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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祈与季风第一回合:言祈完胜.30

作者:娇阳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00

“小墨、…”

近似哀求的呢喃让她的心微微动容,却在看着他的面孔那一刻想起了那个夜晚…

“我不想看见你…”

她别过脸看着窗外春暖花开…

明明是暖暖的天气、为何比冬天还要冷?

“小墨、你先吃饭好吗?那天晚上…”

言祁还没说完便被过激的小墨打断。

“别给我提那天晚上…”

她坐起身大叫,干净的眸子也染上了恨意、怒意还有不知名的情愫,似是心疼对方消瘦,只是转瞬即逝…

下身的疼痛也在坐起身的那一刻传来,她不自觉的捂上肚子,皱着眉头,心里更痛了。

身下的疼痛是抵不过心上的一刀。

“若是在惩罚我、你成功了,至少也要把身体养好再来欺负我,好吗?”。

言祁的大手固定在她瘦弱的肩膀,生怕她一个激动牵扯下身的疼痛。看着她皱着眉头的小脸,心就像被她拉扯了一般,隐隐的传来疼痛。他只是想解释、却没想到解释此刻太过于苍白了。

“小祁…”

未见其人便听见外面着急的声音。外婆…

她复杂的看了眼同样痛苦的言祁,在外婆等人未进来的时候躺下装睡。

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言家人,她怕言家人会质问她,更怕言家人会心生愧疚…

至于愧疚什么,她不敢想下去,梦中的小男孩又出现了…

“墨墨怎么样了?”外婆着急心疼的语气让小墨心里难受,闷闷的,想哭却哭不出。

长长的眼睫毛如小蒲扇投射在眼皮上面,一颤一颤的抖动,言祁知道病床上的女子心里定是难受的无法言语。他握住僵硬的小手、给她温度…

“外婆您们怎么来了?”

言祁轻声问道,不想松手,想趁外婆来的时机紧紧握住她的手,他怕外婆出了房间门、她又反抗,打心眼里反抗。

“小祁你糊涂啊…你怎么能这么做…”外婆一看床上消瘦的女子时还是没忍住的埋怨言祁,满是皱纹的脸上苦着脸。

言祁低头不知想些什么,让老太太有些无奈。

“你出来。”

随后而来的外公麦德旺命令着言祁,从语气可以听出外公很生气,装睡的她下意识的握住要松开的手,只是一秒便反应过来松开他的手。

她这是在干嘛?还在担心这个男人吗?她不能担心这个男人,不然怎么对得起还未出生就没了的孩子。

虽然只是一秒、只是轻微的一个举动,却也让言祁全身震了一下,内心除了感动便是愧疚。那晚,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有话好好说啊…”外婆在身后不放心的叮嘱,最后见俩人都走了出去,还是不放心的跟了出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如同打在她的脸上,很疼,她睁开眼睛看向未掩住的房门,只能透过窗户看到外婆的半个身子。

只是为什么外公会打言祁?她在外公心中没这么重的分量吧!

“她知道吗?”。

外公尽量的压低声音、奈何因为太过于生气,她还是可以听见模糊的声音。

那个‘她’是她妈?是吧!她好奇言祁什么事情会瞒着她?

“外公。回去再说吧!”

言祁也故意压低声音劝道。

她只看见外婆的身姿移动、然后就听见外婆恨铁不成钢颤声呵斥“糊涂啊,哪个女人能忍受失去孩子之痛…”

“外婆别说了…”言祁的语气有些罕见的着急、外婆颤声的低泣还有外公那一声重重的地叹,如同一个地雷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失去…孩子…,是在说她吗?她好像又看见全身是血的孩子在哭泣,在控诉…

“宝宝…宝宝…”

肚子再也不会因为她的呼唤而有动静了,她摸着平平的小腹,一个美好的生命就那么没了…

因为它的爸爸没了…他在天堂会过的好吗?被自己的爸爸害死比她痛苦万分吧,至少她的生父生母给了她生命,可她的孩子父亲却剥夺了它脆弱的生命。

她怎么能不去恨害死宝宝的人,即使是她深爱的男人,可是她恨么?

