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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媚横生 当前章节:147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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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妖后无双

作者:百媚横生

章节:共 59 章,最新章节:058死而后生

备注:内容介绍:

凭什么云帝放不下她,玉王爷追求她,寒王爷喜欢她,公子白露守着她,她有什么好?

传闻她是风华绝代的宠妃,智慧绝伦,气魄斐然,深得帝心,却在一夕之间无故失踪,生死不明.

数载归来,她是残忍狠绝的皇后,杀宠妃,诛朝臣,诱淫贼,野心勃勃,将如画江山染成修罗场.

她说,好好留着你的命,看本宫是如何践踏你所珍惜的一切.

云帝,天下苍生都在他眼里,唯独容不下她.

夜若寒,可以算计一切,唯独算漏了人的心,他没有想到,三年情意,会有撕破脸皮的一天.

夜玉寒,风流邪魅,从没想过那个人会是他的死穴.

公子白露:守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却从来不敢表明心意,一藏就是许多年.

深沉邪魅的帝王,粉雕玉琢的皇子,翩然若仙的公子,风流妖魅的王爷,这天下从来都不太平.

当他们遇上像狼一样的女人,势必天地变色,风云又起,那些爱与恨交织在一起的恩怨,又是怎样的跌宕起伏?

本文男强,女强,配角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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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妖后无双》更新说明

很不幸,这文华丽丽地扑了。

可能要开始修文了。

所以,亲们,你们懂的。

这文构思很久,结果,没有胎死腹中,但还是夭折了。

有点不甘心。

从明天开始,这文可能会断更一段时间,但也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更好的作品,希望大家能理解!

☆、001 入宫为妃

二月初八,夜若寒和姜若初大婚。

据说,这一天是全年之中最好的黄道吉日。

云岫混在观礼的人群之中,看着正在行礼的一对新人,那双黑如点漆的眸子幽深如潭。她本该怨恨,愤怒,或是难过的,可是她只是淡淡地看着,沉静如水。

夜若寒一身大红的锦袍英伟挺拔,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俊逸不凡。而正与他行礼的女子,一身华服璀璨,摇曳于地,隐约可见她绰约无双的风姿。

就像人们谈论的那样,夜若寒和姜若初当真是天作之合。

曾经,人们也说她和夜若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人们已经忘记了还有她这样一个人。就像她也曾忘记了夜若寒到底是尊贵清华的寒王爷,不是民间的升斗小民。

他有他的野心。

云岫曾以为所有伤害她的事情夜若寒都不会做,以为他会于心不忍,可是他终还是走了那一步。

云岫目光闪动,越过夜若寒,看见大厅正中的主位上,一身明黄龙袍的帝王含笑看着这对新人,云岫心中讶异,云帝不但前来观礼,还亲自为夜若寒主婚。

云岫眸光变幻,神色也沉了几分,然后在那声“礼成,送入洞房”之后,蓦然转身,和夜若寒背道而行。

在这之前,夜若寒是她最爱的人。

在这之后,她和夜若寒形同陌路。

寒王府很大,拐过一回廊后,云岫竟然迷路了。

虽然这并非是云岫第一次来寒王府,然而以往的每一次,身边都有夜若寒陪着,她以为只要有夜若寒在身边,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穿过寒王府的每一处地方,却不想世事多变,竟没有那样携手同游寒王府的机会了。

云岫怔忡地站着,心有凄然,夜若寒温润儒雅的面容似乎还近在眼前,可是只是眨眼的瞬间,却见云帝不知何时已立在不远处的一棵花树下。

他的唇边似带着一丝浅笑,却是深意不明:“景姑娘,想不到你也来参加若寒的婚礼,看你出现在王府里,还以为自己是来参加你和若寒的婚礼。”

云岫心中一凛,她确信自己是第一次碰见云帝,如果不是他一身龙袍霸气凌人,她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就是云国最尊贵的人。

可是,为何云帝会知道她是谁?

云岫定定地站在风中,微沉的黑眸,冷若这初春里的寒风:“以前听寒王爷提起过,说皇上与他手足情谊浅薄如水,今日看皇上亲自为他主婚,不禁猜想,他是否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真话。”

云帝不禁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云岫的面前,两人靠的很近,他双目灼灼,定在云岫的脸上。

如瀑青丝似墨,凝玉肌肤胜雪,尤其是那双清透的眸子,灿若寒星。

云帝的眼底,神色变了几变。

就是那双耀如碎钻的星眸,让云帝一阵恍惚,以为看见了故人。

“你恨他吗?”

