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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贡茶 当前章节:149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45

王倾君吓一大跳,常贵人李贵人来拉皮条,要让大殿下色诱她?

莫嬷嬷叹息一声道:“奴婢敢这样断定,皆因这个法子,是前朝淑妃娘娘用过的,且有效果。”

“啊!”王倾君捂住自己的嘴,惊疑不定看向莫嬷嬷,“你是说,皇上曾色诱过宫妃?”

莫嬷嬷点点头道:“先帝育有六子,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决,曾淑妃为了儿子能争得皇位,先是献上绝色美人取悦皇上,再让当时还是三皇子的儿子勾搭美人,许以妃位,让美人想法取得遗诏。那美人也颇聪慧,不知道使了何法,竟真个说动先皇,让先皇立了三皇子为太子。”

王倾君怔怔问道:“皇上登位后,当真有立那个美人为妃?”

莫嬷嬷摇摇头,“三皇子一得了遗诏,曾淑妃便命人毒死了美人。那美人,当时已有孕。当年知道这么一段秘事的,大部分都死了。奴婢还是初到奚宫局时,有天夜里老嬷嬷喝醉,说了出来的。没过几天,那老嬷嬷也死了。”

王倾君脸色白了一白,站起来朝莫嬷嬷行个礼道:“请嬷嬷助我渡过难关!”

莫嬷嬷也不回避,坦然受了王倾君一礼,点头道:“奴婢在宫中二十五年,无亲无物,其实也活腻了。如今既然受了贵人的礼,便会全心全意为贵人谋划。若贵人侥幸活下来,便是赚了。只有一个要求,若贵人能活下来,异日登了高位,便派人到宫外,为奴婢寻找一下小时候失散的弟弟。”

“好!”王倾君一口答应,正待再说,听得殿前声响,知晓常贵人和李贵人来了,忙整整衣裳,迎了出去。

常贵人李贵人进得殿来,见摆设只是按了份制,并没有额外奢华,这才稍稍解了酸意。一个刚进宫的美人,不过侍寝一次,便被封为正三品贵人,和她们平起平坐,要是搁平时,她们定然没有好脸色。

常贵人貌美,先前进宫多时未得侍寝,还是靠向孙淑妃,这才得了侍寝的机会,因对孙淑妃死心塌地。李贵人却是因其父和孙家一气连枝,在朝中互为助力,进宫后便和孙淑妃抱了团。这当下,她们也知道一朝唐天佑登位,陈皇后得势,她们这些嫔妃定然没有好结果,因和孙淑妃同心,不顾一切要阻止唐天佑被立为太子。

见王倾君迎了出来,常贵人和李贵人眼睛只一扫,便笑道:“妹妹果然年轻貌美,怪不得皇上动心。”

王倾君忙上前行礼,口称见过两位姐姐,一边引她们坐了,叫宫女捧上茶来,这才笑道:“妹妹初初进宫,不懂宫中礼数,若有不到之处,还请两位姐姐见谅。”

“妹妹不必拘礼,既然一同侍奉皇上,便是姐妹,自该常常来往才是。”常贵人含笑瞟一眼王倾君,拿扇子扇了扇,道:“我们本要往御花园去赏花,听得来了一位新妹妹,顺路过来访一访。现下还早着,阳光不猛,妹妹不若随我们一道到御花园赏花喝茶。”

“两位姐姐邀请,自然要去。”王倾君笑着看一眼垂手立在一边的莫嬷嬷,心里暗暗感叹,莫不是莫嬷嬷提醒,还真以为这两位贵人可亲呢!

见王倾君应承一同到御花园,常贵人李贵人悄悄互视一眼,都笑道:“既如此,这就走罢!”

常贵人李贵人在玉阶殿说话时,千金公主却在凤阳阁吩咐人道:“好好盯着,瞧着差不多了,便引简太妃到场,当场作个见证。”

几位内侍轰然应了,先后退了下去。

服侍千金公主的侍婢六雪眼见众人退下了,不由笑道:“那帮子人以为皇后娘娘出宫了,便可以为所欲为,真是可笑。”

千金公主看一下六雪,轻声道:“孙淑妃有今日,却是不容小觑。只是她要作对的,是我母后,不是别人,所以她注定失败。”

六雪眼见殿内无人,便笑道:“还是公主聪慧,帮皇后娘娘谋得这个计策。”

千金公主一笑道:“父皇何等样的人,怎会轻易相信一个初进宫的王贵人?孙淑妃想借由王贵人为大皇兄谋取诏书,真是可笑。如今只等大皇兄听从孙淑妃之计,勾搭上王贵人,咱们正好借此捉奸,安大皇兄一个淫`乱宫闱之罪。如此,太子之位还用争吗?

“公主英明!”六雪适时的夸上一句。

千金公主得意的仰了头,与其让一个初进宫的贵人去哄父皇写诏书,还不如直接毁了竞争对手。只要对手倒了,有诏书也好,没有诏书也好,群臣都得拥立三弟登位。

过不多时,便有内侍来报,禀道:“公主,常贵人李贵人引了王贵人到御花园,找借口避开了,估计大殿下这会已邂逅王贵人。”

“走,捉奸去。”千金公主兴致勃勃,一挥手,带领六雪等人出阁,往御花园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七夕快乐!全部亲一个!

