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森达觉得一股凉意从脊背窜出,冻得他全身发冷!
狼王?狼王不是在200年前那场异世界政变中死亡了吗?!不,这不可能!
不只是他,牙斩这群人也瞬间愕然!
“你……你胡说,狼王200前就死了!”森卡扯着脖子发出一种怪叫。
“哼,记忆力很好嘛,看来应该活了不少年头,连我什么时候死的都知道?!”
邵君眯起危险的眼,瞪视惊慌失措的森卡。
“你……你是死了……不可能还活着……是死了……”
森卡说的话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起来,目光复杂繁琐。
“我是死了,但多亏你又使我觉醒过来,做为报答,我会亲手结果了你的性命。”
邵君开始放低身体,眼睛盯着森卡的一举一动。
“不,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森卡一听说要杀他,立马阴阳怪气的大叫。
“由不得你,能死在我的爪下,你应试感到荣幸自豪才对。”
“你胡说,我不相信你是狼王,我不相信。”
“哦?那就用你的身体来感受一下我的波动,让你体会一下伤痛的滋味,我要让你对小曼所作过的事加倍奉还!”
邵君不再跟他费话,爪一挠地,伸展四肢,咆哮着向他冲去。
森卡赶紧向后倒退,用鞭子猛抽,可惜速度太慢,连邵君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不可能,速度上的差距竟然如此明显,森卡冷汗直流,一颗心跳动剧烈。
不可否认,这强大的波动跟狼王所拥有的非常像,但是狼王却实死了,他的死讯惊动了整个异世界,这是事实,可为什么又活了?而且还是由人类觉醒而来?!
光顾想着这些问题,一走神,脚下动作慢了下来,被邵君逮到机会,张口死死咬住森卡的右肩膀,使劲一带,皮肉相连的一块被活生生撕下。
“啊——”森卡仰天长啸,姑奶奶,他的肉又没了!
这次邵君没有将肉吞下,而是吐到了地上,冷冷的注视捂住右肩的森卡。
钻心的痛感传遍全身,他开始相信邵君的话了,他真的是狼王!狼王真的还活着!
“慌什么,这才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森卡在心中呐喊,他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要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宁可不为弟弟出气,也不愿与狼王为敌,那简直是自掘坟墓。
事已至此,横竖都是死路一条,豁出去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拼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怀着这种心理,森卡忍住剧痛,以左手持鞭,将鞭子抖开。
“看样子你打算跟我打一场是吗?”
“没错,反正都是死,在那之前我要跟你好好过两招。”
“很好,勇气可嘉,记得你的话,不要后悔!”
话音未落,邵君毛着腰一步一步向森卡逼近,呲起尖牙,裸露出嫩红色的牙床。
嘴里说得好听,要拼一把,可在邵君接近时,还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才站定脚。
他在怕什么?不是决定拼了吗,干嘛还是退缩?!自己简直是被吓破了胆,这样可就要完蛋了。
吞了一大口唾沫,森卡向前迎上一步,长鞭横在胸前,准备随时应付邵君的攻击。
哼,垂死前的挣扎吗?邵君冷哼一声,[唰]的奔跑起来,速度呈递增趋势。
来了,来了,森卡心里的警钟一下子敲响,握紧长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邵君的动作。
马上就要靠过来了,还有六步、五步、四步、三步……嘎?怎不见了?!
森卡的视力一向很好,可现在只能看到离自己差三步远的邵君,正当他要数第二步的时候,邵君消失了,连他消失时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太慢了”
邵君已到达他身后,跃起身,左右双爪同时出击,在森卡背上开出六道交叉型的爪印。
红色液体与背部成直角状飞溅而出,将森卡的后背染成了鲜红色。
“啊呀——”
森卡连前兆都没见着,自己就中了招,直疼得他嘴巴大张,双眼紧闭,眉头深锁,表情好不痛苦。
叫?叫就没事了吗?
邵君不亏为王,速度与攻击力在异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刚才的进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脚步一紧,他又失去了踪影,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根本看不到邵君的踪影,只见森卡身体时上时下,时左时右的乱晃摆动,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控制一般,身上的伤口慢慢增多,血也越流越快,这其间那惨烈恐惧的嚎叫声是避不可免的。
众人惊愕于眼前之景,每个人头上都渗下了汗液,神情呆滞的注视着前方独自[舞蹈]的森卡,因为实在是看不见那抹狼影,只能看他在那儿左摇右晃,前歪后斜。
似乎是够本儿了,邵君的身体从半空中突然浮现,随之缓缓降向地面,而可怜的森卡向只被秋风吹落的枯叶般悲哀的倒在地上,仅剩一口气在。
不可思议,这简直是压倒性的强制,邵君太厉害了!