云岫眉目微敛,笑道:“年少不经事的时候,谁都会有眼无珠爱错了人,这与人无尤。”

这个时候她竟然对着云帝微微一笑,笑得那么好看。平常之人看见自己所爱的人另娶他人,就算不伤心欲绝,也会忧戚无法释怀,然而,云岫只是站在一旁,淡淡地看着一对新人走入洞房,面容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云帝欣赏云岫有如此的胸怀,也笑了起来:“你倒是洒脱。”

“你觉得我应该恨他?”

寒风冰冷得刺骨,好像都灌进了心里的每一个地方,然而,云岫却觉得这似乎没有那么冷,她饶有意味地看着云帝。

姜若初是将门之后,她的父亲是手握重兵的镇远大将军,这两人联姻,无疑是掌控了云国的半壁江山,云帝竟然还会有心情前来主婚,他的城府之深,让云岫不寒而栗。

她的对手,如此强大,如此可怕。

“正常人都会如此。”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人了?”

云帝的眸色忽而转深,声音也跟着低沉起来:“朕也很好奇你是什么人。”

云岫下意识地摸着耳边那只莹润的珍珠耳坠,眉目深沉:“夜若寒的前情人,皇上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这对珍珠耳坠另有乾坤,里面含有天下最猛烈的剧毒,入口即化,瞬间便可毒发身亡。送她此珠的人,他所担心的,到底是事情败露后,她会受尽折磨,还是仅仅只是害怕她会连累他?

“三年前,你和四皇弟在城外的相国寺相遇,你对他说,你是孤儿,这次游历来了云都,在相国寺暂住,想不到后来你竟然能成为他的红颜知己。”

云帝勾唇深笑,云岫分不清他脸上的笑容,是嘲讽多一些,还是惊讶多一些。

她自嘲一笑,然而眼中冷芒暗藏,云帝这么快就查清楚了她在云国这几年的所有事情,果真不简单。

“既然皇上知道云岫身家清白,何须多此一问?”

“你觉得朕那多疑狡诈的四皇弟会相信你真的是身家清白的普通女子?”

被弃之痛深深刻进心底,永生难忘。

云岫心中一动,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在眼前恍过,清晰如昨。曾经情深不许的感情,竟然真的说断就断,心底忽然涌起一阵剧痛,云岫十指紧握。

“他为什么不相信?”云岫眸光一沉,“不相信的人……是皇上你自己。”

云岫知道一个普通女子对夜若寒而言根本就没有利用价值,他风度翩翩,温润如风的笑容之下,有决胜千里之外的雍容气度,他有能力,也有野心,怎么可能甘心永远屈于人下,这三年,他运筹帷幄,娶姜若初,只是实现计划的第一步。云岫怎么能想的到,本以为唾手可得的幸福,在美梦破碎的那一刻,她让自己陷进了进退无路的境地,她更想不到,曾经与她花前月下的男子,竟然当她是一颗棋子。

景云岫忽然可怜起自己来。

云帝并未生气,可是从他微皱的眉间,云岫觉察到他的不悦。

云帝忽地挑起云岫的下颚,嘴角微扬:“景氏云岫,精灵可爱,深得朕心,封为景妃,即日入宫,如何?”

云岫的心慢慢地往下沉,面色凝重,微变的眸光冷沉而犀利,她淡淡道:“皇上不担心自己找错人吗?”

“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若寒。”

原来云帝真的是忌惮着夜若寒,他找她联手,看来对夜若寒已经动了杀心。

云岫微微蹙眉:“如果我拒绝了呢?”

光影之中,云岫面容沉静,青丝和衣袂逸风而扬,时而挡住了她璀璨生辉的星眸,令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曾再说话。

静默许久,云帝笑道:“朕有那么差劲吗?”

云岫垂眸看着地上的日光,眉睫之间沉寂如冰:“我只是不想再当一个随时都会被牺牲掉的棋子。”

“云岫,若你我联手,这天下间,再没有一个人能伤得了你。”云帝笑意渐深,目光顿在她的耳坠上,漫不经心道,“这耳坠该换了。”

云岫笼在袖中的手一颤,果真,人生如棋,世事多变。

然而,她已成功地踏出了第一步。

☆、002 与君共寝

当日,云岫随云帝回宫。

走入皇城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无一不是雕梁画栋,极尽繁华,那些殿宇楼台,高低错落,壮观雄伟,虽然威严气派,却异常沉郁。

云岫心中复杂万分,未来的路还那么长,在这样的地方,她一个人该如何走下去,才能全身而退?

