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生理成熟的成年人,很多事情没办法控制,也无需去控制,当这个无意间的吻越来越深入,当彼此之间的衣物成了最大的障碍,当彼此的渴望到了无法克制的时刻…….
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空旷的山洞里,时不时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浓郁的情/欲暧/昧在洞中久久回旋,没有更多的言语,没有更多的交流,有的,只是无边的索取…
当洞中一切都静止了下来,彼此之间依旧没有多余的言语,有些纠结,但更多的是尴尬,都各自拿着衣物,默默地穿上。
花无心最先穿好后,理了理有些蓬乱的头发,眼角朝楚天凤快速瞥了一眼,咬咬唇,仍是一言不发,转身朝洞外大步走去。
“飞雪……”楚天凤披着衣物,下意识地追了过去。
花无心顿住了身形,努力吸了吸,头也不回,声音平静无波:“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刚才……刚才那只是一场误会,出了这里,我会忘掉它!”
“不!刚才不是误会!”楚天凤急急地转到她的面前,手抓住她的双肩,有些激动地说:“我刚才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
“负责?”花无心挑起媚眼,荡开他的手,冷笑道:“你怎么负责?你会娶我为妻吗?你放得下明月吗?”
“我……”楚天凤本来就不善于言词,被她这么一逼,后面要说的话都给逼回了肚子里。
花无心眼中明显划过一抹伤,但随即变得更原来一样冷漠:“既然你都做不到,你凭什么说要对我负责?我是江湖儿女!所以,我没有传统那么多的保守观念!刚才的事情,我说了,它只是一个误会!我不要你负责!你让开!”她伸手一推,作势就要朝外面走去!
“飞雪!我会娶你为妻!”楚天凤突然对着她的背影大声道。
“我叫花无心,不叫凌飞雪!”花无心的身体明显晃了晃,却依旧没有回头,顿了顿,又朝外面走去!
“我不管你是花无心,还是凌飞雪,我都会娶你为妻!”楚天凤对着她的后背大声喊道。
花无心霍地回身,紧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底看出他说的话有多少真伪,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真心,这迟来的真心,她忽然觉得心底百味杂陈,是不是这份真心,算是来迟了呢?
看到她不说话,楚天凤上前一步,继续道:“我承认,我依然爱着明月,可是,我会把对她所有的爱,都藏到心的一角,再腾出一个角来爱你!”
花无心再次愕然的扬起小脸,泪水毫无预警的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化了她的妆,花了她的脸,不过,她的脸上却带着开心的笑意!
“飞雪……”楚天凤大手一揽,将她拉入怀中,暗暗发誓,这个女人为他一次次的付出,今生,他决定不会再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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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哥他们都被人截杀了?”明月手一抖,手中的茶杯不稳,咣啷一声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明月,你别焦急!先听飞扬把话说完!”风傲天生怕那些碎片会伤到明月,迅速将她连人一起拉到一旁。
“皇上,这一次去三国的人都没有回来,我们派去接应的人在半路上各自都找到了他们的尸体……”凌飞扬表情很凝重。
“不!不!不可能!我哥武功那么高,他不会死!他绝对不会死的!”蓦然听到这个噩讯,明月头脑几乎成了一片空白。
风傲天铁青着一张脸,问道:“飞扬,查清楚是什么人做的吗?”明月难过,他心里同样不好受,敢让他的女人这么伤心,那惹祸的人,他必千倍还之!
凌飞扬答道:“暂时还没有线索,攻击他们的人用的是暗箭,箭上均涂有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被射中,即刻就死!不像是中原武功!不过,带回来的人里,却没有天凤!”
凌飞扬的话让明月似乎又看到了希望,她快速地擦掉眼泪,有些失控地抓住凌飞扬的肩膀:“你是说!我哥他,他并没有被他们杀死?”
凌飞扬眉头紧锁,点点头,不过,又摇摇头:“现在还不确定。我们的人找了那里方圆十里,都找了个遍,只在一片树林里找到了一些血迹,但并未见到天凤的人,所以,我们怀疑,他是不是被带走,或是暂时躲在哪个地方疗伤?”
119 -1
明月听了凌飞扬的话,马上破涕为笑:“没有找到我哥,那么,就代表我哥一定还活着!我就知道,他不会死的!他最疼我,他怎么可以死!”
明月的这一番话,如果在外人听起来,也许会认为她跟楚天凤之间是有情人,不过,风傲天与凌飞扬都非常了解明月,她多么渴望亲人的温暖,所以在乎着身边的每一位亲人,不管谁出了事,她都会非常伤心!
