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苏瑾忽然抓住了叶琢将要抽离的手,然后轻声道:“你过来一点……”
叶琢依言俯下身,耳朵凑在唐苏瑾的唇边,“你要说什么?”
叶琢一生中,经历过两次惧怕的时候,一次就是昨晚,电话声中唐苏瑾的惊叫,第二次就是这一刻,他害怕听到的答案。
唐苏瑾侧脸,唇就在叶琢的颊边印上了温凉的一吻。
叶琢蓦然睁大了眼睛,颊边一抹凉凉的触觉,沿着血管传输过去。
“巧的很,我也喜欢你呢。”唐苏瑾唇边好似衔着一朵春日里姹紫嫣红的桃花,绚烂的好像紫色天幕中的绚烂花火。
她原本由多么厌恶老天爷,现在就有多感激老天爷。
无论它是否带走了母亲,是否将陈在瑜变成了一副空荡荡腐臭的躯壳,是否将好友林商顾沐辛远隔着万水,终究还有一个人可以依赖着,一心一意的依赖着。
她宁愿相信世界上太多的美好,因为老天爷永远是公平的。
真的,是公平的。
就像三年前。
一样。
有时候,一瞬间的逼近死亡,会将一个人的临界逼迫出来,那是生命的极限点。
对于叶琢,唐苏瑾是他的临界。
而巧的很,叶琢也是唐苏瑾的临界。
世界上最美好的距离,就是你蓦然回首,发现你看的那个人也在看你。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你忽然发现,你爱的那个人也在爱你。
“谢谢你也喜欢我。”
在正常的状态下,这些话是说不出口的,所以,生活就是需要一些与狗血相伴的场景,才好让那些足够矫情的画面肉麻的语言播放出来。
不过,人生就是需要这些看似虚假其实更虚假的话来填充,好不断的扩充生命的宽度,做一个有价值的人。
那个时候,林商恰巧拨通了唐苏瑾的电话,就听到了她清湛的笑声,告诉她:“林商,我恋爱了。”
林商不客气地说:“跟顾沐辛一样矫情。”
这就是有时候,林商嫉妒唐苏瑾比顾沐辛更加强烈的原因。
顾沐辛是那种良好的家庭环境生长的独生子女,家里的长辈们迁就,没有经过大的挫折与悲痛,而唐苏瑾和林商一样,受到的波折,太多。
只不过,唐苏瑾又得到了太多的眷顾,每当上天为她打爆一个白炽灯,就会为她亮起另外一盏霓虹灯,而且更亮,更闪。
第二天,唐苏瑾执意要去警察局去认那个强奸犯。
叶琢按住她的双肩,“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暂时不去管他好么?”
唐苏瑾撩起身上的薄被坐起来,双腿耷拉在床沿,笔直而有力,双眼炯炯的好像黑夜里的白猫,“我没有关系,我要去!”
“这是单向玻璃,那边看不到你,你放心。”这个案子上头很是重视,郑旬总局长亲自带着叶琢和唐苏瑾。
郑旬是唐苏瑾在A大的师兄,当唐苏瑾刚刚踏进大学校门的时候,郑旬已经当上了北关警察局的局长,现在是堇城警察局总局长。
“谢谢师兄。”
唐苏瑾的身体在颤抖,好像是地震之后的余震一样,终于将那些尚未松动的建筑物渐渐击垮,从歪歪斜斜的高处,坠落下来,从来无法抵抗地球的重力或者是大自然的暴怒。
叶琢牢牢地扶着唐苏瑾的腰,让她把全身的力量都倾斜到自己的身上,“没事儿,别怕。”
他恨不得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亲自一刀一刀地剐了他都不解心头的恨意。但是现在,他需要压制下自己的怒火,顾及到身边的这个病号。
“左数第二个就是那个惯犯,前面几个女性都是指证他。”静谧中,郑旬开口说。
唐苏瑾已经忍不住地抽气,声音听起来已经不那么连贯,好像有咽炎一样,“不是,这里面没有一个。”
郑旬皱眉,“你看清楚了?”
