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渊把地图交到每个人的手里,谦虚道:“哪里哪里,就是这手有点酸了~”尊渊甩甩手腕,白婴隐约看到其手腕的关节处隐隐有些肿胀。这样精确的地图…想必是画了很久。
“轰隆——!轰隆——!”
这倒塌声竟能传到琼楼来,白婴等人纷纷起身,走到琼楼外,此时的凤凰山早已么有了鬼祟的迷雾,远处原本高耸入云的二尾塔,像是折了腰一般,整个上半部缓慢的朝地面上倒去,剩下的塔身也即将崩溃,刚才的轰隆声,便是塔顶坠地的声音,然而此刻轰隆声不绝于耳,甚是壮观!就连身处琼楼,都能隐约看到那漫天的石尘挥扬…
吕凉都不敢想象,若是他身处这样的险境会死成什么样,情绪激动道:“看我说的什么!咱们还不快走!那伊苏沐又不是没长脚!咱不用管他!”
“不…只是二尾塔而已,我们还有二座塔的时间。”白婴望着空无一物的远处,二尾塔此时已经埋入树林,哪还能被人看得到呢?
“准确的说,是一座塔的时间,等到六尾塔开始坍塌我们就来不及了。”等到那个时候,不管谁愿意不愿意,这几个人…他尊渊都得安全的带出去。
“分头找吧!”在看过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之后,莫伟的这句话,不知比吕凉成熟了多少倍。
远处有一行人赶来,走在最前头的,是雨泽,此时的他,眉头深锁,仿佛是有千万心事似的,白婴看面相便能诊断病症,断一断心病,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雨泽从齐云斋赶来,看到白婴等人站在琼楼外,跟看风景一般的看着二尾楼坍塌,心中不免诧异,突有一种此番白来的感觉。
“白婴小姐,我此番前来,是想组织大家一起离开凤凰山的,这灵师们都不知所踪了,只怕,也是弃院逃跑了吧~”仿佛是谦谦君子前来解救弱女子一般,雨泽仿佛很有信心一样,但说的最后一个“吧”字,就是最没自信的表现。
☆、059 出师
白婴无视雨泽的问话,反而对着吕凉道:“吕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看,现在有人来接你咯~”
吕凉赶忙摇摇手,慌张的拒绝道:“嘿嘿,我不走~我等我哥哥一起走的,我才不走呢~”跟着这拨人,只怕有什么事第一个就被推下去当填坑了!
自己好心赶来,却被当众拒绝,雨泽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一般,面上却还是淡淡的,像个好好先生,不慌不忙道:“我们明日就启程,若是白婴小姐考虑好了,只需说一声便是。”这次雨泽学聪明了,撂下话就走。
“时候不早了,咱们快行动吧!”为了挽回形象,吕凉自告奋勇,看起来很卖力的样子,拿着地图拔腿就跑了。莫伟见状,报备道:“那我也去了。”
白婴看了看尊渊,微微一笑道:“刚才分配的时候…你好像,没有把我算进去。”
“我们的灵医大人自然是要坐镇琼楼的,跑腿的事情,自然交给小的们就行~”尊渊不知拿搞来一把擅自,说话间啪的一声扇开了扇子,好似风流倜傥,可却是个跑腿的,尊渊眼含笑意,哪怕能帮上白婴一点点,他心里都觉得很满足。
傍晚的秋雨如烟如雾,无声地飘洒在那空地上的瓦砾堆里、枯枝败叶上,淋湿了地,淋湿了房,淋湿了树。
黑暗中,走出一名男子,与之对立的,是存在感极弱的—无名氏。两人虽然都身着黑色,唯一不同的是,一名男子的颈间,闪着一枚银色的短哨。“来吧。”一句简练的开场,下一秒就掀起了一阵劲风。
无名氏足踏九宫,左手捏了一个剑决,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化形之余,还施展了其他步法。
男子暗运一口气,化形宽刀当胸一横,径自双目一闭,呼吸平稳竟似熟睡。无名氏的九宫步法最是耗力,此刻仅仅半柱香的功夫却是已感轻微的疲倦。奈何对手此刻竟是全身毫无破绽。无名氏无奈之下扬手一剑刺出,灵剑直化九道银芒,径取男子背后空门。眼见剑芒已经到了男子的身后,男子却不戈挡,反而一个纵身跃上了无名氏的上空。人在空中没有大地做依靠,破绽最是繁多,更何况空中并无接力之物,一旦气竭只能任人宰割。无名氏见状顺势一挑,一招剑指天南刺向男子。
男子面对无名氏的攻击不为所动,双手紧握刀柄,顺势一个空翻,头下脚上的劈了下去。这一刀可算凝聚了全身的功力,再加上从天而降的气势上先声夺人,一时间强大的压迫好似天崩地裂一般。无名氏不料对方有此一招,猝不及防间败下阵来。
只是切磋,现下点到为止,无名氏拍拍衣角,笑道:“真是块好料子!这么快就出师了,怪不得院长那么看重你,伊苏沐。”
“呵呵,要不是院长早有吩咐,让你授我衣钵,我怎么会有现在的身手呢~?”当初伊苏沐以护白婴安全为条件要求天机道人,相反的,他要接受的就是秘密的封闭的训练,但如今天机道人不知所踪,伊苏沐才明白,为何当初他会选择无名氏来教授自己,也只有淡泊名利又看透生死的人,才能耐心且无私的教授他真本事。
