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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贡茶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45

王倾君见陈文安收脚,紧接着道:“合作,双赢,不合作,一起死。”说着松开手,拼尽全力按住陈文安肩膀,把他上半身按压在床上,骑到他腰上,俯身就亲。

陈文安虽按下要弄死美人的想法,但着了美人的道,总要教训她一下,因握了拳要挥出,一听“合作”这两个字,心里一动,拳势一缓,便没有打出去,待王倾君压了上来,小腹一热,不由自主竟是搂住了王倾君的腰。

陈文安自小聪明,反应迅速,只这么一瞬间,竟是想了许多。皇帝行房时忽然晕迷,一矣被人发现,这美人难逃一死。想来美人也意识到这一点,为了保命,只得抛下孙淑妃这个主子,转身投向自己的怀抱,想攀附自己,另谋出路。

皇帝虽昏迷,但适才对美人似乎极是满意,若能保下美人一命,让她为已所用,倒也不失为良策。

王倾君想着自己未及落红,可能要算是侍寝不成功,这番努力之下还要丧命,如何甘心?因情急智生,想到陈文安深夜来求见皇帝,或有机密内情,自己作为侍寝美人,或能诱陈文安跟自己合作,保下自己一命。待见陈文安果然没有反抗,莫名其妙的,适才被内侍撕破衣裳的屈辱突然消散了一大半,只恨恨亲下去,双手扯开陈文安的腰带,撩起他袍子,搓揉挨擦。

陈文安并不是圣人君子,适才跪在屏风前,听得内侍撕破美人衣裳,及至美人□,已被撩动心神,再一听美人合作之语,心下作了默许,兼春丸药效发作,已是兴动,待美人一扯他腰带,双腿已移上龙床,躺在唐若龙身边,任美人揉搓。

一个男人躺在龙床上,和皇帝的侍寝美人偷情,那份刺激本来无以伦比,再加上皇帝就躺在身边,随时可能醒来,更添一份紧张,陈文安深觉自己少年时再顽劣的事迹,也不及此时万分之一,因激情更加高涨,随着王倾君撩他袍子,褪他衬裤,狠狠骑了上来,便浑忘危机,大力挺进。

“痛!”王倾君虽含了两次春丸,唇舌火热,身子发烫,但被陈文安一冲刺,还是有些承受不住,忍不住喊了一声。

“你适才侍寝没有成功?”陈文安这一动,才发现王倾君是雏儿,略略惊讶,很快又明白过来。原来美人是要借助自己帮她破身,让皇帝以为她侍寝成功,以免像其它九位七巧女那样被抬去祭丹炉。现如今,美人要求自己保她一命,自己何不让美人相助,想法取得遗诏?

陈文安有心讨好王倾君,冲势便缓了缓,着意挑逗,待王倾君□出声,这才猛的前进,又堵住王倾君嘴唇,以防她叫出声来。

王倾君本来不管不顾想要破身,但她毕竟第一次,还是免不了滴下泪来,好半晌才适应了下来,待痛疼过后,又觉着有难言的滋味,便也放胆,在陈文安身上颠簸起伏,不肯停止。

陈文安才貌双全,一向不缺女人,但是这一番,却是最销魂的一次。虽想速战速决,一时之间竟是不舍,因研磨探入,低低哑哑问美人道:“如何?”

“第一次,没比较,不知道如何?”王倾君听得陈文安相询,居然有心情回答他,又补充道:“你是服食了春丸,若是平时,应该也不如何。”看人家皇帝,平时不行了,服食半粒春丸,不是行了么?料着平常人服下春丸,自然较平时勇猛得多。

陈文安听着王倾君低低的话,更觉刺激,腰部越加用力。

王倾君骑坐在陈文安身上,看着他俊美无比的面容,心中荡开涟漪,双手撑在床上,身子后仰,减少压力,配合陈文安的冲刺。百忙中瞥一眼唐若龙,却发现唐若龙手指动了动,不由大惊,一边哼叫一边道:“皇上……”

陈文安一侧头,也瞥见唐若龙眼皮动了动,他一下坐起,狠狠一动,倾泄而出,很快抽身,推开王倾君,抬脚下床,提了裤子,拾了腰带,一个闪身,已绕到屏风前。

王倾君腿一抬,已骑坐到唐若龙身上,摇着他的身子,娇声喊道:“皇上,皇上!”

唐若龙胸口一口气喘不上来,晕了过去。晕迷中,耳边隐约有喘息声□声,竟是梦见自己正当年轻,和嫔妃欢爱彻夜,身心舒爽。待听得王倾君的呼喝,便悠悠醒了过来,颤着手探向王倾君下面,喃喃道:“成了么?”

“皇上威猛,臣妾差点承受不住。”王倾君娇羞垂头,引着唐若龙的手摸了摸,低泣道:“好痛!”

“来人,来人!”唐若龙惊喜,沙着嗓子高喊。只他现下重病,又出了一番力气,初初苏醒,中气不足,喊声极小。王倾君见状,代为喊道:“皇上有令,快来人!”