唐苏瑾点头,已经将脸埋进了叶琢的肩膀,“那个时候有车灯,我看的清楚,真的。”
叶琢感受到脖颈传来的丝丝沁凉,对着郑旬摇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唐苏瑾的脊背,“好了,我们回去,车就在外面。”
但是唐苏瑾仍旧去录了口供,描述了那罪犯的相貌。
其实她心里怕的要命,全身的器官都好像叫嚣着要罢工。
但是叶琢掌心的温度,带给他一种安定。
车的后座上,唐苏瑾搭着薄被,好像熟睡了。
叶琢走下车,郑旬站在警局的大门前抽烟。
“来一根?”郑旬问。
“不用了。”叶琢摇头,香烟有太大的刺激味道,他恐怕唐苏瑾受不住。
郑旬忽然岔开话题,“你知道么?唐苏瑾那个时候是A大校花儿,我那个时候和几个师兄弟打赌,唐苏瑾究竟能花落谁家,那个赌陈在瑜的赢了,但是现在看来,我们没有一个赢家也没有。”
叶琢笑笑,手中抛起一把弹簧刀,任由弹簧刀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然后落体,“往前倒半年,我也没有想到。”
郑旬灵巧地抓住拿一把弹簧刀,“就是这一种么?”叶琢刚刚发短信告诉他,唐苏瑾最后用弹簧刀捅了那人的小腹。
叶琢点头,“是,还是我送她防身用的……”
“经过这种事儿,心里面有阴影是难免的,实在不行就去看看心理医生。”
叶琢嗯了一声,“我知道这个,我现在先陪着她……还有,如果抓住了那个罪犯,拿照片让她指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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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琢一直在想,究竟该用怎样的话跟唐苏瑾的父母圆谎。可是唐苏瑾压根儿没提过,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不用你瞎操心,我爸在外地,见不着面。”唐苏瑾闭着眼睛说。
她不睁开眼睛,只怕眼睛会暴露出内心的怯意。
在医院休养的这几天,唐苏瑾几乎每每醒来,都能看见叶琢俊朗的面庞,只不过清癯了许多,眼底有终日不消的阴影,颧骨微微突出,手指抚上下巴,粗糙地磨着指尖。
公司那里和医院这里都要兼顾,累,是真累。
“该刮胡子了。”唐苏瑾点了点叶琢的额头。
叶琢伸出手臂环住唐苏瑾的腰,在她额上轻轻啄了一下,“要不你帮我刮?”
唐苏瑾一笑,搂上叶琢的脖颈将他勾过来,抵着他的额头,“我不光要帮你刮胡子,还要帮你理头发呢,乱糟糟的。”
叶琢向唐苏瑾的怀里窝了窝,“我可等着呢。”
叶琢眼前是唐苏瑾脖颈连着锁骨的大片雪白,脸颊就贴着她胸前的柔软,心尖儿上都是痒痒的,顺势伸出舌尖舔了唐苏瑾的锁骨,惹来唐苏瑾的轻声抽气。
“叶琢……”
“小瑾,你在害羞了……”叶琢就是等着唐苏瑾开口说话,继而封住了她的唇舌,舌尖抵过去,邀她共舞。香香软软的,彼此的口腔中,味蕾全部绽放。
忽然唐苏瑾捶了捶叶琢的肩膀,呜呜了两声,叶琢吓的赶紧离开唇,双唇间两道暧昧的津液,亮晶晶的。
唐苏瑾舌根发麻地说道:“舌头抽筋儿了。”
叶琢立即感到头皮发麻。
下一秒,许医生十分无辜的声音,“咳咳,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有必要说出来吗?叶琢抚了抚额头。
身后的护士长捂着嘴笑了笑,“门外有个小帅哥要见唐小姐呢,他长的可真是好看。”
唐苏瑾认识的男孩子里,被她夸过长得好看的就只有一个。
她当时就对林商这么说过。
叶琢被唐苏瑾赶到了病房外,闷闷地点上了烟又狠狠摁灭在垃圾箱上。
许之桓走过来,“老七,你不至于为了一个小男孩儿吃醋吧?”
“至于那么贱吗我?”叶琢手中的打火机火苗一窜一窜的。
“那你气什么?”
“老子没有生气!”
“哟哟,老七你就嘴硬点儿,你这还不叫生气?指不定镜子都要一拳被你砸裂。”许之桓把打火机从叶琢手中夺下来。
叶琢双肘支在窗台上,什么话都没说。
“你与其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还不如想想该怎么给程言说,”许之桓顿了顿,“程言昨儿个给我打了电话,下个星期到。”
像是叶琢和唐苏瑾这种人,都是把朋友看成最重要的那种人。
譬如对程言。
又或者,譬如对林商。
门前的白光一晃,就蹿进来一个黑色的影子。
“苏瑾姐,我就看到是你,原来真的是你呀。”十分欢快的声音从门口响起,甚至还带着一点羞涩。
果然是秦兮辰。
“秦兮辰……”唐苏瑾轻声道。
“嗯,就是我,你还记得我啊。”秦兮辰的声音干净而清脆,像是一把珠子洒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一样,掷地有声。
“你看起来可真好。”唐苏瑾看着面前这一张毫无瑕疵的面庞,浓黑的眼睛里闪烁着诗意。
“苏瑾姐你看起来也真好。”
“是谁教你说话这么甜的,你没看见我这半边脸吧,吓人呢。”唐苏瑾揉了揉秦兮辰的板寸,忽然记起林商曾经告诉她秦兮辰今年考的大学,“在哪儿上学呢?”