风傲天轻轻抚着她的肩,无声地给她安慰,对一旁的凌飞扬吩咐道:“飞扬,不管怎么样,要尽快找到天凤,然后再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是!”凌飞扬退了下去。
明月挣开风傲天的手,有些冲动地说:“不行!我也要去找我哥!他不能出事!”说完就要往外面冲去。
“明月!你冷静一点!”风傲天哪里肯放她走,手上一用力又将她拉了回来:“现在没有楚天凤的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不会有事的!”
“可是……”
“好了!没有什么可是的!乖乖地坐在这里等消息!”风傲天将她半抱半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半蹲到她的面前,轻握住她的葇荑:“明月,朕知道你心里很急,朕跟你一样心急,不过,你要冷静一点,这个时候,正是多事之秋,你若再出点什么事情,朕真的会崩溃!”
“我怎么能待得住?我哥,还有宇轩都在外面,我坐不住!”明月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她好害怕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她而去!
颤抖地摊开双手,上面的断掌纹路清晰可见,一滴泪瞬间滴落在上面,映出她悲戚的脸:“是不是我这双断掌真的会克死身边的亲人?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直不相信,可为什么总是逼着我去承认这个事实?”
明月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她一直在意,在意着那双被人视为不祥的断掌!
“明月!不是这样的!跟你没有关系,也跟那个断掌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风傲天抱住她颤抖的身子,心痛不已。
“风傲天!我为什么是我?”明月如孩子一般反抱住风傲天,再一次在他怀中失声痛哭!
“傻瓜!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风傲天几乎找不到词来安慰她,他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抱着她,不让她再冲动出错!
他不可以再一次忍受她离开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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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楼。
“王爷!您去三国,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吗?”仍是一身白衣飘飘的花无痕,仍以爱月的身份存在。
风傲尘猛喝了一口茶,缓了一口气,这才喜道:“爱月!果真如你所料的那样,本王拿出解药替三国君王解去了身上的毒之后,他们果然信了本王说的话,并相互之间转交一份书信给本王,说是本王起事之时,他们定来相助!”
花无痕亦喜道:“三国君王都答应了,而离夏国肯定会介于中间,不会帮任何一方,所以,三对一,风傲天输定了!”
风傲尘突然蹙起眉头,问道:“爱月,本王在回来的路上,听到很多人说,我二哥派去的人都给人杀死了,这件事情,不会是你派人做的吧?”
花无痕摇摇头:“当然不是我了。这个人不管是谁,也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不过,他这次反倒帮了我们的大忙!”
“不是你的人?”风傲尘眉心蹙得更紧了:“这又会是谁做的呢?”他听说楚天凤也失踪了,正想跟爱月说放人,却没想到,爱月说不是她做的,难道还有另外的人在生是非?会是谁呢?
“王爷!王爷!”花无痕看到风傲尘发呆,连忙了数声。
风傲尘猛然回神:“哦,爱月,还有事吗?”
花无痕红唇微微上噘:“王爷!您回来就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是不是不相信爱月的话呢?爱月做什么事情,可都是跟王爷您商量过的!”
风傲尘大手一揽,将‘她’纳入怀中,柔声道:“爱月!本王哪会不相信你呢,只是本王在想,还有谁敢动我二哥的人?”
花无痕想了想道:“不管他是谁,只要是跟风傲天作对的人,就不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对了,王爷,接下来,您打算该怎么做?”
“本王还是多联络一下以前皇兄的旧属,待时机一成熟,本王就会修书给各国君王,请他们助我一臂之力!”
花无痕把玩着风傲尘胸口上的流苏,半撒娇地说:“王爷!您可得抓紧时间了,风傲天可不是寻常的人,如果让他怀疑了什么,那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就要受阻了!”
风傲尘点点头:“这个本王知道!所以,本王自会小心!不过,本王现在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一无用处的记名王爷而已,所以,他再怀疑也怀疑不到本王的头上!”
“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为好!对了,你说的那些官员中,我都有派人手潜到了他们的身边,每天都有他们的消息传来,看来他们的决心还是不够,您还得加把力!”
“嗯!本王知道了!”风傲尘说完,俯身就要朝花无痕吻去:“爱月,本王这几天好想你!”眼中毫不掩饰那浓烈的欲/望。
花无痕媚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从风傲尘怀中挣出来,故作娇羞状:“王爷!我,我这几天身体不方便,所以……”
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的时候,风傲尘虽然没娶妻,但对于女人之间的这点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当下有些小失望,不过,并不勉强,笑着重新将花无痕拉坐到腿上,柔声道:“爱月!本王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你让本王变得如此!是你改变了本王!本王一看到你,就情不自禁……”
“王爷……”花无痕以袖掩面,娇羞的躲进他的怀里,却从那双露在外面的媚眼中透出满满的得意!