☆、园中奇遇

已过七夕,虽无落叶,却微有秋风,御花园应季的花草开出不同于春季的一番美景。王倾君一进园,便被满园美景所吸引,喟叹道:“真美啊!”

常贵人轻笑道:“记得我第一次进宫,见到御花园这么多奇花异草,也有些失态呢!”

李贵人也掩嘴轻笑,对王倾君道:“妹妹喜欢那种花,只管告诉宫婢,她们每早来御花园撷花,自会按主子喜好,撷了送到各殿,给各殿主子插瓶。”

说着话,三人进了赏花亭,一时自有宫婢提了篮子,摆上果品糕点,又斟上茶来,这才垂手退下。

常贵人见几位宫婢立在亭外,便体恤地吩咐道:“我们说说闲话,也无须人服侍,你们想玩,就在附近玩玩罢!”

几位宫婢听得这话,不由大喜,谢过恩才走,有两位走了几步,见葡萄站着不动,回手便拉了她一起走,笑道:“主子让咱们松快松快,你还杵着不动?”

葡萄不由喊了王倾君一声。常贵人已是出声笑道:“你这丫头真是的,还怕你家主子没人服侍么?放心,有我呢,保准服侍的妥贴。”此话一出,众人皆笑了。

王倾君也笑向葡萄道:“玩你的去罢!也不要走远,过会儿便回来。”

葡萄一听,这才应了,随几位宫婢往另一边去了。

王倾君见葡萄去远了,不由低低一笑,果然如莫嬷嬷所料,她们定然先调开葡萄,隔会儿就会各各找理由走开,再把周围的人调得远远的,方便那个大殿下来见自己。

三人一时闲谈,王倾君轻绕话题,提起千金公主,笑道:“我在宫外时,一直听说公主美艳无双,有皇后娘娘的风姿,只是初进宫,还没福见到公主。”

一提起千金公主,常贵人便默了一默,隔一会才道:“皇上本来育有六位皇子三位公主,先皇后亡故后,皇上立了现下的皇后娘娘,不上三年,后宫倒疫了两位皇子两位公主。本有三位公主,如今只剩下皇后娘娘所出的这位千金公主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宠爱异常,再加上她本性聪慧,相貌出色,行事儿便有些……,妹妹见了她,只怕也没什么好处。”

李贵人也默了一默,千金公主仗着皇帝宠爱,对她们这些嫔妃一向不假辞色。陈皇后身为国母,自要表现的贤惠大方,但千金公主可不这样想,要是那个嫔妃太出风头,她就能打上门去,当众给那个嫔妃没脸。每次嫔妃告到皇帝那儿,偏生皇帝只一笑了之,久之久之,这些嫔妃都怕了千金公主。

王倾君见两位贵人沉默,便识趣的转了话题。

说着话,渐渐熟络,常贵人一时沉不住气,小声问王倾君道:“妹妹真个侍寝成功了?”皇上自打病后,再不能御女,这已不是什么秘密事,为什么王倾君能够侍寝成功?

“呃!”王倾君一听清楚常贵人的话,一张俏脸腾起红云,低头不语。

李贵人见气氛尴尬,忙打圆场,笑道:“妹妹天姿国色,皇上自然动心,这有什么奇怪?”

常贵人也自知失言,站起来道:“你们略坐,我去逛逛再来。”

见常贵人走开了,李贵人便温声细语道:“常贵人心直口快,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王倾君还是垂着头,低声道:“我只是想起那天一起进宫的几个姐妹。她们侍寝不成功,皆被抬了出去。”

李贵人自然知道七巧节当天召进十位七巧女,死了九位,只剩下王倾君一人,这会听得王倾君之言,知晓她还在后怕,便拍拍她的手,安慰道:“那是她们没福,怨不得谁!”说着快速转了话题,含笑道:“听闻妹妹出身将门,还以为性子刚烈,没想到却这般柔婉。”

王倾君含羞一笑道:“姐姐过奖了。”

说得一会子话,李贵人执起王倾君的手看了看,笑道:“妹妹这小手极是白嫩,不知道平素涂了何物护手?”

王倾君任由李贵人翻她的手指细看,只笑道:“姐姐没看仔细呢!瞧手指腹,可不是有些粗糙?”

李贵人用手在王倾君手指腹抚了抚,发现那儿的皮确实厚些,便笑道:“想来妹妹勤快,每日做针线,这才把手做粗了。”

是每日练飞刀,不是做针线。王倾君心内纠正一声,嘴里却道:“叫姐姐见笑了。”咳,这李贵人拖延了这些时间,说了这许多废话,料来那大殿下应该进园了。

李贵人看完王倾君的手,果然笑道:“妹妹稍坐,我去瞧瞧常贵人在做什么?待会儿再过来。”

王倾君点点头,笑道:“两位姐姐可不要抛下我。我初进宫,这儿不熟,若没有人接引,待会倒要迷路。”

李贵人站起来往外走,走得几步,回眸一笑道:“妹妹若等不及我们回来,也可就近招几位内侍,引了妹妹出园回殿。”

李贵人渐渐去远了,王倾君微微一笑,步下赏花亭,转过花丛,轻抬手臂,撷了一朵花,走到一侧的池边,对着池水的清波,把花簪在鬓边,左照右照。正照着,忽然发现池水中出现另一个影子,不由一惊,抬头一看,退后一步道:“你是谁?”

