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保证你一定会输,但你若是敢碰她,我定会拼了这条命把这里轰了!!”
叶司离说的激动,不过此行前来的目的,已经在两人的对话间逐渐改变。
本是想要将初夏带走,可是看现在的情况,初夏的思维已经完全被眼前这邪气的男人控制住了。
就算此刻两人面对面,叶司离都没有把握,初夏会不会愿意跟他走。
更何况是用抢的!
既然如此,保证初夏暂时的安全是第一位!
叶司离时刻都在谨记,两人今日刚刚举行了轰动全国的盛世婚礼!
亲眼看初夏笑着嫁给他人,恐怕只有老天才知道他的心情!
“放开我们殿下……”
室内顿时原本隐藏于角落的暗卫人员,全部都现身出来,这些人活着的职责就是保护国家最高领导人,与未来领导人的安全。
一旦出现了危险和威胁,必须清除!
一把把黑色冰冷的枪支,已经全部精准的指向了叶司离的脑袋。
“你们都安静的退下!!”
往后一个斜眸,圣奕南颇有威慑的开口令道。
他不是卑鄙之人,以人多和枪多取胜!
另一方面相信对面的K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防范,否则他怎敢一个人单枪匹马来见他?
而且是在此时这样两方危急而紧张的时刻……
“殿下,我们必须保护您的安全!!”
“没听清楚我的话吗?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
得到命令,大家也不得不从!
“做个交易怎么样?”
听圣奕南突然开口,又唤起了叶司离敏感的神经。
“你可以住在这里!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给你机会接近她,如果她能爱上你,我就放她自由!”
“条件是……”
“断一条臂!!!”
这四个字,立即让叶司离眯紧了眸!
“如果她没能爱上你!就必须无条件投降,用你余下的一生,要为我国效力!”
圣奕南说话的气度铿锵有力,强取豪夺其实本就不是他平时的作风,他更喜欢大家一起站在公平的起跑点上竞争。
一分胜负!!
人不风流枉少年!男人嘛!应该说是不为爱痴狂一回枉少年!
就用她的爱,赌一场战!!!
即使最后无论初夏的爱与不爱,都会让叶司离很受伤,可他还是想赌一场!
从他们相遇,到婚后互相折磨,始终少了一个相爱的过程!
哪怕断一条臂,又如何?
其实真正最怕的是,初夏根本不会爱上他……
215 记忆里,全是空白色
“唔……是谁??”
圣奕南出门后,初夏刚关掉了房间的灯,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
“嘘————别出声!我不是坏人!我是关心你的人!”
深夜潜入这防范森严的宅邸,对苏尔奇来说不是难事,因为实在是太心急了,想要见初夏的心情,现在他有满脑子的问号想要问出来。
响在身侧耳畔的声音,隐隐的就是觉得有种熟悉,可是回头一看,初夏又实在想不起他是哪位。
虽然这男人长的很美,尤其那双狭长妖娆的眼睛,似会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一样。
“你是谁?怎么会进来我的房间?”
初夏很听话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并没有发出惊叫,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对方。
真是奇怪,既然是不认识的人,为什么脑袋里总是会有隐隐的牵扯和熟悉的错觉。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白天在婚礼大典上遇到的那个紧握住自己手不放的男人,更是!
听到初夏的问话,苏尔奇脑袋里顿时“嗡”了一声,脸色有一些紧张,她怎么会连自己都不认识?
这样的场景和对话,不禁让他想起了她离开几年后,两人第一次见面时。
那时她也否认自己的身份,执意说不认识他,可凭借他精锐的洞察力,还是能够捕捉到她说谎时的心虚。
而此时,完全没有!
她眼神里的空白,真的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这里只有我们,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吗?”
看着眼前健健康康的初夏,苏尔奇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因为中了一次病毒,她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生怕她这是被人控制了,或者是中邪了。
那个圣奕南,听说从小就拜了一个歪门邪道的巫蛊师傅,学了一点不入流的本领!