今日已经有一塔倒了,看来离开凤凰书院的日子也不远了,伊苏沐邀请道:“无名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出于爱才,伊苏沐想要尝试一下,如果可以,带走无名氏是上上策。
“不用,院长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与凤凰书院共存亡。”无名氏语气决绝,他自然知道留在这里的结果,可那对他来说,那又怎样?去外面饱受世人冷落嘲笑或者奚落?呵呵,他上半辈子已经受够了。
伊苏沐不善于说服他人,此刻只好激将道:“寻死是懦夫的行为。”
无名氏刚要走,却被这句话叫住了脚步,许久,他缓缓回过身说道:“谁说我这是在寻死?”随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中,若是他有意隐藏,即使此刻是青天白日,伊苏沐也不会发现到他,起初天机道人向他介绍无名氏的时候,伊苏沐心里也小看了他一下,结果,当天的交手,伊苏沐差点没被打趴下来。
伊苏沐虽然心里依旧不解,但他也明白就凭他是无法挽留住无名氏的,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也许他有朝一日可以回到这里…伊苏沐心里想着,若是还能再见…那就好了。天机道人的失踪颇为奇怪,伊苏沐最是和他接触最多,此刻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凤凰山的崩盘,也许和神戒有关系。
乘着夜色,伊苏沐来到了小杂院,他已经来了几次,可伊苏沐几乎摸遍了这里的任何角落也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暗道,可却都一无所获,若是再没有头绪,他就一定得撤出书院了,白婴他们还在等他,伊苏沐不得不考虑如今该怎样全身而退。
☆、060 崩塌前夕
清晨,凤凰书院由轰隆的倒塌声开始迎接了新的一天。
琼楼的屋檐上,尊渊一脸认真,道:“今天若是再没消息…”只怕六位塔明天就会塔了,到时候,连出去的路都找不到。
“今天过完了再说。”白婴握紧了手,摸着手上的戒指,白婴心道,有你在…哪怕这里变成废墟,也不会有危险吧。
察觉到了白婴的心思,尊渊提醒道:“凭你现在的修为,你真的认为你能发挥它到极致么,我孤家寡人烂命一条,可你呢?”
白婴不由的轻咬嘴唇,回道:“我心里有数…”
望向远处,白婴不经轻蔑一笑。
“怎么了?”尊渊只顾这看白婴,却不知她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没什么~”看着雨泽等人离去的身影,白婴叹道,有些人…注定了不会成大事。
昨天搜寻了一夜,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人的痕迹。“到底…。还漏掉了哪里?”尊渊无心脱口而出的问题,到让白婴的琢磨了一番。
“也许…是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白婴于尊渊对视一眼,随即,道:“杂院!”
两人双双来到杂院,推开门,四下观察,这小杂院一眼就能望到底,哪还能藏的住什么人呢。
白婴四下观察,淡淡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奇怪。”
尊渊摸了一把墙壁道:“是很奇怪。”
这杂院这么多天以来都无人居住,可这房间里面不同于外院,干净的一尘不染,若说是没有人来过,那是不可能的…
提起灵力于掌心,“轰”的一声,尊渊就破开了墙壁。
虽然有点暴力,但眼下特殊情况,白婴笑道:“接着打~”
三两下的功夫,房间内就已满是窟窿,木桌后的墙倒塌了下来,白婴探了探头,道:“里面好像还有一间房间的样子…”
尊渊说道:“我先进去看看…”说着便踏了进去。
点亮了火折子,环视这小小的房间内,摆设简单,家具齐全,仿佛只是用来住人的,可是…。为什么是一间密室呢,又是住着什么不能见光的人呢?
“也许,这最后一个地方,也没办法找到他…”白婴攥起手,和时间赛跑,这代价也真够大的。
白婴和尊渊二人修为颇高,又是特意来次探查,所以非常默契的用起了龟吸气法,刻意隐藏起了气息。
直到伊苏沐踏进房的瞬间,白璎有所察觉的回身,她原本以为是吕凉或者莫伟,然而在看清了来人后,白婴的眼神忽然凝滞了。
原本打算折回来再一探究竟的伊苏沐一心只想着找神器,对于探测气息这种事直接忽视了,这凤凰山马上就崩塌了,谁还会有这闲心思待在一间小杂院里呢?
“伊,苏,沐?”白婴凝视着伊苏沐,多久?没见到过这个人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看起来…根本就是很好的样子!