许之敏见王倾君脸颊微红,眼如秋水,实实是一个美人,略略满意,真要大殿下出手勾搭,总得色相出人才行,因温文地道:“贵人勿慌,我是大殿□边的人,大殿下想见见贵人,贵人这边请!”

不要慌,不要慌,长得俊点又不会吃人。王倾君一边稳定心神,一边又偷溜许之敏一眼,还以为陈文安够俊了,没想到这人的相貌半点不逊陈文安,自己白住在京城了,怎么没听见这人的名号呢?

许之敏微微一笑,引着王倾君向一条小径走,一边走一边细心地踏开小径的碎石,温柔地道:“贵人小心慢行。”

过了小径,来到一处僻静的凉亭。王倾君见凉亭中坐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少年男子,一对剑眉,鼻如悬胆,相貌有几分像唐若龙,便知道,这就是大皇子唐天致了。

唐天致见王倾君来了,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待王倾君步上凉亭,坐到石凳上,便开门见山道:“贵人想必知道我的来意?”

王倾君点点头。莫嬷嬷说了,纵使孙淑妃是孙皇后的妹妹,又处处助着唐天致,看似一意要帮唐天致取得遗诏,但别忘了,孙淑妃同样身为母亲,育有亲生儿子唐天宁。指不定,孙淑妃便是要借唐天致之手除去陈皇后和陈天估,待他们两败俱伤之后,好扶助自己儿子唐天宁登上宝座。

但也别忘了,唐天致在陈皇后各种暗算中,能活到如今,一样不可小看。真要合作,不必和陈皇后孙淑妃这种宫中阴暗女人合作,倒可以考虑和唐天致合作。

唐天致在离宫立府之前,一直借助孙淑妃的力量保护自己和弟弟唐天远,在孙淑妃面前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真正心思,至今日进宫,听得孙淑妃所谓的“美男计”,心底里还是警惕了。孙淑妃明知陈皇后突然出宫,事有蹊跷,为何还要给自己出这样的主意?

见许之敏远远退开,王倾君便道:“大殿下可有想过,皇上因何迟迟不立太子?”

唐天致听得王倾君说出这样的话,倒有些诧异,问道:“难道贵人知道原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倾君点点头道:“皇上如果想立三殿下为太子,早便立了。正是不想立三殿下为太子,而是属意大殿下,偏生忌着皇后娘娘的势力,忌着陈氏一族对朝局的影响,这才迟迟没有立下诏书。”

“这话,是父皇跟你说的?”唐天致大吃一惊,很快按捺下情绪,低声问道:“是父皇让你来见我的?”

王倾君摇摇头,看定唐天致道:“大殿下只想想,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唐天致只一凝神,便点点头道:“确实有道理。”

“大殿下既然认为我说的有道理,那么,大殿下可愿和我合作?”王倾君小小声道:“我不过小小贵人,影响不了皇上的决定,但我若能见到皇上,揣测得圣意,可以设法告诉大殿下。不管事后大殿下能不能上宝座,只要大殿下还有命在,便须保我一命。”

“果然是旁观者清。”唐天致喃喃自语一句,很快抬眼道:“好,我应承你。”说着在腰上摘下玉鱼子,递在王倾君手中道:“此玉鱼子有王府标记,作个信物。”

话未说完,许之敏已快步过来,低声道:“大殿下,那边有人来了。”

唐天致一笑,突然搂住许之敏的肩头,暧昧地道:“之敏,咱们逛逛御花园,再在荷花池里泡个澡,然后待我抱你到冷香阁,……”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

☆、销魂一番

王倾君悄然出了凉亭,沿原路回去,只御花园极大,不知为何,三转两转的,居然就寻不到原先那个赏花亭,也不见半个人影,没奈何只得四处瞧了瞧,想寻个地方坐着,好等葡萄带人来寻自己。一时觉着脚底微痛,似有沙石进了鞋子,便藏身到一株花丛下,蹲□子脱了鞋子甩了甩,还没套上鞋子,便听得有脚步声朝这边过来了,忙在花丛缝隙间张望一下,这一望,不由呆住了。

走在前面,身姿挺拨,眉如竹叶,顾盼生辉的,不是准驸马陈文安是谁?跟在陈文安身后的,却是在龙床前撕破她衣裳的一位内侍。

“费公公,皇上这两日病情如何?”陈文安和内侍在花丛不远处站定,背着对王倾君,这才开始说话。

费公公恭谨地应道:“自那日王贵人侍寝成功后,皇上龙颜大悦,当晚睡得好些,这两天精神劲儿像是好多了。”

陈文安背了双手,眼睛四处一转,确认无人,嘴里道:“现下是谁个负责诊脉开药?”