此时的初夏,难不成就是他动过手脚之后的结果?
该死的!真想灭了他全家!!!
“听你口气,你认识我?可我为什么想不起你是谁?”
初夏皱着眉头,其实有关于自己好似空白的人生和记忆,是十分令人懊恼的一件事。
什么事情都是圣奕南来告诉她,她默默听着,而脑袋里却什么也记不起来。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没有过去?
她的家人,她的亲人,她的朋友,他们都在哪里?
而每次努力的想要想起这些,好多人的身影就像云彩一样不停的在眼前飘来飘去,然后就感觉头部一阵刺痛!
“你怎么了?初夏……”
见初夏抱着头蹲在地上,脸上变换着痛苦的神情,苏尔奇也跟着一阵紧张心疼!
把她变得如此痛苦的罪魁祸首,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绝对!!!
此时,一个人的脚步声正在由远而近,苏尔奇立即谨慎的侧了侧耳,又回眸看着初夏,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
“我先走了!明天晚上我还会来的!晚安!记得要保护好自己!”
说着,如以往每次分别时一样,都在初夏的额头印上一吻。
由于今晚只是查探情况,并没有做好要带初夏从这里逃走的准备,一切都还需要时间!
等圣奕南脚步行至房间门口推门进来时,苏尔奇刚刚从窗口消失,每一个紧张的分秒都掌握的恰到好处。
“怎么蹲在地上?还没睡吗?”
打开灯,一眼瞧见蹲在地上的人儿,圣奕南不禁轻轻蹙眉,上前伸手温柔的将她扶起。
“我……我头痛!!”
初夏起身,下意识的又遮住了眼睛上方的强光,刚刚与苏尔奇见面时黑暗的环境她已经适应了,突然开灯觉得很刺眼。
“不要想太多事情,就不会痛了!”
圣奕南轻轻微笑,一边帮初夏揉着脑袋,俊逸的五官在灯光的照耀下,泛出一层柔和的光!
他的身高要比初夏高出一头还要多,这样的举动,看起来十分具有保护欲。
“为什么我对我的过去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在我身边的始终都是你??”
刚刚苏尔奇的到来,已经引起了初夏的怀疑。
即使记忆里不佳,但不代表她没有了可以正常思维的大脑。
“为什么会这么问?你觉得我是坏人吗?还是觉得我有害你的心?”
初夏的问话,马上让圣奕南僵硬了一下表情,不过很快又恢复自然,继续宠溺的看着她。
“不!我没有这样想!!”
初夏马上摇头,因为圣奕南的反问,顿时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
眼前这个在此国拥有尊贵身份的男人,对自己其实很好!好到没得挑剔!
无论从生活琐事到细节,他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好像生怕自己有哪里不满意,或者有哪里不开心!
可虽然是这样,但就是感觉有些异样!
感觉……
是从自己心底深处,滋生出来的最真实的想法!
“好了,已经累了一天了!不要想太多,早点睡吧!”
“你……也要在这里睡吗?”
初夏眨着眼睛看他,吞吐着问,问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心里所产生的抵触。
“怎么?你有反感?”
见初夏纠结着没说话,圣奕南便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开玩笑的!睡吧,我还要去书房查些东西,今晚就不陪你了!”
虽然想要得到她的心是那样强烈!
可是每每想起他们的体内可能流淌着相似的骨血,就不免让他心里多出一份沉重!和罪恶感!
有时候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
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把妹妹变成妻子,始终是违背道德伦理的!!
可偏偏就是被她吸引,能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初夏被人引领着去见了国王圣基图。
听说那老人家久病卧床好些天了,连昨天的婚礼都没能正式出席,而现在的圣奕南虽然名称上还是殿下,只不过是个政务代理。
但所有人心里都心知肚明,一切都快名正言顺了,就等老人家仙去的那一天。
初夏进入房间的时候,有贴身侍者在圣基图耳边耳语几句,圣基图便知道了初夏的身份,就是儿子刚娶的王妃。
“来……过来让我看看!”