“C理工大。”秦兮辰顿了顿,睁大了眼睛,“苏瑾姐,你能告诉我林商去哪儿了么?我找了她很久了。”
“你很想她么?”
秦兮辰用力地点头。
唐苏瑾忽然笑了,“拿你的手机给我。”
秦兮辰掏出一只手机递给唐苏瑾,“我打过她的手机,总关机。”
“那是因为她一直在变手机号,”唐苏瑾按着秦兮辰的手机键盘,然后递给秦兮辰,“这是她现在工作的地方,这是那个地方办公室的电话。”
秦兮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忽然瞪大了双眼,“拉萨?!”
唐苏瑾点头。
半个月前,林商打电话告诉她,钱用光了,在拉萨的一所小学当了音乐老师,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唐苏瑾嘲笑她,“不知道谁说过的这辈子不当老师的。”
“废什么话!不要告诉别人,顾沐辛那傻丫头也不能说。”
唐苏瑾当即就笑了,如果林商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也就不会告诉唐苏瑾了。
窗台上那一棵不知名的绿色植物正冒着蓬勃的生命力,尽管窗户外面已经是北风冷冽的冬天了。
绿油油的叶子,衬着窗外高大梧桐枯瘦的枝干,简直就像一部黑白的讽刺电影,整间房子和窗外的树叶天空都成了背景,镜头由远拉近,聚焦在那一盆绿色植物上。
其实温室的植物很好养活,真的,因为它们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水分就蒸发,它们其实很容易满足。
那个阳光一般灿烂的男孩子旋风一般地飞出去,好像北风肆虐中的一枚绿叶,唯一的一片绿叶,像是漩涡一样刮向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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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叶琢咨询了专业的医生,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同意唐苏瑾回家休养,隔周前来复查。
叶琢坚持认为唐苏瑾需要人照顾,便搬进了唐苏瑾家中。
叶琢的东西不多,走了三趟就搬完了,开始了同居生活。
如果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却不睡在一张床上,那也就太对不起“同居”这个词儿了。
可是,叶琢从东户将被子搬过来,就被唐苏瑾直接扔进了客房的床上。
哎,任重而道远啊。
因为叶琢的陪伴,唐苏瑾在本该抑郁找寻心理医生来排解心情的情况下,恢复地很快,哪一个噩梦一般的梦魇,真的好像一场黑白的梦境,过去了,就过去了。
叶琢总是扯着唐苏瑾说一些不着调的话,甚至于将一些临时起兴的故事,表情还特庄重肃穆,好像参加葬礼似的。
唐苏瑾总是捏着叶琢的脸颊逼着他笑出来,“喂,你怎么话这么多啊!”
叶琢咧开嘴,侧头在唐苏瑾指尖咬了一口,“每一个男人身体里都住着一个话痨。”
唐苏瑾:“……”
唐苏瑾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叶琢坚持不让她下厨,而是自己进了厨房,叮铃咣啷了半晌,叶琢还是打电话叫了外卖。
唐苏瑾窃笑。
叶琢挑眉,趁着唐苏瑾高兴,在她唇边偷香了一口,“君子远庖厨。”
“歪论……你除了会煮方便面还会做什么其它的么?”唐苏瑾叶琢吃的方便面荷包蛋,终于忍不住问道。
叶琢黑亮的眼睛十分真挚地眨,“不会。”
唐苏瑾从沙发上跳起来,“我教你。”
唐苏瑾拿出两个茄子,因为是换季蔬菜,价钱比较贵,“先这样把茄子切成片,然后平铺……”
叶琢站在唐苏瑾身后,看着她将茄子切成片状,然后块状,目光却焦距在唐苏瑾好像荔枝一般莹透的耳垂,真想好好品一品啊。
唐苏瑾切过茄子,便把菜刀撂在案板上,打开火,倒上油,将切好的葱丝姜丝放进去,再放上两颗花椒茴香,噼里啪啦油热了的声音煞是好听。
“等葱丝变成金黄色的,就像这样一勺番茄酱,看到了没有?翻腾起来之后你就可以把切好的茄子放进去了……”
所谓教者有心,听者无意。
叶琢现在想着都觉得某处越发的疼起来了,连同心里面都在绞痛。
唐苏瑾是很认真的,仔细翻炒,整个厨房都弥散着扑鼻的香气,她用筷子夹了一块茄子,“阿琢,你来尝尝……”