风傲尘他哪里知道,他正走着跟风傲天同样的路,千素素下给风傲天的药,花无痕也同样用到了他的身上!
******
楚明玉每天依旧恶梦连连,虽然明月那天一再表示不会将两年前的事情说出来,可是,她心中还是害怕!
总是梦到娘跟明月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然后皇上大怒,将她跟若秋都押上断台头,跟着,她看到明月和娘那怨恨的脸,也看到若秋血淋淋的小脑袋骨碌碌地滚到她的脚下,那眼睛还对她眨了眨,她害怕极了!
“不~不要啊~”楚明玉挥舞着手臂惊叫着醒来。
“美人!美人!您这是怎么了?”春香听到她的叫声,连忙冲了进来。
楚明玉一把抓住春香的手,问道:“有没有公主的消息?”
春香被她抓得生疼,满脸害怕地摇摇头:“美人!公主暂时还没有消息……”小脸因吃痛而变得了形。
楚明玉一把推开她:“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去找?滚啊!”她忽然变得有些神经质起来!
春香吓得连忙退了下去!
“回来!”楚明玉又大叫了一声。
“美人,您还有什么吩咐?”春香怯生生地忙不迭地走了回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
春香看了看外面,答道:“回美人的话,现在正是午时!”
“午时?”楚明玉心底猛然又是一跳,午时三刻正是杀头的时间,而她却在这个时候做那样的梦,是不是代表着什么?
不行!她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主意打定,她示意春香退下!自己则在房里来回走了一阵后,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跟着出了寝宫!
明月自觉前些日子放下了三盅血之后,这几天虽然风傲天一直都有给她做补血的药汤喝,可是,她还是感觉身体恢复得很慢,以前,她只须一天的时间就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可是,这都几天过去了,她还是偶尔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晕血。
于是,决定自己去太医院看看,来个自己配药,看是不是恢复得快一点!
当她来到太医院的时候,却发现楚明玉正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包东西小心地放入袖中。
明月不想与楚明玉正面碰到,所以,下意识地躲到一旁,待楚明玉离开后,她才走了出去,心想:楚明玉到太医院来做什么?难道她生病了吗?
119 -2
而里面曾给她看过病的刘太医刚好走了出来,见到她,连忙行礼:“楚小姐!”
明月笑道:“刘太医不必多礼!”
对于明月的身份,他们这些不敢多言,更不敢得罪,这后宫里谁不知道皇上最迷恋的女人就是楚明月!
刘太医恭敬地问道:“不知道楚小姐来这里是?”
明月挑了挑眉:“哦,是这样的!这几天你们给我开的补血方子,是不是剂少了还是怎么的,为什么我总感觉药效不快呢?”
刘太医有些惶慌了:“楚小姐,这些单子都是您以前的用量,没有少啊!”
明月想了想,道:“那就在之前的药量上面多加一剂!”
“这……楚小姐,这药可不能……”刘太医可捏了一把汗,这哪有人乱吃药的。
“好了!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不会有事的!”明月知道他怕什么。
“是!从下一副药开始,就多加一点药量!”
明月点点头:“嗯!那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楚小姐慢走!”
明月刚走到门口,忽又转过身来问道:“对了,刘太医,刚才玉美人来这里,她,她怎么了?”
刘太医想了一下,答道:“哦,是这样的,玉美人说她寝宫里最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猫,每天都吵个不停,吵得她无法入睡,所以,她就过来拿一点哑药过去,试试能不能将那些野猫弄哑什么的!”
明月拖着很长的音哦了一声,笑道:“好了!我知道了!”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楚小姐慢走!”刘太医礼毕,继续进里面埋首自己的事情。
明月边走边想着刘太医的话,眉心的蝴蝶不禁微微拢起,喃喃自语:“这皇宫里有野猫也是很正常的,也不是一两天了,为什么楚明玉在这里都住了两三年了,现在才想起来要弄哑那些猫呢?”
这太奇怪了!明月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不觉地走到御花园,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像是宫里掌事的老宫女,指着一个小宫女正在大骂着什么。
明月最看不惯欺负人了,下意识地朝她们走去。
只听到那老宫女手指擢到那个小宫女的额前,嘴里怒骂道:“你年纪轻轻就不学好,学着别人到主子面前搬弄是非,一点秘密都保守不了,迟早会给人毒哑你,让你一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姑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那个小宫女一个劲的哭着求饶。
毒哑人?明月心头猛然一跳!转身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那里,她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她边走边想,但愿是自己多心了!