正在初夏站在那里犹豫着,不知道该要开口叫什么称呼好的时候,圣基图已经朝她招手。
从看见这位老人家的第一眼起,初夏就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像最直接的亲情在拉扯着脚步一样!
是位看起来很慈祥的老人家呢!胡子花白,脸庞很圆!不似想象中那般严肃。
离的近了,定睛一看,圣基图竟然缓缓睁大了瞳孔。
“你长的……可真像一个女人啊……”
这女孩儿与当年的她,大概有五分相像!
圣基图又想起了那个,在自己一时邪念下,被害了一生的女人!
“是谁呢?”
马上一个反问,现在的初夏,不会放过任何人话里,可能与自己有关的东西。
“她!!”
圣基图激动的颤音,伸手指了指墙上一张放大了的黑白照片。
初夏马上走过去看,照片里是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挺直了身姿,双手自然搭于腿上的模样,笑的很美丽!
可越是仔细打量着照片里女人的五官,初夏就越是觉得脑子里一阵浑浊!
仿佛有一个雨夜里车祸的剪影,正在脑子里快速回放起来……
可是一切都那么虚幻,像在三维空间里飘荡一样……
头又开始疼了!!
见初夏不对劲,旁边的人马上上前询问:“王妃,没事吧?”
摇摇头,“不用管我!”
216 难道你认识我?
重新回到圣基图的身边时,初夏状似疑惑的问:“能不能告诉我,她与您的关系?”
她又不是傻子,眼前的这个白胡子老头虽然久病于床,可他毕竟是一个国家的领导者。
能被他挂在房间墙壁上的人,一定有着最亲密的关系才对!
而这个女人,似乎又与自己有着紧密的联系!
难道是……他已逝的妻子?
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因为这几天的时间,她已经打听了不少的人,了解了有关圣洛克的发展历史和过去。
知道这位国王与自己的结发妻子感情一直不好,两个人是因为政治联姻才结合在一起,倒是被一个什么女人深深迷恋了半生!
“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望着墙上的照片,一时被勾起了深处埋葬的情感,圣基图忍不住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若说他这辈子唯一做过的错事,就是当年年轻气盛,对许丽梅用了强。
一时的欢愉贪念过后,得到的是她的失踪,和弟弟的仇怨!
这件皇室丑闻虽然当年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因为消息封锁的及时,可也为他的政治人生抹上了一道沉重的污点。
听说许丽梅当年是去了中国,并且不长的时间就生下了一个女儿。
知道这个消息时,圣基图的心情已经不是兴奋和雀跃能够表达,下定决心,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派人去中国找到她,接回她们母女。
可这时令他棘手的状况又出现了,他的妻子不知从哪里也听来了此事,雇佣了几个国际杀手,一定要杀了许丽梅的孩子。
身为皇室中人,血脉是相较于普通家庭异常重要的,为了保住自己儿子的继承权将来不受动摇,所有的威胁都要铲除,不管那孩子是男是女。
这也就是为什么许丽梅一直不停搬家,又忍痛将自己女儿与韩家女儿掉包的真正原因。
她不想自己的亲生女儿出事……
圣基图处在回想之中,叹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其实该庆幸的,竟然真的找回了许丽梅为他生下的女儿。
那个叫做韩又琪的女孩儿,奕南已经带她来见过了!
虽然第一眼谈不上有多喜欢,可是一想到这是许丽梅给自己留下的结晶,似乎就把那孩子想成了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无价之宝!!!
见圣基图望着照片中的女人掉泪,初夏突然感觉一阵说不出的心酸,无心勾起了老人的伤心事,是自己的失误!
“对不起!也许是我不该问的,您好好休息吧!我会再来看您的!”