她猝不及防地和叶琢撞了个满怀,旋即唇就被含住了,两片唇瓣被牙齿轻轻的蹂躏吮吸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前,就是另外一双漂亮的眼睛。
“啪”“嗒”两声,筷子吊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两声,随即她听见燃气灶“咔啪”关上的声音。
叶琢两颊渐染上迷蒙的水色,他的手臂在唐苏瑾腰后收紧,稍微用力,就将她的腰身向上提起了一点,脚尖垂落,离开地面。
这完全不同于第一次亲吻,欲望大于爱情的激烈药物的作祟。
这一次,唐苏瑾有一种比电流袭击更加猛烈的感觉,就像是第一次坐飞机时候,高空中无法找到支点的眩晕。
哦,原来这就是眩晕。
她双腿抵上叶琢的膝盖,细白的胳膊缠上他的脖颈,好像爬墙虎攀附着一颗苍松翠柏一样,以寻找脱离地球之后的支点和重心。
叶琢清明的双眼逐渐迷蒙,双手在唐苏瑾的腰身上四处游走,嘴唇亲吻着她侧脸已经结痂的伤痕,小心翼翼的,不让唇中的唾液浸湿。
听到过涛声么?森林尽处被狂风撕扯的树叶摇摆的声音。
叶琢此时此刻,心就像是一片广袤的森林,那里,林涛阵阵。
叶琢的唇要像是点燃的安全烟花,冒着火星儿在唐苏瑾的脖颈之间攻城略地。唐苏瑾的上衣被扯开,露出雪白的香肩,然而,胸前那一团骇人狰狞的烧伤疤痕,让叶琢眸中卷起惊涛,停下了唇。
唐苏瑾捧起叶琢的脸颊,“很丑很丑,是吗?”
叶琢将唐苏瑾放在餐桌上,腾出双手来细致地抚摸那饱满的胸脯上绽放的花朵,笑吟吟地看着她的双眼,“很漂亮。”
“花言巧语。”唐苏瑾咯咯的笑,将脸埋在叶琢光裸的胸膛上,“你知道我指的什么。”
叶琢能够看得出,唐苏瑾胸前的伤疤跟右脸上的伤疤是一个时候留下的,只不过胸前的伤疤更加狰狞的让他害怕,为什么会这样?
叶琢托起她沉甸甸的胸脯,唇在唐苏瑾耳边轻语,声音都有一些颤抖了,“是么,那你要告诉我点儿什么了?”
唐苏瑾用双肘在叶琢之间支开一拳的距离,“如果我们能到明年清明,东郊墓园,我告诉你。”
“胡说,”叶琢惩罚性地咬了唐苏瑾的下唇,加了几分力,鲜红嘴唇上一排浅浅的齿痕,“就是明天去民政局我都愿意,就怕委屈了你。”
唐苏瑾的眼神好像是庐山的云雾,若隐若现,其中隐秘着璀璨的星子,“阿琢……”
“嗯?”
“没事儿,就是想叫叫你……”
叶琢忽然弯腰,一只胳膊从唐苏瑾吊在半空中的腿弯处穿过,大步向卧房走去,“你没事儿了,我有事儿。”
唐苏瑾勾着叶琢的脖颈就吻了上去,嘴唇摩擦中饱含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音,“阿琢,阿琢……”
结果,只走到卧房的门口,叶琢就将唐苏瑾压在了墙面上,唇好像暴风骤雨的倾盆雨点一样,密集地落在了唐苏瑾的脸颊和丰满的上身上。当他终于极尽所有的温柔几乎将唐苏瑾溺毙在狂暴的吻中,手掌犹豫地徘徊在她的后腰,只要手指轻轻一挑,那么便什么障碍都没有了。
终于,他的手指挑开了最后一丝屏障。
唐苏瑾却抓住了叶琢的手腕,眼神中俨然流露出一丝惊恐。
叶琢的手掌重新抚摸上唐苏瑾的后背,“对不起……”
片刻之后,唐苏瑾又吻上了叶琢的眼睑,纤细的手指抓着叶琢的手,向下游移,“没关系的……”
这是完全不同的。
唐苏瑾的动作以及柔媚的声音将叶琢的欲火从内到外迅速地点燃了,他忽然不顾一切地将唐苏瑾压在身下,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呼吸逐渐粗重,而不远处,唐苏瑾的手机铃声欢快地唱了起来,带动着桌面上嗡嗡嗡的震动声。
叶琢正慌张地解着自己的腰带,听见手机铃声恨恨地骂了一声,然后对唐苏瑾轻声说:“别管它……”
唐苏瑾捞起床上的一条毯子裹住身体,然后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叶琢哀嚎一声,他现在一刻也停不了了,跳起来像是离弦的箭冲进了浴室。
“喂……”唐苏瑾出口差一点咬了舌头,这声音简直让人产生一种萎靡的好像要狠狠蹂躏的错觉。
果真,林商大声道:“天啊,唐苏瑾,你不是正跟那个叶七公子搞在一起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唐苏瑾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说道。
林商笑了笑,“我这是教你呢,你就不会端着点儿?”