“皇上之前不服太医开的药,只吃清尘子给的补心丸,这两天因遍寻清尘子不见,只得密召了伍太医诊脉,医案药方等,只有曾公公见过。”费公公说着,眼见陈文安蹙起眉尖,似是不满他的情报,忙又补充道:“但昨儿个,奴才见伍太医诊完脉退出去时,神色虽如常,提着药箱的手却微微发颤。”

陈文安右手轻击一下左掌,发出“啪”的轻响,这才展了眉尖道:“伍太医出了名的稳重,喜怒不形于色,他既然手指发颤,想来……”

费公公咽咽口水,小声道:“奴才听得说,久病之人精神劲儿突然好了,反倒不妙,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陈文安脸色一变,牢牢看定费公公,半晌道:“此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费公公也不避陈文安的眼神,应道:“是听一位曾服侍过先帝爷的内侍所说。”

陈文安迅速判断形势,皇帝日子不久了,偏生不立诏书,一旦驾崩,皇子争位的话,谁个拳头大便能争赢。唐天致身为长子,在朝中有声望,且手头有一支亲兵,宫内又有孙淑妃作内应,形势极有利。自家叔父虽是护国大将军,又领着兵镇守京城,无奈姓陈,一旦用兵拥立唐天佑,一个不当,有谋反的嫌疑,总不如唐天致用亲兵名正言顺。

费公公话已点明,便道:“驸马爷,奴才出来一些时候了,怕人怀疑,还得赶回去,先告退了。”

陈文安点点头,目送费公公走远了,在花丛前踱了一个圈子,自语道:“须得赶在皇上驾崩之前除掉唐天致。唐天致一死,皇上为了大局,必不会细查,只会迅速立储以定人心,到时三殿下自能名正言顺的继位。”

王倾君蹲得脚都麻了,却一动也不敢动,待听得陈文安的自语,更是不敢动弹。

陈文安又沉思一下,这才走了。

王倾君再顾不得地下全是泥,一屁股坐到地下,揉着发麻的膝盖,慢慢套上鞋子,又等了一会,确信陈文安没有杀回来,这才站起来,钻出花丛,不想一抬头,就对上一对亮闪闪的眼睛。

且说葡萄和几位宫婢玩耍一会,度着时间差不多,便撇下宫婢,回头寻找王倾君,只是御花园花多眼乱,王倾君既然不在赏花亭,凭她一个初进的宫的丫头,想到寻到自家主了,哪儿是容易的事?她正发慌,莫嬷嬷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笑吟吟道:“走罢,找咱们主子去!”

“嬷嬷知道主子在哪儿?”

听得葡萄询问,莫嬷嬷一笑,侧头道:“咱们家主子啊,自然是在冷香阁了。”

见葡萄有些不解,莫嬷嬷解释道:“你是主子带进宫的,只要你出现在冷香阁外,那些人更加确信主子就在阁内,到时想必有一场好戏瞧。”

葡萄似明白非明白的点点头,但还是担心王倾君,小声道:“只要走过一次的路,我总会记得。主子就不同,主子分不清东南西北,一条直通通的路,她走三次还能走错。就怕这会儿迷了路。”

“呃!”莫嬷嬷不由愣住了,小声道:“你不是说,主子一心想当女将军么?分不清东南西北,破点小皮还眼泪汪汪,这样怎么当女将军?”

葡萄有些郝然,红着脸道:“所以我一直认为,主子该早点嫁掉,相夫教子。只是没想到现在……”

莫嬷嬷摇摇头,隔一会道:“先往冷香阁罢,回头再找主子。”

葡萄想及王倾君一向机警,料来不会出事,便点点头,随莫嬷嬷前往冷香阁。

一路前行,莫嬷嬷听得葡萄问说这处是何处,哪处叫什么亭,便一一回答,笑道:“不要说你,就是我,先头也曾在御花园迷过路呢!”

才到冷香阁门外,不远处就有人抬着一张步辇走来,步辇上坐着一位中年贵妇。莫嬷嬷一见,便拉了葡萄垂手立着,一边悄声道:“这是简太妃。”

简太妃育有一位公主,封号寻香。寻香公主十六岁时,便被先帝送到蛮族和亲。为了这个,先帝对她多有歉疚,极为优待。至当今皇帝登位,太后病亡,她在宫中的地位,便有些超然。现下皇帝病重,皇后出宫,宫中自然以她为尊了。

简太妃身边的大宫女眼尖,已瞧见冷香阁外有人垂手立着,似在把风,一时上前道:“你们是哪一殿的人,怎会在此?”

莫嬷嬷忙答道:“我们是玉阶殿的人,是服侍王贵人的。早起常贵人和李贵人邀请我们主子来御花园游玩,一时不见了主子,又有人告知,说主子来了冷香阁,我们便寻了过来,还未及进去,就见太妃的步辇到了,因候在这儿。”

宫婢听得莫嬷嬷的话有条有理,便点点头,转头向简太妃禀报了。

简太妃怔一怔,一大早的,便有宫婢来说,当年寻不见的一幅画,原来是挂在冷香阁内。她想着那幅画是寻香公主当年所绘,想也不想,忙忙就令人备步辇,匆匆往冷香阁这边来了。现下听着这嬷嬷的话,似乎是有人要引自己往这边来的。

简太妃正寻思,却听得一片脚步声,一队宫婢拥着千金公主的步辇到了,千金公主下了步辇,娇俏的上前行个礼道:“见过太妃娘娘。”

简太妃因千金公主相貌有几分像寻香公主,一向偏爱千金公主,一见她来了,便下了步辇,拉起道:“大热天的,跑来跑去作什么?”