内侍们听得呼喝,忙推开奘颐牛坑咳搿

王倾君觉着死神的阴影已消失了一半,暗松一口气,忙抬腿翻下唐若龙的身子。

曾公公进得寝室内,见陈文安还跪在屏风前,也不以为意,只走到屏风一侧,轻轻问道:“是皇上召喊奴才吗?”

唐若龙听得曾公公的声音,便哼一声道:“曾三花进来服侍!”

曾公公闪身进去,一见眼前情状,极有经验的检看一番,一时见王倾君颈间青紫交加,胸口有牙印,不由惊讶,想不到皇上对着这个美人,还有如此气力。

待检看完毕,曾公公又捧了巾子白布在王倾君身上抹擦一遍,举在唐若龙眼前,又惊又喜道:“皇上,是成了!”

“好,好!”唐若龙见白布染血,眼中闪出喜色,喘着气吩咐道:“送美人回去,好生服侍,不得怠慢。”

曾公公一听,忙拿了衣裳披在王倾君身上,扶她下床,示意两个内侍进来服侍王倾君。唐若龙在一个内侍手里喝了参汤,缓过一口气,似是记起什么,看向王倾君问道:“美人叫什么名字?”

王倾君忙答道:“臣妾姓王,名倾君。”

“倾倒君王,不错,好名字。”唐若龙想到自己居然再振雄风,心神舒爽,有了一点儿精神劲,又吩咐曾公公道:“传旨,封王美人为正三品贵人。”

宫中嫔妃共有七品,正三品以上的,多是进宫多时,有资历,或是娘家有势力,再或是曾育有公主皇子的,像这样一夜侍寝,一跃成为贵人,绝无仅有。曾公公有些感叹,动作便恭谨了许多。

暂时不用死,还被封为贵人,葡萄也不用死了。王倾君松懈下来,任由内侍帮她擦抹身子,穿上衣裳。

待内侍帮王倾君收拾停当,要搀扶出去,曾公公这才记起陈文安还跪在屏风前,便禀道:“皇上,驸马爷还跪在外头。”

“朕倦了,谁也不见。”唐若龙困意上来,浑身乏力,不耐烦的挥挥手,翻身向里,不再说话。

陈文安适才瞧了唐若龙的气色,倒不是想像中那么颓败,料着还能熬一段日子,便悄悄放下心来。只要唐若龙能熬多几天,待陈皇后再多一点时间安排,这太子之位便是唐天佑囊中之物。最怕的,不外是陈皇后还没安排好,唐若龙就突然驾崩,到时唐天佑要登皇位,便多费一番周折。

陈文安正想着,见内侍扶了王倾君出来,不由瞥了一眼,正好撞上王倾君看过来,似有意似无意的对他扇扇睫毛,心内有数,决意稍后再会会美人,商议合作事宜。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新文期,需要鼓励哪!

☆、床底风光

今儿召进宫的十位七巧女,前后被抬去侍寝,无一回来。葡萄纵是存了侥幸心理,待等足一个时辰后,也慌张起来。

祥云殿本是秀女所住,这几年空旷着,直至今儿十位七巧女进宫,才有了一些人气。只是仓促之间,却没有派人在这儿服侍。因此待内侍们抬走了十位七巧女,整个殿居然只剩下葡萄一人。

寂静中,葡萄一颗心直沉下去,只是宫内不熟,除去李松柏,又无人可求,一时再也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葡萄!”李松柏好容易摆脱了身边的太医,回转到祥云殿,见得殿前挂着灯笼,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一个小小身影坐在殿前台阶上拭泪,细细分辨,见是葡萄,︴媸瞩娼抛呦蚯埃岷耙簧

“李太医!”葡萄听得声音,一抬头,不由“哇”的哭出声来,一时又怕惊动人,忙掩住嘴,站起来扑向李松柏,不管不顾扯住李松柏袖角道:“李太医救救我家小姐。”

李松柏见殿前无人,拉了葡萄闪到僻静处,闷声道:“我也没法。如今只能寄希望倾君能自救了。”

“若是小姐不能自救呢?”葡萄越想越惊怕,哭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李松柏脸上起了赤红,那粒春丸,药效十足,只要王倾君设法让皇上服下,她必然能够侍寝成功。一矣侍寝成功,她的命,也就暂时保下了。只是,此事变数太多,也非万全之策。他不惜冒险潜回祥云殿,为的是,要亲眼看着王倾君回来,才能放心离开。若是王倾君回不来,他会设法保下葡萄的命。

“葡萄,你别担心。倾君自小聪慧,又有急智,这回也不会例外,必能自保的。”李松柏见葡萄还在哭,少不得安慰几句。

葡萄自己一个人在这陌生地方惊怕了半晚,现下有李松柏陪着,又安慰了几句,那份担忧总是稍减了一些,一时定下神道:“小姐本来寄希望李太医能把消息递出宫外,联络上将军先时的好友尚书令罗大人。求罗大人出面,进宫求见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看在王家只剩下小姐一人的份上,放小姐回家。不想……”

李松柏叹一口气道:“自打皇上重病,皇后娘娘便防着宫中之外联络宫外之人,防守极严,进出之人再三搜查。这当下想要递消息出宫,谈何容易?”

葡萄不明所以,问道:“皇上重病,为何不许人随便出宫?”