“很痛苦是吧?”邵君立在森卡脑袋前方,用听不出感情的音调问话。
森卡痛苦的就快要死掉了,微弱的呼吸声自鼻下传出,看样子没啥活头儿了!
“放心,你马上就会死去,进了[藏灵域],有弟弟做伴,是不会觉得孤单的!”
森卡在地上倒着气儿,思想已经停止不动,听了邵君的话似乎已经为他敲响了丧钟,呼出最后一口不甘心的肺气,合上眼睛,停止了心跳。
狼的本性自身就带有几分凶残,再加上森卡伤的人是肖雅曼,被打成这样一点也不奇怪,谁叫他好死不死偏偏踩到狼王的地雷,没得怨!
见大哥咽了气儿,跟随而来的另外两只怪物吓得裤子上一片湿润,费力拔起沉重的双腿,齐齐向后退去,想要逃离。
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邵君的眼睛,眼角余光一扫,“你们想去哪里?”
闻言,怪物狂叫,撒腿就跑,唯恐晚了一步小命不保。
呵呵,可惜啊,实在是可惜,这世上还没人的能逃得过狼王的手掌心,邵君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身形一晃,瞬间来到两个身后,从背后给他们一人一记爪功,爪起怪物落,身子一歪,挂了!
邵君在杀他们的瞬间,脑海里唯一想到的是:他活着的消息不能够传入异世界!
这戏剧性的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也结束的太过突然,让人有种意尤未尽的感觉,总想再多了解一下狼王,多看一些他战斗时的场面,一定会非常刺激!
转过身,朝另一批人走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邵君身上,当他走到众人跟前时,牙斩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声音也在打颤,“牙……牙王……真的是你?!”
牙王正是邵君前世为狼时的名字。
“孙儿,好久不见!”
邵君此刻的眼神流露出无限温柔,与之前残暴的目光形成鲜明的对比,判若两人!
真的是他,不是在做梦,牙斩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自已的心情,那种感觉就像……就像……
“想不到你还为我生了这么俊美勇敢的曾孙儿,好小子,真行!”
邵君看像抱住路璇的牙狼,记得他死的时候牙斩才刚结婚不久!
牙狼也在心中低呼:这就是牙王,狼族的祖先?!竟然会是邵君!
邵君的目光最终落在肖雅曼的身上,他蹲坐在地,用乳白色半透明的眼睛瞅着她,“小曼,好些了吗?”
从他与森卡打斗的时候,肖雅曼一直在接受[狼牙玉]的治疗,现在身上的伤基本上是消失了,算是没什么大碍。
不过她从邵君变成狼开始,一直到刚才解决掉怪物回到自己眼前,她的脑袋一直都处于一种混沌状态。
“小曼?”邵君见她直勾勾的瞅着自己不说话,又轻声叫了一声。
谁知,他才叫完,肖雅曼就两眼一翻,给了他一对白眼珠子,晕了过去。
吓?不是吧?!
“你……你吓着她了……”
嘎?邵君抬起爪搔搔脑袋,哦,对喔,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一只全身长满毛发的大型食肉动物……
等他们回到客房时刚好午夜十二点,除路璇以外,其他人准时变回了狼形。
众人聚集在屋里等待肖雅曼醒来,许久,墙上的挂钟指到2点45分时,床上晕迷的人睁开了眼睛。
肖雅曼敢发誓,这一辈子所有的新鲜事儿加在一起也不比眼前看到的惊奇!
她脚边坐着三只狼,右手床边蹲着一只狼,妈呀,野狼聚会!
“小曼,你终于醒了!”邵君高兴的凑上狼头,舔着她的脸蛋。
“你是阿君?”肖雅曼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吃惊了,声音显得平和了许多。
“没错,是我”邵君点点头。
“原来你也是狼,太让我惊讶了,搞了半天只有我和小璇是真真正正的人类?!”
肖雅曼作梦都没想到,邵君竟然跟牙狼一家是出自一窝儿!