纤细的胳膊、手腕处的淤青清晰可见。这赤luo裸的在提醒那个夜晚,被强…暴…的夜晚。

只是她没想过孩子就那么没了,是不是因为怄气说的气话才导致孩子没了?

都怪她,都怪她。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捂住嘴巴躲在白色的薄被下轻声哭泣。

是不是她的话导致孩子没了…

一定是的!

抽噎声有些大,她咬上自己还在输液的胳膊,不想让别人听见,手上和身下的疼痛也抵不了她内深处的痛苦。

“呜呜…”

闷闷的哭声从被窝传出,蜷缩在被子下面的女子咬着自己的胳膊,嘴里腥甜的血让她想要自虐,至少那样的话心里好受一些。

她自认前世今生没有做过十恶不赦的坏事,为何老天爷要如此待她?为什么?

是觉得她过的太幸福吗?所以以这样的方式在惩罚她,可是这个惩罚太重了,让她怎么去面对那个深爱的男人、还有她和他的家人!她真的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可事实赤luo裸的在那里,时刻的在提醒她孩子是怎么失去的…

窗外阳光明媚也照射不到薄被下面的小女子,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低低的啜泣、、、、刚进来的言祁便看到他爱的女人在偷偷的哭泣,一声声的低泣如同一根根线扯着他的心脏,疼疼的…

外公外婆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心疼的哭泣,一个沉重的地叹,只有他站在房门,一脚在房内、一脚在房外,他就站在那里,一只大手紧紧抓着门把。

满腔的恨意在他心中生根发芽,那晚他被人下药、在言氏集团被下药,这是对他的讽刺吧!

既然敢下药就要承受后果!还有对小墨的伤害,还有他和她的孩子的伤害。

无论背后之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在小墨身上的一份伤害,他要十分的还回去。

只是他现在担心的不是揪出背后之人,他害怕的是小墨从此离他远去…

怎么办?怎么办?

言祁不自觉的轻轻走了进去,关上房门,想给无助的女人肩膀,可当大手在触摸被子的时候生生的停住…

“墨墨…”

他呢喃、坐在床边俯下身抱着蜷缩着哭泣的女子。

多么熟悉的感觉,曾经的耳鬓厮磨,却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刻生出间隙。

她仍由那个男人环住她给她力量,泪水却如坏了的水闸一样…

她真的很恨他,可是越恨内心深处就越爱。

以后该怎么面对?怎么相处?她做不到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她不是圣人,也不是没有记性,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么疼那么疼的夜晚。

是不是一直在他过分的宠爱下太过于幸福,所以一点点的痛苦在她心中就如深仇大恨,可一想到可怜的宝宝流着血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她就疼的喘不过气来…

那双眼睛和她爱的男人是多么相似,讽刺的是给予宝宝生命了,却没给他机会存活…

该相信他吗??

从医院醒来的那一天,她一直都知道言祁在身边陪着她,只是她不愿意睁开眼睛,她宁愿闭着眼睛当这是一场梦,可她清楚自己无非是自欺欺人。

对于天朗的愤恨不平和诱拐,她也只是淡淡一笑。

病床上的她看着房间里的几个人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是不是看她几天不说话才让这些朋友来看她,她还以为又要软禁呢。

“对了、小墨,听说学校现在又搞了个活动,你还参加吗?你唱歌这么好,一定要去,好不好~~~”

天晴像个孩子一样撒着娇。

“你以为都像你这么高调?”

季风毒舌的攻击天晴。

说起来,这俩人的相处方式还真奇怪,明明心知肚明对方的想法,一点不甜甜蜜蜜,反之还是一对欢喜冤家。

“我哪高调了!”

天晴撇着小嘴表示很愤怒。

季风还未回答,天朗出声制止欢喜冤家的打闹。

“行了、要打情骂俏看下环境行吧~~”

说着他趁小墨低头的瞬间使了使眼色,天晴和季风收到消息后才后知后觉的别扭。

天朗对自家姐姐很无语,被言祁请过来安慰小墨。他姐姐这是安慰啊、还是火上浇油?明知道小墨心里难过,刚失去孩子,还在病房里大秀恩爱。

不过,想到此天朗内心有些愧疚,除了对小墨失去孩子的心疼,还有些许的期待,期待什么?“”

无非期待还能有机会追求小墨,只是小墨现在这个样子会接受吗?