唐苏瑾窝在软和的枕头里,“林商,那你遇见谁会端着呢?”
在她将林商在西藏的事儿告诉了秦兮辰之后,她其实特别想要把这个消息也告诉慕双,可奈何人家这一段时间就是不来找你了,好像真的摆出一副有林商没林商都无所谓的高傲姿态。
“小蹄子,别跟我转移话题,你可别忘了,叶琢是你前夫的……”
“别说那个词儿,听着真恶心。”唐苏瑾摇头,好像现在是视频电话而林商可以看到似的。
“他俩可是正经八百的表兄弟,就光是荣老爷子那里你就难过,唐苏瑾你可别犯浑。”
唐苏瑾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目光转移向床头上的中国龙的壁灯,她现在像是一张牛皮鼓上乱敲一通的鼓槌,敲得心里发慌。
“林商,拉萨的天很近吗?”
林商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空灵渺远,“蓝的透,好像伸手就可以碰到一样。”
“你听起来真像一个伪装文艺青年的虔诚佛教徒。”唐苏瑾窃笑。
“滚。”林商骂道。
“林商,”唐苏瑾犹豫了一秒,“我其实有件事儿要告诉你。”
“说。”
“那个……我又不想说了。”告诉秦兮辰的事儿,还是我知他知吧,让林商知道就毁了。
“你想死啊,”林商的声音忽然抬高,“算了,你爱说不说,我待会儿有课,你差点让我把正事儿都忘了……林辅要去堇城,你先帮我照看着点儿,过会儿我把航班号和时间发给你,哦,还有他的照片……滴滴滴……”
“喂喂,喂……”唐苏瑾气急败坏地又重拨回去,提示用户已经不在服务区了。
这个林商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前一秒她把自己挂在电线杆上么?
叶琢这时候裹了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唐苏瑾看着他肌肉匀称的光裸胸膛,眼光直跳。
“怎么样?”叶琢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唐苏瑾的枕侧,呼吸扑面。
唐苏瑾伸手捏了捏叶琢的肩膀,很结实,“肌肉很漂亮。”
叶琢俯身就要吻,而唐苏瑾伸出手指抚上了叶琢的唇,“还有事儿。”
叶琢舌尖舔了一下,含住了唐苏瑾的指尖,牙齿轻轻咬住,“你刚刚放了我鸽子,还想怎么着?”
“白日宣淫,”唐苏瑾狠狠瞪了叶琢一眼,头向后仰枕在了他的大腿上,然后拿出手机翻开了短信,“去机场接人。”
林商发过来一张林辅的照片,看起来是一张初中毕业照,规规整整,显得很是稚气,但是精气神很足。
唐苏瑾拉着叶琢,“你瞧,是不是眼睛跟林商特别像?”
叶琢低头,“这是林辅?”
唐苏瑾摇头,“林商如假包换的亲弟弟。”
林辅是林商同父同母的弟弟,只不过当初她父母离婚的时候,林辅判给了她父亲,而林商跟了她母亲。
空气中想起了柔美女声的播报,唐苏瑾翻了翻手机短信中林商发的航班,估计就是这一趟了,便扯了扯叶琢的衣角,“你帮我盯着点儿,别走岔了。”
叶琢“嗯”了一声,然后漫不经心道:“他来了住哪儿?”