明月匆匆赶往楚府,来不及多想,直奔楚夫人的房间,却碰到了冬雪。
“小姐,您回来了!”冬雪每次明月,总是开心不已。
明月却没心思跟她多聊,问道:“冬雪,夫人呢?”
“二小姐刚才回来了,正陪着夫人在花园里闲聊呢,奴婢刚端茶过去……”
“糟了!”明月不等冬雪说完,暗叫一声不好,转身就朝后花园跑去。
明月刚跑到后花园门口,就看到楚夫人端着茶正往嘴里送去,她急得大叫:“娘!不能喝那个茶!”
明月的叫声突然传来,楚夫人送到嘴边的茶杯又放了下来,却并没有听清明月的话,疑惑地问道:“咦?明月也来了!”
楚明玉看到明月过来,那脸惊得变得颜色,手下意识的颤抖,嘴里却催促道:“娘,您趁热喝了吧!”
“嗯!”楚夫人不疑有他,重新端起茶杯又要往嘴里送去。
“娘,这茶您不能喝!”转眼间,明月已到了她们身边,并迅速将楚夫人手听茶杯抢了去。
“你,明月!你大胆!竟敢抢娘的茶!”一旁的楚明玉先声夺人。
明月紧盯着她,冷笑道:“楚明玉!是你大胆还是我大胆!你居然敢在娘的茶里下毒,一而再再而三的害娘,你还算是个人吗?”
楚明玉身体猛然一颤,颤抖的手指着明月怒道:“你,你血口喷人!”
楚夫人不明就理,问道:“明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月以眼神指着手中茶,对楚夫人道:“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茶里加了东西!”
楚夫人以询问的眼神望向自己的亲生女儿,那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但更多的是痛楚,她装失忆,一次次的为自己亲生女儿掩饰,却没想到,亲生女儿居然还会反过来害她。
楚明玉急了:“娘!你不要听她胡说!她是专门来挑拨我们母女之间的感情!”说完,手指着明月厉声喝道:“楚明月!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抢走了我的一切,现在连我的娘,你也都要抢!”
明月冷哼一声,扬起手中的茶杯:“楚明玉!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冤枉的,那么,你敢不敢当着娘的面把这杯茶喝下去,如果你喝了,那么,就当我是居心叵测,要故意挑拨你跟娘之间的感情,你敢不敢喝?”
楚明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过,很快强作镇定的说:“这,这是娘的茶,我怎么能喝?”
明月冷笑道:“你不敢喝,那就证明你心中有鬼!你到太医拿了哑药,根本就没有回宫里,而是直接来到娘的身边,难道还有比这更能说明什么吗?”
楚明玉身体狂颤,握紧的拳头骨节泛白,痛恨与悔在她脸上交替出现,她不停地摇着头:“不!不!你在冤枉我!你在冤枉我!”说完转身就要逃!
明月身体凌空一跃,拦住了她的去路:“楚明玉,就这样逃了吗?你不应该给娘和我一个交待吗?娘一次次包庇着你,我一次次放过你,到头来,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变本加厉,你可以恨我,但娘呢?娘有错吗?你以为她装得就不辛苦吗?”
“明月,你,你都知道了?”楚夫人没想到明月居然猜到了。
“娘!我早就知道您没有失忆,我也知道,您这么做是为了她,您给她机会,可是,她却不肯您机会!”
“不!不!我没有害娘!我没有害娘!是你!是你!”楚明玉表情崩溃地朝明月扑去!
明月轻轻一闪,她便扑倒在了地上,既而放声大哭!
“明玉,娘要你自己说,这茶里有没有毒?只要你说没有,娘马上就喝下去!”楚夫人一把拿过明月手中的茶杯。
也许这个时候,最痛的人就是楚夫人,她没想到自己用心疼爱的女儿,居然三番两次的要害自己,她那颗慈母的心再次被明玉伤个彻底!
“娘……”明月刚想阻止。
楚夫人后退一步,将茶举至唇,眸中含泪地望着楚明玉:“明玉!你说!只要你说是明月冤枉你的,那么,娘从此就不会有她这个女儿!”
“娘!娘!对不起!对不起……明玉知错了!知错了…….”楚明玉伏在楚夫人脚边失声痛哭。
楚夫人手中茶杯颤抖着掉到了地上,咣啷发出一声破碎的脆响!
