贝。
何况那天晚上还……
透过迷蒙的水线,江路遥的目光忽然停注在浴室墙角的一堆衣服上。那是江敏静昨天穿过的碎花小衫,包括一条浅色短裙,还有胸罩、内裤。几件衣物,就这麽掺杂著混在一起,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别扭。
因为深知江敏静平常最为注重生活条理,她是从来不会让自己的贴身衣物随地乱放的,更别说内衣内裤了。即使是脏的,也不行!
江路遥由是很奇怪,他关掉莲蓬头,走到那堆衣物跟前翻了一翻。一股酸臭的腥气扑鼻而来。这是什麽味道?江路遥不由得便紧眉头。
这股怪味,似乎在那男人的车里,也轻轻浅浅地闻到过。只不过不像这堆衣物一样,这麽刺鼻而已。
难道说,他们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可是那天晚上,明明看见江敏静进了108号房间。而且还──听到男人女人做爱的声音。而那个男人,今天已经被自己证实了,就是这一个。那麽,这些又需要怎麽解释?
“江路遥,洗好了没有,吃饭了。”敞开的浴室门外,江敏静端著一盘素炒豆芽,一路过的招呼道。
江路遥随手扯了浴巾,在身上撩擦几下,不待水珠吸净,就光著身子走了出去。
江敏静背对著他在摆筷子,窈窕的身体在简约的服装下玲珑有致。由於没有一件可替换下厨的衣服,只得穿著这套几百元的外衣下厨做饭。虽然心疼,却也没办法。即使是在自己的家里,让她穿著胸罩内裤来回走动也是很不习惯的。
更何况,家里还有一头随时都有可能发情的小狼。
江路遥无声无息走到她的身後,双臂微拢,轻飘飘把她揽入怀里。下巴埋在她的肩窝处,满头湿发便毫不留情地把水珠冰凉地滴入她的肩头後颈和脸侧以及锁骨。
“姑姑,你不会不要我吧?”男孩仿佛一只彷徨无措身陷囹圄的兽,声音里满满都是凄凉、惶恐、哀怨和无助。
“怎麽会?”江敏静的心咯!一跳,被男孩凄清的话语搅得立时打翻了一池春水,转过身来声音柔柔地安抚他道。
男孩再次把她轻柔地拉进怀里,肚腹以下的肌肤紧紧贴上她的身体,腰部的力量撑出上半身的距离,脸对著脸轻声地问道,“那麽,浴室里的那些脏衣服,是怎麽回事?”
那堆脏衣服?江敏静此时才想起那些被扔在浴室墙角的衣服。本来想洗完澡之後找袋子把它们装了扔出去的,没想到出来看见吴雪松的一付裸男图,她当时被气糊涂了,光顾著质问他,却把这事撂在一边了。接下来又是江路遥出其不意的回来,弄了她个措手不及,只想著如何跟他解释,澄清他对自己的误会,所以早把这事忘到爪哇国里去了。
如今他这一问,江敏静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和他父母之间的恩怨,暂时还不想让他知道。既然不想在他的身上进行报复,那麽更不应该让他卷进这些是是非非当中,徒惹他的烦恼。
他夹在当中两头为难,她想,滋味一定是不好受的。
“哦,我……”江敏静小心措辞著解释,“我今天出去找工作,路过一栋居民楼的时候,不知道是谁隔著窗子往下泼脏水,结果,我就成了被泼的倒霉鬼。”说完看了看江路遥的脸色,又接著道,“幸亏吴雪松开著车路过那里,把我送了回来,才解了我湿淋淋走在大街上的尴尬。”
原来那个男人叫吴雪松。江路遥心里暗暗咬了咬牙。
江敏静却在想,能瞒一时是一时吧,他将来如果从别人嘴里知道真相,再好好跟他解释。如果没人跟他说起此事,那就更好了。
江路遥认真仔细看著她的脸。女人说完话时垂下去的睫毛如两爿轻灵飘逸的蝶翼,颤巍巍抖动著很有一种把人引向犯罪深渊的魔力。
翕动一下嘴唇,强自忍下想要吻下去的冲动,江路遥把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哀求似的轻喃道,“姑姑,不要抛弃我。”
“不会的!”江敏静说的斩钉截铁。这个男孩,怎麽这麽缺乏安全感?难道她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麽,让他对自己这麽的没信心?
“那……”江路遥用勃起的分身蹭了蹭她的身体,“姑姑能不能跟我说实话,那些衣服,真的是被不相干的人泼的吗?”还有那个吴雪松,真的只有路过这麽简单麽?
江路遥最想知道的是他没敢说出来的那句话,但是他没胆量问出来。江敏静的脾气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他只此一问,没准下一刻她就会翻脸无情,把两人的关系断的干干净净。他明白,他现在在她身边的地位,还不牢靠。如果不小心走错一步,行差踏错,那麽後果也许不堪设想。两个人的嫌隙,很可能会给那个叫吴雪松的男人造成可乘之机。
这样的话,那麽他就非常危险了。那个叫吴雪松的男人,绝对是一个聪明睿智而又杀罚果断的天敌级别的对手。
“你怎麽就断定我没有跟你说真话呢?”江敏静挑著眉看他,小腹向前用力,在他的硬挺上不轻不重揉了一揉。
江路遥随著她的挑逗,轻缓地在她的小腹上来回做著操弄的动作,咬著唇角低醇说道,“哦……我猜的,只是直觉而已。”
男孩的声音暗哑,江敏静在心里偷笑,直觉没错,但是,实话也不可以跟你说的。不如,彻底转移他的目标吧。
“小遥遥,我要你。”女人转眼变成了魔鬼,以著魔魅的声音向男孩耳里嘘著气,轻飘飘柔腻腻嗲声嗲气说道。
“姑姑……”男孩立刻抛却脑子里一系列未得到答案的问题,把女子抱起来放到桌上。
好吧,良宵美景,姑且享受。一切的问题,待明天向那个叫吴雪松的男人要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