李松柏见葡萄焦灼稍减,也想引开她注意力,便道:“先皇后育有大皇子二皇子,一个年满十八,一个年满十六,已在宫外设府,各得了封号,一个为仁王爷,一个为德王爷。没有传召,却不许这两位王爷进宫。现下太子之位未立,宫中形势紧张。七月初一后,皇后娘娘封锁皇上重病的消息。淑妃却想递消息出宫,让大皇子进宫求见皇上。这当下,一只苍蝇也难飞出去。”

葡萄正要再问,忽然听得脚步声,不由惊喜道:“没准是小姐回来了?”说着已飞奔向前,喊道:“小姐,小姐!”

王倾君坐在步辇上,听得葡萄的喊声,不由百感交集,也扬声道:“葡萄,我在这儿。”

步辇停在殿前,葡萄已是扑上去,紧紧搂住王倾君道:“小姐回来了就好。”说着泪落如雨。

“我没事,别哭。”王倾君回搂住葡萄,拍她的背安慰。

领事公公媚笑道:“主子已得了皇上御封为正三品贵人,明儿就有诏书下来。这位姐姐要改口喊贵人才是。”

葡萄才不管什么贵人不贵人,扶了王倾君下步辇,紧紧搂着不放,又伸手摸王倾君的脸,又摸耳朵,确认完整无缺,这才放下心来。

领事公公见祥云殿静悄悄的,又媚笑道:“现下夜深,却没法调人过来服侍贵人。还请贵人将就一夜,待明早诏书下了,自有宫婢奴才过来服侍。”

“有劳公公了。”王倾君回首答谢一句,眼送着领事公公走远,这才扶在葡萄手上进殿。

葡萄在王倾君耳边道:“李太医适才还在这儿。”

虽说现下暂时保下了命,但于宫中形势和人事关系还不熟悉,就怕出个差错,再次陷入虎口。为今之计,确然也得找李松柏打探宫中之事。王倾君思忖着,脚步已停了下来,等待李松柏现身。

李松柏待领事公公等人去远了,这才从暗处走出来,喊道:“倾君!”

“李大哥!”王倾君一侧头,眼泪滴落下来,很快又恢复了神态,指指殿里面道:“进去再说。”

另一头,有美人侍寝成功的消息很快传开去,惊动了陈皇后和孙淑妃。

唐若龙移居三清殿后,朝中要臣和宫中嫔妃求见,多数被拒,如今陈皇后也好,孙淑妃也好,想见他一面,难如登天。只是太子之位悬而未决,陈皇后和孙淑妃都心急如焚,待听得有美人侍寝成功,马上起了拉笼之心。

曹公公先陈文安一步到了清宁宫,向陈皇后覆命,说完王倾君侍寝成功的事,稍一犹豫,又上前一步,低低道:“曾公公得了旨意,亲送了王美人出寝室,又安排人抬回祥云殿。隔得一会儿,驸马爷才从寝室出来,发冠略不整,腰带歪了,衣裳后角皱成了团,脸带桃花色。……”

陈皇后一听,脸色变幻,只垂眼抚弄手指上的玉斑指,淡淡道:“然后呢?”

曹公公一惊,扇了自己一巴掌,自嗔道:“叫你多嘴!”说着略过陈文安衣裳不整一事,笑道:“驸马爷出来后,嘱奴才先回来,他去见见清尘子真人。”

陈皇后点点头,出神半晌。唐若龙喜欢陈文安,这个她早知道了。只是想不到,唐若龙宠幸完美人,居然还有精力拉扯陈文安。现下陈文安既然还要赶去见清尘子真人,自然是还没取得遗诏。

陈皇后想了想道:“曹公公,咱们必须赶在孙淑妃之前笼络住王美人,许以好处。”

曹公公心领神会,王美人侍寝成功,皇帝心内高兴,指不定还会再次召她侍寝。若能借着王美人之手取得遗诏,比什么都强。一时忙应道:“奴才马上亲往祥云殿。”

“去吧,把陈家贡上来的明珠和翡翠带过去,一并赏给王美人了。”陈皇后吩咐了一声,又道:“再挑四个得力的宫女过去服侍王美人。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着人及时过来禀报。”

曹公公应道:“是。”一时自领了两个小内侍,四个宫女,捧了珠宝,坐了步辇赶往祥云殿。

孙淑妃虽见不到唐若龙,却也自有眼线,很快得知芄烊送樵频钊チ恕K亩市模棵Ψ愿郎肀咦畹昧Φ墓疽端厮氐溃骸翱欤显诓芄巴樵频睿蚰峭趺廊顺乱岳ΑP胫溃挥写蠡首拥俏唬呕嵬咨瓢才藕蠊慑H羰侨首拥俏唬钙咀庸螅僖曰屎竽锬锏奈耍绾慰戏殴蠊钊耍俊

叶素素其父是孙府护院,忠于孙家。孙淑妃六年前回娘家省亲,眼见叶素素虽才十岁,聪明伶俐,又身有武艺,便带进了宫。如今叶素素满了十六岁,心思细腻,正是孙淑妃在宫中倚重的肩膀,如此机密事,确然只有她去办,孙淑妃才能放心。