“不,应该说我们之中只有路璇一人是人类。”邵君语出惊人,否定了肖雅曼的说法。
什么?邵君在说什么?所有人都看着面色严肃的他。
“嘎?你什么意思?我不是人吗?”肖雅曼瞪他。
“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难道还没有想起自己是谁吗?”
“我就是我啊,不明白你的意思。”她茫然,自己是人啊,名字叫做肖雅曼,没错儿啊!
“不,你不是,让我来唤醒你尘封的记忆吧……”
邵君将爪子放在肖雅曼额心处,从爪心散发出一些微蓝色的淡光,慢慢的渗进她的皮肤,肖雅曼在这淡光的驱使下闭上了眼。
透过那光线的指引,脑海里出现了无数个细小的片断,像是在放幻灯片一样,在眼前飞转,这些片断,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的真实,她的身体出现了一阵抽搐,呼吸忽然间加快了不少,半晌之后,她安静了下来,吐气渐渐平稳许多,再次睁开眼睛时,喃喃的低语,“我……是狼族的王后…….我不是人类……”
哗,热闹了,太热闹了,刚才狼王现身,现后又跑出了个狼王后!
“尘儿,你终于想起来了!”
尘儿?对,是尘儿,她叫牙尘,前世的名字。
“我们怎么会转生投胎成了人类?!为什么还拥有前世的记忆?!”
肖雅曼对于这点很不理解,照理说异世界的人转生之后记忆应该消除才对,怎么还会记得?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我醒来的时候身体里就储存着大量的能量,这种波动的感觉和以前是一样的。”
至于这一点邵君也在纳闷儿。
“啊——我受不了了!我要疯啦!”路璇此时抱住脑袋,哇哇大叫!
“嘎?你干嘛?疯什么?”邵君耳朵快被震聋了,用爪子堵上一只狼耳。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可不可以让我更加明白所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短短几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必须知道事情详细的一面,不然她会疯掉的!
“好吧,就让我将详细的情况一一向你告知,事情的起因来自于600年前……”
邵君的目光望向了窗外,眼神渐渐变得深邃,思绪回到了600年前的日子……
原来,在异世界生活的不止有狼,还有其他两个种族,分别是:兽族与虚族。
这三个种族之间千年以来一直和平相处,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族民之间的情谊也非常深厚。但不知从何开始,种族之间逐渐产生的等级分化,每个族群都拥有了各自的王,异世界渐渐形成了一种三足鼎立的状态,族与族之间不断进行撕打、争夺领地,以前那种和谐不复存在,千年来的和平被打破,族民的生活陷入一片混乱、惶恐与不安中。
这种打斗不知死伤了多少族民,给族民又带来了多少伤害,许多无辜的生命在战乱中死去,一直到600年前牙王的出现,才改变了异世界流离失所的命运。
没有人知道牙王来自哪里,出自何家,就连狼族自身对于是否存在过这一号人物都没有印象。就是这只拥有不同颜色的金狼,以压倒性的强势击败了所有挑起战乱的人,不但保护了本族,也将其它的族群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了出来。
异世界恢复了以往的和平,虽然他们的家园被销烟所笼罩,但心中却是喜悦的,从心底里感谢牙王带给他们的安乐。
自此以后,兽族、虚族各自推举了新王,而牙王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狼族的王,被族民尊称为狼王!
不仅如此,登基后的牙王更受人爱戴,在异世界简直就是神的象征。因为没有他的出现,千年的浩劫不知还要持续多久!
