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苏沐不屑,在他眼里,姜白婴不过是一个大小姐为了好玩参加一场比试,而对他来说,如果输了之后,死也并不是解脱,何况伊天严不会让他轻易死掉,而为了活下去,获得自由,首先,就是要赢。
☆、014 家试(一)初占上风
第二天,伊苏沐在聚贤阁外站着,仿佛在等着什么。伊苏沐望着山庄下,一个白点以非常快的速度正在逼近,临近,便感受到了它逼近时所带来的微风…是追风回来了。
追风的脚下仿佛步步生风,虽然冲速极快,却正好在伊苏沐面前听了下来,它吐着舌头,蹲坐了下来,毛茸茸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锦囊。
伊苏沐摸了摸追风的脑袋,解下了锦囊,温柔道:“辛苦你了。”
追风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是在表示它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伊苏沐打开了锦囊,里面是一枚黑色的戒指,虽然看似普通,其实是玄灵石所制的空间之戒,这不是随便哪个一般人都能拿去用的,而且这种灵石在武玄大陆上非常稀少,也因为质量的关系,这枚空间之戒并不能存放很多东西,但对伊苏沐所需要的那些东西而言,就绰绰有余了。
而此时的姜白婴,则是待在念云阁里喂着碧儿吃食,一举一动泰然自若,神情轻松淡定,一点也不像是大战在即的样子。越是到了紧要关头,白婴越喜欢微笑面对,那种微笑仿佛是早已胜利在握一样,会让对手迟疑。
姜白婴笑道:“碧儿~马上就该你出场咯,得多吃一些才行。”腕上的磐蛇左右摇动,嘶嘶——吐着信子,就像是回答了白婴一般。
翌日,玉灵山庄正堂。
姜公良和姜仲谋一干人等早已在此等候,这不是伊苏沐第一次参加家试,他熟门熟路的带着伊乐儿。要踏入正堂,抬头迎面先看见一个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玉灵堂”,进去之后,堂内的四角立着汉白玉地柱子,发亮的嵌暗花地板,一切显得很简单,但却不失严谨。
姜白婴紧跟着也到了,家试时,其余人会坐在堂内的右侧,而比试的二人,则是要站在堂正中。
姜公良坐在正中位,他站起身,宣布道:“今日,是我神农后人一年一度的家试,以此来决定神农鞭的继承人,当然,也要由神农鞭自己做最终的决定。每年我都会重复比试的内容以及规则,小婴没有参加过,你可要听仔细了。”
站在堂下的白婴心想,其实我早就仔细了解过规则了好不好。白婴不经对着爷爷做了一个鬼脸以示抗议。
姜公良不紧不慢的道:“这家试的第一试,便是”望“,我等都是神农后人,自然该通晓医理,这看病要望闻问切,你们于一般医者不同,自然衡量标准也不同,所以…只许”望“。以百人为限,看谁”望“的对,说的准,”说罢便拍掌道:“进!”
每年家试,姜家都会在汝南—叶城、大泽—白城等各地征集自愿被医治的病人,并承诺诊断后不收分文施药。一般人食五谷杂粮,难免有所病痛,能够免费为自己医治,患者自然求之不得。
只见约二十名病人鱼贯而入,男女老少都有,一共约有五批病人。他们在姜白婴和伊苏沐的面前,排成了两排,有些人的面色一看便知道病的不轻,而有些人看上去却和健康人没两样。
伊苏沐首先开口道:“左排此人两眉之间颜色白黄,肺有病。鼻羽颜色为黄,胆也有病,而且白中带点,是有胆石。”
姜白婴看了看伊苏沐,道:“右排此人面色暗晦,神情呆钝,目无光彩,是心有所思,乃至失神。神志恍惚似明不明,是精气阴血不足。
姜公良点着头,捋着胡须听的头头是道,起初他还担心白婴经验不足,想不到表现甚好,这还只是个开头,后面可是会越来越难。
伊苏沐几乎只需看一眼,又道:”发无光痒,面黄肌瘦,头大颈细,腹大青筋,是小儿常见的瘸疳积“
姜白婴忍不住调侃道:”伊苏沐,这是不是你每年里说话最多的一天?“随后看了看自己这排的病人道:”这位夫人,你颜面黯黑赢瘦,肌肤甲错,是干血痨。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判断准确迅速,姜仲谋坐在一旁,双目一闭,手指轻轻敲着木椅,看似很有闲情逸致,却聆听着堂内的一举一动。
姜成澈坐在一旁是目瞪口呆,看着白婴娴熟的诊断病症,他很是佩服!夸赞道:“小妹医术精湛!哥哥自愧不如啊!”
伊乐儿看出姜白婴有那么一点本事,又听了姜成澈的夸赞,忍不住讥讽道:“早闻姜家二公子只会耍刀弄枪,白婴小姐医术再不济想必也比你强上那么些吧?”