而且趁虚而入这种行为别说小墨了,他自己打心眼里都看不起。

诶…

心中长叹,有些心乱如麻。若是小墨选择他那是他求之不得的,若是没选择他也没关系,他依旧会默默守护。

“小墨还记得念洁吗?等你身体好点,一块去看看她吧!”

天朗想起前段时间念洁嘴里念叨小墨的名字,估计念洁很喜欢小墨吧,从没见性子淡淡的念洁和谁那么亲过。

“念洁?…她…她怎么了?”

小墨的表情在这一刻微微松动,语气也有些担心,自从上次移植骨髓被绑架后,几个月没去见她了,也不知道小洁身体好了没。

“你放心,她呀好的很…”

天朗把姐姐从椅子上挤走,自己坐在椅子上跟小墨说话,不管自家姐姐想喷出的火山。

他继续给小墨说念洁的情况“自从移植骨髓成功后,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康复了,现在返回学校了。老是念叨你。我看她挺想你的。”

天朗的絮絮叨叨让小墨暂时压下内心的阴霾。

没了孩子,却多了个疑似亲妹妹的女孩。

“是吗?”。

她不敢去见念洁,她怕的是孩子离她远去,一直以为是亲妹妹的念洁也是她的错觉,毕竟中国十三亿人口,骨髓相同、血型相同也很正常,只是她宁愿把念洁当作妹妹埋在心底,也不想去看看事实是怎样。

众人见她不愿多说,恹恹的,心里都很担心,天晴想了想把天朗和季风指使走。

待病房只剩下她和小墨后,她才发现这样的小墨她没见过。

在她印象中小墨一直是淡淡的,对,在没有淡淡的适合小墨了。

就像一阵风、一缕烟,总感觉有些不真实,性子淡淡的、表现得也那么淡那么淡,除了在言祁身边有些孩子气。

“小墨、我知道你难受,你知道的,我嘴笨。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会陪着你的。”

天晴笨笨的阐述刚刚在心中打好的草稿,本来在心中描述的很好,可记性太差又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是实话实说比较真实。

病床上的女子笑了笑,苍白的面孔扯了扯嘴角,真如天晴心中所想,像一缕烟…会随时被吹散。

“你想多了…哭有什么用?能挽回一切么?”

不能的!每个人都知道不能,为什么都想让她哭,她也想哭,可心里已经哭得像汪洋了,她真的无力了。

“那你现在对言…言祁…”

后面的话天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好吧!她承认是被言祁八抬大轿请过来当说客的,最重要的是言祁的诚意打动了她,而她也知道小墨必定是爱的,她只能尽力了。

因为她知道若是换成是她,她一定恨死了,鲜活的生命就那么没了,换谁谁都受不了。真的是难为小墨了。她心疼的看向痛苦的小墨。

“你想我怎么对他?”她似笑非笑的反问,黑白分明的大眼明明有着恨意。

这恨意也明显让对方心惊。暗道糟糕,这下可不好弄了。

“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像个白痴在他身边待着?是吗?”。

刚刚略带讥诮的口气有些近似的逼问。

让天晴哑口无言,她只看到言祁的诚意,却理解不了小墨受的苦。

“小墨、你知道吗?现在的言祁不在那么低调了,他…”

这几天无论是报纸还是电视,头版头条一定是言祁或是言氏集团。作为局外人她也不知道言祁想干嘛?目的是什么?但本就雷厉风行的言祁此刻在商界、政界就如地狱的使者,每一次出击必能惊动商界、政界。

之前低调的言祁很少参与政界,但近期不知道是为什么,频频活跃在政界。

说恨是一定的,可是说不爱那是不可能的。

“他…怎么了?”

她低声询问。

天晴却是一喜“小墨、你这么关心他?其实他也不好受,我觉得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是啊,是你误会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关心那个男人?”