对待白婴,不能有丝毫的欺瞒…伊苏沐转念便立刻解释道:“我是被院长带来这里来的,也是那老头…不许我见你们。”伊苏沐第一反应就是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只字不提找神器的事。
“这么说,这密室…是给你住的了?”尊渊踱步而出,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伊苏沐,如果一个人在撒谎,那么他一定承受不住这样的目光。
针对尊渊的问题,事实上…伊苏沐也没有全说错,他确实里头住过几天,只不过后来他跟着无名氏,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苏沐,其他灵师和院长老头我们是找不着了,现下,你随我们一起出山最重要。”白婴简单的说明了意图,并没有打算取得伊苏沐的同意,什么事能比性命重要?
伊苏沐淡淡的点头,时间紧迫,被白婴逮到,他还怎么能去寻找神器的下落呢…想到这里,伊苏沐神情略有失落,口中却道:“走吧,神器什么的…以后再来找也不迟。”
闻言,白婴噗哧一笑,道:“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呀~!”白婴亮了亮手上的戒指道:“喏!在这呢,现在可以放心走了吧~”白婴作势离开屋子,和愣住的伊苏沐擦肩而过的同时,小声说道:“还有人等着我们收拾呢。”这个人,指的自然就是伊天严了。
回到琼楼,最先看见的,就是吕璇。
白婴上前道:“我刚想去接你呢…”
白婴话还未说完,吕璇就接道:“玉姬不见了,我等了几天都没她的消息,又看到接连倒了两座塔,放心不下你们便出来看看…没想到…”玉姬一句话都没留就走了,吕璇一觉醒来就看到枕边的几则书卷,全都是玉姬的毕生所学,吕璇把它们揣在怀里来到琼楼,却只听见吕凉告诉他的噩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想来凤凰山学本事找神器,没想到两头都落了空,吕璇很是懊恼。
眼下人都齐了,白婴立在中间,握起佩戴神戒的那只手,眼神坚毅道:“我想,是因为我得到了神戒的关系,导致凤凰山的灵脉巨损,但以我现在的能力,恐怕保不住凤凰山,所以…眼下先逃出去,撤到楼兰我们再从长计议。”
在场的人,除了尊渊和伊苏沐,其他人都长大了嘴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看众人都没回过神来,白婴轻声喊道:“雏儿,我们走了~”即即——!愉悦的一声凤鸣,这回,又轮到吕璇和伊苏沐再吃一惊了…都以为自己学到了点本事,结果白婴才是最大的赢家!
“不用收拾了,走吧。”白婴抱着雏儿,走在了最前头,紧跟着的是尊渊,伊苏沐照样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比起来时的小心翼翼,一行人此刻都提足了灵力快速撤出凤凰山。
“赶得上吗…”白婴轻声嘟囔道。
尊渊一步赶了上来,这点速度,根本是不足一提~听到白婴的担忧,尊渊特意展示给白婴一记笑容,接着道:“我们的灵医大人~需要小的效劳么?”
白婴假装谦虚,看了一眼队伍后头,随即道:“我很好,你去帮帮吕凉吧。”吕凉修为最差,早已拉在了队伍的最后头,伊苏沐对他不闻不问的,莫伟管自己都来不及,此刻也只能指望着尊渊帮他一把了。
☆、061 终结
雪片像扯破了的棉絮一样在空中飞舞,没有目的地四处飘落。
一阵狂风卷过,走在队伍前方的女子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一袭白衣合着黑色的绒毛披风随着狂风飞舞,煞是好看。
然而…霎那间,雪片便都奇妙的消失了,仿佛一下子从严冬转成了初春,女子微仰着脸,光洁的脸庞在阳光下闪烁着细腻而透明的光,一双眼睛更是黑如点漆。
“这大概是最后一个灵阵了…”白婴轻声说着,大概…只有尊渊听得到,也,只是说给他听而已。
拿过白婴递回来的披风,尊渊邪魅的一笑,回道:“是啊,快到边界了。”
自大家集合后,白婴就带着大家走捷径,以求最快的速度撤出凤凰山,来时的记忆还历历在目,现在却要像逃难似的离开了,白婴看看周围,仿佛在无忧树下结识尊渊还是上一刻发生的事情一样…
白婴望着矮树上残留的白雪看的出神,而尊渊却是望着白婴出了神。
“咳咳,到迷雾之障了。”吕璇巧妙的打破了这一时刻。
伊苏沐走到了最前头,拿出银哨吹着…
吕凉好奇的问道:“那讨厌鬼在干嘛啊?那哨子根本就是个闷哨嘛~!”
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莫伟还是回道:“别说话~一边待着!”
白婴则是闭起眼睛静静的等待着,这用纯厚灵力吹出来的哨音,除了他的坐骑雪狼以外,大概也只有修为颇高的人才能发掘的到了。
“嗷唔——!”一声狼嚎,就紧接着看到远处的一个白点急速的再往这里跑动!