千金公主笑道:“听说大皇兄进宫来了,便来见见。”

“哦,你大皇兄在阁内?”简太妃一听,心知不寻常,只是既然来了,当然要进去,便携了千金公主的手道:“既这样,进阁瞧瞧罢!”

这会儿,王倾君正呆在当地,喃喃道:“也太狡猾了。”

陈文安似笑非笑道:“宫里是什么地方,怎能不处处谨慎?”

王倾君喟叹一声,抬眼道:“你待如何?”

陈文安也叹息了,道:“按道理,你这会该在冷香阁和大殿下幽会,然后简太妃和公主进去捉`奸,即时安大殿下一个淫`乱宫闱之罪,至于你,当然是当场打死,使之死无对证。没想到你居然在这儿偷听我和费公公说话。我们失算啊!”

照陈皇后之计,只要唐天致“淫`乱宫阙”,宫内众人便能拿住他,先行软禁,然后上报皇帝。皇帝听闻新宠的王贵人和唐天致淫`乱,再如何也不能平心静气,只要他一怒,唐天致必不能活着走出皇宫。就算他不怒,也有的是法子使唐天致不能活着走出皇宫。

“我命不该绝。”王倾君听得陈文安的话,心头暗惊,若不是莫嬷嬷提醒,若不是唐天致无意于什么幽会掳芳心的戏码,那么这会,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陈文安听得王倾君的话,深深看她一眼,略顿一顿,方才道:“给我一个可以不杀你的理由。”

“我现下死了,你们一点儿好处也没有。我不死,或者还能在以后为你们发挥某种好处。”王倾君瞥见陈文安眼中的杀意,背上汗毛竖起,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连费公公也是你们的人,我不会傻到去投靠大殿下的。”

陈文安渐渐敛了杀意,转开头道:“把你和大殿下见面后所说的话,所做的事一一说来。”

王倾君知道不能隐瞒,便一一说了,最后把唐天致交给她的玉鱼子放在陈文安手心。

陈文安拎起玉鱼子看了看,收进怀中,突然伸足勾在王倾君腿弯,待她一屈腿,已是闪电般拦腰一抱,进了花丛内。

王倾君待要反抗,想起什么,又放下双手。只上回生死关头,求生本能之下,不得已做出那等疯狂之事,事后连回想也不敢再回想,这会突然被陈文安抱住放到花丛内,心知将会发生什么,究竟无法配合,只僵着身子。

陈文安把王倾君放到地下,在花丛缝隙间朝外一看,发现此处确实隐蔽,便有些满意,轻轻问道:“还痛吗?”说着话,手指轻划到王倾君的大腿围。

王倾君突然羞恼,别转了头不回答。

陈文安俯耳道:“上回在龙床上,你强要了我,至今想来,自是销魂。这回在花丛中,我强要你,也让你销魂一番。”

☆、一石两鸟

王倾君手臂轻抬,掐住花丛中一朵艳红色的花朵,掐出鲜艳的花汁,手指腻沾的感觉传来时,她的身子也有了腻沾的感觉。她仰面躺着,透过花丛的缝隙,可以瞧见蓝色的天空飘着几朵自由自在的白云。上一次,她为了活命,不顾陈文安的意愿,强喂了他半颗春丸,那么这一次,陈文安不顾她的意愿,强要如此,她实在不必再装作纯情贞烈。何况,不过匆匆一次,怎能保证有孕?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必须做得彻底些。

陈文安有些讶异王倾君的配合。他本以为王倾君不管内心如何想,表面上总要挣扎一番以示贞烈,如此,他便能好好的用言语打击她一番,再安抚一番。说实话,三天前龙床上那番活动固然刺激,但当时事出突然,事情不在他掌握中,事后他想来,还是微有恼意,且王倾君一个初进宫的小女子,既然敢如此对他,他总得报复回来。但这种事,最好的羞辱手段,不过以牙还牙而已。

一对男女各有心思,但双方皆是年轻的身体,俊俏的容颜,且花丛下花香阵阵,这一番偷情,虽不如上次龙床上的紧张激烈,却另有韵味,依然销魂无比。

陈文安依依不舍从王倾君身上翻下来,整理着衣裳,低低道:“这回没有服食春丸,觉着如何?承认我厉害吧!”

王倾君浑身酸软,心里却盘算着,加上这一回,也不过两次,还是不保险,因开口道:“不觉得如何,有胆儿,你明晚再来找我。”

陈文安一怔,紧接着低笑起来,“怎么,上瘾了?”

“怎么,不敢来?”王倾君也低笑起来,坐起身子整理衣裳,沙了嗓子道:“或者,你怕了?”