站在床前,双手交叠放于小腹,初夏微微一个颌首,这是对待这位领导者应有的礼节。
礼毕,初夏刚想要抬起头来,圣基图一个老眸闪烁,一把抓过她颈间低垂下来的戒指。
“你怎么会有这枚戒指?快说……咳咳……”
情急激动中,圣基图瞪圆双目,咳咳的咳嗽起来。
“您慢些……”
初夏立马上前一步去拍打着圣基图的脊背,再看着被自己挂在脖子上的这枚翠绿戒指,眼中也有疑惑。
“我……我想不起来了!这戒指好像是一直戴在我身上的!”
闻听此言,圣基图深深的吐了口气,再看着初夏这张与许丽梅像了五分的容颜,陷入沉思。
眼前的女孩儿,听说与奕南大婚之时,就已经记忆一片空白,不难想到是南儿动的手脚!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其中必定有原因!
南儿,你是真不知情?还是故意为之?
你娶的女人,真是给我好大的惊喜……
这枚戒指,其实是当年赠与许丽梅的信物……
摆摆手,圣基图闭着眼睛重新躺回床上,示意初夏可以退下了!
初夏再次颌首行礼,可是流转的眉目间,看到了圣基图的手上,戴着和自己颈间所挂着一样的戒指,再想想他老人家刚刚那激动的表情。
这……
其中究竟有什么联系?
感觉脑子里有问号一个一个在叠加,一层层的谜团等待着自己亲自去解开……
夜晚的内院,初夏晚饭后一个人无聊的走着,打发走了那几个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要跟着她的女人。
有人一直跟在身边,会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处在别人的监视中,很不喜欢!
其实对于这个奢华装潢的牢笼,她好像完全没有印象。
如果是以前一直就生活在这里,为什么就
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往往越是这样觉得,就越是苦恼。
坐在藤制的秋千上,一个人眼望着远处的天空,无聊的荡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可以安安静静的想些事情,关于那些谜团。
这时一阵华丽的钢琴曲传入她的耳朵。
初夏马上侧起了耳,这么晚了,是谁在附近的房间弹钢琴?
而直觉,这个人的钢琴天分一定很高!
可是却从那人弹出的音律里,感受到了一种无可诉说的孤独寂寞,心里似乎装着很多复杂的情感,无处表达!实在有点让人揪心!
不禁好奇,是一双怎样的手,正跳跃于黑白键盘上……
寻着声音,走进了一个她从来没进过的大厅,往右手边的方向望去,那里放着一架精致美丽的纯白色钢琴,还有一个男人正坐于后面,面上带着投入的表情弹奏!
房间内没有开灯,此时已经是月色当空,站在旁侧的视线看去,月光透过窗子,在地面拉长了他硕长的身子!
看着钢琴键盘,他头也不抬,却一直深皱着眉心,心尖似有一份化不开的情……
而就是这个表情,着实的迷人和帅气!
双眼一怔,初夏当即倒抽了口气!
是他!!!
那个当日婚礼上,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的男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是谁??”
一时急切,初夏便开口问道,只听那华丽而优美的钢琴声嘎然而止,双手的动作顿住,初夏这才意思到,自己似乎很不礼貌的打扰到对方了。
叶司离缓缓抬起幽深如子夜的眸子,看着站在几步远的初夏,一股子的想念马上就充斥了他的整个思维。
见她身上已经穿着圣洛克的传统服装,一套淡藕荷色的长身宫廷礼裙,长发整个束在头顶,并不沉默却显得有些俏皮,以偏右的角度戴着装饰所用的小礼帽。
一身正统的贵族宫装!
五官描着精致的妆容,美丽而优雅!
一时间看起来像是结合了天地间所有贵气的女人!
叶司离眼睛邪魅,眸光冷峻,如旋转着一股黑色的漩涡,看不清他最深处的情感。
他看着她的时候,有爱有怜,有疼惜有悔过!更有太多初夏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很强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陌生人,可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分明会让自己的内心感到很痛苦。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你认识我?”