叶素素听得孙淑妃的吩咐,二话不说便指挥人备下步辇,赶往祥云殿。

在陈皇后和孙淑妃两方人马赶往祥云殿时,陈文安已先赶至祥云殿。封贵人的诏书未下,祥云殿又处于僻静地段,料着这时无人看守,正是和王美人商议的好时机。

且说李松柏自和王倾君在寝室中密谈,忽听守在寝室外的葡萄警惕问道:“什么人?”一时不由一惊,王倾君侍寝成功,已是皇帝的女人。他一个小小太医,深夜在王倾君寝室内,传出去人头不保。

王倾君听得葡萄的声音,已是极快指指床底下,示意李松柏躲进去。

李松柏才藏好,就听得葡萄进来道:“适才似乎有人,喝问了一声,又并无人影出现,小姐放心,待奴婢再去瞧瞧。”

王倾君点点头,看着葡萄带上门出去,才要喊李松柏出来,忽然听得窗栓一响,陈文安跳了进来,低声道:“王美人,咱们又见面了。”

王倾君适才听李松柏说完两宫相争,各自想取得遗诏的事,一听是陈文安来了,心中有数。这样也好,只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这些人就会保着自己,不致一下子丧命。因也不惊慌,问道:“陈大人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陈文安才要答,就听得门一响,葡萄的声音响起道:“小姐,有一位自称叶素素的宫女求见。”

“奴婢是淑妃娘娘身边的叶素素,领淑妃娘娘旨意求见王贵人。”叶素素的声音在葡萄身边响了起来。

陈文安眼看走避不及,一矮身,滑溜如泥鳅,瞬间钻进床底下。

☆、没得选择

“是你!”

叶素素进了寝室,和王倾君打了一个照面,不由惊讶地喊了出来,“倾君!”

“你是素素?”王倾君适才听着叶素素的名字,虽觉耳熟,却没有多想,待叶素素喊出她的名字,不由也怔住了。来人柳眉薄唇,肤色略黑,偏看起来有一股妩媚之态,不是童年好友叶素素是谁?

“你是葡萄!”叶素素借着烛光,这才认出葡萄来,瞬时间张大了嘴道:“居然是你们!”

叶素素父亲叶振本是一名武将,曾和王启有交情,两家时有来往,叶素素和王倾君便是童年好友。后来叶振得罪了陈皇后的兄长,走投无路之下,只得求上孙家,孙家出过一位皇后,一位淑妃,孙皇后并淑妃又育有皇子,自有底气,并不惧陈皇后,便出面为叶振摆平了事情。叶振感激之下,愿降低身份,入孙府当护院。自此后,叶振才和王启疏远了起来。待得孙淑妃带了叶素素进宫,王倾君便再没和她见过面。如今事隔六年,突然在宫中碰面,且是在这种情况下,两人皆是诧异不已。

葡萄认出叶素素,也大吃一惊,很快又惊喜,宫中多一个熟人,小姐便多一分活路。因不见李松柏在内,以为他跳窗走了,便不再多看,只赶紧跑出寝室,带上了门,守在门口。

既然是熟人,叶素素便觉得事情又多了几分把握,也不再拘礼,只管坐到床边,叹息道:“六年没见,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你是来叙旧的?”床底下藏着两个男人,王倾君无心和叶素素忆往事,苦笑一下,也坐到床边,直接道:“素素,你有话快说罢!”

“那我就直说了。”叶素素看着王倾君,正式道:“你既然成功侍寝,便是皇上的女人,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都再摆脱不了这宫中的纷争。如今皇上病重,太子之位未立。淑妃娘娘希望你能站在她这一边,帮大皇子取得遗诏。只要大皇子登位,你就是功臣,淑妃娘娘和大皇子不会亏待你。”

“怎么不亏待法?”王倾君冷笑道:“我好好儿的,突然被召进宫,差点丧命,好容易保下命,如今你又来劝我,让我去干容易丧命的勾当。”

陈文安还藏在床底下呢,而且,皇后是吃素的?鹿吃谁手,执未可知?自己为何要趟这个浑水?

叶素素沉默一下,这才道:“三皇子一朝登位,皇后娘娘必然不放过你。”

“我不过小小嫔妃,进宫未久,全无根基,皇后娘娘为何要对我不利?且大皇子登位了,淑妃娘娘就一定放过我了?”王倾君反驳。进宫一天,碰到的,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她要是凭对方三言两语,就以为孙淑妃是好人,那就是脑子有问题。

叶素素听得王倾君之言,便道:“你若不信淑妃娘娘,那便靠自己挣出一条活路来。”

“哦?”王倾君闻听此言大有深意,一下伸手摇了摇,在叶素素手里写道:隔墙有耳。

叶素素一听,把原来的话吞了回去,笑道:“怕只怕,你活不下来。”说着话,却在王倾君手底写道:再次侍寝时,求皇上下一纸诏书废了皇后,立你为皇后。

王倾君惊得瞪大眼,这也行?