尊渊饶有兴趣道:“居然能把它驯服,呵呵,有趣~”这极冰雪狼他见多了,但肯忠于人类的,这还是头一次看见。
白婴走上前靠近追风,追风也并未抵抗,反而是低下了头,一副等待抚摸的样子,白婴微笑着柔声道:“追风~这才多久没见~你长的可真够快的~”
极冰雪狼从幼年期到成年期生长速度极快,想必它独自在迷雾之障外游荡,是捕猎了不少好东西吃,眼下的追风,早已是个庞然大物了。
像许久未见的朋友,伊苏沐欣慰的看着追风,抚摸着它的颈间道:“才相聚,这次得要辛苦你了。”
这次从凤凰书院出来,一行人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这样一大批人要走到楼兰,风险是很大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追风带走一批人,另外一批自行离开,待追风回来的时候再接下一批人。
伊苏沐毫不客气的点名道:“吕璇、吕凉、莫伟你们三个骑追风先走,我们随后就来,楼兰回合。”
“什么!?”吕凉指指追风,又指指自己,有没有搞错?这头怪物之前在玉灵山庄可是要吃了自己唉?现在要他自己做送上门的午餐?
吕璇平静道:“多谢苏沐兄体谅。”说罢便对追风抱拳一鞠,对待高灵性的兽类,这样做是有益无害的。
吕凉胆战心惊的问道:“伊苏沐,你这头狼吃过东西没?”
伊苏沐冷漠的一瞥,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轰鸣声传来,不知道又是什么倒了,吕凉立马回道:“没有…没有…”三两下就爬上了追风的背,使劲的摸道:“追风兄~你可真威武啊~跑起来肯定更加英姿飒爽~!”莫伟白了吕凉一眼,随即也跳上了雪狼的背。
追风长嚎一声,仿佛是在和伊苏沐告别,随即便撒腿飞奔而去,几个大跃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走吧。”伊苏沐带头说道,为了安全起见,送走了吕璇等人,但坏处就是…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白婴浑然不觉,反而心里在盘算着目前的形势,对着尊渊道:“到了楼兰,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尊渊两手一摊,道:“大闲人一个,就等着灵医大人吩咐呢~”
伊苏沐内心深深的不屑,心道:“呵,油嘴滑舌。”
有尊渊这个强有力的帮手,自然对她的复仇计划有很大的好处,只是…他愿不愿意帮自己呢,毕竟,伊天严联合龙门宗灭玉灵在后,自己先发制人,却也少了些理由…
轰隆声再次传来,三人纷纷回头,虽然看不见,但这倒塌声,白婴和尊渊却十分熟悉,只怕…是最后的六尾塔也倒了吧。
白婴摸摸手上的戒指,六尾塔的坍塌,代表着凤凰书院的终结,神器也已经有了主人,凤凰书院那令人趋之若鹜的时代,已经宣告结束了…
------题外话------
昨天是白色情人节,某玉送一个迟到的祝福咯,不知道有没有人送出自己的白色情人节回礼了呢?
☆、062 寻仇
离开玉灵之后,白婴这还是第一次到这么热闹的地方来。人流攒动、车水马龙…古楼兰城里一派繁荣的景象,只是街上是男多女少,而女子又都是蒙着面纱,白婴心里想着…这才是真正才西域风情吧?
白婴淡定的观察着路人,可路人确实一脸惊悚的逃离了他们,不是为别的,而是为了他们骑着的雪狼。
追风一路慢行带白婴等人前往吕璇等人所在的客栈,一路上,总感觉有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追随着,白婴不是没有察觉,如果可以,她反而想把事情闹大。
经过一家成衣店的时候,白婴跳下了雪狼,转身笑道:“入乡要随俗,我就请你们几个土包子换身行头吧~”
白婴转身没入店中。街道上,尊渊和伊苏沐各自散发着不容靠近的气场,没有一句交流,也没有眼神的接触,这两人的水火不容之势就这么默默形成了。
早就到了凤凰书院却悄无声息,被院长老头带走?住在密室?伊苏沐的解释,尊渊是一个字都没法相信,白婴身边的人,大多光明磊落,胸怀坦荡,唯独这个伊苏沐,仿佛有千万的秘密藏在心里。谁来凤凰书院不是为了那神器?偏偏他知道白婴得到神器的时候,明明压抑着情绪,却还假装若无其事,这样的人,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成衣店子里,走出一位蓝衣女子,不知这衣料是用什么植物上的色,才有这梦幻般的蓝。手工极其精致,衣袖边都密密绣着朵朵流云。一条坠着小珍珠的流苏腰带,系上它,随着行走,珍珠流苏肯定衬托的腰身摇曳生姿。
楼兰女子终年都必须用纱巾覆脸,所以还有一条同色薄沙遮面丝巾,这样以来就更加看不出女子的样貌。这丝巾的边角处一圈滚圆的大珍珠。当戴上这个丝巾遮住脸时,那一圈珍珠正好固定在头发上,又是一支浑然天成的发箍。
尊渊一眼便认道:“我们的灵医大人速度可真快呀。”边说,还边绕走了一圈,仔细欣赏这楼兰裙。
“喏,这是你们的,你拿着吧。”白婴把包袱一丟,里头是她随意拿的几套男子服饰,而她身上这一套,则是别家小姐在这定做的,只不过在她的一番“劝说”下,老板十分慷慨的卖给了白婴,还打了大大的折扣!