初夏走上前来,已经在钢琴的前方站定,两个人已更近的角度对视着。
潜意识里,初夏觉得这个男人,与自己的过去有着莫大的联系。
连日来,初夏已经见过了不少美男子,如他的夫君圣奕南,和那晚潜入自己房间的男人,再如眼前这个!
每个男人都有着自己的特质,而这个男人,拥有仿若精雕细琢的五官,却觉得他帅气的让人心疼!
总是令人有种错觉,他好像丢失了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不认识!!”
未经犹豫,叶司离断然开口否定,没有了钢琴声的室内,此时已经一片寂静,静到连呼吸声都可闻,更显得男人的声音有种魅惑的沙哑。
像一瓶经过多年陈酿的红酒!
217 一个巴掌换一个吻
“或者也应该说认识!你是王妃!”
垂下略显暗淡的眸,叶司离又补充一句,而他的话,不禁让初夏更加疑惑起来!
不认识?真的吗?可是他的眼神,分明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深爱的人一般!!
这个意识,不禁让初夏心生警觉!
“要不要坐下来?和我一起?”
问话的时候,见叶司离已经十指轻轻跃于键盘之上,低沉的一声声前奏马上串联成好听的曲子,缓缓流淌出了来自世界名家理查德·克莱德曼,伟大的经典爱情钢琴曲《梦中的婚礼》。
听着这首钢琴曲,不,应该说是因为他弹的,像有种情感在吸引着初夏一样,已经坐在了叶司离的身边。
她不晓得自己到底会不会弹钢琴,因为什么都不记得,包括自己所会的强项。
不过,当十指抚摸到那略微冰凉的键盘上时,马上任由着那些熟悉的意识,与叶司离一起弹起。
两双手,一对是修长宽厚,一对是白皙娇嫩,与黑白色的键盘互相交错,却又看起来那样匹配。
两个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配合默契,这点让初夏心里颇为震惊。
叶司离偏头看着初夏,眸中的深情紧紧将她锁住,跳跃的十指却不停歇。
经典的曲目由他们手中弹奏出来,只适合闭着眼睛去深深聆听。
两个人一起弹起,这一场有关爱情的听觉盛宴。
一曲毕,当最后一个音符没入空气,耳边似还回响着钢琴余音,顿时竟有些令人不舍得提早结束这默契的配合。
叶司离又斜眸看着初夏,碰巧这时初夏也在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他的眼神是火热的,深情的,而她的眼神是狐疑的,困惑的。
迎着他的目光,初夏顿时脸蛋儿一热,垂下头去,那个角度正好让叶司离看见她发红的耳根,当下心清舒畅,微微情动!
一时寂静,顿时让初夏觉得,两人坐的这样近,又是这样魅惑的眼神,有些暧昧,马上起身想要离开。
应该说是逃开!
逃开这个男人的视线!
叶司离也同一时间站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同时一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肢,转身将她整个压于钢琴之上,低头就吻上了她。
情不自禁的,发自内心的,充满想念的……
“你……唔……”
刚因为震惊要发出声音的初夏,细小的梗咽全部都被堵在了喉咙之中。
叶司离动作轻柔,细细品尝着初夏的唇,一边将她睁大的双眼用手抚了下来。
浓浓的思念和欲望,都融化进了当下正进行的吻中,叶司离甚至想要把初夏狠狠地揉进骨血中,扣着她的后脑,亲吻不禁变得霸道和野蛮,猛烈的燎原之火就要点起!
当感到这个男人的舌尖探入自己口中时,初夏惊出了一身的僵硬,她不敢动弹,却又没有下意识的推拒开他。
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
此时闭上的双眸,没有看着他,却也能在脑海里清晰的刻画出他的样子,他俊逸立体的五官……
吻着吻着,竟有些沉沦了,感觉这一瞬间,心是靠的最近的……
精致的白色钢琴上,驾着两个人的身体,月光笼罩在他们周身,又映衬了一份美丽。
和这个持续不止的吻……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顿时回荡在这个寂静的空间内,最终初夏还是理智回归了脑中。
她是已经嫁了人的王妃,怎么可以随便和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接吻?