姜成澈本想再为白婴鼓舞士气,可伊乐儿此话一出,他的那些话便生生吞了下去,想反驳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伊苏沐完全不在意伊乐儿说了什么,白婴微微一笑道:“二哥不必在意旁人说什么,只看我发挥便是。”
姜白婴渐渐发现,这些病人的先后不是无序的。大约诊断了一半,就几乎是一些不明显的面色了,她没有实践的经验,几乎有一半是凭着直觉。
又换上了一批人,姜白婴瞧了一眼,缓缓道:“此人颜面青紫,伴有畦、痰、喘、肿,心悸气短,是为肺心病心衰。”要是不好好医治,只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伊苏沐暗自吃惊,他是事先调查过的,姜白婴几乎不曾出庄,平日里更不会去给人看病,而堂堂玉灵山庄里,自然不会有动不动就生病的庄人,伊天严对自己最为严格,为了家试,他不知每日要诊多少人的面色,可她到底是从哪学来的呢?伊苏沐顿顿道:“此人眼球突出,眼裂增宽,两眼直瞪,是瘿病。”
姜白婴听到伊苏沐的诊断,眼神一闪,仿佛抓到了伊苏沐的小辫子,补充道:“伊兄此言略有不足,这个孩子耳垂下肿大,他还有…腮腺炎。”
伊苏沐一怔!眼睛闪着严厉的目光,高手过招,从来就不会是一招定胜负,往往都是棋差一招,看谁先露出破绽,这个孩子,他确实有所忽略了!
“望”到这,姜公良也意味深长的一笑,伊苏沐去年还未能诊断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想必是下了一番功夫,而白婴的表现更是超乎他的预计。
☆、015 家试(二)伊乐儿之死
自伊苏沐失误一次,他和白婴又开始了一番诊断,若是要赢,伊苏沐也必须指出姜白婴的不足,可这姜白婴居然诊断的毫无挑剔,真是匪夷所思,倒是他自己三番二次差点乱了阵脚。
“望”到这,病人就只有寥寥数人了,又一轮诊断,二人皆无可挑剔,伊苏沐不得不急,抬起头道:“堂外可还有人未进来?”
此时,进来一名庄人,抱拳道:“已有九十九名病人诊断完毕,最后一位刚刚带到。”说完便身子一转,带出一名男子,年纪约摸四十五六岁,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隐隐有些白发,可能是因为长期从事劳动的原因,青筋暴露的双手长满了硬生生的茧皮。不过身子骨倒是硬朗,精神看似也很足,要是一般人定会以为是个健康的中年人。
若是说准了,伊苏沐便能争取到平局,不管怎么说,这总比输了要好,他抢先说道:“此人两颧突出,面颊多见蜘蛛痣,是为水臌。”意思就是肝有硬化,因为慢性病的病症很不明显,如果不是伊苏沐见过这种面相的病人,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说出来了,此时的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姜白婴看见伊苏沐松了口气,心想,你还真是太嫩了点。道“真没想到伊公子会再次失误。”
伊苏沐一听,便看向姜白婴,这个女人,难道还有什么要说吗?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白婴信心满满的接道:“要说此人有水臌,我看也不过是初期,完全可以医治,可是此人眼底呈淡黄色,是眼睛正在萎缩的表现,他不过年过四旬,怎么会如此早就视力退化的,唯一的理由就是,他脑中有异!才导致的压迫到眼内的神经!”
这个细小的情况,伊苏沐根本就忽略了,要是让他再观察一下,把脉一番,他倒是可以说出来,只不过姜白婴技高一筹!只需用“望”便知。
姜白婴一开始并未很有自信,因为一切都只是她的推断,但在危急中寻求出路,必须得要险中求胜,很显然…她赢了。
这些自愿前来的病人都是在家试这一天早上进庄的,人数又众多,姜公良为人正直,自然不会暗中作梗,这个中年男子真正紧要的病症就连他都没有发现,姜公良疑惑道:“小婴,你是如何发现的?”
“很简单,此人先是迟到,又是紧跟着庄人进来的,进堂后又总是眯着眼睛,神情有些紧张,可却不是因为胆怯,而是因为看不清楚而没有安全感。我又见他眼白下泛黄。结合所有情况,我便得出了结果。”姜白婴轻松解释,仿佛头头是道,其实她还很想说,其实我是猜的~。
姜公良恍然大悟道:“确实是这样,原来如此!呵呵…这第一试,便是小婴胜了,伊苏沐,你可有不服?”
伊苏沐不甘道:“服。”诊断不是他的强项,只是输了一场,我依然有机会。
姜公良又道:“那么…家试第一试,是我姜家姜白婴胜,大家稍做休息,午膳后准备第二试。”接着又吩咐道:“仲谋啊,你去安排把那些病人都送回家中,吩咐好姜家医馆的人按时送药医治,务必尽责,分文不得收取。”
每次家试姜仲谋都要安排善后,他心思仔细,从来不曾有差错,只是有好几次都是伊耆家胜,他虽能安排妥帖却心有不甘,眼下姜仲谋眉宇间甚是有扬眉吐气的感觉,语气饱满的道:“仲谋定安排妥当。”说完步伐轻快的便走出了玉灵堂,白婴瞧着,心道:“看来父亲的心情非常好啊~。”
伊乐儿在一旁观战,看到这个结果,此时心里已经气的不轻了,这个姜白婴,居然三番二次的指出伊苏沐的不足,伊苏沐要是这么输下去,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不行…她必须尽快行动!
