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叶琢踏上第一节台阶的时候,电梯门在他的身后打开。.4
可是,这真的不是她想要走的路。
“叶子,那你想走什么样的路?”她的好友小芳问。
小芳没有她的家境富裕,考上了当地一所二流的师范学院,平平淡淡,不追求更多,知足常乐。
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绝不是我要走的路。”
***
从她的哥哥叶琢在三年前离开,她便知道,属于他们那种可以背地里“干坏事”的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了。
记得以前和哥哥捉弄军区大院的程言哥哥,可真是狼狈啊。
程言那一日兴致勃勃穿起一件进口的白色休闲服来献宝,结果叶琢兜头一瓶黑墨水下来,惨不忍睹。
叶琢一看确实玩得过火了,撒丫子一溜烟没了影儿,徒留下她在后面小步地追。
程言几步便逮着她,她一见程言满脸的花猫相,扑哧一声笑出来,直不起腰来。
她那个时候穿着小碎花裙子,背着爸爸妈妈出来,和哥哥疯玩一会儿。
只不过,即使是这样开怀大笑的时刻,也终究被钢琴教师的到来打断了。
那个时候,她需要上钢琴课,礼仪课,油画课,芭蕾课,只有时间将自己压抑起来,得不到放松的出口。
***
大二那一年,妈妈带她去一个很隆重的场合赴宴,说是要介绍给她一个人。
她百无聊赖,无所谓地随便穿了一件不打眼的礼服,稍稍画了淡妆。
妈妈眼中明显不满,“认真点,去把我前些天从巴黎给你带来的那一件短礼服拿出来换上。”
她也懒得与妈妈争论,便重新走回更衣室,换上了妈妈所说的那一件蕾丝复古的包臀短礼服。
她从小学舞蹈,腿型修长,很是好看,虽然说只是略扫蛾眉,却足够成为宴会上一颗打眼的明星。
她猜想的没有错,妈妈就是想要介绍给她那些门当户对的公子哥,那些光闪闪披着金色外衣的豪门贵族。
她的冷艳,更是给了那些锦衣玉食的豪门贵族一丝追逐猎物的兴趣,就好像一顿饕餮大餐所谓辅佐的副餐。
欲擒故纵的把戏,他们看过太多。
只不过,这些人万万没有想到,三年后,她选择了一条任何人都不曾想到的路。
那才是她心底里想要的生活。
正餐结束,是跳舞的时间。
她独自一人走上天台,甫一出顶楼,一阵初夏微凉的夜风让她打了一个冷颤。
她缓步走向栏杆,手指放在冰冷的栏杆上,刺骨的冰凉,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透心凉。
她俯身,俯视着大厦之下这一条最最繁花的商业街,上层人士的天堂。
街上灯光四溢,天边漫卷的黑色云絮都被丝丝灯光俘获了。
触手都是冰冷的空气,从麻木的指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她踩上铁质栏杆的第一层,正好齐腰,她深深的俯下身子,耳边的碎发散下来,随着风中舞起。
倘若她此时跳下去,会如何?
恐怕明日的头版头条就会是关于她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额不知民间疾苦的千金名媛,无病呻吟故作姿态之类的话。
要不要跳下去?
无欲无求了吧。
这才是她要寻找的路么?
后来回想起来,她那个时候真的是专注极了,以至于身后逐渐接近一个人都不知道。
刚开始她以为这是关乎生死的事情,都会拼命地集中精力,然后经历了一些事情她才明白过来,那其实是一种麻木,对什么都无所谓的颓废,哪怕是交付自己的生命。
她的肩上一重,她吓的一个激灵,高跟鞋就踩垮了,幸而,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
“天凉,不要冻感冒了。”
她看见一双极亮的眼睛,他的头顶就是深蓝色的天空,他的一双眼睛就像是璀璨的星子一般闪亮。
许多次她回忆起这样一个场景,当时是不是随便一个男人将她从栏杆上拉下来她都会喜欢上呢?
答案绝对不是。
是他,也只能是他。
只是那个时候,她推开他,“先生请自重。”
他笑笑,倒是自己往后退了一步,恰好在男女安全范围之外。
她看他穿的衣服,也不过就是普通的西服,即使是她肩上披着的这一件,手感摸起来都不如那些顶级手工西装要好,她不禁问道:“你是谁?”