且不说这男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也太嚣张!太放肆了!!
叶司离轻抬指尖,只是微微触碰了一下自己被打疼的脸颊,动作优雅。
“一个巴掌换一个吻!值得!!”
朝初夏扯开嘴角,魅惑一笑,漆黑深邃的眼窝中散发出一阵迷人的风采,月色笼在他英俊的半张脸上,仿佛敛近这世间的美好。
“你这个人……”
不知道是羞还是气,初夏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瞪了他一眼。
明明是他侵犯了自己,理应受到惩罚的,一巴掌都便宜了他!
可就算叶司离此时摆出一张无赖般的笑脸,初夏却也好像真的气不起来一样,反而脸颊一阵阵的发烫。
转身……想要如战败的小老鼠,落荒而逃!
“等一等!”
叶司离适时拉住了初夏的手,一阵温热的触感又从手心中荡开,一瞬间仿佛带着触电似的诱惑。
那个掌心,又令人好有安全感。
“有空吗?明天我想约你!”
初夏回头,迎着叶司离绅士的眼神,努力不让自己因为他而心跳加快,故意口吻冷冷的一句。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当然!”
他微一点头,不避讳这个问题,也不否认什么,反而大方的令人抓狂。
“把手放开!我要回去了!”
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幸亏是没有人过来,万一被人看到了,自己就算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
把手一抽,便从叶司离的掌心中逃出,转身加快了脚步想要离开。
“你今天晚上,会梦到我的!”
初夏回头,羞愤的狠狠瞪了叶司离一眼,终于全部身影逃离了他的视线。
看着初夏惊慌又娇羞的样子,叶司离心情大好,眼前的她,不禁让他想起了几年前。
当年她还青涩的如一朵含苞的小雏菊,捏一下都嫌酸,每次看着她的笑靥,都能闻到一股初恋般的气息。
正是那股气质,深深吸引了他,并为之沉沦。
只可惜,当年他没学会珍惜!
再次相遇,她带着以恨为名的爱接近自己,明知是陷阱,而他却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只因为,那是他欠她的,拿命来补偿都不算多。
他们之间,似乎已经错过了太多的幸福,余生所剩下的生命,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拿来浪费了。
而当下两人这种,介于暧昧,又互相吸引的过程,正是他们当初所跳跃过的阶段。
现在叶司离已经抛开了一切的仇怨,只想轰轰烈烈的和深爱的女人谈一场恋爱,死也甘愿!
回到圣奕南为自己安排的房间里时,叶司离敏感的鼻尖就闻到了房间内,有着他不喜欢的女人气息。
没有开灯,径直走向床铺边,迈着一步步沉稳而优雅的步伐。
就在这时,突然从后面探过来一对手臂,紧紧的圈住了叶司离精壮的腰身。
“亲爱的,我终于再见到你了!”
酥麻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想念,寂静的空气中,可以听清她在搂紧叶司离时所发出的喘息。
一听是韩又琪的声音,叶司离瞬间就拧紧了帅气的眉心,冷冷的将腰间的手拿开,转身,顺势将贴在身后的女人推开了老远。
“趁我没有杀你,你就应该躲我躲的远远的!”
这女人还真是嫌命太长了是不是?
见叶司离转身看着自己,眼神里装着满满的嫌恶,韩又琪一个气盛凌人的抬起下巴,又斜眼睨视着叶司离,脚步重新靠近他,竟然不怕死的伸手捏住了他形状优美的下颌。
“哼!!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告诉你,我现在是公主,你一个傀儡而已,只要我一个不高兴,可以随时让我哥哥杀了你!!”