她多么希望自己的女儿否认这一切,哪怕那茶里真的有毒,她也会喝下去,可是,女儿的哭泣悔恨彻底地将她心中唯一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120 -1
楚夫人手中茶杯颤抖着掉到了地上,咣啷发出一声破碎的脆响!
她多么希望自己的女儿否认这一切,哪怕那茶里真的有毒,她也会喝下去,可是,女儿的哭泣悔恨彻底地将她心中唯一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喵!”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只小猫,可能是因为渴了,跑去舔着那地上的茶水,不一会,刚才还喵喵叫个不停的小猫,却突然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事实胜于雄辩!在铁一般的事实,楚夫人再也没办法护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一把推开楚明玉,颤抖地的身子如风中的枯叶,指着楚明玉的手,同样颤抖不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娘!娘……”楚明玉心中的防心彻底崩溃,抱住楚夫人的腿,放声大哭。
楚夫人心碎地摇摇头:“不要叫我!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心狠手辣的女儿?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身体踉跄后退一步!
“娘!”明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并将她搀扶到亭子里坐下。
“娘!明玉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这一次……”楚明玉泪流满面,从下面一直跪着爬到了亭子里,对着楚夫人不停的叩头!
楚夫人心痛不已,边抹着泪,边痛心地问道:“明玉!两年前,你失手将娘推下悬崖,明月拼死相救,没想到你的心居然那么狠……连娘都不救!两年后,娘回来了,我是看在小若秋的份上,所以,一直佯装失忆,我在给你机会,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的心居然这么狠,你看清楚,我是你娘啊!”
楚夫人心痛地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心痛!我十月怀胎生下了你!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而你不思恩图报,居然一次次伤害为娘,你的狼心被狗吃了吗?”
“娘!娘!我求您别说了!是明玉的错!是明玉的错…….”楚明玉再多的悔恨又如何能洗清自己身上的罪恶!
楚夫人接着道:“你讨厌明月,一次次买凶要置明月于死地,我都当你是在胡闹!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把一切过错都推给我明月!在悬崖的时候,明月努力地抓住我的娘,她告诉我,她的经脉尽被毁,她使不上力气,却仍忍着巨痛紧抓着我的手,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如果能活下来,我一定会把明月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疼爱!”
“娘!娘……”除了哭泣求饶,楚明玉真不知道该为自己犯过的那些错误,如何来忏悔。
楚夫人握紧明月的手,声音变得温柔歉意:“当我回来之后,才知道当年明月也在那里一起失踪,我以为明月也被你害死了,我几次欲开口说出真相,可是,看到若秋那无辜的眼神,我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我每天吃斋念佛,是为了替你洗清,你所有的罪过,可是,你居然还不知道悔改…….”
“娘…….”楚明玉不停磕着头,磕破了皮也浑然不觉。
“你这个逆女!果然是你!”不知何时,楚不凡居然冲了进去,一抬手将楚明玉甩到了一旁,扬起的手又正欲拍去!
“爹!爹!您冷静一点!”一旁的明月连忙拉住楚不凡,虽然她也痛恨楚明玉,可是,不想看到父亲打死女儿的人间惨剧。
楚不凡道:“明月!她这么待你,难道你就不恨她吗?”
明月玉面一寒,冷声道:“我恨!我怎么会不恨!因为她,我几次死里逃生,因为她,我背景离乡两年多,因为她,我被天下人误会,我吃过的苦,受过的污辱,只要想起,我无时无刻不在恨!可是,恨有什么用?再多的恨也不能洗去我吃过的苦,只能徒增烦恼而已!如果今天的她不是临时起意要害娘,我会让以前的一切都烂在心底,成为永远的秘密!”
楚不凡听了明月的话,怒指着楚明玉道:“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你的心若有明月一半那么宽阔,你今天就不会走到这一步!我楚不凡英明一世,却没想到,居然生了你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儿!”
“爹!娘!女儿知错了!女儿知错了!请你们原谅女儿这一次吧!求你们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求你们……”楚明玉除了认错,就是不停的求饶。
楚不凡冷哼一声:“你娘可以装失忆替你隐瞒,我楚不凡不会这么徇私!”说完,朝外面喊道:“来人哪!”
立刻有两名家丁快步走了过来:“老爷!”
楚不凡袖子一甩,背对着楚明玉:“把二小姐押到柴房,小心看守!”
“是!”那两名家丁走到楚明玉面前,将她拉了起来。
“爹!娘!女儿知错了!女儿知错了……”从几重门后依旧传来楚明玉的认错声。
楚夫人一直抹着眼泪,也许,她的心又不忍,又心痛,在痛与恨之间徘徊着。
“爹…….”明月张口,想说着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不凡轻叹一声,颓然坐到一旁,扬手阻止了明月:“明月,你什么也不用说!这是她应有的报应!是爹一直没有弄明白事情的真相,而一直的错怪你,是爹对不起你!你可以恨爹,爹不怪你!”