他笑了笑,“唐谦。”
“你是干什么的?也是邀请来的嘉宾么?”她疑惑。
“我可不算是,我是一个小赞助商下的部门经理,赚点外快而已。”
她听他这样说,却能够看得出他眉宇间的淡淡愁绪。
“你有三十出头么?”她突然问道,问了之后又觉得不妥,面对一个陌生男子,怎么能够问这样不尊重的话,她从小习得的礼仪教养哪里去了?
他却不在意,“看起来有那么年轻么?许是我穿了这件白衬衫的缘故吧,我四十多了。”
她忙不迭地点头,“真的很年轻帅气,那……你猜我多大?”她已经完全抛去了淑女所应该有的矜持,简直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他看见她眸中闪过的亮光,便也不好拂落她的兴致,“十八?”
她撇嘴,“什么十八,我……二十八了。”
作为一个女人,不是该把自己说的越小越好么,或者干脆的隐藏?可是,她张口就虚报了八岁,连她自己都不信。
那天晚宴后,她坐着车回家,想了一路。
原来,她只是想要与他之间的年龄差距缩小一点,好让他看她不是那样的幼稚可笑。
她用她的关系,帮助唐谦所在的公司获得了独家赞助的席位,因为他晋升为大区经理。
深夜,她总是一梦到天明,梦里满满的都是他。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爱上他了。
***
一次在酒吧中,她见到了醉酒的他,他好像已经记不得她了,把她当做夜间陪酒的女郎,拉坐在沙发上,诉说着他不满的婚姻生活,说他不听话的女儿,说签署离婚协议时候内心的悲怆。
她突地手脚冰凉,原来,他已然结了婚。
她从来不想成为第三者,成为人人唾弃的小三。
于是她冷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他的手无意识地撞倒了桌上一瓶葡萄酒,碰擦一声,酒红色的葡萄酒流在木质地板上。
她惊叫,因为他的手指划破了一道,渗出殷殷鲜血。
他却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俯身就吻上她的唇。
她的鼻腔口腔都是烟草的清香以及淡淡的酒味,只不过也不及他铺面而来的独特气味吸引人,她已经完全沉醉其中。
唾弃就唾弃吧。
她伸出手环绕了他的颈,如果这就是地狱,她愿下。
第二日醒来,他已经认出了她,他一边拼命地道歉,一边幼稚的想要用干净的白衬衫擦去她腿间的处子血。
她摇头,温和地看着他,“不用你负责。”
他陡然停了手,“恐怕我也负担不起……”
她当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这是他嫌弃她的意思,只不过后来,当全世界的人都反对他们的时候,他们手挽手踩在刀尖上时,才发现,原来他所说的负担不起是这样一个意思。
虽然那个时候她甩开他的手,赌气似的逃走了,在之后的日子里,却调查了他的家庭,他的妻子和他的女儿。
他确实已经和妻子签署了离婚协议,只不过离婚手续的办理,要在半年后,他的女儿唐苏瑾考上大学之后。
她那个时候傻得可爱,她以为,只要他离了婚,就能够在一起了。
于是她去找他,告诉他她愿意让他负责。
“你必须负责!”她看他久久不答话,便脱口而出,“我怀孕了……”
他立即拦下一辆计程车,带她去了医院。
站在医院走廊上,看他忙去挂号的慌乱影子,她忽然心里很踏实,只不过,到头来若是空欢喜一场,或许他就不会如同现在这般焦头烂额了吧。
结果,是真的。
她竟然真的怀孕了。
当时她都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足足一分钟没有说话。
***
之后,似乎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
她等着半年后,他离婚。
然后就去告诉爸妈,她要和他结婚。
但是三月后,他的妻子突发车祸身亡,他的情绪陷入低谷。
她慌乱,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法去安慰他,也许是她活着的这二十一年,都用来学那些表面上的礼仪和套话,她从来不知道如果用真心,该怎样对待一个人。
那一天,她想要给他一个惊喜,于是就在上班高峰期跑去他公司里。
他竟然压低声音让她先回家去,有什么事等他下班再说,那种语气,好像他们两人本就是见不得人。
她却冷笑,她把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生气地将椅子掀翻,向他吼:“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她真的是不管不顾了,哪怕是就此时间静止,哪怕是母亲让保镖将她装进行李箱里带回去,也无所谓了。
他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后蹲下身,将地面上的文件一张一张地捡起,她只能够看见他的背影,他伟岸的脊背,有些颤抖。
原本她已经打开门想要走出去,现在却重新锁上了门,也随他蹲下来,一张一张地将散落在地的文件捡起,整理好放在桌上。
这样一个过程,两人没有一句对话,只是有时候两只手触到同样一张打印纸,会不约而同地缩回手去。
最终,她起身,他忽然自她身后抱住了她,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拥抱她。
但是,他口中的话却是她不想听到的。
他说:“原谅我。”
如果世界上的恋人,能够因为一个人说对不起,另一个就深切的原谅。
对不起,其实比我不爱你这句话更伤人心。
她觉得,在这一刻,她蜕变长大了。
她一根一根手指掰开他的手,然后看着他幽深的眼,一字一顿的告诉他:“唐谦,我接受,但是我不会原谅你!”