称王以后,平静的400年过去了,人们都臣服于牙王,因为论法力、论统治才能没有人能比得上他,要说法力可以与他匹敌的恐怕就只有他的弟弟牙青了。
牙青自小胸怀大志,野心勃勃,一直窥探于牙王的王位,他暗地里勾结兽族的三大长老,又将[藏魔域]危险性最强的五只怪物放出了结界,结成一党对狼族发起进攻,想将牙王取而代之,自已称王。
在那场狼族的政变中伤亡惨重,牙王的妻、牙斩的父母都在政变中失去了生命,为族人牺牲。牙王用尽所有的法力将牙青封印于[藏魔域]地底深处,并以十根粗壮的铁链锁住,废除了他所有法力,囚禁于此,或许是念在手足之情,牙王并没有杀他。
政变是结束了,但牙王也已油尽灯枯,离死前将一手创造的[狼牙玉]传于牙斩,希望他能够继承王位,成为新王。怎耐牙斩无心于朝政,他只想和妻子去人间生活,过些平淡快乐的日子,于是便又将王位传给了他的亲生兄弟牙雷、将[狼牙玉]也一并给了他。
但牙雷不要,他说只是暂代牙斩当王,[狼牙玉]是牙王留给哥哥的,他不能要,并承诺一旦牙斩什么时候想接手王位了,那时候他会立马奉还。
就这样,牙斩带着妻子去了人间界,一晃就是200年,这段期间异世界一直相安无事,日子久了,牙斩就更不想回去做什么王,索性直接把[狼牙玉]给了牙狼,反正他也用不上。
牙王死亡的消息传遍了异世界,大家都在为这位强悍的狼王感到惋惜,这么年轻就去了。而那时牙狼还尚未出世。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邵君吐出最后一个字,有一种如释重任的感觉。
屋子里一直都很安静,都在仔细听着。
“想不到异世界还有这么一段坎坷的过往。”许久过后路璇幽幽的说。
“不只是异世界,人类过去的古代不也时常出现叛乱、改朝换代什么的吗,这很正常。”
“我竟然和一群狼一起生活了这么久,雅曼竟然是你的王后,这太让我惊讶了!”
想不到雅曼跟他们是同类,而且还是高高在上的王后。
“那都是过去的事儿,我现在不是重新投胎做了人类吗?”
“嗯,那倒是,虽然本性为狼是不争的事实,最起码也算是半个人……啊,对了雅曼,你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变成狼?!”
“呃……也许吧,不过我现在没有变……”
肖雅曼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现在还是人的样子。
“那,那为什么他们都是银色的,你却是金色?”路璇指着邵君身上的金毛。
“啊哈哈哈哈,因为我是神!”邵君突然仰脖挺胸,口气充满无限自豪。
嘎?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好几双眼睛都斜视着看他。
“呵……呵……你们多少给点儿反应吧……”
干笑两声,邵君伸出爪子摸了摸后脑勺,这帮人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真不给面子!
“你为什么会是黄的?”路璇又问。
“唉,其实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打生下来就是这种颜色,究意要如何解释估计得去问我爹妈,不过他们早就死了好几百年了,要找起来也是挺困难的一件事……”
“那,你的法术又是跟谁学的呢?”
“嘿嘿,这个说起来可就话长了,我小时候挺弱的,人家老是欺负我,后面被打怕了就发誓要学练法术。我走南闯北哪儿都去,最开始没人教我,我就偷学,不管走到哪儿,只要是看见厉害的法术我就把他偷为已用,时间长了摸索出门道以后,便开始创造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后面最让我满意的就是你脖子上挂的[狼牙玉],造这玩意儿可是费了我200年的时间,辛苦得不得了!”
“啊,你这个人,原来是在做小偷!”
“去去,什么小偷,说得这么难听,我这是借,借来用用,他们又不会少块肉,怕什么!”
“什么借,小偷就是小偷。”路璇冲他吐吐舌,还狡辩。
“你……唉,我是小偷,不过我要是不偷的话,恐怕早就被人活活打死,哪还有我后来辉煌的历史……”
“是,那倒是,现在的王一直是牙雷吗?”
“没错,一直是他。但说也奇怪,我用[心境通明]对他进行呼唤,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不明白是为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吧,就这50年的时间。”
“难道是跟怪物有关?”
“不应该,牙雷的法力跟我差不多,不至于遭人暗算,再说要是怪物,应该会跟我联系才对,不可能会一声不吭的。”
“是吗……”邵君皱皱眉,事情真的如牙斩所说的那样简单吗?
“你的意思是……”
“再看看能否与牙雷联系,如果不行话,只能走一趟异世界,回族里看看,确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到底是狼王,想的就是不一样,立马就揣测出其中所隐含的东西。
“难不成牙雷出事了?”
“不,现在还不确定,为了谨慎起见,备要的工作还是要做。最起码要弄明白怪物为何会逃出我当年设下的结界,而又是为什么要杀你。”
邵君眯起眼,抬起爪子指了指牙斩的鼻头。
“这……”牙斩无语,确实,他才是大头,是那群怪物想要攻击的对象。
经过一番对话,空气中又弥漫上一股浓重的气息,看来今后的路是弯是直,是远是近,还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