“爹,您别这么说!是您和娘把我养大,我感激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恨你们呢,如果是两年前的明月,也许会一怒之下杀了明玉,可是,两年后的我,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如是说没有那些错误,就没有今天的明月,所以,明月应该感激你们才对!”
“明月……”明月的话,让楚不凡与楚夫人大为感动,握住她的手眼眶慢慢地湿润了!
“老爷,这次都听您的!你要把明月交给皇上处置,我也会如实说出当年的实情,我不会再包庇她,不会再让明月背着那沉重的黑锅!”楚夫人也终于下定决心,她知道自己的溺爱只能助长了女儿一错再错。
“嗯!明天我就带她圣上面前请罪,是生是死!全凭皇上定夺!”楚不凡亦沉重地点点头。
明月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她知道以风傲天的性格,明玉肯定难逃一死,不过,如果她出面求情的话,或许,风傲天会饶了明玉一命!
是夜,风很大,吹得到处树抖叶落;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天仿佛踏了下来一般黑暗。
明月陪着楚夫人在佛堂里静坐,望着楚夫人那眼角依旧残留着的泪花,她有片刻冲动,想告诉楚夫人,她会去向皇上求情,可是,话到嘴边,她终是忍住了!
她也拿不准风傲天,万一他发起狠来,即便是她,也没办法求情。
“明月,娘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如果你困了就先回房休息吧!”楚夫人闭上双眸,滚动着手中的佛珠,轻声道。
明月依然跪坐在一旁:“娘,没关系!我也想在这里多坐一会,这里有种让人心静下来的感觉!”合起双掌,她在为楚天凤祈祷,但愿楚天凤能好人有好报!
对于派去的人半路上被杀,风傲天封锁了所有的消息,明月自然不敢跟楚不凡与楚夫人提半个字,这楚家还真是多事之家,一波未息,一波又起!
她真心的希望楚天凤没事,他是她来到这里唯一一个从始至终对她最好的男人,她早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她不希望他有事!
也许是这一天楚家的人都心事重重,所以,每个人都早早地休息了。
而明月在佛堂陪着楚夫人,也许是身体依旧缺血虚弱,她跪坐在一旁的蒲团上居然歪在一旁睡着了。
夜已深了,楚夫人这才注意到睡在一旁的明月,从身上脱下外衣轻轻地披到了明月的身上,有些痴迷地望着明月的小脸!
这张小脸真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想到那个时候,因为明月额前的黑斑,她是那样的嫌弃她,心中愧疚不已:“明月,对不起…….”
她以为自己做得够轻,可还是把明月惊醒了!
明月睁开眼睛,看到身上披着楚夫人的衣服,连忙站起来,将衣服披回夫人的身上:“娘!对不起啊,我,我睡觉了!”努力的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这几天,她觉得自己还真是不正常。
楚夫人柔柔地笑道:“没关系!夜深了,我们回房吧!”
“嗯!”明月扶着夫人正欲离开,却忽然听到‘滋滋滋’声音,鼻子嗅了嗅,疑惑地问道:“娘!这么晚了,还有谁在烧东西呢?”
南燕国皇城里,很多人喜欢在晚上烧东西,所以,明月误以为是谁在烧什么。
楚夫人眉心紧了紧:“不知道啊。这么晚了,应该不会…….”
楚夫人话还没说完,不知是信大喊了一声:“着火了!着火了!”
120 -2
明月心头一凛,连忙冲出门外,果然看到一旁火苗乱窜,劈劈啪啪作响,急得她马上拉着夫人的手就往大门冲去:“娘!不好了!着火了!我先带您离开这里!”
楚夫人看清楚着火的地方,大惊失色:“明月!起火的那边是柴房,你爹在书房也靠近那里!”
“娘,您别担心!我先送您出去,再去救爹和明玉!”说完,拉着楚夫人往外跑去!
此时,正是风大之时,火借风势,风助火势,等明月将楚夫人送到大门外时,整个楚一府已一大半部分都淹在了火海里。
府里尖叫声,东西破碎的声音,不停地传来……腿长的下人们就都跑了出来,不长的估计还在后面求救!
冬雪一脸烟灰踉跄着跑了出来,看到夫人跟小姐,喜得她直落泪:“夫人!小姐!你们没事太好了!”