“你家里啊,”唐苏瑾的眼睛一分不差地看着忽然间涌出的人群,“反正你也是住我那儿……”
叶琢翘起了嘴角,得逞了。
其实唐苏瑾根本不用这么卖力地去找,因为林辅是最后一个走下飞机走进大厅的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秀气,穿着一身纯黑色的休闲服悲伤时一个硕大的登山背包,明亮的灯光照在光滑的地板砖上,给人以形影相吊的错觉。
“林辅,我是唐苏瑾。”
唐苏瑾觉得这个漂亮的男孩子眼中,和林商如出一辙的狭长凤目中,闪烁着的是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
“唐苏瑾,”林辅点头,眼神却落在了站在唐苏瑾身边的叶琢身上,“我听我姐提起过你。”
唐苏瑾把叶琢门上的钥匙交给林辅,“你先住在这里,有什么事儿就告诉我。”
“谢谢。”
这种安静的漠视,像是一柄利剑,划破了原本一丝不苟的空气,然后将这个高大的男孩子,和空气融为一体,让人彻底忽视。
说真的,他有一种可以让人完全忽视的力量。
不错,是力量。
连着三天,林辅没有出过门没有找过唐苏瑾,她感觉隔壁好似住着一个灵魂出窍的躯壳。
唐苏瑾多次拨打林商办公室的固定电话,得到的回答却是“生病请假了。”
终于,唐苏瑾手机上迎来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了电话。
因为唐苏瑾被隔壁的老大妈叫走了,由叶琢接的电话。
“叶七公子,别来无恙啊。”
叶琢一听这个声音,笑起来,“林姐别来无恙。”
林商一笑,“叶琢,你第一次跟我提唐苏瑾我就跟你说过,那可是我亲妹妹,你要悠着点。”
“所以,我一直很悠着。”
“好,这是你说的。”
叶琢听见门口声响,便招手向唐苏瑾,“小瑾,林商电话!”
唐苏瑾跑过来,“可算逮着你这尊大佛了,不容易。”
“我还想着逮你呢,”林商顿了顿,“是谁告诉那家伙我在拉萨的具体地址的?”
“秦兮辰找到你那儿了?!”唐苏瑾显然很是吃惊,她本想这个男孩子可以写信也可以打电话,没想到他却找了一个最笨的方法,当然也最有效,“他可真有精力去折腾。”
“嗯,前两天我感冒,在出租的公寓休息了两天,他正好那一天过来,又从教务处找到我的现住址,在传达室里坐了一整天等着……”
唐苏瑾憋着笑打断林商的话,“所以呢?”
“我留下他了,这孩子高原反应的厉害,还能坚持到了拉萨,真不知道……唐苏瑾,你笑个屁!”
唐苏瑾笑的前仰后合,“林商,你算是栽了。”
唐苏瑾挂断电话,叶琢忽然从身后搂住她的腰,“那你呢?”
唐苏瑾歪了歪头,侧脸亲吻了一下叶琢的嘴角,“我也栽了。”
“我有个堂妹,拼着和家里翻脸也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那性子……我猜你俩肯定能说到一块儿去。”叶琢对唐苏瑾的这个答案很是满意,说完就对着唐苏瑾的唇就是一个法式缠绵悱恻的深吻,忽然扳过唐苏瑾的肩,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个想法……”
“什么?”唐苏瑾的嘴唇被吮的鲜红,好像用手指尖一碰就能够挤出水来,映在叶琢黑珍珠一般琉璃的眼中,像是两抹红云。
叶琢拿出手机翻出计时器,“看看我们最长能接吻多长时间,电视上有对情侣最长时间是两个小时……”
“无聊,叶琢你有意思没……”唐苏瑾脸一红,话没有说完就被封住了唇舌,想要逃掉却被叶琢紧紧地抱住腰,而舌头更加灵活的在彼此交缠的口中进出自如,肆意地挑逗着。
唐苏瑾不禁呜咽出声,这种娇吟,只会更加激发男人的兽性。
叶琢先是用舌尖一寸一毫的舔舐,描摹着唐苏瑾优美的唇线,然后缓缓跳脱着撬开唐苏瑾的齿关,然后一点点地发力。
设想比这样还丰富,他甚至将唇舌之间所有的技巧都用上了。
但是,这实在是个磨人的活儿。
叶琢的手已经从唐苏瑾的睡裙下钻了上去,烫的像是一柄烙铁。
半个小时后,叶琢抱着唐苏瑾倒在沙发上,两个人已经衣衫不整,而叶琢的唇正咬着唐苏瑾胸前的蓓蕾。
“你……犯规了……”唐苏瑾用手去推叶琢的头,一只手摸了摸还是酥麻不堪的红肿嘴唇。
叶琢惩罚性的用牙齿轻咬,然后舌尖一滑,“规则是我定的,现在是你犯规了……”
唐苏瑾就知道,一遇上这种事儿,必定她是最后被吃干抹净的那一位。
一时事毕,唐苏瑾伏在叶琢身上,将耳朵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坚定有力的心跳声,轻声问道:“阿琢,你为什么叫琢呢?”