第一试比试完毕,姜白婴乘着间歇时来到姜花亭休息,本想告诉小赤好消息,可她却发现有人尾随而至。
为什么老有人喜欢找上门呢?姜白婴停步向后道:“不知道是谁那么巧合的跟我一样顺路到此?跟够了没有?”
伊乐儿本以为隐藏气息的天衣无缝,白婴此话定是早就发掘了…此刻被揭穿,伊乐儿顿时有些觉得被侮辱,她迈步走了出来,神情依旧骄傲,道:“原来我之前小看了姜家二小姐,没想到你确实还有两把刷子,可惜…待会的比试,我怕你是不能出席了!”话刚说完便抽出一柄短剑向白婴刺去,剑锋闪着一抹异色,显然是涂着剧毒,要至白婴于死地!
姜白婴闻言马上猜想到当夜屋顶上的那个人原来是伊乐儿,见她似一道青光向自己冲撞而来,白婴腾的一步向后一退,要说这真刀真枪的打,姜白婴还未到火候,得要稳住对手为自己争取时间,白婴故作惋惜道:“原来那日夜里的人是你,我现在都能看见你是怎么死的了。”
伊乐儿不解,停下攻势道:“哦~?你这是在虚张声势吗?”
姜白婴发自肺腑道:“你可知我那日在屋中…烧的是什么吗?”白婴直盯着伊乐儿的双眼,目光坚定,说的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说到重点了,伊乐儿倒抽一口气,她确实是有吸入白蒿的烟,那烟。伊乐儿转念又想,说不定是姜白婴胡说八道呢?讥笑道:“要真是有毒,你怎么会等到现在?我会把你这双眼睛挖出来好好收藏的!你还是乖乖受死吧!”有些人一旦被威胁到,就会自乱阵脚,伊乐儿此时已经顾不得招式,只想快点了解了姜白婴的性命,她受不了姜白婴那种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死到临头的人一样!
姜白婴清楚逆转的机会一闪而逝,就在她看见伊乐儿乱了阵脚的那一刹那,运起灵力化为灵针,飞射而出!一针针飞射向伊乐儿的神庭、人迎穴、檀中穴、气海穴。
伊乐儿压根就没想到姜白婴居然能以灵力化形,眨眼间她便瘫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伊乐儿艰难的支起小半个身子,看见姜白婴毫发未损的站在她面前,此时…伊乐儿仿佛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016 家试(三)吕璇濒死
伊乐儿半倒在地上,因为想动又不能动弹,她显得非常急躁,出言不逊道:“姜白婴!你敢对我怎样?”
十年风水轮流转,前一刻伊乐儿还用短剑直刺姜白婴于死地,这一刻已经变成姜白婴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伊乐儿做垂死挣扎,姜白婴淡淡一笑道:“我说过的…我能看见你是怎么死的,你中了我的毒,这个确实不假,刚才我已用灵针刺入你的几个穴道,诱发了我改良过的”红颜“…我想…你知道那是什么毒吧?”
一字一句,听的伊乐儿不住颤抖,是害怕的发抖,更是气的发抖…只要是个人,关键还是个女人,都会把自己的外表看的跟生命一样重要,伊乐儿自认天生丽质,以色害人也是她的拿手好戏,但此刻…伊乐儿体内的灵力迅速的在消失,她彻底的倒在地上,原本光滑姣好的皮肤顿时失去光泽…变的干瘪,生老病死的过程在伊乐儿身上以千百倍的速度在进行着。
姜白婴看着伊乐儿,道:“我曾经对伊苏沐说过,不要小看人,尤其是我,看来他并没有转告你。你也看见了,你我的生死,不是你说了算的。”风轻云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伊乐儿渐渐干瘪的脸上开始布满皱纹,原本一头的青丝也渐渐发白,她喘息着…可不管如何握紧双手也无法停住飞速流逝的生命,“你…这个…贱。”一张口,那苍老嘶哑的声音从自己的嗓子里发出来,伊乐儿顿时住了口,现在骂姜白婴,到底是谁比较可笑…?原来,绝望是这种感觉…想到姜白婴是这种角色,伊乐儿心里仿佛有一丝丝释怀,如果伊苏沐输了,回到伊天严的手里,她也不过一死,和现在…没有区别。
姜白婴抬望起头,微风阵阵,飘着玉石路边半边莲和矮槐花的清芬,轻轻地吹拂着白婴的面颊与发鬓,休息时间差不多了…姜白婴绕过伊乐儿的身躯径直走下山腰,步伐从容不迫。
又来到玉灵堂前,只见伊苏沐站在堂外,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
姜白婴迈进玉灵堂的同时,不忘对伊苏沐道了一声“该进去了。”
伊苏沐自第一试结束便不见了伊乐儿的身影,他了解伊乐儿,他们是系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她要对白婴不利,是可以预见的…他控制自己不去多想,也不做任何行动。而此时又见姜白婴完好无损的来到玉灵堂继续比试,居然心下松了一口气,跟着她的脚步进了玉灵堂。
堂内,姜公良面色平稳,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已经不喜形于色了,只见他郑重的说道:“家试第二试”治“!这不仅要比治的速度,更要比治的效果。每年家试治的对象都有所不同,去年是叶城首富谷裕田,今年是无极宗门人—吕璇,他在阴山被袭,如今已昏迷数日,就连老夫也束手无策,这才把他安排进了家试,就看…你们有何办法了。”