转眼,暮色四起。

眼前,盏盏宫灯一路蜿蜒如线,映出一片流光溢彩。长长的回廊上,两侧宫人垂首而立,云岫和云帝并肩坐在龙辇之中,朗朗月色之下,她看见远处的一块匾额之上,“重华宫”三个金漆大字,格外地金碧辉煌。

云岫住进了重华宫,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后宫,云帝对她的宠,是后宫任何一个女子都会嫉妒的,时间久了,难免有非议传进云岫的耳朵里。都说她这般刁蛮粗鄙的民间女子竟也能侍君左右,一定是使了见不得人的媚术迷惑了帝心,是误国的祸水。

云岫一笑而过,她明白,荣宠固然风光,但是,也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她不知道云帝这么做是别有用心,还是真心怜惜她,然而,在这样的境况下,他还要云岫侍寝,那一定就是居心叵测。

入夜,云帝当真来重华宫,云岫站在他的面前,略有惊慌,她曾以为洞房花烛夜,与她一起同塌而眠的男子只能是夜若寒。可就是这个她曾一心想要嫁的人,把她推进了这样的境地。

她精灵古怪,心思玲珑,万万想不到,原来拒绝一件让自己讨厌的事情,竟是这么地困难。

云帝看着局促不安的女子,一丝浅笑浮上眼底:“云岫,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替朕宽衣。”

云岫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寝宫中,镂空的金兽香炉里氤氲着杏香的清甜,长夜寂静,云岫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等她回神走向云帝的时候,发现云帝早已经躺在了床榻之中,双目灼灼生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云帝这一笑,云岫看得呆了,一身素衣的他没有了往日的深沉,剑眉斜飞入鬓,在灯影之中,柔和似水。

云岫怔在榻前。

“还想着若寒?”

这是云帝对她的猜忌吗?

云岫面色一顿,她看着云帝那双陡然变得深邃的俊眸,清冽得像是幽深的湖水,让云岫更加地心慌意乱,她觉得云帝的每一道目光都能透进她的心底深处。

她心思转动,强作镇定:“我既然随你入宫,断不会和过往的人或事有任何的纠缠。”

依旧是那么漫不经心地语调,云帝淡笑到:“你能这么想朕很放心。”

云岫的目光从最初的彷徨转为冷冷地讽刺:“皇上对云岫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如一块说出来。”

云帝顿时愣住,到底是来自于民间,眉目之间仍有深浓的倔傲不逊,这在后宫之中,定然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然而,细看之下,云岫神色清冷,和他目光相接之时,眸光幽冷深邃,气定神闲。

云帝忽然觉得有无尽的寒意涌上心头,这样气魄斐然的一个女子,如果不是与她联手在前,定然会是一个强大的对手。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现在,他们不是敌对的。

云帝深吸一口气,幽幽道:“深宫之中,是非不断,若是锋芒太盛,就容易招人嫉妒,朕可不觉得朕的那些女人都是大度贤良之人,你不要那么快就死在了她们的手里。”

云帝这是关心她?

云岫不屑一顾。

他还好意思这么说,如果不是他独宠她一人,会弄得整个后宫的女人都当她是头号劲敌吗?

云岫的目光顿然冷了几分,却还是敛下心头的不快:“我若不是风头太盛,又怎会招惹是非,我若不在这波橘云诡的深宫中站稳脚步,岂不是让皇上觉得,我还没有资格与你并肩作战?”

被云岫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的阴谋,云帝笑了笑,腾出身边的位置,笑容转换之间犹有温柔闪现,唇齿之间满是诱惑:“来朕的身边。”

云岫微微怔了片刻,背过身,轻解罗衫,薄薄的一层纱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

云帝的双眼忽地一眯,红烛下,那双深邃的黑眸,更加地幽深似海。

云岫钻进锦被里,小心翼翼地躺在云帝的身边,一双晶亮的眼睛,时不时流露出不安的情绪。

云帝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放心,你现在是朕的谋士,朕是不会对你怎么样。”

惊疑中,云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皇上不担心云岫此番入宫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你打算如何诱朕入局,色诱吗?”

云岫抿唇而笑:“皇上会不会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云帝不觉地蹙起了眉头。

好不容易营造好的轻松氛围,陡然之间又变得凝重起来。

他眼中的光芒顿然晦暗无光,云岫一怔,若有所思地看着云帝:“我惹皇上不高兴了吗?”

“你倒是不笨。”云帝轻笑,心神一晃,“你再是像她,始终不是她。”

云帝此刻流露出来的落寞,让云岫的目光微微一滞,也跟着黯然下来。

皇帝总是高高在上,掌控着万物生灵,若有遗憾,也只是无法永生不死。然而,此时此刻,躺在自己身边的男子,他似乎只是个寻常的人,他有着超脱生死以外的痛苦,一种求而不得的苦。

他的心里会有谁?