叶琢一只手揉着唐苏瑾的腰,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因为你这一块美玉,需要一个男人来雕琢。”
唐苏瑾愣了愣,瑾:美玉……琢:雕琢……她笑了笑,“还真是巧了。”
“一点不巧,”叶琢用手指挑起唐苏瑾的下颌,与她的嘴唇相贴,模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来,“命中注定。”
唐苏瑾狠狠地回吻着,修长纤细的双腿在蜷曲的一刻,碰到了叶琢正在勃发的某处,一声呜咽被吞下喉咙,天花板就倾斜了一个角度然后完全翻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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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琢在唐苏瑾的调教下,已经能够做一些简单的炒菜,现在就隔着厨房的门,混杂着抽油烟机的细微声响和油花迸裂,“小瑾,有人敲门!”
唐苏瑾正在卧室用吹风机吹头发,赶紧将头发用卡子别在脑后,然后奔向了门前,“来了来了……”
打开门,入目的就是一大捧鲜艳的玫瑰花,紧接着就是程言阳光明媚的笑脸,唐苏瑾一下子愣住了,“程言……”
程言英俊的脸庞晒黑了不少,映着脸部的轮廓更加深刻,脸上的纹路更加鲜明,“苏瑾我……”然而,接下来的话就被另外一声熟悉的声音堵在了喉咙中,刺辣辣地疼。
“是林辅那个小孩儿来找你了?”叶琢关了煤气灶出来,看见立在门前的程言,蓦然停下了脚步,幽深的黑眸更加黑了一下,旋即动了动唇角,“老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哥几个也没给你接个风……”
程言手中一瓶昂贵的红酒落地,鲜艳的红色溅在了白色的砖墙上,流淌着好像是被扎入皮肉流出的鲜血。
……………………
原本,叶琢自我安慰的“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一套不合适可以再换一套”的理论,在他自己的践行下,完全被推翻。
但这是一个完全无法抗拒的过程,从相识到在一起,就像是一部用金牌编剧的剧本,加上名导的导演的低成本高收入贴近生活的电影,其中衔接的分毫不差,脸一丝一毫连接的缝隙都没有发现。
叶琢从男配到男主,也不会就是一两场戏的工夫,却耐人寻味。
“程领导回来了?那进来坐坐吧。”唐苏瑾侧身。
程言向前走一步,眼光死死地盯着还系着围裙的叶琢。
这样暧昧的场景,同一个屋檐下,孤男寡女,不想想歪都不可能。
程言想要为叶琢找借口,但实在不行。
“老七,怎么回事?”程言冷冷道。
叶琢自始至终都在微笑着,他对唐苏瑾点点头,“小瑾,厨房没有盐了,到楼下超市买一袋吧。”
唐苏瑾的目光掠过程言,然后落在叶琢脸上,三秒钟之后道:“好。”
程言的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等到唐苏瑾的身影在走廊的楼梯口转走,他又冷冷地重复了一遍,但是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将牙龈咬出血来,“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叶琢偏了偏头,“我们在交往……”
叶琢还没有说完,程言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右脸上,擦过颧骨,带出一种骨头摩擦的哧声,叶琢狠狠地撞向了身后的方桌,腰被硌了一下。
叶琢还来不及开口,程言就又是一拳卷着凌厉的风过来,他的唇角浸出了血,随便的一抹唇角的血,“程言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
程言踩着满地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双眼通红,“我他妈就是有病!可是我也记着,那个时候,我兄弟说了,谁和谁只是普通朋友?!叶琢你他妈用不用这么着,我那个时候说了你对她有意思我就退出了!你玩这种有意思?!你妈!”
咣当一声,房门被用力地甩上,墙壁都好像在嗡嗡的响。
…………………………
夜晚,当混沌一丝一毫地将天空吞并,那天空中时而飘过月亮旁边的流云,就像是死水之中的因为绿藻氧化出的泡沫,被鱼嘴吞进然后从腮里冒出。
唐苏瑾伏在叶琢身上,帮他清洗脸上的伤口,“你以为我傻啊,撞个墙能撞到嘴角上去?”
“救命,要谋杀亲夫啦!”
右脸上的淤青和开裂的嘴角,加上叶琢呲牙咧嘴的夸张表情,唐苏瑾捏了一把叶琢没有受伤的脸皮,哼了一声。
叶琢搂上唐苏瑾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十指在她的腰后收紧,“你就是傻,小傻子……”
唐苏瑾登时就将叶琢推倒在床上,假装按住了叶琢的脖颈,“反了你了……”
因为唐苏瑾原本就没有用力,所以叶琢十分轻巧地就翻了个身,然后反扣住了唐苏瑾的手腕。
唐苏瑾抬脚就要踢,被叶琢的一条腿压住,然后很自然地分开到两侧。
而唐苏瑾被扣住手腕向上踢腿的姿势,就导致了胸前的绵软向上送,进而就导致叶琢的脸不小心埋进去,满嘴的香玉满怀,欲`火就此点燃,一发不可收。
意乱情迷,唐苏瑾感到灼热的硬棒抵着自己的大腿根,呻吟出声,“还没……洗澡……嗯,你慢点!”