姜公良挥了挥手,两名庄人小心翼翼的提着担架跨了进来,担架上的男子头发墨黑,袍服雪白,一尘不染,显然是被人照顾的很好。庄人又抬来了小歇用的罗汉榻,把吕璇挪了上去。白婴仔细的榻上的人望去,此人眉宇宽阔,带着正气,鼻梁直挺,唇色绯然,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只是一双眼睛紧闭着,让人看不完全。
姜白婴和伊苏沐双双走上前去,准备一探究竟,伊苏沐谦让道:“你先。”
治病不是买馒头,不是谁先谁后的问题,反而姜白婴诊断完后伊苏沐会有更充分的时间。
姜白婴不以为然,一步走上前,近距离观察起了吕璇的气息,徐快徐慢…略有不稳,姜白婴又把灵气聚集在指端为吕璇把脉。医者,都是运用指端之触觉,在病者的一定部位进行触、摸、按、压,以了解病情。而且,把脉是必然是双手同时把脉,才能真正了解别人的体内情况。
灵气在吕璇体内的各经各脉游走,姜白婴了解到,此人必是经历了一番苦斗,体内的脏器脉络都有严重的损毁,但这些都不是造成他昏迷的原因…而是他被下了好几种毒,有千日醉,还有子午拘魂散。这些毒都是西域世家的独门毒药,那…为何吕璇会在阴山这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中毒呢…
无极宗是汝南第一宗,门下人数众多,吕璇会得此种照顾必定不是小角色,姜白婴要是治好吕璇,就等于无极宗欠姜家一个人情,将来若是姜家有难,无极宗不会袖手旁观,思来想去姜白婴都觉得治好吕璇是件很划得来的事。
伊苏沐看见姜白婴这种神情,顿时就觉得有些不妙,这个女人…每次要做什么的时候都是神情淡定,微微笑着,可又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伊苏沐有些不安,想平静一会儿,但又无论如何平静不下来。
姜白婴退开两步,对着伊苏沐说道:“我看好了,你慢慢看。”
伊苏沐面不改色,凑上前去把脉,眼下最重要的是诊断出这个人的情况,再对症下药,伊苏沐闭起双眼凝聚精神…这…这根本是个垂死之人!虽然表面看着还好,但体内五脏六腑损坏不说,还身中奇毒昏迷不醒,诊到这里,伊苏沐的眸子里又灰暗了一层,淡淡道:“依我看来…只有以毒攻毒了…”
要说姜公良是仁医,那伊苏沐就是毒医了。姜公良听了伊苏沐的话,觉得太过冒险。无极宗可是把人活着送来的,即使无力医治,也不好送个死人回去。他对着白婴问道:“小婴,你可还有办法?”
姜白婴坐在罗汉榻旁的红木椅上,神情轻松淡定,她微微一笑道:“爷爷放心,我这办法不用以毒攻毒,咱们且等伊公子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吧。”
一个不用毒,一个以毒攻毒,就算伊苏沐能把这人治好,也肯定及不上姜白婴,何况他这办法就算能让吕璇醒过来,也是活不久了。伊苏沐自认能让他醒过来就是万幸了,何须还管他之后的生死?这姜白婴到底准备用什么办法,居然能到这种起死回生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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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家试(四)一败涂地
玉灵堂内,仿佛只有伊苏沐周围的空气特别凝重,他思来想去都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侧头再看看姜白婴,那种轻松淡定的神情让他更加不舒服,他不能再输了…绝望的情绪像狂潮一般涌上伊苏沐的心头,浇的他浑身冰凉。
就算是会输,他也要有尊严的输,岂能一副败兵的气势?伊苏沐抬起头,决绝的直视姜白婴,语气铿锵有力道:“此人五脏六腑受损严重,又深重奇毒昏睡不醒,依我看来,是中了子午拘魂散,没有独门解药是无解的,所以,我的办法就是…”伊苏沐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晃荡一下继续道:“这是续命八丸,是采集千年人参、伏苓、灵芝、鹿茸、首乌、灵脂、熊胆、三七、麝香种种珍贵之极的药物,九蒸九晒,制成的八颗起死回生的药丸。我只需施以毒针刺激他体内的灵力反抗,再只吃下这续命八丸,吕璇定能醒来。”伊苏沐本来只是带着续命八丸做为底牌王牌,没想到这么快就拿出来了,可见已经是被逼到不得不使劲浑身解数。
姜白婴心道,想不到伊苏沐还有这等好货,她心平气和道:“他身体已经那么虚弱,想必是承受不起你的毒针了,只怕伊公子那八颗药丸还没喂完,吕璇就一命呜呼了。”
伊苏沐怕的就是这个结果,仿佛泄了底气道:“吕璇的情况本就生死一线,若是不试,见阎王也只是迟早的事。”
姜白婴摇了摇头,她用她那双水亮的杏核眼瞥了一眼伊苏沐,嘴角依然微笑起身走向吕璇,头上的白玉步摇窸窸窣窣传出清碎的碰响声,来到吕璇的罗汉榻旁,姜白婴摊开了手掌,掌心里是一颗犹如葡萄般大小的丹药,颜色纯白,近乎半透明,散发着阵阵淡金色的灵气。
不止是伊苏沐没见过这种灵丹,就连姜公良也盯着那颗灵丹目不转睛,生怕漏看一丝一毫。
姜成鸿本坐在一旁一语不发,他之前便被姜公良叫去看过吕璇,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姜白婴确实很有炼制的天赋,这是他清楚的,可是此刻…她的手里…岂止是上品的灵丹?这根本就是极品!或许…还是玄品!极品灵丹尚且是可遇不可求,何况是玄品!姜成鸿迫不及待的问道:“小妹,你手里的这颗到底是什么?”