心念一动,云岫脱口而出:“她是谁?”

云帝的眸光倏忽一凛,冷冽的目光让云岫惊觉,她可能触到了一个帝王内心深处最痛的那根弦,她的一颗心突然沉沉浮浮,那么地不真实。

云帝的心里也起了涟漪,目光越发的沉郁:“好奇会害死人的。”

云岫抿唇,前一刻的心绪辗转不见,她很清楚,大多时候,云帝是掌握她生杀大权的冷血帝王,而不是只会流露出落寞的寻常男子。

刚才,她怎么会同情云帝,怎么能对自己的对手心软?

云岫双目寂然,缄默不语。

“不服气?”

云岫翻身转向里侧,背对着云帝,声线清冷如霜月:“我只是觉得不公平,既然说好了是合作,皇上就不该什么事情都瞒着我。”

云帝一怔,双目沉沉,却没有一点的怒意。

“云岫,没有人可以这么跟朕说话。”

“总有例外的,不是吗?”

云帝笑笑,这一辈子,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地坦诚:“她是雪泠。”

云岫惊诧,那个传说中不得宠的雪妃,犯了滔天大罪,被云帝禁足于水泠宫的弃妃?

只是一个弃妃而已。

可是,能得云帝放进心底的人,真的只是个弃妃吗?

云岫敛了惊讶,翻过身,一瞬不眨地看定云帝:“竟然喜欢人家为什么不把人家接出来?”

“你不会明白的。”

“那我和她真有那么像吗?”

云帝的目光落在云岫的灿如繁星的眼里,摇头:“不像。”

云岫看云帝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高兴,可是也没有不高兴。

她忽然有一个念头:“我能去水泠宫看她吗?”

“水泠宫清幽宁静,你若想长住,朕也可以成全你。”云帝勾了勾唇角,神色淡漠至极。

云岫敛容,天威难测,她该好好留着自己的小命才是。

如果云帝不是这般的深沉莫测,他可能会更受人喜欢。

她微微冷嘲道:“那样不是打乱了皇上的计谋了,万一迁怒与云岫,云岫不是自寻死路了吗?”云帝看着云岫脸上的神色,忽然道:“如果宫里的生活烦闷了,过两天跟朕一起去南山祭天。”

祭天?

也就是说,到时候文武大臣,包括夜若寒,都会出现在南山。

始料未及!

云岫慌乱地睁开眼睛,心里忽然很不安:“不是说女子不能去的吗?”

“你不是说,凡事总有例外的吗?”

云岫张张嘴巴,哑口无言。

云帝却是闭上了眼睛,他唇角一动,似乎是在说话,然而他说的很轻,云岫想了好久才明白云帝的意思。

他说:“不要让朕失望。”

也就是说,此番前去南山,可能不会只是祭天这么简单,会发生什么呢?

☆、003 落水之仇

云岫去南山祭天的事情传得甚嚣尘上,有嫔妃前来示好,当然也有冷眼嘲讽的。

比如华妃。

那是去南山的前一天。

望月桥上,云岫衣带飘逸,袅袅而行。正巧华妃迎面而来,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剪裁得体,珠钗环佩叮当作响。

云岫冷眼看华妃一眼,不想与她多费唇舌,谁知华妃眉一扬,挡去了去路。云岫浅笑,静立于望月桥上:“莫非华妃姐姐想和本宫叙叙姐妹情?”

华妃“呸”地啐了一口:“你也配和本宫以姐妹相称。”

“姐姐何苦跟本宫争得你死我活的。”云岫看看华妃,哂笑一声,“本宫如今正获圣宠,妹妹可以在皇上面前替姐姐说说好话,皇上若再不去玉华宫,那就真成一座冷宫了。”

华妃性子急躁易怒,三言两语就被云岫彻底被惹怒了,她水袖一甩,嘴角弯起恶毒的冷笑:“你现在是风光了,谁能知道往后你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指不定比水泠宫里的那个贱人还悲惨。”

云岫看见华妃说起雪妃的时候,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鄙视。她听宫人说起过,雪妃为人随和,当年甚得云帝的宠爱,为何又会被云帝禁足于水泠宫中,更下旨任何人不得再在他面前提起雪妃。

其中的曲折,云岫不想去猜透,虽然这位素未谋面的雪妃娘娘,她的身上有无数的谜。如果是从前的云岫,她一定会让自己走进谜团的中心,可是她已经不是原来的云岫了,云帝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她也没有必要冒险去揭开一个可能根本就毫无意义的秘密。

她不由地冷笑,凑近华妃,声线如丝:“世事无常,姐姐又得意什么,说不定是你死在本宫的前面呢?”