虽然尊渊和伊苏沐穿的都是一袭黑衣,但尊渊的黑底红纹更加霸气外露,有别于伊苏沐那死气沉沉的黑。
“先回客栈吧。”伊苏沐有不好的预感,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微妙。
白婴转睛道:“急什么,先逛一圈看看风土人情嘛~”
虽然追风没有发话,可白婴真当这是一般的马来使唤了…伊苏沐暗自庆幸,追风看起来并没有想发飙的意思。
白婴把玩着一只竹笛,吹走间…
尊渊打断道:“白婴~以后你要是遇上强敌,只需吹奏此笛便可呀!”言下之意…就是白婴吹笛子要人命了~!
“切~!不过,你还真说对了~!”白婴狡诈的一笑,尊渊一下便明白了些什么,这小妮子,总能想出一些邪恶的损招啊,惹不得~惹不得~
这楼兰城绕了一大半,眼下已经到了一面破旧的城边下。
白婴转而换了一枚银笛,灵动的笛声中,抑扬顿挫、幽幽绕耳,可堪称天上神曲,正当伊苏沐纳闷之事,一声声惨叫从另一边传来!
白婴放下笛子,走上前去…
为首的人早已趴在地上,面目狰狞,自己的行踪,原来早就暴露了!
白婴俯身冷冷道:“知道么?恨一个人的时候,不要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看着地上的男子,眉目间和平城的冯超甚是相像,只怕…是来寻仇的吧。
“你这个贱女人!敢不敢和我公平较量!”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巫蛊的冯毅内心万分恼火!本以为可以轻易报仇,为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出一口气,结果反而把自己搭上了!若是公平较量!自己!一定可以手刃仇人!
“冯超是你亲人?”白婴盯着抽搐的男子,心道,难道只有恶人的亲人才算是人吗?
白婴握起银笛,最后说道:“我要做的事情,你们到死都不会知道。”随着随后一个音符的落下,倒在地上的男子停止了抽搐。
伊苏沐是见识过的,这让他对白婴觊觎之余,还更加设下了心防,可他看尊渊竟然笑看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好像白婴的所作所为,仿佛是一场欢乐的游戏一样,这两个人,当真是投机的“狠”。
☆、063 夜会伊父
“你是怎么做到的?”回程的途中,伊苏沐好奇的问道,才多久不见,白婴的修为何止是和自己不相上下,现在的他,已经感觉和白婴之间有如一道鸿沟似的。
看来,冯超之死,却是传到了龙门宗那里去,而且,他们也把目光转移到了白婴的身上,白婴淡淡的解释道:“竹笛下蛊,银笛诱蛊,很简单啊。”
伊苏沐摇摇头,道:“呵呵,我还是不太明白,要这么说,我也是一直听着的…”难道这还能指定人么?
白婴抚摸着追风道:“只有心怀不轨之人才会死,若他中途放弃,也不会落得这下场了。”
目的地是一座小苑,白婴一行人,人数众多,找个偏僻些的苑子确实很理想,吕璇想的果真周到。
“即即——!”首先欢迎的,是飞奔出来的雏儿,白婴笑着把它抱在怀里,笑眯眯的轻声道:“我去把紫金丹炉拿出来,雏儿别急哦~”白婴在找伊苏沐的时候,也顺便搜刮了凤凰书院的最后一笔“宝贝”。
雏儿依偎在白婴的怀里,依旧十分的兴奋~
赶忙跑出来的,是吕凉,他十分喜欢雏儿,便自告奋勇的要照顾它,只不过雏儿对他仿佛视若无睹,只有想吃东西的时候,才会主动去啄吕凉两下。
“白婴姐姐~你回来了啊,我哥把东厢收拾好了正等你呢。”吕凉拿着一把鲜嫩的竹根,也只有拿着食物的时候,他才能靠近雏儿。
午夜,楼兰城外,伊苏沐骑着追风在夜幕下奔驰,来到一处沙漠客栈。
“里边请。”老板娘一改往日的热情,招待着把伊苏沐引往密室,到了门口,她自然的往边上一站,道:“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了,家主等你很久了。”老板娘嘴里说的“家主”,自然就是伊天严了。
密室里灰暗的光线,勾起了伊苏沐心中的恐惧。巫蛊已经接触了,我已经变强了…伊苏沐不断的说服自己,脸色渐渐苍白。
想要造反的人,表现总是会有些异常的。伊天严这条老狐狸异常敏感,不过他对自己培养人的方式非常自信,所以…他并没有过多的怀疑伊苏沐…
伊天严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严肃道:“从你进了凤凰山,就没有再回报过消息了,现在该好好总结一下了吧?”