叶琢一把搂紧唐苏瑾的软腰,使她紧密的贴向自己,然后一抵送进。
“乖,不如一块儿洗……”
洗澡这种事情是技术活。
洗的不好,费时费力不讨好。
洗的好了,既能理顺身心又能陶冶情操。
但说实在的,一个人洗澡那叫洗澡,两个人一块儿洗,那就叫运动。
当叶琢抱着唐苏瑾从浴缸里面湿淋淋地出来,距离跳进浴缸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流氓!”唐苏瑾使劲捏了一把叶琢的腰,有点脱力地说。
“宝贝轻点儿,这儿有淤青。”
叶琢用浴巾帮唐苏瑾擦了身子,顺手又再她的胸前揩了两把油,然后拉上被子,“睡吧。”
唐苏瑾枕着叶琢的胳膊,一只手搭在他腰上,“程言那儿,真没问题吗?要不我们找他一起吃一顿饭,谈……”
叶琢的手臂蓦然收紧,吮上唐苏瑾的胸口,“又想招我?”
唐苏瑾索性推开叶琢,然后翻身背对着他侧躺。
叶琢贴身上去,双手在唐苏瑾的小腹上合拢,“乖,你男人能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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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城老城区中央有一棵上了五百年的老槐树,因为是市级的保护植物,即使道路一再拓宽,店铺一再拆迁翻新,它依旧不动如钟。
叶琢开车经过的时候,脑中忽然蹦出了一个中学时代经常写作文的优美词句,“岁月如歌。”
今天他要载着林辅去办市一高办理转学手续,这大抵是林辅到了之后,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却是那个作为亲姐姐的林商威胁的。
叶琢不是故意听见的,昨天夜里,林辅站在隔壁阳台上的咆哮。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你不要总把意愿强加在我身上,我不想上学了!我根本就不是学习的那一块料!你把多少钱费在我身上都是不可能!”
紧接着就是震耳的咚声。
唐苏瑾与叶琢就蹲在阳台上,睁大了眼睛听着,等那一声轰响过后,唐苏瑾眨了眨眼,“要不要过去看看?”
叶琢摇头,“大半夜的,你这是扰民。”
唐苏瑾张大了嘴,指着自己,“我……”就被叶琢封住了唇舌。
只不过,叶琢没有想到,第二天,这个男孩子依旧听从了唐苏瑾的话,到市一高去办理转学手续。
为了把亲弟弟转到堇城最好的高中,林商费了不少工夫,她的存款大部分都花在了这个上面。
唐苏瑾坐在后座陪着林辅说话,就说到了这一棵有五百年树龄的树。
“五百岁啊,”林辅撑着下巴,一双明澈的眼睛望着车窗外,很小心的样子,怕惊扰了一池春水,“和古老中国一起出现的。”
唐苏瑾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什么啊?”
林辅倒是及其平静,面上是一种五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声音轻的几乎被窗外的汽车鸣笛遮掩住,“不是中华上下五百年么?”
“天啊,”唐苏瑾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五千年啊。”
林辅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我活不了那么久……”
唐苏瑾难以想象,林商听见这个回答之后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哦,应该不会有什么表情,说不好听点给林商找借口,她也是一个初中没毕业的文盲。
叶琢将他们两个送到市一高的校门口,“我往家里走一趟,半个小时回来接你们。”
唐苏瑾吻了吻叶琢的脸颊,“晚了我们就打车回去。”
“这个路段不好打车,”叶琢说完就转了车头,“办好了打我电话。”
唐苏瑾和林辅往学校里面走,她听见林辅淡淡地说:“其实我瞧不起我姐。”
“怎么说那种话,那是你姐。”
林辅没有说话,一副大人的口气,“你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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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琢原本只是要到家里拿一份文件,进了门,看见大姨坐在沙发上,正在跟叶母说话。
叶母荣蕙和这个大姨荣蕾,都是荣家的女儿。
荣蕙嫁到了叶家,而荣蕾则嫁给了陈在瑜的父亲。
“大姨来了啊。”叶琢笑着打招呼。
“叶琢回来了?”陈在瑜的母亲站起来,向一边的叶母摆手,“你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先走了。”
“大姐那你路上慢点儿……”
叶琢从楼下下来,“妈,大姨走了?”
叶母点头,叹了一口气,“你大姨家的那个儿媳妇儿,叫什么瑾的那个,真不省心啊,才结婚不到一年就和你表哥离了婚,卷了陈家的一大笔钱,听说当初肚子里还有个野种,非要落户在陈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