为什么不行?皇帝重病后,行事毫无章法,废后再立后,他定然做得出。王倾君无子,无权,无人,若得封皇后,只能倚重孙淑妃,也只能帮大皇子争得皇位,才有活路。

“小姐,曹公公求见!”葡萄的声音响了起来。

“呵呵,该来的,都来了!”叶素素站起来道:“曹公公来了,我便该走了。你好好考虑我的话。不为淑妃娘娘,我也愿意你得一条活路。”

曹公公见叶素素从王倾君寝室出来,不由变了一下脸色,果然来迟了。很快的,他又恢复了脸色,瞧着叶素素的脸色,她似乎没有得逞呢!

“皇后娘娘有旨,特赐王贵人明珠两颗,翡翠两块,宫婢四名,……。”曹公公且不劝诱,先叫人捧上赏赐。

“谢皇后娘娘恩典。”王倾君让葡萄接过赏赐,揭盒子看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曹公公道:“公公无须多说,我都明白。请公公禀告皇后娘娘,容我明早去拜见。”

这是愿意依附皇后娘娘了?曹公公大喜,行个礼道:“既如此,老奴就不再打扰贵人了。明早自会着人来接贵人到清宁宫见皇后娘娘。”

“葡萄,送曹公公出去。”王倾君笑了笑,朝葡萄使一个眼色。

葡萄才送了曹公公才出去,陈文安就从床底钻了出来,看着王倾君道:“好个贵人,居然在床底下藏了男人。”

王倾君待要答话,借着烛光,却见陈文安袍角有暗污色,似是血迹,她脸色全变了,颤着唇道:“你把他怎么了?”

“我把他杀了。”陈文安淡笑,见王倾君矮身要去探看床底,这才一把拦住道:“我杀的,不是床底下这个。”

王倾君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待要喊李松柏的名字,又吞了回去,只敲敲床板,希望李松柏有点反应。床底下阴暗,陈文安未必看清李松柏的面目,若这会叫他出来,便置他于明处,于李松柏不利。

“这么关心他?”陈文安若有所思要看看王倾君,笑道:“放心,他只是晕了,过得片刻也就醒了。”

王倾君一听,吁出一口气,这才有闲心问道:“哪你杀了谁?”

“清尘子真人。”陈文安唇角一勾,道:“你侍寝成功,事实如何,难以瞒过清尘子真人。如今清尘子死了,你下回再侍寝,尽可以带备春丸进去,把皇上迷得死去活来,然后哄他写下遗诏。”

王倾君目不转睛看着陈文安,轻声道:“待遗诏到手,你便把我杀了,是吧?”

“不,我会留你一命。”陈文安扬起俊美的脸道:“我还会劝皇后娘娘留你一命。”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王倾君道。

“你没得选择,只能相信我。”陈文安忽然欺前一步,喷了一口热气在王倾君唇边,低声道:“我还要让你知道我不服食春丸时,也是很厉害的。”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

☆、梨花带雨

王倾君没有推开陈文安,而是眼眶一红,嘴一扁,珠泪滚滚,哽咽道:“好痛!”

王倾君虽聪慧倔强,但相貌承之母亲尚夫人,蛾眉下一对秋水眼,看人时水汪汪的,更兼肌肤白嫩,吹弹得破,平素又怕痛,破了一块小皮也能喊半天,因此自打她父兄等人去世后,她虽每日勤快练武,喊着要当女将军,为父兄报仇,王氏一族中的人,及至侍婢葡萄,都没人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一心谋划着,待她孝期满了,就把她嫁掉算数。

今晚事出突然,情急忘痛,至此刻知道小命暂时保了下来,王倾君才感觉到身体里的痛疼,再也忍不住,哭着喊了起来。

在三清殿时,陈文安亲身领略到王倾君那刻的生猛,心中对王倾君的定位,便是巾帼不让须眉那种类型,没想到王倾君这会突然流泪哭了起来,梨花带雨,成了柔弱小白花类型,倒被吓了一跳。只他不是常人,很快便重新定位王倾君的形象,伸出手托起她下巴,半含半露,柔声问道:“哪儿痛?”

“全身都痛!”王倾君抽咽一下。

“我瞧瞧!”陈文安撩开王倾君领口,俯头看她的锁骨,见青紫交加,便保证道:“我下次轻些就是。”

葡萄送走曹公公,快步走回殿里时,见曹公公领来的四位宫婢上前向她行礼,虽有点不适应,还是吩咐道:“你们去瞧瞧还有没有热水,若有,弄些来给主子沐浴。另外,准备一些茶水和宵夜。再有,没有吩咐,不得进寝室。”

四位宫婢是得了曹公公嘱咐的,一听葡萄吩咐,并不敢怠慢,皆低头应了,自退了下去。

葡萄吁了一口气,想着王倾君折腾了一晚,只怕累了,便放轻了脚步声,蹑手蹑脚转回寝室。才到寝室门口,却听得王倾君哭泣声,正要出声,猛地里听得房里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分明不是李松柏,这一下大惊,想也不想,揭帘就冲了进去,喝问道:“你是谁?”说着已是伸手去抓陈文安后背。

陈文风听得声响,旋即回头,伸左手一格,右手不知道使了何法,已是扭住葡萄,同时伸腿一绊,把葡萄绊倒在地,一伸足踏得葡萄滚了几滚,这才跳上窗子,回头对王倾君道:“你这个婢女,功夫跟你差不多嘛!”