神戒的事…不能让伊天严知道,伊苏沐快速理出了思绪道:“凤凰山崩塌,凤凰书院的院长以及灵师一干人等全都消声遗迹…”
伊天严分析这伊苏沐的话,听到这,他抬起手示意道:“这些我不关心,神器呢?”
伊苏沐抱拳俯身道:“孩儿无能!未能在凤凰山崩塌之际找到神器下落!”
这百年来都没被人找到的神器,伊苏沐找不到也是再正常不过了,伊天严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反而筹谋道:“别的暂时不用你做了,现在交给你的任务是…活捉姜白婴!”
伊苏沐心中一震,又一下反应过来,迅速回道:“是!”
伊天严的套起玉扳指站起身来,要不是龙门宗那边发话,要活捉姜白婴,他也不会那么快就对玉灵山庄动手,但反过来说,神农鞭都被这小丫头拿走了,可就怪不得他手下无情了~!挥手道:“回去吧,别让人起了疑心,什么时候动手,我会派人传你消息。”
楼兰的夜风,夹杂着沙尘,刮过伊苏沐的脸,白婴…他是一定不能动的,看来,这一天马上就要到了。
清心苑。
白婴舀水净脸后,用双手自然的打散了头发,用篦子一下下把头发刮的松软,只把两侧的头发编了两根辫子,准备休息。
门外传来小声的询问,“白婴,睡下了吗?”
伊苏沐这么晚还会来找她,看来肯定是发生了些什么,白婴打开门,只见伊苏沐裹着黑色的风衣,满身的沙土,看样子是从什么很远的地方赶回来似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白婴心道“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题外话------
最近某玉工作略忙,任务略多,虽然更新的字数少了,但是某玉依旧保持不断更的习惯~
☆、064 礼物
姜白婴和伊苏沐相对而坐,此时看着一尘不染的姜白婴,伊苏沐心中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真的…要把她也拉进来吗?
“伊天严是不是叫你对付玉灵山庄了?”
看姜白婴猜的八九不离十,伊苏沐先是一顿,接着就决定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全告诉白婴。
伊苏沐一边说,白婴就一边想着该如何应对,原来…伊天严的这次的目标只是她一个人而已?那么…就一定和龙门宗有关系了,自己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龙门宗肯定是非常看不顺眼。
白婴邪魅的一笑,撑着头开口道:“那~咱们就将计就计,我假装被俘虏,然后…杀了你”义父“,如何?”白婴说道最后,则是紧紧盯着伊苏沐的目光,紧抓着没一丝的闪动,这次的行动,她必须确保伊苏沐不会临阵倒戈。
伊苏沐握紧起拳头,低头道:“你放心,我的初衷没有改变。”最希望伊天严死的人,不就是他自己么?还犹豫什么呢!?
白婴浅浅一笑,道:“好~那什么时候开始行动,记得给我个讯号~”白婴主动去打开门,都这么晚了,伊苏沐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吧~
“好。”伊苏沐踏出房门,心里做了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他现在如释重负,眉眼凌厉见,伊苏沐心道“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好不容易送走了伊苏沐,白婴刚想躺下,就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打了一个哈欠,假装厌烦道:“真是!还让不让我睡了。”原来和尊渊做邻居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爱捣乱的主呢!?
“呵呵!果然长进了!连我的气息都能察觉到了~”与其说是白婴察觉到了,不如说是尊渊故意想引起白婴的注意的。
“当然察觉到了!你们两个都是讨厌鬼,白天不说话,晚上一个个的来扰我清梦!”没法睡的白婴,只好把气撒在了尊渊的身上。
本来只是想来和白婴聊聊天,却不料发现她房里另有其人,尊渊在外头兜了老大一圈,回来发现这人还在房里没走,不知是什么心绪作祟,他十分想引起白婴的注意,哪怕是被骂一顿也好~
看尊渊一句都没有反驳,完全没了平时不羁的样子,白婴心道,他不会生我气了吧?