对于好姐妹的坦言相护让她不舒服,每个人都想让她宽恕那个男人,为什么没人知道她心中的苦楚,失去孩子的痛为什么没有人理解?

天晴心知自己说错话了,一脸歉意,但还是硬着头皮谄笑“是这样的啊,那个…凌菲好像经常出入言氏集团…”

天晴顿了一下疑神疑鬼的看向小墨,想从那张面孔看些什么,只是令她失望了,除了冷淡还是冷淡。

天晴被小墨的一眼神秒杀下意识的正襟危坐,像个小学生害怕老师一样,但还是没忍住补充一句“嘿嘿…你要是不想言祁,要不和我弟弟搭个伙吧!”

好朋友和弟弟在一块,这是她乐见其成的事情,虽然有些对不起言祁,但人嘛,总是自私的,她当然要替自己的弟弟争取一把,不管成功与否都要看缘分了。

“我困了先睡了,你随意…”

心中五味杂陈,她该怎么说?说她讨厌凌菲和言祁在一块?她讨厌又能怎么样?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在挽留有什么用?

只是没想到言祁这么快就和凌菲勾搭上了,是不是王子寒说的是对的,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可她真的不想相信,她也不愿意去接受自己深爱的男人是王子寒说的那种。即使她恨他。

“那你和言祁…”

小墨闭着眼睛在床上躺着,对于这个问题感觉好笑,她和言祁?回不去了…

“你觉得呢?我不想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脚步声渐行渐远,她知道走了一个人又来了一个人。

熟悉的目光打在她的身上,她已经知道是谁了,只是他现在来这里干嘛?是来嘲笑她么?

“你是来嘲笑我的么?”

睁开眼睛,眼前是几月不见消瘦的王子寒。只是她讨厌对方眼中的心疼,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你是这么想的?”

对方的语气有些失望,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她闭眼不语。

“疼吗?”。

王子寒的问题有些奇怪,但也符合这个男人的风格,本就奇奇怪怪的。

反应过来之后,她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了,能不疼吗?谁疼谁知道。

“你也是他叫来当说客的么?你走吧,我只想睡觉。”

她无力的挥了挥手。却因对方的一句话停留空中。

“我是来带你私奔的。”

以往捉摸不清的口气心思此刻是那么的笃定,让她有一瞬的迷茫。

她虽落魄,但还不需要别人来救济,更不要提私奔。

她不耐的睁开眼睛看向来人,不知道来人是何意,为什么没人拦住,那个男人放心她和他独处?这倒是奇了。心中嘲讽这是不可能的,那个男人无论怎么变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大气,除非她对他而言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真的累了,你能出去吗?我想休息。”

果真如她所言,眉眼之间满是疲惫,看来这段日子把她折磨的够呛。

“你休息啊,你可以当我不存在。”

果然是王子寒,仍旧这么欠扁。

她在心中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只好闭眼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为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的她就要睡着了,只听见王子寒幽幽传来一句“你要选择他,便去相信,若不选择就不要在这里自艾自怜。”

她自艾自怜了吗?也是,她这副样子的确可悲,只是她还敢去相信言祁吗?言祁值得她相信吗?

和平分开

身体好了后,她不想再呆在医院了,每当待在医院便感觉闷闷的,也会令她想起失去的孩子,可她不想回言家,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言家人。

言祁在她这屡屡碰壁,也随着她的心情而变得消瘦,这一切她看在眼里,除了心疼她无能为力。

难道要当一切没发生吗?这可能吗?她想她做不到。

言祁还如以前一般待她很好,她却一言不发,就像此刻因为要搬出去而给言祁发短信,而不是打电话。

“我想搬出去。”

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发了这五个字给言祁。

在这头开会的言祁听到震动,看到显示是小墨,心就像被撞了似的,说不激动是假的。

只是他失望了,心也疼了。

没想到她要说的是这件事,他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他知道现在小墨的心结一直都在,要打开很难,他在尝试,他了解她的脾性,肯定会来个眼不见心为净。

他还可以阻拦吗?