明月来不及跟她说太多,将楚夫人往冬雪身边一靠:“冬雪,照顾好夫人!我去救老爷和二小姐!”说完,便一头冲进了大门里。
“明月!要小心…”
“小姐!小心一点……”
夫人与冬雪几乎是同时朝明月背影大喊着,可惜,明月那纤细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门里。
明月凭借着以前的记忆朝书房走去,打开房门,里面的浓烟立刻呛得她直咳嗽,她焦急地大喊:“爹!爹!您在哪儿啊爹!”
明月叫了好几声,也没听到有人答应,看到书架倒在一旁,以为楚不凡被压在下面了,于是用力将书架拉开,却看到下面空无一人!
“爹!爹!|”明月又叫了几声,而火已经朝这边烧了过来,她来不及多想,冲出了书房,正欲朝柴房赶去,却看到楚不凡有些狼狈地正从那边赶过来!
明月连忙迎上去:“爹!您没事,太好了!”
“明月!你怎么还在这里?走!快走!”楚不凡护着她捂住脸,朝火里冲去!
“爹!明玉呢?”不敢楚明玉曾经对她做过什么,可是,到了此刻生死关头,她还是不想让楚明玉死!
“她不在柴房!”楚不凡闷闷应了一句,而他的衣服此时也着了火!
“爹!您的衣服…”明月想停下来替他拍熄掉!
楚不凡看到大火早已将屋顶燃烧,如果再不出去了话,那么屋顶倒下来,就算不被烧死,也会被压死,顾不上身上着火,用外衣护着明月往外面冲去……
楚夫人与冬雪等人在外面焦急望着里边,看到房顶上那熊熊的火苗,还有里面传来嘣嘣瓦掉地的声音,个个都听心惊肉跳,却依旧不见人出来!
“老爷!大小姐……”冬雪急得直哭直喊。她跟明月虽为主仆,可情同姐妹,看到小姐进去那么久都不出来,她的心都要急得跳出来了!
楚不凡护着明月朝大门奔去,大门已在望,他心里一阵欣喜,脚下加把劲将明月带了过去!
当他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冬雪眼尖,看到后,喜得大呼:“老爷!大小姐~!”可是,她的话音刚落,却看到上面一根横梁直直地朝着老爷和小姐落了下去,急得她大呼:“老爷!小姐!小心上面!”
楚不凡抬头一看,来不及多想,将明月的身子往前面一推,那个横梁就直直地压在他的身上,他只觉得胸口猛然一裂,立刻无数咸腥的东西直涌到嘴边,张口‘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老爷!”楚夫人大惊,作势就要冲上去,一旁的冬雪连忙拉住了她:“夫人!夫人!您不能过去!”
而被楚不凡推倒在前面的明月从震惊中迅速的站起来,看到爹被压在横梁下,而这时火势已快蔓延到他的身上!
明月来不及多想,冲过去,用力想要将楚不凡身上的横梁搬开,可是,毕竟她没有内力,本来身体就还没有恢复,再加上刚才来回的奔跑,早已筋疲力尽,又如何搬得开那么沉重地一根横梁!
“明月!你快走!不要管我!快出去!”楚不凡看到明月额前的汗水,知道她已经尽了力,催着她快走!
明月又岂肯弃他先走,固执地说:“爹!我一定会救你出去!”手上一分一分地凝聚力气,她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楚不凡死!
“明月……”看到自己从小嫌弃的养女如此拼了命地救自己,楚不凡感动得无以复加,如果时间可以倒回,他一定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好好的疼爱!
“爹!就快好了…….”明月已将吃奶的力气使了出来,可是,那根横梁却只是移动了半分而已,而火舌已经烧着了楚不凡的裤子,情况十分的危急!
就在这紧要关头,凌飞扬却突然来到,他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形,来不及多作考虑,纵身跃了进去!
“凌飞扬!”看到凌飞扬突然来到,明月就好像是在沙漠里见到河流一般惊喜!
“明月!别怕!我来救你们!”凌飞扬说完,手握住那根横梁,暗运内力,只听嘣一声,那根横梁被甩到了旁!
明月连忙将楚不凡扶了起来,却听到楚不凡痛呼一声,原来,刚才那根横梁已将楚不凡胸口压裂,被明月这么一扯,牵痛于心,自然痛呼起来!
“明月!来!我来背楚大人!”凌飞扬将剑交到明月的手上,然后弯腰背起楚不凡就要朝外面冲去!
可是,这时,上面,另外一根小一点横梁又掉了下来,眼看就要砸到凌飞扬与楚不凡,明月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上前一步,伸手一挡,硬生生地将那根横梁挡歪到了一旁!