王倾君倒抽一口冷气,慌忙去扶起葡萄,问道:“可有伤着?”

葡萄摇头道:“没有。”说着去看窗台,见没有了陈文安的踪影,这才问道:“小姐,他是谁?”

“他是皇后娘娘的侄儿陈文安。”王倾君有些沮丧,今晚在龙床上斗胆扑倒陈文安,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身手敏捷,武功高强才得逞的。现下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葡萄一听陈文安的名字,不由张大嘴道:“他就是那个文武双全的准驸马陈司业?”

王倾君点点头,蹲下探头去看床底下,喊道:“李大哥,快出来。”

“李太医在床底下?”葡萄问了一声,抹一把汗,已是猫身进去拖了李松柏出来。

且说领事公公送了王倾君回祥云殿,并没有安歇下,而是又去三清殿见了曾公公,低声禀了几句。

曾公公点头,隔一会进了寝室,绕过屏风,低声禀道:“皇上英明,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果然派人去见了王贵人,有意笼络。”

“朕就知道她们不安好心。”唐若龙喘着气道:“曾三花,你怎么看?”

曾公公一听,“扑”一声跪下道:“奴才不敢妄议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的不是。”

“让你说,你就说。”

“皇上龙体抱恙,太子之位迟迟未立,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难免心急了。”

“两个贱妇!”唐若龙忽然骂了一声,喘息了一下,这才道:“朕的天下,朕想交给那个儿子就交给那个儿子,轮不到她们来操心。她们以为她们是惠德太后,等着儿子登位,便垂帘听政,帮儿子掌管江山?”

曾公公一听这话,便知道唐若龙心目中太子人选,不是陈皇后的儿子唐天佑,也不是孙淑妃的儿子唐天宁,而是前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唐天致了。因小心翼翼道:“但皇后娘娘掌管后宫多年,且陈氏一族有陈司业,又有陈司业亲叔父陈将军在,……。”

唐若龙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待曾公公上来拍背,帮他顺过气,这才停下笑声道:“立太子之前,须得把那两个贱妇解决掉,省得她们影响朝局。”

曾公公的手忽然僵了僵。

唐若龙想立唐天致为太子,却怕陈皇后势大引起纷争,又怕孙淑妃借着和前皇后亲姐妹的身份影响唐天致,护荫孙家,扶植外戚。只有先除去这两个女人,他儿子的宝座,才能坐得安稳。

唐若龙说了一会子话,略略倦怠,便闭上眼睛,在曾公公以为他睡着时,忽然又开口道:“清尘子真人呢,怎么不见人影?”

曾公公犹豫一下,方道:“清尘子真人留下纸条,说皇上既然得了七巧女,便没有他的事了,因深夜告辞出宫。奴才着人寻找,遍找不着,却不知道清尘子真人是怎么出宫的。”

那一头,曹公公到了清宁宫中,仔细禀告了一番,又笑道:“皇后娘娘,那王贵人识趣,晓得投靠皇后娘娘才有活路,说道明早自会来拜见皇后娘娘。”

陈皇后艳丽的脸上起了一丝浮笑,道:“她是王启之女,不是小户人家可比,自会明辨得失,晓得利害。”

一会儿,陈文安求见,陈皇后自没有那么多避忌,很快召见。

陈文安略去自己和王倾君那一段,说了求见唐若龙的经过,又道:“侄儿想着那王贵人侍寝成功,自有可利用之处。只是皇上还宠信清尘子真人,恐他坏事,便连夜往清尘子住处,仿他笔迹,代他留下告辞出宫的纸条,再掳了他扔在北宛饲养狼狗的地方,料着清尘子真人这会已在狼狗腹内了。”

“好,那清尘子不听使唤,除得好。”陈皇后赞赏陈文安一句,又道:“只是佑儿年幼,若不除唐天致和唐天远,总不能心安。”

陈文安斟酌一下道:“淑妃娘娘百般想传递消息出宫,让大殿下进宫见皇上。皇后娘娘倒不将计就计?”

孙淑妃确是千方百计想递消息出宫,让唐天致进宫见皇帝,取得遗诏,只今晚听闻王倾君侍寝成功,却又另生了心思,待听完叶素素的话,银牙暗咬,下了决心道:“只要王倾君能取得遗诏,就是让她当皇后又如何?你明早再去一趟祥云殿,跟她说,异日大殿下进宫,定先过去拜见她这个‘母后’。”

若是别的嫔妃,叶素素可能不会觉得异样。可是王倾君是她童年好友,突然要变成唐天致的“母后”,她心肝儿不由颤了颤。

第二日一早,曾公公便带领内侍,捧了策封贵人的诏书到达祥云殿,宣读完之后,便连声恭喜,笑道:“贵人福缘深厚,一进宫便得此殊荣,实属少见。”

王倾君心里冷笑连声,那个老皇帝是将死之人,纵自己封妃封嫔的,过不多时就是未亡人,何喜之有?且父兄和母亲已亡,也不能享自己之福,何福之有?若不是自己机警,这会早化为炉灰,何荣之有?