说完,头也不转地大步走出,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
可是刚刚走进电梯,她的眼泪哗的就下来了,看着落地镜中哭的狼狈不堪的自己,真是好丑啊。
她明白他,离婚后再娶与妻亡后再娶,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会承受更多的舆论压力和世俗的诋毁。而他还有一个即将高考的女儿,也是刚刚从崩溃边缘拉回,他是一个丈夫的同时,还是一个父亲。
可是,他都不努力一下,怎么知道不行呢?
爱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情。
电梯门打开,她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却被从电梯外冲进的一个身影紧紧抱住。
熟悉的气息,伴随着剧烈奔跑过后的喘气声,他在她耳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原谅我……爱上你了。”
那天回到家,她便跑去了父亲的书房,开门见山地说:“我要结婚了。”
父亲脸上神色淡淡,“你要结婚,我如何不知?”
母亲倒是在一边打圆场,端了茶走进来,“是哪家的公子?市政的张公子?”
父亲也停下手中的笔,转脸看着她。
她毫无畏惧硬生生看回去,“是唐谦。”
母亲眉头蹙了一下,旋即说道:“是那个唐华氏的总裁么?倒是一个好孩子。”
“不,不是,”她打断,“是一家外贸公司的区经理。”
父亲手中的狼毫嘭的就甩了过来,几滴浓黑的墨汁甩了她白色套装上墨迹痕痕,“我就说自己女儿怎么会这么没出息,跟上一个没什么前途的职员,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现在你亲口承认了!”
母亲有点心疼,抽了纸巾帮她擦去脖颈上的墨汁,“说着玩的,她给咱们开玩笑的。”
她倔强地将脸别到一边,“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看来我必须要去找他谈谈了。”父亲的脸色沉的好像夏季暴雨的前兆,黑云翻滚。
“我不许!”她突然跳起来,“你不能去找他!”
父亲将书桌上一个烟灰缸甩到地上,“那你就滚,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她眼中噙着泪水,突地就转过身,用手甩上门,“好,那我出去!”
一直到事后很多年,已经有了仲仲之后,她才意识到当时的自己有多么冲动,唐谦与唐苏瑾的关系她可以看在心里,她和她父母的关系,也就僵在那里。
只不过在当时,她觉得只有爱情是全部,却完全忽略了,爱情最后也会演变成亲情。
之后两人背着唐苏瑾去办了结婚证,偶尔就携手走在大街上,直到,唐苏瑾发现。
那真是一段清贫的日子,可以说是众叛亲离。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年少的时候有那么大的勇气,可以抛弃所有去爱一个男人,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男人。
但是后来,在她生完仲仲进了加护病房,看见他手腕上她留下的青青紫紫的指痕和交错的咬痕,她就明白了。
有一种爱,真的可以抛却所有的。
如果你可以做得到,抛下一切来爱我,那么我也能,抛下一切去爱你。
她曾在一本小说上看到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我把爱写成兵临城下的不朽传奇,那么,你会不会不辞冰雪劈荆斩棘奔赴而来?