姜白婴淡淡道:“这是我不小心炼出来的,我取名为回天再造丹。”
不小心?这是得多不小心才能炼出来?伊苏沐看着自己的续命八丸,和姜白婴的劳什子丹比起来,根本就什么都不是了。
看到众人连问题也问不出来了,白婴又淡淡解释道:“我用灵云草和极冰雪莲,辅以雪荷花、冰参、以及空青石乳等旷世灵药等药草炼制,每逢炼制上升一个火候我都会加入自己的灵气提高治疗效果。治病疗伤时,只要心脏还有点温度,我都可以保证能够起死回生,而且回天再造丹服用过后,普通的毒药一辈子都不会对他管用了,可以说是小小的…百毒不侵。”
姜成澈本来就对家试不感兴趣,听到白婴的解释顿时好奇起来,这个回天再造丹可真是个好东西啊,给这个和姜家毫无瓜葛的吕璇吃了,还真有些小小的可惜…
白婴俯身,拿起回天再造丹掰开了吕璇的嘴,他是没办法自己吞咽了,姜白婴只好辅以灵力化开了回天再造丹,半透明的丹浆滑入了吕璇的喉咙,虽然没有马上醒来,但原本温冷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温热了起来。
伊苏沐上前把脉查探,发现伊苏沐体内的五脏六腑正在快速的恢复,原本受损严重的心脉现在更是完好如初,若非亲眼所见,真是叫人难以相信前一刻快死的人,下一刻可能就要像没事人一样马上醒过来了…
姜公良也坐不住了,凑上前来查看吕璇的脉象,啧啧称奇道:“神了!真是神了…小婴,这回天再造丹可还有?”如果可能,姜公良真是想把这好东西发扬光大。
姜白婴嬉笑着摇头道:“爷爷~我说了我是不小心炼出来的,这其他药材都好办,只是这灵云草,武玄大陆上恐怕找不出第二株了。”要不是小赤帮忙,她哪晓得这草就在自家地底下!
姜公良神情惋惜道:“真是太可惜了…”沉思着什么…一时间竟忘了继续住持家试,反而一旁的姜成鸿提醒道:“不知这一场是谁赢谁败呢?”
还未等姜公良回过神来,伊苏沐抢先道:“是在下技不如人…这一场自然是姜小姐胜了。”本以为这一趟家试自己是十拿九稳,没想到自己从开始到现在都未占过上风,伊苏沐此时像被凉水浇了个彻底,承认姜白婴胜的同时,是不是也判了自己的死亡呢?他一生都小心谨慎,苟活在伊天严的手心下…还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挣脱…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就在这里结束了。
此时在罗汉榻上的男子气息有了波动…恢复了血色的面容,比刚才更加俊朗、男子眉头轻皱,微微睁开了双眼,也行是许久没有见到光线的关系,他有些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朦胧中渐渐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长发垂肩…玉簪轻挽,虽是眉清目秀,但清丽胜仙,尤其是眉间唇畔的气韵,雅致温婉,观之亲切…他不经开口问道:“我还活着么…这里是…”
姜白婴温柔道:“这里是玉灵山庄,是无极宗主把你托付给了我们。”
习武之人最是敏感,饶是姜白婴此刻没有杀气也不会轻易相信,可吕璇却把一字一句听进心里,刻在骨里…仿佛他早已和姜白婴很熟悉一样。
姜公良在旁补充道:“你的师弟都安顿在了山庄下,我已派人告诉他们你醒来的消息,你且安心在此休息便是。”
吕璇是认识姜公良的,每年无极宗都会向玉灵山庄购置药草,他感激道:“多谢姜老庄主救命之恩!”