在叶司离强大的气场面前,韩又琪是要抑制住心里多少的慌乱,才能威胁似的吐出这句话。
“呵呵!哥哥??你还真是爱乱认亲啊?”
叶司离笑声里有些低沉的阴鸷!深邃的幽眸里闪着精锐的光!
这件事,他已经在查,已经有了些眉目,相信不出两天就会得到真相。
218 得到他!
顿时,让韩又琪在他面前的装模作样,一切都显得无处遁形,见她脸色又一变。
“呵,我已经听说那个可笑的赌局了!”
挑了挑眉,她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带着狐狸一样狡猾的眼神。
“我很奇怪,无论结果是输是赢,你都要付出莫大的损失!就为了那个韩初夏,真值得你这么做么?她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你是谁!”
明明是讽刺对方的话,却越说越觉得气愤!!
叶司离心里越是这样做,韩又琪心里越是恨!
凭什么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夫,最先遇到的不是她,爱上的人也不是她,而是那个霸占了自己二十年千金身份的贱人!
这不公平!
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始终都有着一个执念,不会放弃!必须要得到他为止!
除非他死,或者她死!!
“她不记得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记着她,这就够了!我爱她,所以没有值不值得!”
叶司离说出这句话的表情,足够让所有为他着迷的女人疯狂的嫉妒着。
继续直视着韩又琪愤怒的眼神,叶司离微扯嘴角,深深的讽刺着。
“至于你,这辈子能不能够找到一个真心为你付出的男人,这都要看老天爷的心情!”
听完叶司离的话,韩又琪气的紧咬牙关,捏紧了拳全身都在抖。
意思,是在说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爱吗?
她努力压抑住心中对韩初夏所有的嫉妒,上前一步,已经紧紧的贴着叶司离的身体,探手抚摸着他的背,靠近了自己的唇,磨蹭着对方光洁的下颌,使劲了自己所有的魅力发出声音。
“这世上……如今只有我,能给你全部的爱,能为你解脱!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你看清楚了吗?”
抬起眼皮,一个凝目,韩又琪动手脱掉了自己身上仅有的一件外套长裙。
边迅速动手压低了叶司离的头,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得到他!强了他!!
就算他永远也爱不上自己,起码能够得到他的人也是好的!
“给我滚开!!!”
突来的强吻,令叶司离迅速皱紧了厌恶的眉,由脚心至头顶升起了嫌弃。
果然接吻这种事,与爱的女人,和不爱的女人做,得到的感觉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不!你是我的!!唔唔……”
不管叶司离多么嫌恶的想要推开自己,韩又琪始终把她坚持不懈的精神发挥到极致。
不仅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身前的丰满处,还吻住他的唇就不肯放开,着迷的在他的唇边舔了又舔,又径自将舌头探进了对方口中。
努力想要挑起叶司离对自己的欲望!
哪怕只是一点点!
可惜……
“啊————”
只听韩又琪大叫一声,身子后倾,顺着叶司离手上的力道,重重的跌在了地板上。
全身只挂着两件单薄的内.衣,倒地的姿势看起来颇受侮辱。
“叶司离,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起伏的喘着气,韩又琪两眼瞪的死紧,两手的手指狠狠的像要抠进地面里去。
已经给了他机会,可以助他摆脱当下的困境,就是娶了她!
可竟然还是这样执迷不悟!
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怪我心狠手辣!
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毁灭,也不会便宜了韩初夏那个贱人!!
见韩又琪的眼神里露出凶光,刚想要跨步离开.房间的叶司离,又转身过来,用他高傲的姿态蹲在了韩又琪面前。
如鹰一般的利眸,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收起你脑袋里的那些计谋!若不是要留着你这条贱命查清一些事情,恐怕你现在就已经断气了!!”
如来自地狱一样的声音索绕在耳边,韩又琪这回终于知道害怕了,两条撑着地面的手不禁往后挪了挪。
“记着,偷拿了初夏的什么东西,通通都要还给她!!”