陈文安根本不在意王倾君的激将计,但美人既然相邀,又何必拒绝?因道:“看来真是上瘾了啊!好,你等着我。”

陈文安常常进宫,因身份特殊,偶然也会留宿,宫中自为他备得休息的殿室。他赶到殿室,匆匆更完衣出来,便有内侍来报冷香阁内发生之事。如他所料,千金公主进得冷香阁,见阁内只有唐天致和王府长史许之敏,不见宫妃的踪影,马上反应过来,只说听闻唐天致进宫,特意来见见兄长,兄妹团聚一番等语。正好简太妃也在,三人便在冷香阁摆了茶果,说说笑笑。

接下来的日子,宫中平静了许多。陈皇后因费了一番力气,却没有给唐天致安上“淫`乱后宫”的罪名,知晓对方警惕,便按兵不动。孙淑妃因察觉到唐天致似对她有所提妨,为了防止生出嫌隙,也暂停了一些活动。陈文安倒还是常常进宫,有几晚便摸到王倾君玉阶殿,倒颠鸾倒凤之事。

王倾君撇了心头的羞意,已是和李松柏打听过每月何时容易怀孕的事宜,一掐指,知晓这段日子便是容易怀孕的日子,每回陈文安到来,她便极尽挑逗,抛开心头的事,和陈文安纵情欢乐。

陈文安虽不缺女人,但几次下来,居然对王倾君有了一些怜惜,一对竹叶眉挑起,笑吟吟道:“如果是别人的女人,或者我能把你弄到陈府养着。可惜啊……”

王倾君娇俏的鼻子一皱,试探道:“你是皇后娘娘的侄儿,随时可以进出宫阙,到时找个借口,报个暴亡,再把我弄出宫不就得了?”

陈文安似笑非笑道:“怎么,想哄我弄你出宫?死心吧,这不可能。”

究竟还是未能迷得他神魂颠倒,自然无法让他为自己作事。王倾君怕引起陈文安疑心,便不再说,只把香唇凑了上去。

这期间,唐若龙却再没有召王倾君侍寝。王倾君暗暗松口气之余,却在猜测,莫非皇帝的病越加严重了?

陈皇后和孙淑妃见唐若龙再没有召见王倾君,便也不再稀罕王倾君,玉阶殿冷清了许多,再不见曹公公和叶素素的踪影。

待日子滑到八月十四日时,王倾君终于接到王氏族人的信,信中却是劝她好好服侍皇帝,不要乱想的话。看完信,王倾君知道自己最后一丝依靠也没有了。因沉默半天,问莫嬷嬷道:“嬷嬷,皇上要是死了,我用不用陪葬?”

莫嬷嬷握住她的手不说话。皇帝七巧节召了七巧女进宫,本为冲喜而来,若是七巧女进宫未满四个月,皇帝便有不测,按宫内的规矩,七巧女便须得为皇帝陪葬。

见莫嬷嬷沉默,王倾君笑一声道:“没有例外么?”

莫嬷嬷避开王倾君的眼睛,低声道:“除非主子有孕。若有孕相,怀得龙脉,自然……”皇帝年老,又身患重病,且主子只侍寝一次,焉能怀孕?

王倾君默一默道:“我这月的月信未至。”

莫嬷嬷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王倾君。

另一头,陈皇后也震惊地看着曾公公。

曾公公读完密旨,把密旨交到陈皇后手中,再不多言,一躬身便退下了。

陈皇后展开密旨,再次看一遍,确认是皇帝的亲笔迹,这才缓缓卷了密旨,沉思起来。

没多久,陈文安就受召进宫,待看了皇帝的密旨,也有些讶异。好一会才道:“原来这样!”

密旨上列明孙淑妃当年毒杀亲姐姐孙皇后的证据,然后指示陈皇后赐孙淑妃一杯毒酒。

陈皇后也明了的叹口气,原来这样。当年孙皇后死时,无论朝内大朝还是宫内嫔妃,都认为皇帝会立孙淑妃为皇后,没想到最终登上后位的,却是她。

陈皇后到这会才想明白,皇帝当年忌惮孙氏外戚坐大,想废后另立,无奈孙皇后贤明,又育有两子,且无大错,若是废后,定然引起大波,因利用孙淑妃毒杀孙皇后。孙淑妃因当年之事,对唐天致和唐天远心怀歉疚,这才时时照拂他们。

皇帝方面,却因为孙皇后是他的结发之妻,少年夫妻自有恩情在,事后难免痛悔怨恨,这道怨气,直到今日,便化为要毒杀孙淑妃的心思。

陈文安沉默不语,并不接陈皇后的话。

曹公公却从另一方向考虑问题,低声道:“皇上既然有密旨,皇后娘娘自然要照做。且皇上这会让娘娘除掉孙淑妃,等而除掉大殿下在宫内的臂助,这等同告诉娘娘,太子之位非三殿下莫属。”

陈皇后苦笑一声道:“皇上明明可以自己下旨杀孙淑妃,偏生不这样做,却要借本宫之手杀之,这分明是有后着。皇上纵是想立天佑为太子,也是怕子弱母壮,本宫和陈氏会掌控了江山罢?只要本宫杀了孙淑妃,皇上马上能下旨,说道本宫谋害宫妃,赐本宫一怀毒酒,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陈文安到这时才抬头道:“皇后娘娘何不将这道密旨给大殿下一观?”