她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却不回答,只不过眼角的鱼尾刻痕很深了。
她也不在意,而是把仲仲从他手中接过来,“乖儿子,该睡觉去了。”
她把儿子哄睡,转去自己的卧室,钻进叠好的被子,腿被一个硬物一搁,抽出一看,是那本小说。
她余光扫到浴室柔和的光线哗啦啦的水声,笑了笑,翻开自己先前用书签夹着的那一页,这样一句话下面写着这样两个字。
“我会。”
番外 萌宝宝小剧场
(1)
【怀孕记】
准妈妈很辛苦,准爸爸很焦虑,准宝宝很闹腾。
快到预产期的时候,唐苏瑾从小腿开始浮肿,脚面肿的老高,即使是叶琢的拖鞋有时候都穿不进去,晚上睡觉十个小时有五个小时都会大汗淋漓的,只能直挺挺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很不容易。
叶琢每天帮唐苏瑾按摩小腿,晚上在她睡不着的时候轻抚她的脊背,只要她稍微动一动身子就恨不得直接贴上去,“哪儿不舒服?是不是要生了?肚子疼不疼?”这个准爸爸做的比唐苏瑾还要紧张。
可是唐苏瑾肚子里的宝贝不仅闹腾,而且是很闹腾。
叶琢每每贴在唐苏瑾的肚皮上,都能够听见层出不穷的胎动。
唐苏瑾的这个心理过程,委实差异大了,从原本不能有孕的噩耗,蹦到怀孕,再到……再次去医院检查,竟然是三胞胎。
她当时一听都懵了,只觉得身上一下子重了几百公斤,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反观叶琢,更是如云雾随形。
医生以为他们是压力太大,还开解道:“其实三胞胎和单胎一样,不用有太大压力,你就在心理暗示这是一个……”
叶琢马上就打断了医生的话,“怎么可能?一个和三个怎么能一样啊?!”
所以,从医院出来那一天,准爸爸准妈妈成功的迷路了,带着三只未成型的准宝宝。
准爸爸:刚刚咱们是从医院出来的是么?
准妈妈:我也正在怀疑呢,该不会是动物园吧。
准宝宝:……
准爸爸:那我们刚刚去看了什么动物?
准妈妈:猴子。
准爸爸:噢,我说怎么有点眼熟。
准宝宝:……
(2)
【送子观音】
因为唐苏瑾肚子里的三胞胎,叶琢的父母也带着不得已的诧异接受了这个儿媳妇,却也十分自豪地对亲戚朋友传达了喜讯:送子观音来啦。
不过这一回的送子观音,比上回那双胞胎更生猛了些。
林商每逢见了叶琢就眯着眼,上上下下反反复复地打量,恨不得拿眼光当刀子将他肉体凌迟一番。
“你的精子怎么就跟别人不一样呢?”
叶琢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林商挑了眼角看他,“怎么跟吃了苍蝇似的,快说话。”
“呃,这个事……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是吧。”
一边的准妈妈哼了一声,“是我一人的责任行了吧……”
准爸爸赶紧就上去摇尾巴,“是我,是我一人。”
准妈妈斜眼瞧着他,“你一人,成么?”
准爸爸:……
哎,当一个好丈夫难,当一个准爸爸,更难。
(3)
【一二三】
这一天,准爸爸在厨房练刀工,准妈妈挺着肚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觉得下腹一阵绞痛,已经感觉湿了一片,就赶紧叫叶琢。
准爸爸从厨房操着菜刀就狂奔出来,挥舞着菜刀就像唐苏瑾扑去,临了才把菜刀搁茶几上。
准妈妈:要生……生了……羊水破了……
准爸爸:要吃什么?羊肉,我这就给你买去……
准妈妈(嘶吼):混蛋叶琢,老娘要生了!
准爸爸(僵硬三秒,打横抱起):要生了,终于要生了!
一百五十斤的公主抱,唐苏瑾靠在叶琢的胸口,感觉很安稳。
产房外,叶琢在焦急地等着,听着里面唐苏瑾的叫喊声,诸如:叶琢你个混蛋!叶琢王八蛋!你儿子一直折腾老娘不生了!