正当白婴想抬头看尊渊的时候,落在她眼前摊开的手掌中,一副镶金的碧玉耳坠落入眼帘…
“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将功赎罪?”耳坠是白天在古楼兰城买的,看着白婴头一回害怕自己生气的紧张模样,尊渊决定还是把这个耳坠送出去比较好。
白婴迟疑着把耳坠子拿起,看着尊渊奇怪道:“不会是有什么诈吧~?”看着这月牙状的耳坠。白婴很是喜欢,耳坠小巧精致,能把这么小的玩艺打造得如此灵动精致,尊渊的眼光也着实不错。
“那我就不客气了~”白婴说着就把耳坠带了起来,散落的发丝中,嫩嫩的碧色光辉隐隐闪动。
白婴像是故意要展示似的,尊渊忍不住又是一笑,平时看着腹黑的小女子,这时候也和普通女子并无两样,这个样子,是在等着他夸奖吧,尊渊带着微笑,手抚着白婴的脸庞。
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吓了白婴一跳,心跳像小鹿乱撞,自己…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尊渊坏坏的邪笑,道:“不亏是我挑的,很配你,我很喜欢…。”看着白婴的眼神,尊渊移开眼神接着道:“…。这个耳坠。”
连起来就是…。我很喜欢?这个耳坠?
“出去出去!再打扰我睡觉当心我一针毒死你~!”白婴推着尊渊的背,连忙把他赶了出去,尊渊果然还是!那么讨厌!
经过这么一折腾,睡意全无,躺在床上的白婴,眨巴着大眼,不知不觉的就开始想着该如何对付伊天严和龙门宗,虽说她要将计就计,可要杀了伊天严容易,若是单枪匹马的想要灭了龙门宗,只怕是连门都没有,还有可能白白赔上了玉灵山庄的上千条人命。
摸着手腕上的磐蛇环,白婴侧身呢喃道:“碧儿…如果是母亲,她会怎么做呢。”
意识渐渐模糊…那温暖的感觉再次传遍全身,照理说,修真之人即使是在睡觉,也是能保持意识清醒的,但自白婴得到守护之戒开始,白婴每晚都会有这种感觉,而醒来以后,自己的修为便更是又精进了一层,看来,为了要配得上当神戒的主人,就连守护之戒,都在想办法帮她提升修为呢!
☆、065 送别
床榻上,白婴一头乌发如云铺散,熟睡时仍抹不掉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
尊渊小心翼翼的潜进房里,目光划过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红润如海棠唇,呼吸不由的一紧…自己是来捉弄她的,可不是来当小人的。
尊渊特地捉来了一些小虫子,虽说是给雏儿捉的,不过要是能事先吓吓白婴,一定非常有趣,看着白婴熟睡的模样,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尊渊一脸坏笑,拿着虫子就往白婴的脸上凑。
正当要放上去的时候,白婴呼吸一怔,猛然的张大眼睛,看了看眼前的虫子,又看到尊渊的痞笑,白婴手往枕后探去,拿出一把银笛来,威胁道:“要吓我,你还早了一百年呢,现在是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呀!”
尊渊赶忙摆手,讨饶道:“呵呵,开恩啊,我这就走~”尊渊看着白婴耳垂上的耳坠,几日来,她都一只戴着不曾摘下过,心中暖暖的…
看着尊渊背身退了出去,白婴不经道:“我姜白婴玉灵山庄那么多年是干嘛的?可不就是抓虫子玩过来么!就这点虫子就想吓到我了么!?想的太美了~”
这一天,白婴送走了吕璇、吕凉、莫伟等人,凤凰书院已经不在了,神器也已经被白婴拿到了,那他们的任务也终结了,不管怎么说,得先回无极宗一趟才行。
临行时,吕璇微微不舍道:“白婴小姐,我们这一回,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出来,希望…来日有缘再见。”
吕凉在一边频频点头,感慨道:“是的再见面,白婴姐姐救了我那么多次,改天我一定到玉灵山庄找你玩啊!”
莫伟在一旁牵着马匹,他郑重的朝白婴点了点头,也许代表了他的很多话…“吕凉,走了,你再多赖床一会,咱们天黑都到了不汝南!”
姜白婴、姜成鸿、尊渊、就连雏儿都来送行了,唯独伊苏沐没有出现,吕凉左看右看都看不到伊苏沐,最后骑上马对白婴说道:“白婴姐姐,替我跟讨厌鬼道别!”
自己…还从来没有送别过谁呢,可想而知,当初父亲和爷爷看着自己离开玉灵有多不舍。白婴叹息一声,看着尊渊道:“你呢?…什么时候走?”
“我?我等到你赶我走为止啊~”尊渊转身回到了清心苑中,就跟在自己家似的轻松自在。
“小妹,你可钟情于他?”要说尊渊也算是一表人才,修为又颇高,就算门第不怎么样,但胜在人好,想必若是真能成,爷爷也不会计较的。
“你瞎说什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白婴气道,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伊天严那边应该早就等不及了,白婴一脸严肃,道:“哥,要是我有个什么,你记得一定不能告诉爷爷他们,千万不能…”
未来会发生的事,姜成鸿又怎会知道白婴的意思?他只是更加不解道:“你才瞎说,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会看着你陷入危险呢?这可万万不行,这哪是男儿作为!”