“散会。”

他一怔吩咐道,也不管开会的众人,直接拿过助理手中的西服和车钥匙便匆匆赶下楼去。

身为一个男人,他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把沙子揉进眼睛里,那样很疼,他知道,所以他不想让小墨疼,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控制,唯有时间这剂良药才能让这一切消逝。

到了医院却在房门口停步不前,该怎么挽留?怎么开口?怎么解释?

手搭在门把上有些沉重,第一次这么无措。

而屋内的她也刚好整理好衣服,正想出去散散步。

手搭上门把、门慢慢的被打开,好像被放慢了镜头,身穿西服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她抬眼望去有些错愕,握在门把的小手也滑落下去,两只手握在一块,握在身前。

俩人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的站着,也没人开口说话。

言祁深情的望着本就娇小如今消瘦的女子,心里有很多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为什么?”

他问道,心中却明了,可他不想两个熟悉的人如今这般的无言,即使是废话,但只要她回答就好了。

因为别过脸她也不去看言祁,对于对方的问题也有些无奈。

“你知道的。”

她不想再提那件事情,照这样下去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先分开,或许时间会给它们一个很好的答复。

王子寒说的对既然选择了就去相信,可现在她没选择,而且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人如何去相信别人。除非时光能倒回,可这一切可能吗?

“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她抬头望去,眼前的男人还是那般的高大,但总归是变了,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稳重了,只是不一定属于她了。

而对方明显因为这句话有些失望,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神近似祈求还有挽留。

她装作不经意间低头,不敢再看下去,她怕自己没忍住而扑向深爱的男人。

此刻她是为难的,既恨又爱,情感交织的世界让她身心疲惫。

“我不放心…”

好半天,对方才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即使她低着头看不清言祁的表情,但专注的眼神打在她的身上,这些她能感觉到。

不放心吗?这是担心还是怕她在外面勾搭别的男子?

手机中那一张张照片不就说明了他的确不放心她吗?每一张都在嘲笑她的白痴。

她苦笑“那是你多心了。”她在他眼中有那么弱智吗?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吗?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多年,她的确像一只米虫,好吃懒做,不,应该说从没有做过家务活,顶多是帮阿姨择菜而已,对方看不起她也很正常。

就凭这点她也要搬出言家,自己一个人生活,她要让言祁看看她一个人可以,离了他也是可以的。

“没事的话还请让开、我等着找房子。”曾经熟悉的唇瓣吐出的字却是那么伤人。

言祁有些无奈,睿智如他,此时却不知有什么办法来挽留他爱的女人。

心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每一次的呼吸都牵扯疼痛。

“我不想放手…”

沉重的语气也让小墨抬起的脚步顿住,空气也在凝结。

她心疼眼前的男人此刻这般无奈,但老天爷的玩笑太大了,她只是一介凡人,她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去面对这种事情。

“你是想软禁吗?别让我在恨你了、好吗?”。她不想在伤心难过的时候一个好的理由也没有,她不想深爱的男人变成这副模样,只会对她用强,她真的不喜欢。

言祁心中涌起的霸道,在这句话完毕后,瞬时像个颓败的少年,眉眼之间有些无助和不舍。

他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变数,只求能和她在一块,安安稳稳的。

对于言祁的举动,她微微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

没想那么多,她绕过门前的男人擦肩而过。

只是刚走没一步,胳膊就被高大的男子拽住,随着一百八十度的旋转,她撞进男人的胸膛,熟悉的气息弥漫在她身边,心里五味杂陈,很想落泪。

言祁的力气大的惊人,像是要把她揉到骨子里似的,她没有挣扎,或许她也舍不得吧!只是再舍不得,在现实面前她还是低了头,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呢?除非世间真的有失忆药。

紧紧抱住这个男人,埋头在他的胸膛处,感受着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心跳,沉稳令她眷恋……

找房子真的很不好找,她现在的身份是毕业生,对于想进大单位国企之类的好地方压力肯定大,还好她知足,只想找个小公司当个小职员足以。

只是小窝没找好,工作这事还是暂且搁置吧!