曾公公待王倾君接了诏书,又道:“祥云殿地方偏僻,向来是秀女所居。如今贵人既然接了诏书,便请移居玉阶殿。那处离三清殿不远,皇上要召见贵人也方便些。”

“谢过公公!”王倾君忙道谢。

因王倾君仓促进宫,本来没带什么东西,也不必收拾什么,很快便随曾公公到了玉阶殿。

那一头曹公公领人去接王倾君,在祥云殿赴了一个空,闻听王倾君移居玉阶殿,便带着人赶往玉阶殿,务必要赶在叶素素之前接走王倾君。

王倾君随曹公公到清宁宫时,各殿的嫔妃已请安完毕,退了出去。

陈皇后见王倾君来了,却是收起昨日召见七巧女时那份高高在上的态度,样子亲切,待王倾君行完礼,便已使眼色,让宫女扶了坐在旁边。

一时屏退众人,陈皇后也不多言,只道:“王贵人今日来见本宫,想必已考虑清楚了。贵人放心,将来事成,本宫便与你是姐妹,佑儿也会尊你为母,从此荣华富贵,享万人尊荣。”

王倾君待要应话,一抬头,对上陈皇后探视的眼神,心里一惊,那句原来要说的话便吞了下去,改口道:“谢皇后娘娘厚爱。只是,只是……”

“有话不防明说。”陈皇后见王倾君没有表现出一副对荣华富贵向往的样子来,一时却放下心来。王倾君出身将门,衣食不缺,缺的,不过是一个如意郎君。昨日仓促进宫,昨晚又饱受惊吓,如何会喜欢宫里?且她年纪轻轻,如何甘心守寡,当个无趣的太后?现下这般的反应,才是正常。

王倾君垂了头,悄悄深吸一口气,这才道:“我只求事后能出宫,安稳过下半生。”

“好,到时定然如你所愿。”陈皇后听得王倾君的话,点头应承。

王倾君听得陈皇后语气松快,知道她已然信了自己,便又道:“孙淑妃让宫女叶素素找过我,不知道皇后娘娘有何指示?”

陈皇后冷冷一笑道:“本宫明早会让人放松防守,让孙淑妃的人递消息出宫。想来大殿下很快会进宫。到时孙淑妃令你设法让大殿下进三清殿面见皇上,你只管照做。”

“是。”王倾君忙恭身应了。

王倾君从清宁宫出来,回转玉阶殿,叶素素果然已等候在殿里。

王倾君心里早知道,叶素素虽是童年好友,但她进宫多年,又忠于孙淑妃,再不可能顾惜那份友情了。因淡下心思,也不准备叙旧,只道:“素素,你有话便说罢!”

“淑妃娘娘说了,异日大殿下进宫,定让他过来拜见您这个‘母后’。若大殿下登位,淑妃娘娘也好,大殿下也好,不会忘恩负义。您有何要求,他们定然办到。”

王倾君沉默一下道:“容我考虑。”

至晚,清宁宫便传出消息,道是陈皇后第二日要领人上青云观为皇帝祈福求寿,让几个有位份的嫔妃准备随行。

孙淑妃听得消息,认为正是良机,便装作不舒服,推托不愿出宫。

第二日一大早,陈皇后果然领了嫔妃出宫,往青云观去祈福。

孙淑妃的人动作极快,才晨时初,已是把消息递到唐天致王府上。唐天致正因唐若龙多日未召见而有疑惑,听得唐若龙病情又加重了,且有太医隐隐的担忧之语,这一惊非同小可,再顾不得许多,忙忙递牌子进宫求见。

孙淑妃好容易盼得唐天致进宫,却又怕他冒然求见唐若龙,反会坏了事。自然密令人请他先至自己的繁锦殿。

唐天致心知有异,便避人耳目,随内侍到繁锦殿中见孙淑妃。

孙淑妃见了他,一番密谈之后,又道:“如今只有新封的王贵人才能见到皇上。大殿下想见到皇上,便得先见过王贵人。”说着耳语几句。

唐天致嫡母死后,渐被皇帝疏远,好几次差点着了陈皇后的毒手,亏得孙淑妃多番照料才有今日,平素极少逆孙淑妃之意,只是乍然听得孙淑妃让他认一位才十六岁的贵人为“母后”,还是免不了吃惊,好半晌不能作声。

孙淑妃语重心长道:“大殿下,成就大事者,何必拘小节?”

好歹是父皇的嫔妃,总是长辈,喊她一声“母后”,也不算什么。唐天致只一转念,就从善而流,应了下来。

孙淑妃见他应了,心下一松,又在他耳边道:“待会我安排你和她单独见面。你嘴里只管喊她‘母后’,若见她神色松动,你许诺她,待你登位,迎她为妃。”

王倾君今年十六岁,未曾尝过艰苦,荣华富贵对□,不若一位能勾动她心弦的俊俏如意郎君。唐天致贵为皇子,相貌出众,笑容温柔,他想诱惑一个小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只有王倾君迅速坠入情网,才会不计后果帮助唐天致取得遗诏。

唐天致对于喊一位十六岁的贵人为“母后”,心头略有不畅,但对于要捕掳“母后”的芳心,却没有一点儿心理障碍,只一听便道:“淑妃娘娘放心,她不过初进宫,涉世未深,只须些许手段,自然服服帖帖。”