于是准爸爸心焦地拉住一个小护士:我能不能进去啊。
叶琢做出硬闯破釜沉舟的姿势让小护士觉得特别搞笑,“你以为这是古代你是皇上不能见血啊,你是产妇丈夫当然能进了。”
看来这个小护士古言穿越小说看多了。
最后,准爸爸进是进去了,准妈妈生也是生了,唯一的变化就是准妈妈一下子轻了将近三十斤,准爸爸手腕上有青青紫紫的掐痕。
由此,准爸爸蜕变为爸爸,准妈妈蜕变为妈妈。
二男婴一女婴,都很健康。
按照荣老爷子给起的名字,老大是哥哥叫叶涵,老二弟弟叫叶城,老三妹妹叫叶韶。
按照几天前还尚且是准妈妈和准爸爸的叶琢和唐苏瑾的想法,给起的小名分别是:一一,二二和三三。
原因很简单,便于统一化管理,你一拍手叫声“一二三”,那边三声到到到,三个圆球就都会乖乖跑过来的。
(4)
【挑战级】
孩子们很是茁壮地成长,一一二二三三自从上了幼儿园知道自己的大名之后便开始对爸爸妈妈起的昵称置若罔闻了。
唐苏瑾在厨房里,“三三,给妈妈拿个鸡蛋过来!”
一一二二不约而同看着仍旧玩七巧板不亦乐乎地三三小盆友,目光中写满了:三三说的就是你。
三三许久才抬起头来,朝厨房里应了一声:“噢,三三她不在这儿。”
唐孟寅很喜欢这几个小大人,总是抽了空就带了礼物过来来看他们几个。
有一次,他分别给一一二二三三买了变形金刚,作战模型和芭比娃娃,可谁知道三个小人完全不领他的情。
一一:舅舅,我喜欢的事擎天柱,舅舅你买之前要调查一下民情吧。
二二:舅舅,你下次直接给我买搜航母回来吧,这些战斗力弱爆了。
三三:舅舅,你太没有内涵了,我要侦探柯南的拼图。
唐孟寅倒。
不得不说,一只腹黑加上另外一只腹黑,结合品就非常有挑战性了。
而且还是批量生产,一次仨。
(5)
【侍寝权】
从准爸爸荣升为爸爸的叶琢,现在又荣升为孩子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从另一方面说,争夺唐苏瑾的侍寝权的战役,在硝烟滚滚中,拉响了。
一天晚上,唐苏瑾洗过澡忘记拿睡衣,就索性拿了浴室里叶琢的一件白衬衫套上,光脚走出来,还若无其事地擦着头发,头发上的水滴在白衬衫前面晕湿一片,使得稍微有点想象力的正常男士都能够联想出一大幅桃色画面。
叶琢就是其中之一,所谓心动不如行动,他直接就扑过去将唐苏瑾按在了墙面上,顿时铺天盖地一顿狂吻。
从额头到两颊到嘴唇再到脖颈以及胸部,两人之间流窜的气流越来越炽热,简直就能够将万里冰峰瞬时消融。
可是,恰逢此时,“咚咚咚”三声敲门声,然后三个小屁孩异口同声,“爸爸,我要和妈妈睡!”
唐苏瑾两只手撑在胸前,稍微隔开一些足够喘息的距离,“就这样吧,孩子们来了。”
叶琢这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硬是箍着唐苏瑾的腰要了一次方才情不甘意不愿地松开了唐苏瑾,表情像极了一个吃不到糖的孩子。
第二天,叶琢觉得有必要和三个小家伙谈谈关于侍寝时间的问题。
于是出现了以下场景。
叶琢十分郑重地走到三个小盆友的玩具房,坐下,“我想要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以后一三五七妈妈跟我睡,二四六你们三人跟妈妈睡。”
一一依旧在摆弄他的变形金刚,二二垂着脑袋转魔方,只有三三抬起头,她看了叶琢一眼又低下去,继续拼图,“我们三需要商议一下。”
叶琢抽了抽嘴角。
随后,老大代表老二老三做了总结性陈词,基本内容是这样的:可以,但是前提是要秉承公平公正公开,四个人轮流。老大老二老三各是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爸爸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各是老大老二老三。
叶琢抽了抽嘴角,太狡猾了。
但是,真可谓有狡猾的狐狸儿子就有更加狡猾的狐狸爸爸。
叶琢也仅仅是忍了临入睡之前的那两个小时,等孩子睡熟了就溜到床边把孩子抱回自己的房间,然后挨着唐苏瑾做两人喜欢的事情。
事后三个小盆友讨论此事。
三三作为最小的一个,比较开朗,有什么事都与两个哥哥商量:我竟然发现我第二天谁在自己的房间里,我明明记得我前一天是睡在妈妈旁边的。