她没那么多存款,只能凭着十八年来言家人给的压岁钱和零花钱,虽然言祁给了她一张金卡,可既然出来了,她觉得还是靠自己的能力最好,不要他的。

没那么多钱只能租房子。

找到一家房地产中介、她在学校租了套小型公寓,不算大,就两层,也很便宜,振华学校四周环境很好,她所在的小公寓更不在话下。

只是空荡荡的小公寓除了家具什么都没有,她承认有点想念新房子了。

房子找好了,下一步就是置办家具了。

没有车的人真心伤不起,虽然有那么一瞬间想打电话给程司机,但那样做的话太没出息了,已经搬出来,怎么也要活得漂亮。

随便走进一家商场,她真的是随便,要是知道碰到凌菲,她铁定不进去。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对方的极端想法。

说起来真是冤家路窄,她选好了中意的家具之类的,刚想看看新进的衣服,毕竟这么多年的衣服全部出自国际大师之手,真正出来买衣服次数太少了。

刚看上一件非常复古的连衣裙,正准备向服务员咨询。

“服务员…”

“那件我要了!”

带着骄傲的神情缓缓而来的凌菲,像一只炫耀的孔雀。

昂贵的品牌衣服、包包无不彰显着她的财力。

她懒得搭理这个女人,直接无视凌菲。“服务员我想试下这件衣服可以吗?”。

“这个…”

不是每个服务员眼光都毒辣、也不是每个服务员都能遵守店里的规章制度,对于服务员来说钓上大于才是王道,而显然朴素如大学生的小墨在外表比不过满是名牌的凌菲。

服务员不想得罪任何人,显得很为难。

凌菲耻笑“你觉得她买的起吗?被言家赶出去的丧家犬…”

对方还未说完,她就怒火喷涌。但是她也懂的,她越生气,对方就越得意。比淡定看谁厉害。

想通后她便喜笑颜开。一副很友好的样子,笑的把兔子牙都露出来了。可爱的很。

“这位阿姨、您认错人了吗?我不姓言呦~~~”

她顿了一下无视怒火汹涌的凌菲,对着为难的工作人员吩咐。“把这件衣服取下来,我试一试。”

工作人员见此只好硬着头皮把这件唯一的衣服取下来。

“我说了、把这件衣服给我包起来。”凌菲走到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穿着平底鞋的小墨。

论身高她是比不过凌菲,但身高可不代表什么。而且她虽没想要这件衣服,但对方的挑衅她又怎会不接,以为她好欺负么?

“阿姨、你也喜欢这件衣服吗?不过貌似不适合你穿哦……还是阿姨您有女儿了?”

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脸色难看的凌菲,她继续夸张的说道“哇…阿姨太年轻了吧,有女儿了还这么时尚,”

“言芊墨…”

对方的咬牙切齿让小墨心中暗爽。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反正近期心情不爽,就拿你寻开心。

“言芊墨是谁啊?名字真好听诶…”

她继续装傻充愣“阿姨、您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啊,您看你脸色好糟糕哦⊙0⊙”。

她脆生生的说着话,无视凌菲的愤怒,虽然很奇怪凌菲为何今天没发疯,但她开心!想那么多干什么。

“呵…要不是看在祁哥哥的面子上,你以为你今天会好过。”

凌菲没头没脑的给她这么一句话,让她有些转不过弯。只是为何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名字,为何让她这么生气了?

编谎话

言氏集团经过几次负面新闻之后,没有像经济专家预测的那样会衰落,反之在言美男创新的管理模式上,言氏集团自主创新、转型升级,为中国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言祁不仅轻而易举的进入政界,言司令也被国家领导人提名表扬,虽然国家相关部门想让言司令进入中央,不过言司令给婉言拒绝了,还是待在军队里当他的司令。

眼看订婚日就在几天之后了。

作为未婚妻的她说不激动那是假的,未婚夫的心情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看言美男面瘫的样子,也看不出激动不。反正只知道对方心情很不错。

虽然不爱笑,但是对她愈加温柔,而她因为肚子越来越大,有些小小的自卑,顺带些小情绪。

“我不想待在家里…”

她皱着鼻子撅着小嘴生气。天天待在家里快闷死了,而且行动不方便,干什么都麻烦死了。

言祁不是个温柔的男人,但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也变得很有耐心,他看着发小脾气的女子说“那你想去哪里?”