华妃一惊,后退一步,不想却被云岫踩住了裙摆,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就要跌下望月桥。

云岫并非故意踩住华妃的裙摆,她伸手拉住华妃的手腕,却不把她拉上来,华妃的身子探出桥外。

华身下是幽深冰冷的湖水,日光下,映出粼粼的波光,华妃心中惊惧:“景云岫,你想干什么?”

云岫看着华妃的眼睛,声音冷然,不高不低:“你说我想干什么?”

“你敢。”华妃双目怒意乍现,然而,声音中却有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为何不敢?”云岫轻笑一声,唇角微扬的样子就像是冷魅的妖邪,“你们不是说我粗鄙刁蛮吗?你们说的不错,我景云岫就是粗鄙刁蛮,不是任何人都惹得起的,华妃,你要记住,我可能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那要看看你是否真有这个本事了?”

华妃双眉一挑,一手撑在桥栏上,骤然用力一拉,然后侧身闪过,落进水里的反倒是云岫了。

华妃站在桥上,俯身望着水中不断惊叫的云岫,唇角泛着冷笑:“景云岫,你也记住了,不管你走到哪里,身居何位,只要有本宫在,你都休想称心如意。”

湖水冰冷,慢慢淹没了云岫的口鼻,她双手不断地扑腾着:“救命,救命。”

云岫不想死,她再也不是往日里那个清冷淡漠的景妃娘娘,她并不懂水性。

云岫感觉有人正扯住她的脚,拼命地把她拉向湖底深处。云岫心中惊骇,双手想抓住什么,可是湖水慢慢没过她的头顶。越是挣扎,就越绝望,渐渐地,云岫闭上眼睛,无力再挣扎,可是她不甘心,这般窝囊地死在女人的争宠中,她死也死不瞑目。

“来人呢,景妃娘娘落水了。”宫人慌乱不已,大声尖叫。

然后有人跳进了湖里。

双眼涣散间,云岫迷离地看见有个人拦住了她的腰,那张脸,五官深邃,却有些模糊。

云岫顺势紧紧地抓着那人的胳膊,疼得他频频皱眉,他却弯唇淡笑,怀中的女子双目紧闭,楚楚可怜的模样倒别有一番风情。

水花四起,白青辰纵身跃起,把云岫平放在桥面上,到此,云岫还死死地抓着白青辰的手臂。

白青辰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哄着:“娘娘,没事了。”

好像真的听到了白青辰的话,云岫十指微微张开,松开了白青辰。

可是,云岫的心跳和呼吸也渐渐弱了下去。

白青辰一着急,顾不得身份尊卑,捏着云岫的鼻子,对着她的菱唇吹气。

一旁的众人惊得目瞪口呆的,连华妃也脸色苍白,随即面若桃花,羞怯地转开视线。心里一边恼恨自己,一边又咒骂云岫。

谁不知道白青辰是这宫里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云岫的眼皮动了动,微微掀开了一点,便看见了白青辰温润的眼。她一怔,睁开眼睛,却对上华妃怨恨阴狠的双眼:“妹妹没事,姐姐可就放心了,可吓死姐姐了。”

云岫挣扎着站起来,水珠顺着她的发丝缓缓滴落:“人心叵测,也和这湖水一般,深不可测,姐姐怎么可以放心?”

华妃面色一沉,正想开口,却听见白青辰低沉的嗓音。他双手抱拳,躬身对云岫说道:“微臣刚才救人急切,无意冒犯了娘娘,望娘娘见谅。”

“本宫是那么计较的人吗?”云岫挑衅地看了华妃一眼,对白青辰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他说:“白青辰。”

云帝的御前侍卫,白青辰。

云岫对白青辰笑笑,她似乎并不讨厌他。

之后,她落水的事情传到了云帝的耳朵里,然而,云帝只是安慰了她几句,云岫的心里不免觉得郁闷,云帝可以让一个女人宠冠六宫,却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自古,帝王的爱,都太浅淡,太凉薄。

但,帝王的心,太难测。

后宫之中,有华妃挑衅。

朝堂之上,有朝臣反对。

自古就没有后妃参与祭天的惯例,云帝此举引来文武大臣的强烈不满,他却置之不理。

云帝的心,云岫不懂,只是,隐隐之间,觉得很不安。

……

是夜,夜色清凉,灯如花。

云岫墨玉一般的漆瞳如一面宁静幽深的湖泊,迷离月色下,掩着层层的迷雾,复杂难懂。她墨发白衣,翩然若仙,盈盈立在烛台旁,素手一挑,烛火“噼噼啪啪”地响,她纤长的身影被拉地长长的。

“怎么还不睡?”