二二心里面藏不住事情:噢,我也是耶,怎么会这样啊。
一一是老大,心想着不能与两个小的一样,便十分有范儿地看了弟弟妹妹一眼:这是个问题。
问题最后到了叶琢那里,他的解释十分斩钉截铁:毫无疑问,是梦游。
几个小家伙翻出现代汉语词典翻找出梦游这个词条,终于得到了一个非常准确的信息——爸爸是梦游。
(6)
【IQ与JQ】
有一个周六,唐苏瑾和叶琢都临时有工作,叶父叶母去疗养院,于是一二三被送往了叶文淑那里,需要简单照料一天。
叶文淑自然很是高兴,三个小孩子进来便去洗了水果拿来仲仲的零食,“不要客气啊,尽管当成自己的家。”
三个小朋友十分热情地应下,一张张小脸笑的像朵花似的,叶文淑更是对他们很是喜欢。
只不过,仲仲却不怎么高兴,从这三个小家伙走进门之后,一张脸就冷的像是冰块,靠着墙站,用童言无忌的三三的话来说,就是“冰箱哥哥。”
等到叶文淑去厨房做饭,仲仲做出小大人的姿势,走过去,甩了甩外套,正襟危坐,“你们三个要听我的。”
老二:可是……你是谁呀?
仲仲:……
仲仲耐心教导:从你妈妈那里的关系,我是你小舅舅,从你爸爸那里的关系,我是你大哥哥。
老大最近很爱帅酷,一直带着一个纯黑色的眼镜框,此时就十分有型地往上推了推镜架:那从我爸爸妈妈两个人的关系说呢?
仲仲:……
就这么一分钟,一向被夸作神童的仲仲就被摆了两道,心里不甘,终于逮着一个机会。
叶文淑今日蒸了大闸蟹,几个庞然大物使几个坐在桌边的孩子神色凛然。
仲仲找到了一个机会,于是像是用看乡巴佬进城的表情看他们三个,脸上洋洋得意地写着:“你们不会吧不会吧。”
三三则是一副天真的模样,“冰块哥哥,我没有告诉你吧,我只吃阳澄湖大闸蟹。”
仲仲:阳澄湖在哪儿?
然后,齐刷刷三道鄙视的目光。
后来有一次,四个小盆友在一起玩,仲仲便问了三三这个问题。
三三嘿嘿一笑,“IQ高。”
顿时,秒杀仲仲。
其实IQ这个词还是前一天晚上,三三与父母谈论某一个关于侍寝话题时偶尔听到的。
爸爸:今天晚上我跟你睡,小屁孩们今晚跟我爸妈去香山。
妈妈:叶琢你的IQ就这么一点点么?你脑子里有没有别的东西?
爸爸:有啊,要不要给你创造一点JQ?
可见,言传身教啊,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7)
【说爱你】
这一天,电视上播报了一则本地新闻,是关于服刑期表现良好的陈在瑜出狱的情况,正在饭桌上说说笑笑的叶琢和唐苏瑾不约而同地住了口。
老大正好不在,老二神经大条地继续狂吃鸡腿,只有小女孩三三注意到了这个微妙的气氛,便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去厨房去告诉大哥。
可是谁知老大正站在厨房的高压锅前面,用勺子捞起里面新鲜的红烧肉……
关键不是谁在吃,而是在吃什么。
红烧肉啊,是三三小盆友最喜欢吃的了,于是她乐颠颠地跑过去,顿时间爸爸妈妈的异常行为抛之脑后。
之后三天,家里来了一位漂亮阿姨,那个时候只有爸爸和三三小盆友在家。
爸爸让三三叫莉雅阿姨,莉雅阿姨买了许多好吃的零食和玩具,虽然说和唐孟寅一样低估了她的智商,不过她也是很开心的。
等妈妈回来之后,三三小盆友很缺心眼子地把这个消息去告诉了妈妈,结果妈妈的脸色就有点发白了。
然后三三就跑去告诉大哥,这一次她很是争气地没有被一包烧烤味的薯条吸引过去,比较流畅地说出了这个事情。
老大沉思片刻,然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哎,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顿时,三三小盆友对大哥充满了敬佩之情,殊不知这句诗是老大刚刚从电视上学来的,他也就会这么一句。
正所谓口口相传,最后这件事情就由缺心眼子的老二转告给爸爸,只不过途中被歪曲添油加醋了不少,最后就成为了这样一个版本:妈妈痛哭流涕,连上班都没有去。
老二见爸爸转过身去,然后写了一张字条,交给他,摸了摸他的头,“乖,去交给妈妈。”
妈妈那个时候正在院子里和三三玩捉迷藏,狐疑地接过老二手中的纸条,只打开看了一眼,嘴角就流露出满心满意的欣喜。
他很是好奇,便问:“妈妈,爸爸给你写了什么?”