孙淑妃意味深长道:“女子总把身子看得极重,谁个得了她的身子,她身心从此就归了此人。”

唐天致明白孙淑妃的意思,拿起折扇摇了摇道:“既如此,淑妃娘娘便安排一下,让她与我,在御花园邂逅。待她落水,我便下水救之。之后的事,便水到渠成。”

作者有话要说:新码了一章,字数较少,就合并在一章了。

☆、公主之计

王倾君移居玉阶殿后,宫闱局按她贵人的品级,拨给一应摆设和服侍的宫婢等。因一位梳头的嬷嬷病了,一时找不到人顶上,第二日才另派了一位嬷嬷过来。非常巧的,拨过来给王倾君梳头的嬷嬷,正是七巧节那天帮王倾君修眉剪甲的莫嬷嬷。

莫嬷嬷一知道自己的新主子是谁,待梳头的空隙,候着寝室只有王倾君和葡萄在,便跪了下去,从怀里掏出原先从王倾君手里得的首饰,捧在手上道:“奴婢该死,没有办成事,不敢白得贵人的赏赐。”

“嬷嬷快起来。这是赏你的,好好放着。”王倾君打量莫嬷嬷,见她四十岁出头,脸上神色不像其它嬷嬷那样阴沉沉,却有一种看开的味道,再想及她七巧节那天劝自己想法出宫,且也没有趁机谋了自己所有首饰,由不得生了好感。

莫嬷嬷见王倾君没有怪罪的意思,不由暗松一口气,忙道了谢,收起首饰,站起来继续给王倾君梳头。

王倾君见莫嬷嬷并没有一味的献媚,思量了一下,便朝葡萄使一个眼色。葡萄会意,自去守在寝室门口。

“嬷嬷进宫多长时间了?”王倾君慢慢问道。

“奴婢十五岁进宫,至今已有二十五年了。记得初进宫时,当今皇上还是太子,……”莫嬷嬷忆起往昔,有些感慨。

王倾君留意到莫嬷嬷说起皇上这两个字时,语调微微一颤,忍不住问道:“嬷嬷服侍过皇上吗?”

莫嬷嬷一怔,接着笑了,轻声道:“奴婢初进宫时,曾在东宫当过宫女。后来太子登位,东宫人事变迁,奴婢便跟了奚宫局的嬷嬷,直至孙皇后过世,新立了皇后,奴婢方才从奚宫局脱身,转而成了梳头嬷嬷。”

王倾君听得奚宫局三个字,微微一怔,奚宫局是负责管理后宫疾病以及死亡的一个部门,是一个不祥的部门,但凡有点关系,都不喜欢到这个部门做事。莫嬷嬷当时被分配到奚宫局,定然是受了排挤。

王倾君的头发又柔又软,莫嬷嬷梳着梳着,心里也柔软起来,接下去道:“当年曾在太子身边服侍过的宫女,只有奴婢活了下来。”

“是孙皇后做的?”王倾君暗汗。

“是。”莫嬷嬷简短答了一句,隔一会道:“奴婢在奚宫局时,见过太多病死的宫妃和宫女,渐渐倒知道,孙皇后并不算厉害,真厉害的,是陈贵妃。后来孙皇后果然死了,陈贵妃继立为后。”

说着话,已梳好了头,莫嬷嬷在镜中看看王倾君,赞道:“贵人天姿国色。”

王倾君缓缓转过身子,看定莫嬷嬷道:“嬷嬷为何肯跟我说这番话?”

莫嬷嬷并不回避王倾君的眼光,坦然道:“奴婢现时是贵人身边的梳头嬷嬷,贵人若遭不测,奴婢也活不成。奴婢想活下去,就必须提醒贵人,这宫中,一直是陈皇后在作主,以前是,现在是,只怕以后也会是。”

莫嬷嬷在宫中二十五年,她的话,自然不能轻视。王倾君深吸一口气,这才问道:“嬷嬷认为我该如何做?”

“照皇后的话去做。”莫嬷嬷压低声音道:“孙淑妃表面聪慧,实则常做糊涂事,若不然,当年就该立她为后,而不是立了陈皇后。”

王倾君一下拉住莫嬷嬷,低声道:“嬷嬷请坐下,细细的说。”

莫嬷嬷见王倾君从善而流,并没有因策封贵人就得意忘形,也略略放心,自有一番话说。

不多时,葡萄却报进来道:“主子,常贵人李贵人来访。”

莫嬷嬷一听,迅速道:“她们是孙淑妃的人。”

王倾君沉吟一下,吩咐葡萄道:“请她们进来。”待葡萄应声下了,便问莫嬷嬷道:“嬷嬷度着她们为何而来?”

陈皇后于这当口出宫为皇帝祈福,疏于防守,让孙淑妃顺利递出消息,再至唐天致顺利进宫,种种迹象,都有些可疑。只孙淑妃自以为智计双全,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会又让常贵人李贵人来访,自必大有深意。莫嬷嬷在深宫二十五年,又在奚宫局看惯生死,自有一份沉稳心思,很快便想明白孙淑妃的用意,因俯在王倾君耳边说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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