云岫闻声回头,只见溶溶月色下,夜若寒一身青衣风雅迷人,随风舒展,眨眼间,已经走到自己的眼前。

他伸手,把云岫额前的几缕碎发拢到耳后,他的动作那么地轻,眼神那么地温柔,云岫却不发一言,默然地看着他,沉静如兰。

竟然是相顾无言!

许久,夜若寒温热的指腹摩挲着云岫的侧脸,片刻,把她拥入怀中:“云岫,你再忍忍,我答应你,到了那一天,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早上的事情,早已经传入他的耳中,想到云岫差点死在华妃的手上,他几乎不能自制。

这样的温柔,好似时光逆转倒退,停在了两人情深似海的那三年。然而,场景一换,又变成两个月前,夜若寒告诉云岫,他要娶姜若初为妻,还问她愿不愿意进宫为妃,做他的眼线。那一刻,天崩地陷,云岫的心里空荡荡的,只依稀记得,夜若寒还说了那么一句,他说,我若为帝,你必为后。

可是,到了那时,她一个前朝的遗妃,还可以与他肩并肩,一起睥睨天下吗?

云岫一僵,她同样不知道夜若寒口中的“那一天”是多久以后的将来,她还要再等多久。

她嘴角一勾,唇边扬起淡淡的弧度,云岫轻笑出声:“和你认识三年,我以为你很喜欢我,原来我从未走进你的心里,我觉得我真是傻,竟然还想问你,这三年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云岫,我是利用了你,但是,我何尝又快乐过。”

两人紧密相拥,却再也不能两心相印,命运真是爱嘲弄人,让两个互不相识的人走在了一起,最终又走向陌路,看得到彼此,然而,再无法想从前那样,做到心中有情。

“够了,到了现在你还想骗我?”

夜若寒一震:“云岫,你开始讨厌我了吗?”

云岫推开了他,就那么直直地凝望着他的眼睛:“你让我当了三年的傻子,难道你还要我感谢你,感谢你让我成为了天下人的笑柄?”

夜若寒抬头,暗夜中,云岫那双幽深的眼睛闪闪发亮,如寒星,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淡漠得好像是在看一个交情不深的人。

夜若寒慌了:“云岫,江山我要;你,我也要。”

云岫双唇紧抿,原先的浅笑凝在唇边,慢慢变得冰冷:“残花败柳你也要吗?”

夜若寒瞳眸一缩,对上云岫凌厉哀怨的目光,心神一颤,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他垂下眼睫,错开云岫的目光,面有愧色。

云岫唇角微弯,夜若寒的沉默,让她的心隐隐作痛,她再次凝视着他。

“你抬头看着我。”

夜若寒抬头,眼中光华流转,夹杂着淡淡的悲伤:“云岫,没有你,就算日后我君临天下,我依然不会快乐。”

星光璀璨的夜空之下,他的双眸漆黑明亮,却深不见底,就像是暗夜里无边无际的黑暗。

月色如银,云岫站在窗前,鬓上的步摇微微地闪着光,映着唇边凉凉的笑意,有些清冷:“一个男人,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唯独不能牺牲自己的女人。”

夜若寒就站在她的身边,一双剑眉斜飞入鬓,他这样清华高贵的男子,生来就是要让人仰视的,他却郁郁寡欢,眉头深锁。

“你知道帝王家的孩子,他们的选择吗?”

云岫被夜若寒问得怔然,她从未了解过夜若寒的过去,亦无法得知他是如何在权势倾轧之下,一步步地走过来。她看到的是高贵清华的俊雅王爷,而非是那个手染鲜血,阴冷残忍的寒王爷。

这三年,对夜若寒,她真的知之甚少。

沉默中,夜若寒幽深的眸子里漾着悲凉的波光:“生在帝王之家,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我不像皇兄那么幸运,他的母后是父皇宠爱的皇后,他一生下来就是太子,同为皇子,我不甘心,我若不想被他人抢走我所在意的一切东西,唯有登上九五之位,掌握他人的生死。云岫,你明白吗?”