吕璇作势便要滚下床叩拜,却一把抵住,姜公良笑道:“非也非也~老朽无能,救你的是我小孙女,姜白婴。”
吕璇虽然受伤,可也知道自己不是普通的小伤…这姜公良都没办法,而一个小小女子居然变成了救命恩人,他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姜白婴,白婴则是对他微微一笑,那神情仿佛就是在说,你没听错,是我是我~就是我救的你。
吕璇尴尬道:“原来如此,姜小姐真是英雄出少年…”如此谪仙似的少女居然有如此本领,这玉灵山庄的不愧是整个武玄大陆都想拉拢的强力后盾。
☆、018 轻而易举
姜白婴看着吕璇,这是她第一个亲手医治的病人,是从死神的手里夺回来的人。她明白,重新复活的感觉是很好的…他对着吕璇道:“我可是用上了最好的丹药才救回你的,就为了那丹,你也得长命百岁才行。”说到后面却是情真意切。
吕璇不过十七岁,白婴的话也许言重了一些,可吕璇却感觉她是认真的,仿佛她和自己感同身受一样,他庄重口誓道:“我无极宗门人吕璇,此命从此归姜白婴所有,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如有违背,乱箭穿身!死于刀剑之下!”
这誓发的突然,大家都没有想到,更别提阻止了。
姜公良觉得略有不妥可也无可奈何,姜成鸿却觉得这是好事一桩,调侃道:“看来吕兄也要加入爱护小妹的队伍里来了。”
家试共三场,姜白婴此时已经三局二胜,可以说是胜负已定…姜家众人都围在姜白婴的身边,有说有笑,眉眼中都是温暖的笑容。伊苏沐一语不发的站在一旁,看着这里一切,内心的某一处在渴望着什么…可惜…可能要留到下辈子了吧。
伊苏沐淡淡道:“既然已分出胜负,苏沐先行告退。”
也许是他的声音不够响,大家仿佛都没有听到,姜公良也未做出回应,伊苏沐镇定的走出了玉灵堂,只是背影里透着些许落寞…
别人没注意,姜白婴可都是看在眼里,她推脱道:“爷爷你好好照顾吕璇,我先出去一下。”
吕璇望着姜白婴快步离去的身影,略微有些恋恋不舍。
玉灵山庄外院前。
可能因为伊苏沐走的特别慢,每一步都仿佛千斤重,他还没进到聚贤阁姜白婴就叫住了他。
“喂!伊苏沐!叫的就是你。”意思简单明了,让伊苏沐站住,伊苏沐停住脚步,并没有回头,任何一个男子都不愿意在失败的时候面对任何人。姜白婴又道:“我现在认真的问你,我以后还有可能见到你吗?”隐藏的寓意便是…如果你输了家试,会不会死。白婴是听爷爷说过的,从前姜成鸿在家试赢了一个叫伊清夜的人,回到狄山后,此人便像是消失了一般。
伊苏沐淡淡道:“我认真的回答你,再见…怕是不能了。”
姜白婴心道,果然如此!伊天严的手里怕是还有不少“伊苏沐”,只要他想要,一定能调教的出来…想到这里,姜白婴不经生出一计,语气透着诱惑道:“虽然你不承认,但若是我说,我能够解你的血蛊,你愿意相信我么?”
听到这个问题,伊苏沐立马转过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姜白婴,问道:“你说什么?”
姜白婴微微一笑,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有戏了~坚定道:“只要你说愿意,我便为你解了这血蛊。”伊苏沐并不愿意受制于伊天严,相反,当白婴看见伊苏沐看见胜利后的自己,他的眼里不是不服,也不是仇恨,而是羡慕,不是羡慕她赢了,而是羡慕她拥有家人包围的温暖。伊天严是敌人,伊苏沐也是敌人,那么…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帮助伊苏沐还能借机铲倒伊天严,何乐而不为呢?
伊苏沐觉得姜白婴近乎是奇迹的化身,每一次和她相遇,都会发生各种奇迹,他和伊乐儿不仅没有构成威胁,反而成了垫脚石,如今又声称可以解自己的血蛊,想想吕璇近乎起死回生,姜白婴的话变得越来越有诱惑力…伊苏沐不知不觉开了口,道:“我…愿意。”
计谋得逞,姜白婴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叮当响!她摸着手腕上的磐蛇环,对着伊苏沐问道:“伊苏沐,你可知这是什么?”