听见这话,韩又琪倏地瞪大眼睛,心脏又一阵错乱的跳动不停,倒抽了口冰冷的空气。
有份恐惧在心底深处丝丝的蔓延,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这话让人好心慌……
*********************************************************************
*********************
“K最近到底都在干什么?把我交代给他的任务,全都抛在脑后了吗?”
黑暗的密室里,一个男人正对着唯一透进一点亮光的窗子抽烟,手里夹着的那根雪茄,正在他的吞吐中忽明忽暗。
从后面的角度看,男人微微有些佝偻着背,可以看出年纪已经不年轻了。
但浑身上下那股凌然的气息,足以令胆小的人在面对他时颤抖。
他,正是圣基图的弟弟,圣基文!
暗下积攒势力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有实力可以与哥哥抗衡了,他怎么舍得放弃这样较量的机会?
可就在这种关键的节骨眼上,手下的棋子竟然不听从使唤了!
刚听说了他与奕南所做交易的事情,而交易的内容,更是令他大怒!
他这么多年所精心栽培出来的臂膀,岂会是做出这种愚蠢交易的人?
只能有一种理由可以解释,他已经败在了那个女人手上!
有趣的是,那女人还是奕南的王妃……
“首领,K他……”
木星儿站在圣基文身后两米左右的位置,低着头,声音抑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正是因为见过首领发起飙来的凶残模样,所以此刻更觉得胆寒。
且不说首领发怒,K这次所做出来的事情,连她都被吓到了!
“当下我们的战机已经到达圣洛克边境,无论是技术人员还是我们训练有素的内部战士,武器炮弹设备,已经全部抵达,每耽搁一天,我们都要承受巨大的损失,依我看,现在已经到了最适合开战的时机!”
木星儿斜眸盯着一整面墙壁的大屏幕,上面正是圣洛克的立体地图,上面以黑线和红点分别可以区分敌方和我方的具体范围,和所在地点。
一边冷静的做出分析,她心里清楚,不能够因为K一个人什么可笑的交易而影响大局。
这是不被允许的!也是会令首领发怒的!
一个深呼吸,在这寂静的室内听起来带着一股子的沉闷。
圣基文听完木星儿的话,就掐掉了手中的雪茄,一脚狠狠的踩在了上面。
“奕南啊,他竟然想用K来做文章!呵呵呵……真是个愚蠢的小子!!”
虽然是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下一代,不过他既然强行要掺和进来,那就别怪二叔无情了!
“还有一件事情……”
木星儿又垂下眸,几分犹豫,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和首领说呢?
“说!!”
圣基文一个字,口吻十分冷硬。
“听说圣洛克内宫,已经找回了许姓女子当年所出的女儿,还正式封为公主!”
“这件事是真的??”
圣基文缓缓转过头来,肃冷的杀气逼人。
这才足以看清他的半张脸,几乎是毁掉了的!像是被火烧至毁容,有些面目狰狞……
这正是在当年的那场大火中,所赐!!!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当年的未婚妻,竟然真的与哥哥一夜之后就怀上了孩子!
这对于圣基文来讲,间接又在他的人生添上了一道耻辱!
一个女儿,一个女儿……
如果没有当年哥哥徒生邪念,那么他现在也该与梅儿有着属于他们的一男半女!
一笔笔的恨,全部都记在那个圣基图头上了!
219 谢谢你带我来这么美丽的地方
初夏起的很早,气色不错,最重要的是,圣奕南从婚后根本就没在婚房过夜,这才是真正让她感觉放松的一点。
穿了一身纯白色的雪纺裙,戴上了一个草编的彩虹遮阳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初夏提着裙摆转了个圈,满意一笑。
刚准备就这样出去逛一逛,因为新婚以来她好像都没有踏出过这里,可是这时身后就出现了一道突兀的声音。
“想要去哪儿?忘记我们昨天定下的约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