“但那是命,是你改变不了的命。”

“我不信命。”

夜若寒的眼中有一闪而逝的狠戾。

“那你凭什么相信,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帮你去谋夺你想要的一切?”云岫的声音异常的淡漠,没有丝毫的波澜,她的目光冷冷清清。

“你真的不知道吗?你的存在就是天下间最锋利的武器。”

夜若寒的声音温润清淡,如潺潺流水,听起来却寒凉入骨。云岫从来不知道,在这之前,夜若寒这样温文尔雅的男子,也会有一颗冷酷无情的心。

她的武器,就是她的美色。

将来,她一定要宠冠六宫,这样才能为夜若寒争取更多的权势。

但是,谈何容易。

云岫静静地,出了神,连夜若寒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只记得他临走前好像说了那么一句:“此去南山祭天,你自己小心一点。”

☆、004逃亡

隔日,云岫随着云帝去南山,一路上,云岫都有点意兴阑珊。

她想着夜若寒昨夜说的最后那一句话,忽然也觉得心绪不宁,这个时候马车忽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便听得外面马蹄声阵阵嘶鸣,她掀帘想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变故,却见眼前冷光闪过,一支冷箭擦过她的面颊,直直地嵌入车窗上。

云岫面色惨白,竟然坐着一动不动,失神间,有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把她拉出了马车,她才回神,惊惧地看着外面的这一场厮杀,不过片刻,竟然惨烈成怎样,不断有人受伤,有人身亡,刀剑加戈的声音,生生充斥着她的耳膜,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云岫的脑子里有无数的念头闪现,却是凌乱不堪。

刺客穷凶恶极,这场刺杀像是策划已久,刺客大批涌现,像一张密集的网,把她和云帝困在其中。

打斗不断持续,云帝把云岫护在身后,往无悔岭退去。

她们一路逃亡。

茫茫荒野中,云岫和云帝一路狂奔,他们的身后,是穷追不舍的刺客。

衣裳被枯枝划破,云岫再一次跌倒在地,掌心中已经伤痕纵横,沙砾掉进去,钻心地疼。

眼泪模糊了双眼,她相信,这次,她可能就要曝尸荒野了。

“皇上,你先走,我是真的跑不动了。”云岫摇摇手,坐在地上喘息。

云帝一把握住云岫摇晃的手,神色坚毅:“不行,要走一起走。”

若有活的机会,谁又想死。云岫抽回手,轻愁薄怨笼在眉间:“我会拖累你的。”

“我不会放下你。”云帝的声线低沉缓慢,一字一句,说的很用力,“你我虽没有夫妻的情分,但是,你我相识一场,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若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不也是上天注定好的缘分吗?”

云帝再次伸出手,云岫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黑袍金冠的男子,在明亮的日光下,他清华高雅,有如神明一般,好似真的能带她走出这场困局。

云岫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慢慢地把手伸过去,放进了云帝的掌心。这一刻,云岫觉得,有他在,生死又何惧?

只是这喘息的瞬间,云岫和云帝就被刺客追上,她们被困在无悔崖上。

云帝把云岫护在身后,望着四周的刺客,眼神凛冽如冰。

极目处,刀光剑影,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对方的剑气霸道且阴狠,招招致命,攻守进退间,拼杀持续不断。云帝渐渐落了下风,最后,他冷剑一指,对着眼前唯一的一个刺客。

“云岫,我可能赢不了他了,如果今日死在这里,你后悔吗?”

云岫发现云帝持剑的手不停地抖,他的手受伤了,渗出汩汩鲜血,他已经筋疲力尽了。

云岫的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此刻正值黄昏,金黄的光晕落在她的身上,真真的美艳人寰。

云岫握紧了双手,抵制心底生出来的恐惧:“你我联手的那一刻,我的命就已经交到了你的手上,是生是死,永不言悔。”

云帝凝视着她,视线相对的一瞬间,他揽过云岫的柳腰,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他附在她的耳边:“等会儿你找机会自己先跑……”

相拥的瞬间,还未等云帝把话说完,刺客手持冷剑,发狠似地向云帝刺去。云帝一个侧身,把云岫推得远远地,然后执剑迎敌,两把冷剑相撞,好似是生与死的碰撞,看得云岫胆战心惊。

怎样才能帮到云帝,怎样才能不成为他的负累?

云岫心弦紧绷,各种心思百转千回,她怔怔站在原地,听得云帝朝她大喊:“走,还不快走。”

云岫还是纹丝不动,她的双眼水雾迷蒙,云帝要她先走,定是抱着和刺客同归于尽的决心,他一国之君,高高在上,竟然会把生的机会留给她。

云岫眼中泪珠滚滚,潸然而下。

她突然冲进了打斗之中,用尽全身力气,跑向云帝。那翻飞的衣袖,掠过山崖上的风,犹如一只扑火的飞蛾,身姿凌乱单薄,却那么坚定。

场面突然混乱不堪。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刺客分了心,差点被云帝一剑刺中心口。

云帝的心头一惊,身影如电,一掌把云岫推出了很远。

他愤怒道:“还不走。”

云岫跌坐在地,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声嘶力竭地喊道:“云帝,我的生死不需你来成全,我景云岫这一生最恨欠别人人情。”

“你到底走不走?”