“我…我就是不想闷在家里…”

她挫败的叹气,肚子里有孩子她有自知之明,现在出去旅游太危险了,可闷在家里几个月,真的要发霉了,她哀怨的看向对方,表示她此刻非常的郁闷。

言祁对这种情况有些无奈,他不敢冒险,而且现在肚子越来越大,订婚日也快到了,根本不能去远行,可京城都玩遍了。

“那我陪你出去走走。”

“唔…不好…我怕累…”

她略一沉吟摇头拒绝。

“我背你。”

对方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让她别想太多。

可她闻言更加不满了“你得看肚子同意不同意啊,被你背着硌着肚子了多不舒服…”

她一一给男人唠叨对孩子不好的影响。

于是在她嘟囔了几句后,男人索性实行大男子政策,把絮絮叨叨的小女人打横抱在怀里。

惊得没准备的小女子尖叫连连。

“喂、你干嘛…”

她抚摸着隆起的小肚子问道。

对方温柔的看了她一眼说“带你出去溜达溜达啊…”

“唔…”

她点了点头,这样被抱着的确比背着好多了。宝宝也不会被硌着,还是言美男最贴心了。

只是俩人的甜蜜时光因为一通电话早早的结束了。阿芳阿姨站在门口对着悠闲的言美男叫唤。

言美男为了宝宝的发育,所以近期身上从来不带手机,就连小墨的手机都被他没收了,美名其曰是防辐射、其实还是怕追求者生出什么幺蛾子。但这些他不会告诉她的。

“放我下来、你进去接电话吧。”

她本以为对方会把她放下去接电话,谁知道言美男这个霸道的男人,非要把她抱着,有把她抱进屋里的打算。

与其在宽大没人的客厅待着,她还不如在接近大自然的花园躺着。

“先进去吃点水果,一会再出去。恩?…”

言美男一点没有松手的打算,还给她找事做,言美男这般谨慎,会让她以为自己是个宝,四周都是危险,可其实她知道都是言美男太紧张了。

言美男把她放在沙发上面才走向电话旁边。

还不忘对着忙碌的阿芳阿姨吩咐“拿点水果给小墨。”

阿芳阿姨应允,正要放下手中的物品。她赶紧制止“别、我自己去拿…”

吃个水果还麻烦别人,说出去估计都以为她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其实谁又知道都是言美男宠的呢。

“不行的、小姐您坐着,我去拿。”阿芳阿姨俨然和言美男一样把她当成重点保护对象。只是这些人太紧张了吧。

好吧,既然这样,她就索性当一回娇滴滴的大小姐,不然对不起众人的紧张。

而言祁接听电话后心里也变得沉重。

“老大、按照凌菲说的,我们查到你被下药和小姐生母脱不了干系。”手下的语气也很沉重,看来熟知自家老大和小姐的感情,现在出这种事情对谁都不好。

言祁沉吟片刻,看向正在吃水果的小墨,见她看过来他笑了笑,只是转过脸后笑容变成了皱眉。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继续查,还有…把她请到言氏集团做客。”

言祁压低声音吩咐。

那边的吴为却开始皱眉了,“可是、我们在探查小姐生母情况的时候,发现有人故意在阻拦,对方好像没有坏意,只是和我们绕圈子。”

吴为把奇怪的现象告诉他,想听听老大的意思。

闻言,他也有些奇怪,谁会这么做呢?对谁有好处呢?难道是季书记?

“是季书记的人吗?”。

他问道。若是的话情有可原,只是季书记若是知道小墨生母的下落,为何还要遮遮掩掩呢?不怕季夫人闹事吗?