“听我的就对了,你以后会知道的。”白婴不会房,反而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姜成鸿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白婴背对着回答道:“我…去去就回。”
伊苏沐没有来送行,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计划已经开始了,白婴只身前往楼兰城外,为了不惹伊天严怀疑,她甚至连雏儿都没有带上。
夕阳西下,白婴只身走在大漠上,风沙飞舞,还好白婴现在穿的是楼兰裙,否则光是这风沙吹进了口鼻中就够呛了。
远处的一个黑点,渐渐放大,这建筑在这沙漠上唯一的一座客栈,甚至连一块店名招牌都没有挂,也只有来过的人才会知道,这座客栈的名字,叫做“迷”。
伊苏沐约的地方,就是这里。
如果说,她的重生只是序言,那伊天严的终结,才只是她复仇的第一章而已…白婴脚踩黄沙、手握蓝衣裙摆,守护之戒闪着银色的光辉,神农鞭在腰间来回的摇摆,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的赤红…
☆、066 自己送上门
踏入客栈,老板娘亲切的招呼白婴道:“这可真是稀客呀~咱们这多久没来一位女客了都~”老板娘上下打量白婴,这女娃娃带着面纱还能那么漂亮!想必非富即贵~老板娘接着推搡着白婴入座,没想到白婴愣是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
“这是怎么了?”老板娘不解的看着白婴,却看见她掏出了一枚刻章。
眼瞧着这黄色的刻章…这!这可是伊家的家辉,老板娘心下可惜道:“没想到今天要活捉的就是这个女娃娃,唉…怪可惜了~”
“原来是自己人,跟我来吧…”老板娘带着白婴前往密室,这一趟,她可是有来无回咯~这大户人家的小姐还真是没个心眼!
见老板娘停了下来,白婴还不忘道了一声:“谢谢。”
“呵呵…不客气,不用这么客气。”从来都只有别人命令她的份,哪还会听见一句谢谢呢,老板娘低着头,怪不好意思的踌躇退去,这闲事,她是注定管不了的。
密室里,倒并不像白婴想的那么昏暗,反而是被吊顶的白水晶照的亮堂堂的。
和伊天严上次会见伊苏沐的密室不同,这里被布置的,好似真的是会见重要客人用的,白婴往里走去,绕过一副竹墨的屏风,坐在里头的,是笑容满面的伊天严。
“哈哈!贤侄女!老夫等你好久啦!”伊天严摆出招牌式的微笑,全然不会觉得是在假笑。
白婴心道:“也对,看见自己自投罗网,伊天严当然能够发自内心的笑出来了~”
白婴微微一倾,恭敬道:“伊苏沐告诉我弟弟病重,有劳您千里迢迢转移到这儿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且全部交给我就好了。”
“贤侄女莫要着急,老夫早已派人好好照顾我小侄儿了~!现下他早已睡下了,你~过来坐下和老夫聊一聊!”伊天严对着白婴招呼道,可在白婴眼里,就像一只大灰狼在叫小白兔自己跳进他的嘴里一样。
白婴不动神色,莲步轻移,心中所想之事在面儿上是全然看不出。
伊天严心道:“呵呵!果然是未入世的小丫头!平城之事,不过就是一时盛气凌人而已!这龙门宗真是!大惊小怪!”心里虽然这样想,但龙门宗交代的,他是怎么着都得兑现承诺的。
白婴款款而坐,问道:“伊苏沐呢?”
“这不是你来了么,我交代他,只要我小侄儿一醒,就把他带来给你瞧瞧!老夫是老了啊~和你爷爷一样,对现在这些奇难杂症,是束手无策咯!”如果说白婴会怀疑为什么玉灵山庄无人能施救,那么他就一定要先打破她的疑虑,伊天严接着补充道:“贤侄女在家试得神农鞭,便足以说明,玉灵山庄的继承人,必定是你无疑啊~!”
呵,这马匹拍的可真响,白婴谦虚道:“不敢当,白婴的本事,全是跟随爷爷所学,那天家试,也只是略施皮毛,一,二!”
“想不到我贤侄女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啊!”伊天严眉目凌厉,全然没有了刚才的一副阿谀奉承的笑嘻嘻模样。
本以为白婴会大惊失色,没想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伊天严加重语气道:“傻娃娃!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伊天严目露凶光,没有了小模样的他,黝黑的面孔显得更加狰狞,于这间白水晶的迎客厅,显得格格不入。
“是我不明白?还是你不明白?”白婴淡漠的语气,直指伊天严,最让人生气的,就是当你生气的时候,对方却面不改色。
伊天严起身一按。
是机关!白婴起身不急,虽知此番只是一个陷阱,但想象和现实总是大不一样的。
原本的木椅扶手,随着扶手处突然转出来的黑石铁铐,椅子瞬间就变成了一副坚硬的刑椅。
“贤侄女可还嘴硬?”伊天严衣服老谋深算得逞的模样。
白婴不经笑出声,讥讽道:“想不到伊伯父和玉灵山庄分道扬镳那么多年,手段还是那么的低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