妈妈蹲下来,将老二抱起来放在腿上,吻了吻他的额头,“妈妈爱你们。”
后来老大知道了,直呼老二傻帽:给妈妈之前看一眼不久知道了吗?真是费劲。
老二:哦,就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8)
【程言叔叔】
三三最喜欢的叔叔伯伯里面,就属程言了,每当程言公务繁忙刚刚抽得空闲来看望这几个小盆友,三三就会扑上去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将两个哥哥们推拒开。
可是有一次让两个哥哥抢占了先机,程言两只胳膊抱着两个,三三十分委屈地跟在后面,真想要直接从他的背蹿上去,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不过三三小盆友对程言的超级喜爱却是给了程言莫大的鼓舞,证明他还是魅力不减老少通吃的。
对此,叶琢很是不忿,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喜欢黏着程言。
于是就当着程言的面对三三做了一个假设:要不要跟着你程言叔叔去住呢?
结果出乎意料,三三十分爽快地就答应了。
叶琢很受伤。
三三小盆友过来安慰爸爸:爸爸,没有关系,每个星期六我还是会回来看你的。
叶琢:……
(9)
【肌肉先生】
叶铭长期住在军区,导致三个小盆友都不认识他这个正经八百的大伯。
于是他决定要申请调任,以后要回家去住。
叶琢和唐苏瑾当然欢迎,那样在节假日就又多了一个看孩子的了。
一二三见到叶铭是一个酷热的夏天,他脱了外面的衬衫里面只穿着一个黑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和肌肉匀称的胸膛。
老大:大伯,我要跟你一样!
老二:哇塞,健美先生啊。
三三直接上去去摸叶铭的肌肉,梦幻地说:竟然是真的呀。
因为这一身肌肉,使叶铭先前想到了各种跟三个小盆友套近乎的方法一个没有用上,上来直接拿下。
于是,手下带过特种兵带过将官的上将先生,最近新的学徒是三个十分幼齿的小盆友。
……………………
当一切的一切走过似乎曾经的沧海桑田,就变成了令人无所畏惧的——永远。
那些可以说是过去了的孤胆,都成了密切跳动的两颗心,我们曾经哭了笑了乐了,也说了谈了话了,事实一直往前走,我们也被不断推拒着向前,即使时光静止在最美好的时刻,将彼此都雕刻成最美好的瞬间,只不过,都会是我们记忆深处,不会忘却的曾经。
也许,你曾经是我生命中的配角,而我曾经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而命运的齿轮总是不停旋转,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你我就是同一部小说,同一部电视剧中的主人公,共同谱写一篇传奇的爱情。
……………………
真心祝愿,大家和小说中的人物一样美好,两颗心紧密贴切跳动,走到永远。
姑娘们,相信你遇见的那个人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王子,会牵手,会地老天荒。
番外 时光的不老容颜
——致你我年少的约定
【爱你是我的姓氏。】
【天堂的梦,由你来圆。】
***
再见面的约定,却都不是那时候约定好的模样。
她从来不曾想到,那一日说过的再见,成了永世不再相见。
挥鞭勒马的那一瞬间,天地都为之黯淡。
***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记得,初见,梦回,槐花十里飘香。
如果可以预见后来的后来那些事情,她绝对不会在这一天,来到马场。
………………
叶落无声,天凉好个秋。
青草茵茵的跑马场边缘,一个身着军装的男子已经驻足良久,幽沉的目光,不偏不巧地黏着在跑马场正中,那大红色骑马装的女子身上。
“苏恬,你说咱们少将这是为谁春心荡漾了?”一个浑然男声响起。
“难道……红鸾星动?”一个娇俏女声。
男子身后,由近及远的脚步,伴随着这样的打趣,让他忍俊不禁,转过身来,抱臂而立,“苏风,不带你这样教妹妹的吧,苏恬还没有成年……”
苏风撑起下颌,手指点点跑马场中一棕一白两匹马,“李辰克,快说看上哪个了?”