“不是。”吴为断定道。这点他是清楚的。季书记的人马他都见过,而阻拦他们的人却是一批枪法精准、训练有素的队伍,很像被训练过的军队,更想道上的一些人不过这些都是他的猜测,具体情况还得老大出马。

“赶紧去查,有什么情况立马打我电话。”

挂断了电话,言祁看着电话发呆,思考着小墨生母的事情,还要思考这件事情是告诉小墨好,还是不告诉的好。

“怎么了?”小墨坐在沙发上,见他发呆好奇的问道。

言祁听到她的声音才收敛心事重重的面孔,换成一副轻松的模样走向吃货小墨。

“没事、吴为汇报工作呢。”他漫不经心的说道,拿过对方手中的水果盘子,亲自喂。

“唔…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去溜达溜达了…”

她笑颜如花,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就像两颗黑宝石,被它的主人赋予了生命,栩栩如生,吸引着他。

“先吃点水果吧、不然一会会饿的。”

言祁此刻没多少心思陪她溜达,脑海里也一直思索着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让小墨不受到伤害。

他不清楚她生母的目的,若是她生母像季书记一样明知道有她的存在,却不承认,那个时候她一定很无助,很难受,不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承认,这对他的小墨有些残忍。

“小墨、订婚后想去哪里?”

言祁试探性的问道。于是她认真的想了想,一只小手托着下巴,嘴却不闲着,嚼着鲜嫩的水果。

“唔…想去哪里都可以吗?”。她反问。

见对方点头,她才笑嘻嘻的答道“我想先去一趟承德、然后再去云南。”

“为什么想去承德?”言祁果然问了,她心里一紧,随后镇定的笑了笑,笨拙的说着在心中打好的草稿。“做梦梦见承德了,想去看看。听说那儿的风景很好。”

说完心里有些紧张,就怕被言美男发现猫腻了。她故意把小手放在对方空闲的大手,腻歪的靠向坐着的他。

“是吗?”。

言祁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来有什么反常的。

她肯定的用力点了点头。

“是就是、别这么用力点头。”

言美男皱眉轻斥,她唯唯诺诺的缩了缩脖子,吐了吐小舌头,朝着板着脸的面瘫扮鬼脸。

她当然不能实话实说,最近她的确做梦了。她梦见了前世的奶奶,奶奶好像身体很脆弱、梦中渐渐变得透明,嘴里呢喃着她的名字,她只知道自己想叫叫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奶奶的身体变得透明…

十八年了,除了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到承德那一次,她再没去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去却不去。不敢去无非就是怕想起前世被掩埋的记忆。还怕看见奶奶,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奶奶,她一定不认识她了…

前世的二十年,所有温暖的回忆都是奶奶,不管前世她为何会被奶奶收养、但二十年的养育之恩这是有目共睹的,也是她切身感受的。

“承德有什么好玩的?”

言祁想起小时候她被人拐到承德的事情,下意识的抵触那个地方。

“那是你太孤陋寡闻了…”小墨愤愤不平的看着言祁,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承德的避暑山庄和周围的寺庙都被联合国批准为世界文化遗产,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而且承德有很多‘世界之最’,就说避暑山庄吧,它是世界最大的皇家园林,还有‘外八庙’世界最大的皇家寺庙群…”

“你怎么对那个地方这么清楚?你偷偷去过?”

她正说的津津有味,却被言祁打断。这才反应过来说漏嘴了,表现的也太反常了。

“啊…那个…好像是做梦梦见的…”

她结结巴巴的回答,对方的眼光带着探究、深深的看着她,让她心里发虚。手心也慢慢冒了汗。

许久、在她低头看着水果发呆的时候才听到身边的人叹气,沉稳的声音响起“那就好…”

三个字却让她摸不着头脑,好?

只是对方没给她多余的思考空间,捧起她正迷茫的脸蛋亲亲吻了上去。

订婚这件喜事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订婚日。

相比较她的小激动,显得言美男很淡定。

言氏集团下属几百个子公司,每个地方都有言氏集团旗下的酒店。

而且每个酒店都是当地最豪华的,京城的酒店当然也不为过了。

坐落在繁华的市中心,酒店门前的拐弯处有特意建造的停车场,门前的正中间有个小型的花园,花园最中间是石刻的花瓣喷泉。

酒店的大道上各路人马、车辆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而在酒店的休息室里,小墨一袭碧绿色的小礼服,衬得本就清纯可爱的她活力四射。小礼服从胸部下面开始扩张,近似蓬蓬裙的样式。

一头乌黑的发也被造型师盘了起来,还被造型师故意打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种所谓的凌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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