伊苏沐也不是那么孤陋寡闻的,他认真回答道:“这是是磐蛇环,如果你呼唤它,就会变成磐蛇了。此毒物只有玉灵山有,姜老庄主从前也有一环,赠与给了你的母亲代云知,你母亲死后,那磐蛇也跟着死了,现在你手里的,怕是这世上最后一条磐蛇了。”
白婴紧接着道:“磐蛇确实是毒物,但它那么细小,也只能攻击已经近身的敌人,这世上都是一物降一物,西域有千百蛊毒,我玉灵就有磐蛇解蛊。”其实碧儿能够解蛊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它吃的蛇胆灵石体积都很大,有一次木槿没有把灵石碎开,碧儿便游走上前,直接以毒牙咬进灵石内部,本来深色的蛇胆灵石就会慢慢褪色,等到碧儿松了口,这蛇胆灵石已经变成普通石头了。
伊苏沐一边听姜白婴一一道来,一边看着她白腕上的磐蛇环,原来这磐蛇居然如此稀罕,连伊天严都不曾发现这蛇有这样的能力,若是他一早就知道,恐怕白婴早就死了。白婴不仅把这个秘密告诉他,甚至愿意给他解蛊!他居然可以活着得到自由?此刻…伊苏沐的心里,划过一丝从不曾有过的暖流。
姜白婴看伊苏沐木讷的待在原地,想必…他是还没缓过来吧?他是个早已被判死刑的人,活在伊天严的手下和死神搏斗,自由的生命是可望不可及的,白婴体谅的认为,他是该缓一缓…
清脆的一声:“碧儿,上场了~”把伊苏沐从放空状态拉回了现实。
姜白婴一步一步的走到伊苏沐的面前,因为身高的差距,姜白婴稍稍踮起脚尖,把伊苏沐一旁的散发拢了拢,把解除硬化的碧儿放到了伊苏沐的耳边,仿佛是在哄小孩子般的道:“不要怕…一会就好了。”
虽说看过碧儿把蛇胆灵石吸个精光,要吸这血蛊,其实姜白婴还是把话往大了说的,她也很好奇碧儿能不能解此蛊,只见碧儿挂在了伊苏沐的耳廓上,一双毒牙咬进了耳背的那块红点上,看不出这解蛊到了什么程度。
伊苏沐一动不动的伫立着,这是他第一次和姜白婴离的那么近,更是和一个女人靠的那么近,伊苏沐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白婴的额发在微风吹拂之下轻轻飘扬,一双明眸直盯着自己的耳边看。
此刻的聚贤阁外,有一名男子站的笔直…一动不动,而一名女子垫着脚尖近距离盯着男子的耳朵。而两个人的心里,想的不是同一件事。
☆、019 神农鞭认主
姜白婴看着碧儿可能不会马上就解完血蛊,便和伊苏沐踏进了聚贤阁坐下等候,姜白婴坐在四方椅上,悠闲的抿了一口茶道:“伊苏沐,知道伊乐儿去哪了么?”
伊苏沐直言不讳回答道:“你,不会饶了她的性命。”伊乐儿自第一试结束后未遂姜白婴而去便没有的音信,除了说明她失败了,也说明她连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
姜白婴能倾囊解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却不会饶过一个要加害过她的人,她微微一笑道:“没错,那你也能理解她是活该了…我就不多作解释了。”
刚想开口,伊苏沐突然感到吃痛,呲牙捂着耳朵,这磐蛇下口的时候会有麻痹感,根本不觉得疼痛,伊苏沐本来感受到的,不过是体内的血液每循环一个周天便会纯净许多,而压抑在自己各个穴道的禁制也消失了。碧儿本来是倒挂在伊苏沐的耳廓上,现在已经松了口,朝着白婴的方向嘶嘶——呼唤着,姜白婴上前揪过伊苏沐的耳朵看去,原本一颗红色的蛊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细小的咬痕,磐蛇果真能解百蛊!姜白婴轻柔的拿起碧儿绕在自己的手腕上,对着伊苏沐难为的邀功道:“我觉得…我现在不仅是你的救命恩人,更是恩同再造啊。”说完还不忘投给伊苏沐,嘿!你机灵点的目光。
伊苏沐会心一笑,他现在是从一个火坑又跳到另外一个火坑了么?他承认道:“我们是同盟,拥有同样的目的。”血蛊对他不再有约束,自然是轮到伊天严付出些代价了,这个代价是什么,想必他和姜白婴不用说出来也能达到共识。
姜白婴满意的一笑,解下腰间的一枚白底蓝纹的小荷包,拿出了一根压制过的丹砂香,用茶水化开了头,向伊天严的耳背后点去,一眨眼,这假的血蛊标记便做成了…点点头,白婴显得很满意,口中道:“你现在只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行了,咱们一起回玉灵堂,见识一下神农鞭~”白婴对神农鞭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鞭,所以对小赤是好奇的很!
伊苏沐无法推脱,只能任由白婴拉着他的衣服走,神农鞭他不是早就见过了么,那玩意对自己一点反应都没,唯一的不同…就是长的比普通的鞭子好看了那么些。只是…白婴的那一句“咱们”他是听进了心里去了。
来到了玉灵堂,罗汉榻已经被搬了出去,此刻吕璇的身边站着两名青衣男子,从对吕璇恭敬的程度来看,一定是跟班小弟了。其中一个白净些的,见到姜白婴踏门而入立马扯开嗓子拍了旁边的人一下,惊喜道:“莫伟你看!一定是这个仙女姐姐救了我哥哥!”
莫伟吃痛,皱起眉头来道:“我自己有眼睛,你下手那么重干嘛!”
不听莫伟的抱怨,那名白净些的男子走向白婴,随后就单膝跪地,姜白婴还不清楚是怎么个情况,只闻那男子慷慨激昂道:“在下吕凉!和哥哥吕璇同出于无极宗,您的大恩大德,我。我没齿难忘!”
看着这个孩子滑稽的模样,姜白婴玩笑道:“你确定是我救了你哥哥么?”
吕凉还单膝跪着,听到白婴的话瞬间呆住,是啊!他还没问清楚!这!都已经下跪了,怎么办!吕凉吱吱唔唔问道:“那…那你…你是救了我哥哥的人么?”