“我不走。”

刺客被两人吵得心慌意乱,竟然节节败退,心中越是烦躁,出手就越发没了章法,云帝见缝插针,一道银亮的剑光闪过,刺中刺客的左肩。

刺客低吼一声,冷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他右手一转,掌风聚集,一掌打在了云帝的心口上。粹不及防,一口鲜血自云帝的口中喷涌而出,等他抬头的时候,刺客的冷剑直刺而来。

云岫见状,心急中扑身而上,死死地抱住刺客。这一举动恼怒了他,掌风扫过,狠狠地落在云岫的后背上,她颓然倒地,然而云岫用力一扯,死死地拽紧刺客的脚,翻滚间,刺客跌落悬崖,他手一拉,连带云岫也翻身落崖。

势必要玉石俱焚。

云帝手快,握住了云岫的手,她和刺客被吊在悬崖中,底下传来刺客疯狂的笑声。

刺客正死死地抓着她的脚,云岫顺着他的手臂,看见一双穷凶恶极的目光。再往下看是万丈深渊,而往上看是云帝探出悬崖的半个身体,她看的出云帝支撑的很辛苦。

眼泪无声的滑落,云岫心想,只要她挣脱他的手,掉下这万丈深渊,或许那才是上天注定好的缘分。

幸福来的快,失去的也快,不属于自己的,就算抓的再紧,始终是要还回去的。

她这一生才活了二十个的年头,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竟然落得这样的结局。

泪水盈在眼眶中,云岫艰难地扯动唇角,好像要把这一生最美的笑容留给云帝:“皇上,生死有命,每个人都要看开一点,只是好可惜,不能和你一起携手守住这片如画江山。”

话音一落,云岫一点一点挣开云帝的手,云帝粹然一惊,他飞身上前,紧紧地握着云岫的手:“云岫,你听着,朕命令你,你不可以死,你答应过朕,你会和朕联手,你不要妄想你可以食言,就算你死了,朕也会把你从地狱里拉上来,你听到没有。”

云岫缓缓低笑起来,泪眼模糊了云帝的样子,本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不会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可是在最后一刻,是这个深沉阴鸷的帝王给了她希望。

云岫努力地想把云帝看清楚,好把他的样子烙进灵魂的最深处,过忘川,喝孟婆汤,她也可以记住他,下辈子就不会错过了,就算下一世依然没有夫妻之情,至少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夫复何求。

因为云帝,云岫愿意相信人是有来生的。

今生,此时此刻,云岫和云帝生死一线。

刺客倾巢出动,大部分的兵力都放在了云帝这边,夜若寒九死一生,终于摆脱刺客的围杀。他想起和云岫分开的时候,看见她往无悔崖的方向跑去,担心她会出事,提剑就往那边跑去。

却在看见云岫和云帝的时候,夜若寒顿住了脚步,深沉的俊眸凝着一抹难言的复杂,如惊涛骇浪一般,那种感觉太强烈,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没有想过,云帝这样阴沉不定的人,竟也会舍身救云岫。

四周寂静,天地间,时光如静水深流,夜若寒浑身的血液都随着这一刻的定格,凝固了。

身侧,寒风猎猎,冷如寒霜,他一身青色锦袍随风翻卷,独站于山崖上,不言不动。

山崖下,云岫眉头紧蹙,她抬眸看着云帝,已不见先前的感伤,只有冷冽的怒意:“你再不放手,过不了多久,你也会掉下来,与其无辜送命,不如就此放手,以后每年还有人到我的坟头,给我上一柱清香。”

云帝的双腿在地上不停地摩挲,即便撑得很辛苦,他依然紧紧地抓着云岫的手:“早知道你这女人这么地不守信用,我就不找你合作了。”

“那你还不放手。”

“我可没这么傻,我这一放手,天下人会以为我冷血无情,你要报复的人是若寒,犯不着我来替他背这个黑锅。”

声音断断续续,可还是很清晰地落在了夜若寒的耳中,一字不差。幽冷莫测的寒芒,从他逐渐清明平静的眼眸之中一点一点地涌现出来,先前激荡涌动到无法掌控的情绪,已渐渐沉寂下来。

这一刻,或许连云帝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不知不觉中他已变换了对自己的称呼,可夜若寒听得真切,他心中微微刺痛,生出一种错觉,也许只有云帝才能给云岫想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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