不过,她的手臂上却传来钻心的痛楚,眼看上面的门顶全都要塌了,明月顾不上手上的疼痛,猛然一扯,纵身朝外面奔去!
当他们三人刚刚跨出那大门数米远处,大门上面哗然而塌了下来,众人暗呼好险!
凌飞扬将身上的楚不凡放了下来,却发现楚不凡胸口鲜血淋淋,已是奄奄一息!
“老爷!老爷!”楚夫人抓住他的手臂,痛呼不已!
“夫人!夫人……”楚不凡只叫了两声,便晕了过去!
“老爷!老爷!”楚夫人急得直哭!
凌飞扬抓住楚不凡的手臂,把了把脉,面色凝重的说:“楚大人伤到了六腑,必须马上找人医治!”
明月握着血流不止的手臂插上话:“凌飞扬,马上将我爹送到皇宫里,找太医医治!”
“嗯!”凌飞扬点点头,眼神触及明月的手臂,忙道:“明月,你的手臂……”
大家这才注意到,明月的右手臂衣服破裂不堪,刺目的鲜血正不停地往下面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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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握着手臂,忍着疼痛,摇摇头:“我没事!快点去救我爹!”
“好!”凌飞扬抱着高大的楚不凡纵身一跃,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楚夫人这才拉住明月那只流血的手臂,急急地问道:“明月,你的手臂受伤了,要不要紧?来!给娘看看!”
“娘,我没事!只是刚被被刺伤了一点皮而已!”明月下意识地将手臂放到身后,那根梁上的大铁钉,现在都还深深地扎在她的手臂上,痛得她额前都直冒汗,要是那大铁钉没在手臂里,估计等会那里就会自动愈合,可在肉里,一牵动,就会像新刺伤一样,疼痛不已!
可她不想让楚夫人担心,四下一望,却没看到楚明玉,于是问道:“娘,明玉呢?”
经她这么一说,大家才注意到楚明玉并没有出来,楚夫人也急了:“起火是从柴房那边开始的,难道明玉她……”
明月连忙安抚着她:“娘,你别急,我刚才去找爹的时候,爹刚从柴房那里出来,他说并没有看到明玉,说不定,她已经从别的地方跑出去了!”
这才,一丫环急急地走过来,吞吞吐吐的说:“夫人,奴婢…奴婢看到二小姐了……”
楚夫人忙抓住那丫环问道:“你看到二小姐了!她,她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那丫环忙跪了下来:“夫人!奴婢是照您的吩咐去给二小姐送吃的,可二小姐却趁机将奴婢打倒地上,便跑了出去!等奴婢清醒的时候,身边已经着了火,奴婢忍痛跑了出来时,却看到二小姐的背影正朝后院跑去!奴婢看见失火了,当时很害怕,就跑回来喊人去救火……”
“你,你是说这火是二小姐放的?”楚夫人气得脸都煞白了,浑身颤抖不止。
那丫环点点头。
楚夫人脑袋轰的一声,踉跄后退几步,几乎摔倒!
“娘!”楚明月扶住她,当然也能体会到她心中的痛苦,谁都没有想到,口口声声忏悔的楚明玉居然会放火烧了楚府。
“造孽啊造孽啊!”楚夫人几乎是顿足捶胸,泪流不止。楚明玉这把火烧的不仅仅是楚府,还有她爹娘的心!
“冬雪,你带大伙找个地方选歇一个晚上,然后清点一下,有多少人没出来,到时候把名单都交过来,我先扶夫人进宫看老爷!”明月对一旁的冬雪吩咐着。
“是!小姐!”冬雪点点头,招呼着一旁狼狈的大伙:“你们都着我来!”
“娘!我们先进宫先看爹!其他的事情缓一缓再说!”明月扶着楚夫朝宫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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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楚不凡一脸苍白,干枯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着什么,却又说不出来,那双眼睛写满了痛苦。
太医说他的伤到了六腑,腑内裂血,以现在的条件,根本没办法医好他!
“老爷!老爷!”楚夫人紧握着楚不凡不手,泪如泉涌!
“夫…夫人……”楚不凡终于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泪水却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他望着夫人,又望了望明月,似乎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神情甚为痛苦。
明月握住他和娘的手:“爹!我知道您有话要说!不过,您要说的,明月都知道!你放心,明月一定会好好待娘,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到她!您一定要挺过去,要等哥回来,哥平时虽然会顶撞您,但哥最敬佩的人是您,我记得小的时候,他总是跟是我讲,爹是世上最好的爹,是他永远的榜样,所以,为了哥,为了娘,您一定要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