陈皇后眼睛一亮,手掌重重拍在椅子扶手上,道:“好计。天致若是知道他的母后居然是孙淑妃所害,想必不能冷静。皇上想要一石二鸟,到时石头是投出去了,那两只鸟儿,却是孙淑妃和唐天致,而不是本宫和孙淑妃。”

陈文安又道:“明日便是中秋节,异时大殿下和二殿下必会递折子进宫请安,皇后娘娘只要准他们进宫,想必他们就不用再出去了。”

陈皇后欣赏地看一眼陈文安,点头道:“今晚不要出宫了,留在宫内。”

陈文安躬身道:“是。”

这一个晚上,有许多人不能入睡,王倾君如是,葡萄如中,连莫嬷嬷也如是。

晌午时,李松柏来给王倾君诊脉,已确认王倾君有孕,只是如此形势下,莫嬷嬷深怕王倾君保不住胎儿,只叮嘱王倾君,未到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万不能泄露已有孕。

王倾君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终是唤了莫嬷嬷和葡萄进寝室,轻声道:“一旦皇上驾崩,纵太医诊出我有孕,不用我陪葬,但,皇后娘娘能容许我生下孩子么?能容许我活下去么?”

莫嬷嬷叹口气道:“主子已有孕,不宜多忧思,且见一步行一步罢!”

葡萄敬畏地看王倾君的肚子一眼,小小声道:“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里面一男一女就好了。”

王倾君不由自主轻抚腹部,虽然那儿还是平平的,却似乎与前不同,一时低头看了看,忽而抬头,坚定地道:“我们必须逃出宫,我要平安生下这个孩子,我要好好活下去,看孩子长大。”

莫嬷嬷沉默了一会,抬头道:“主子愿意带奴婢一起走吗?”

“嬷嬷!”王倾君娇嗔一声,拉住莫嬷嬷的手道:“我早把嬷嬷当了自己人,不带你一起走怎么行?”

莫嬷嬷眼里闪出泪花,举袖擦了擦道:“有主子这句话就行了。”

葡萄托着头道:“但是,咱们怎么出宫呢?防守这么严,想出去,哪有这么容易?”

王倾君道:“此事须得作详细计划,且还得有人帮忙。总之,要赶在皇上驾崩之前走。”陈文安,肯帮她这个忙吗?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谢谢大家收看!

☆、剑拔弩张

八月中秋节,是一个团圆节。唐天致和唐天远受召进宫和帝后团聚,未及见到皇帝和皇后,先见到了陈文安。并且见到了一份皇帝给皇后的密旨。

唐天致对当年的事虽有诸多猜测,但一直没有怀疑过孙淑妃,至这会看完密旨,依然有些难以置信。唐天远更是震惊得不行,哑声问道:“淑妃娘娘为什么要这样做,母后当年对她有哪儿不好了?”

陈文安躬身道:“两位殿下,淑妃娘娘为何要这样做,臣下不知道,但是皇后娘娘接到这样的密旨,却是犹豫了。如今皇上重病,若是淑妃娘娘突然疫了,就怕两位殿下误会了皇后娘娘,引起朝局动荡。因此这份虽是密旨,皇后娘娘还是不惜泄密,冒险让臣下把密旨拿来给两位殿下一观。”

孙皇后死后,在陈皇后重重打击下,孙淑妃用尽法子护住了唐天致和唐天远,在唐天致和唐天远的心目中,孙淑妃是他们母后的亲妹妹,是他们的嫡亲小姨,更是份同母亲。这当下看到这份皇帝亲笔写的密旨,那份心情,实在无法形容。

唐天致先回过神来,瞪着陈文安道:“陈司业让我们看到这份密旨,相信不止是要让我们知道真相这么简单!”

陈文安好看的竹叶眉微微扬起,笑道:“大殿下果然聪慧!”

唐天远不耐烦猜谜,冷冷道:“陈司业有话快说,我们还等着见父皇呢!”

陈文安斟酌言词,诚恳地道:“两位殿下,皇上既然让皇后娘娘赐淑妃娘娘一杯毒酒,很明显,是要断掉两位殿下在宫中的臂助,是要断了孙氏一族在宫中的地位。也就是说,皇上心目中的太子人选,不是两位殿下中的任一位。这份密旨,虽是让皇后娘娘处置淑妃娘娘,其实也是授权皇后娘娘在宫中行使处决权。换一个方式说,也就是皇上属意三殿下当太子。”

唐天致止住唐天远的话,先行问道:“陈司业此话,是要让我们兄弟知难而退吗?”

陈文安摇摇头道:“殿下会错臣下的意思了。臣下只是转述皇后娘娘的话而已。且今儿是中秋团圆节,两位殿下受召进宫,还没和皇上团聚片刻,怎能凭臣下几句话,就此出宫呢?”

陈文安紧接着道:“皇上已令曾公公在三清殿设下赏月台,要一家团聚。今晚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皆会出席,公主殿下并三殿下和四殿下也会出席。所以,皇后娘娘觉得有必要让两位殿下先看看密旨,以免到时淑妃娘娘突然倒下时,两位殿下生了误会,惊忧了皇上。”

“皇后娘娘想在三清殿动手?”唐天致哑着嗓子问道。

陈文安点点头道:“三清殿皆是皇上的近卫,相信淑妃娘娘的人并不能轻易混进去,且除掉淑妃娘娘,本是皇上的意思,皇后娘娘何必背这个恶名?”