“诶,下个月初三就是我十八岁的生日了,休要把我绕进去,辰克哥,快说,到底是哪个女孩子?那个穿白衣的么?”苏恬毫不在意地拽了一下他锁边的衬衫衣袖,“她好像不怎么会骑马呢。”
苏风却还在观望,李辰克的喜好实在是令人捉摸不定,只凭这么一眼,哪里能够看得出他的目光究竟看上的是谁。
“那个白衣服从马上下来了,辰克哥你的机会来了,赶紧啊。”
苏风耳边听着苏恬这般言语,特意注意了下李辰克脸上极细微的表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动,恐怕就是连适才的浓情蜜意也不见了。
可是下一秒,他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看法。
场地中,微微泛黄的绿意一直蔓延到天边去。
“阿岚,你慢些……吁,我要下场了……”赵玉霜紧紧勒着缰绳,踩着脚蹬艰难地从马背上爬下来,白色的长靴才着地,才安稳地舒了一口气,“非要拉我来出丑,都说了我不怎么会骑马了……”
被玉霜称作阿岚的女子咯咯地笑了一声,“哪里要你来出丑,就见你整日里闷在屋里学什么琴,真让人憋闷。”
她说着便高高举起马鞭,啪的一声抽下,枣红色的骏马高扬起马蹄。
而恰在此时,玉霜的白马亦是受了惊地飞奔,她手指尚且勾着缰绳,于是便拖倒在地,“哎呀”了一声白马已经疾驰而去。
枣红色的骏马不受控制地就要追随白马而去,任凭阿岚手掌心已经被粗制的缰绳磨出血道,为了驯服身下骏马,她不断地用手中的马鞭抽打马匹。
眼见着枣红色骏马的前蹄就要踩踏下去,在这样短暂的几秒钟,被拖翻在地的玉霜根本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
“玉霜,躲开!!!”
阿岚其实这个时候脑中已经冒出一个念头,若是来不及,她便会从自己的这个角度扑下去,挡在玉霜之上,只不过,她的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付诸实践了。
李辰克将玉霜护在怀里,任由空中高头大马踩踏在他小腿上,他咬了咬牙,额上出了一层密密汗珠,手中却丝毫没有放松。
苏风苏恬兄妹这才回过神来,慌张跑过来将李辰克扶起来,苏风是军医,他只在辰克小腿上一捏,面上神色便已然冷了几分,“胫骨骨折……”
苏恬讶然地捂住了嘴,“那怎么办,辰克哥下个星期要去东南战场的。”
李辰克已经用一条腿站起来,肩膀靠在苏风身上,“不打紧,误不了事。”
赵玉霜脸色惨白,她的脖颈间还遗留着一丝温度,暖暖的。
阿岚已经将枣红色马匹驯服,潇洒利落地翻身下马,跑过来扶起玉霜,“你没事吧?”
苏恬明显是被这个女子的话激怒了,“你好生无礼,辰克哥救了你们你倒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她能有什么事,都让辰克哥一人受了!”
李辰克微微偏头,看见这个长相明媚的女子穿着大红色女式的高领衬衫外搭黑色的小马甲,恰到好处的凸显姣好的身材。纤细的手指抓着一根棕色的马鞭,在掌心轻点。下身是臀部稍显宽松的针织马裤,脚上蹬着一双高筒低跟的女式马靴,不仅妩媚,而且潇洒,让人心动。
阿岚仰脸正好对上他的眼睛,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里吸引了一下,好像那里有一个深深漩涡。
玉霜赶紧赔不是,“谢谢,谢谢相救。”
苏恬嘿嘿一笑,“那要不要以身相许?”
玉霜红了脸颊,低垂下目光。
李辰克忽然笑了,如沐春风的笑,“苏恬,不要说笑。”这句话虽然说是对苏恬讲的,他的目光却从未离开阿岚那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
苏氏兄妹一左一右扶着李辰克转身离开,其实兄妹两人心下都有了计较,定然要将那位名叫玉霜的女子打探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