吕璇看了一眼白婴,随后在一旁确认道:“凉儿,是这位白婴小姐救了我,我自会报答,你且起来。”
白婴四下环视,扶起吕凉开口解释道:“吕璇本事家试中的一环,我救了他也赢了家试,这是双赢,不用那么小题大做的。”看到吕璇的来头,白婴口头谦虚,实际心里想…这里在场那么多人,这个人情…无极宗是欠定了。
此时,坐在首座的姜公良清了清嗓子,次座的姜仲谋反应道:“庄主有话要说,你们且静一静。”姜公良严肃接着道:“家试已经结束了,而家试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神农鞭选择继承人,我已经把神农鞭拿来了,姜氏之女姜白婴,你且上前来。”这态度对白婴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庄重。吕璇刚想吩咐吕凉和莫伟一起出去,姜公良补充道:“你们不逼回避。”
姜白婴轻移莲步,步履平稳的走到姜公良的面前,随即跪了下来,抬起双手略低着头,姜公良点点头,把大约两尺长的乌木盒子交到了白婴的手上。
这乌木传自古蜀,是辟邪纳福之宝,更是被成为神木,用它来存放神农鞭是再匹配不过。姜白婴内心窃喜,这神农鞭是宝贝,这乌木也是宝贝,收服神农鞭是板上钉钉的事,还能得到那么大一块乌木真是喜上加喜!
姜白婴虽然心里很是开心,不过面上还是很镇定的,她缓缓抽开了乌木盒的顶盖,红色的绒垫上,是一根约一尺多长的赤色短鞭,顶端的握柄是褐黑色的乌木,神农鞭最先在神农的手上也不过是一条普通的鞭子,可神农持它鞭打草木,它不仅有了灵性,更在神农死时成为了神器。
姜白婴拿起神农鞭,放下了乌木盒,缓缓起身,此时,玉灵堂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的身上,这么多道视线让姜白婴略微有些紧张,她右手紧握神农鞭施以自己的灵力,因为紧张…她不敢看着鞭子,扬起手来就一鞭挥了下去。
众人都期待着发生什么,姜白婴这一鞭挥下去,按说这短鞭应该打不到地上,可是却传来了一声极为响亮的声音。啪——!随着这一声鞭笞声,只见神农鞭的末端隐隐有着红色的光,所到之处还残留着灵力,在嵌暗花地板上留下了一抹赤色的痕迹,随即再淡淡褪去。以此看来只要姜白婴意念所到之处,只要施以灵力,神农鞭都可以延长出去。
姜公良激动道:“神农鞭认主了!没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这一幕。”认主一事非同一般,姜公良的眼里隐隐还有些泪光闪动,姜仲谋也按捺不住道:“小婴不亏是我姜仲谋之女。”这神农鞭姜家世代相传,还从未见有一人能够使用,坚持到姜公良这一代,终于是看到了。
伊苏沐看到这一幕,心里仿佛早有了准备似的,他心里已经认定这个女人,非同一般!
吕璇等人也是听闻过姜家家试会以神农鞭认主为最后一关,世人都传神农鞭已为死物,不会再有用处。结果他们三人毫无准备的看到了这么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戏。
姜白婴回过神来道:“这是…认了吗?”
姜成鸿断定道:“小妹!这不是认了是什么?我当年执鞭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这神农鞭等于医者的圣物,任何人都对它趋之若鹜,见识过姜白婴潜力的姜成鸿对她得到神农鞭一事,虽是觉得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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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神戒传说(上)
众口一致认为神农鞭确实认主了,姜白婴这才欣喜的卷起鞭子,凑近嘀咕道:“小赤~原来这就是认主了,早说嘛,真是简单~害我前面好紧张。”
小赤传音道:“形式还是要走一下的…现在你不就是名正言顺了么!搞不好还一战成名呐!”
“爷爷,今天晚上的庆功宴可是实至名归了吧?”问话的是姜成澈。
姜公良开口笑道:“成澈说的不错!仲谋你赶紧去好好准备,今天是我姜家最重要的日子!”只要碰上白婴的事,什么都是重要的日子。姜公良此时又是激动又是欣慰,不管姜家谁继承神农鞭都是好事,是他最心爱的孙女更是喜上加喜,喜笑颜开的姜公良还不忘对着吕璇等人道:“你们几位是我姜家的贵客,今晚宴席可是必定要出席啊!”
吕璇恭敬道:“谢姜老庄主款待!”
暖厅。
消失了一下午的慈姑带着白薇一起出席了晚宴,慈姑对着姜公良请安遗憾道:“没有亲眼看见神农鞭认小婴为主真是可惜,成泫那孩子顽皮,吵着闹着要出去玩,这会已经累睡下了。”白薇则是默默的坐到了末位。
姜公良不是循规蹈矩的人,笑着道:“小孩子顽皮,不碍事,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开宴吧!”
姜白婴可谓是这场宴会的焦点,她坐在了姜公良和姜仲谋的中间,这也代表了她在姜家的地位和重要性。伊苏沐和吕璇等人比邻而坐,白婴是吕璇的恩人,而伊苏沐是白婴的对手,再加上吕璇知道他本来是打算对自己以毒攻毒的,若真是伊苏沐先医治了自己,大概这会他已经在和阎王下棋了,淡淡开口道:“早就听闻伊耆家医毒双全,伊公子是尽得真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