唐天致和唐天远进宫,却被陈文安拦下的消息,孙淑妃很快就知道了,一时皱眉,低语道:“陈文安想作什么?”

叶素素这几天嗅到宫内一股不平常的气息,这会道:“淑妃娘娘,我们该如何做?”

孙淑妃突然狠厉一笑,很快又敛了笑容,缓缓道:“该如何做,便如何做!”做不成皇后,难道还做不成太后么?

叶素素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孙淑妃,提醒道:“只怕三清殿内也有皇后娘娘的人呢!”

孙淑妃抬起了头,纤细的脖子露在光线中,洁白迷人,但她脸上的神色却极是古怪。

叶素素垂了视线,是的,三清殿内有皇后娘娘的人,但何尝没有淑妃娘娘的人?或许淑妃娘娘是知道了什么,才想先下手为强。

孙淑妃凝视着不远处,似是想起什么,隔一会道:“你去一趟玉阶殿,让王贵人今晚过来,陪同我一起见皇上。”

“但是……”叶素素才开口,就被孙淑妃打断,只听孙淑妃道:“皇后也好,我也好,已是人老珠黄,皇上见着我们,哪儿有愉悦的心情?到时赏月台上,尽是老面孔,那多腻歪。我带上王贵人,美人在侧,想必皇上会多看我们这边几眼。只要几眼,便足够让侍候的人知道,皇上依然宠爱我,依然信任孙家,也依然属意大殿下当太子。”

孙淑妃说着,又意味深长道:“素素啊,你要知道,一旦三殿下登位,不光我们再见不到阳光,就是孙氏一族,你父母等人,也成了落水狗,从此只有被追打的份儿了。与其这样,何不放手一搏,就算不成,最多鱼死网破,胜似从此过着非人生活。”

叶素素悚然而惊,好半晌应道:“是!”

叶素素到玉阶殿见王倾君时,唐天致和唐天远终是来到了繁锦殿见孙淑妃。孙淑妃一见他们,便问道:“陈文安有何话说?”

唐天致淡淡道:“不过示威,说道父皇心属三皇弟,让我们知难而退而已。”

孙淑妃不疑于它,点点头道:“皇上今晚在三清殿召见咱们,到时殿内全是皇上的近卫,皇后娘娘的人定然没法混进去,这是良机。”说着看定唐天致,郑重地道:“大殿下想要成就大事,便不能心软。”

在三清殿内扑杀陈皇后和唐天佑,皇帝手心是肉,手背是肉,异时为了大局,必不会杀唐天致,只会顺势封了他为太子,以稳局势。

玉阶殿中,王倾君听得叶素素来访,略有些惊奇,皇帝不再召她侍寝,玉阶殿已是清静了一段时间,叶素素怎么又来了?

待得叶素素说明来意,王倾君很快便答应了。自己有孕之事,只怕瞒不住人。既如此,还得借机让皇帝知晓,借皇帝之手,求得一个保证和一个保护伞。至少让陈皇后和孙淑妃不敢冒然对自己下手。且有了孕,总有些特权,可以持孕而娇,走动的范围也广一些,为将来逃出宫作准备。再一个,自己也很期待陈文安听到自己有孕这个消息时,脸上的表情呢!

送走了叶素素,莫嬷嬷沉吟道:“主子,这是一个好机会。有孕之事,总要让皇上知道。”

王倾君低低一笑道:“嬷嬷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葡萄松了一口气,主子这几天胃口大变,又兼有呕吐,迟早瞒不过玉阶殿其它人,能借此让皇上知道,实是一件好事。

月上中天时,三清殿搭建好的赏月台外侧,便有两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在玩耍。眼睛大些的,是三殿下唐天佑,眉毛秀气些的,是四殿下唐天宁。

两个小男孩玩着玩着,起了争执,唐天佑取笑唐天宁胆子小,只知道害怕唐天致和唐天远这两个哥哥,是没胆鬼。

唐天宁气坏了,哼哼道:“你才是没胆鬼!”

“你要敢做一件事,我就佩服你,不用让你喊我三皇兄了,我改喊你一声皇兄。”唐天佑挑衅地看着唐天宁,俯过去道:“敢不敢?”

“什么事?你说!”唐天宁拧起眉毛。

“你把这个偷偷放在大皇兄和二皇兄酒杯里,不让人发觉,我就佩服你。”唐天佑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打开了包装,在鼻子前一嗅,不动声色诱导着唐天宁。

唐天宁也不是傻子,哼哼道:“你想让我害大皇兄二皇兄?我脑子又没问题,为什么要这样做?”

唐天佑用指甲挑起一点药粉放到舌头上,一张脸马上酸得皱了起来,这才作一个轻视的眼神,横唐天宁一眼道:“这是酸粉,又不是毒药。”说着声音低下去,半垂下头道:“我不过想逗父皇一笑而已。”

“嗯?”唐天宁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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