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触即发同人)假如阿初可以重生》作者:洛小仙【完结】 > 《一触即发之假如阿初可以重生》作者:洛小仙.txt

第 2 页

作者:洛小仙 当前章节:1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58

杜旅宁看着这个得意弟子,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他,“我想提醒你的是,你是党国的精英,不要一时被亲情蒙蔽而失去了你敏锐的嗅觉。我本来就打算让你接近荣初好取得雷霆计划,现在这样更好,你设法取得他的信任,争取早日将雷霆弄到手。能不能办到”

“是!处座,阿次保证完成任务!”杨幕次站起身以标准的军姿回答道。

杜旅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刚要说话,这时外面却传来刺耳的汽车鸣笛声,不一会勤务员便跑进来回道:“报告处座!门外一个自称是荣初的来接杨副官下班。”

“噗!”杜旅宁实在没忍住就笑出声,杨幕次脸唰的就红了,“老师——”

“好了好了,”杜旅宁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六点零五分,“耽误了你杨副官五分钟的下班时间,赶紧走吧。”

“老师再见!”杨幕次逃也似的离开了杜旅宁办公室,杜旅宁收了笑容,深邃的眼光望向窗外远远的那辆车里的身影,车里荣初像是有所觉似的转头望过来,虽然彼此都看不清楚,但是很奇妙的,哪怕是隔着整个时空,两道深邃凌厉的目光依旧在空中短兵交接。

“你怎么来了。”杨幕次看着驾驶座上的荣初,心下不知是什么感觉。荣初却只是回过头,道:“上车,回家。”

福佑路松雪街二十八号。杨幕次一踏进门却是愣了一下,只见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赫然是荣华。荣华抬起头看到一身军装的杨幕次也是一愣,但接着便站起身对他身后的荣初笑道:“好啊,荣大老板,现在的谱是越来越大了,请我吃个饭还要我等你呀。”

“哎呀,大小姐,这可不怪我,都是阿次这个家伙下班拖拖拉拉的。”

“哦?他是?”荣华故意指着杨幕次问道。荣初却是丝毫没有给她面子,直接就道:“行啦,大小姐,再装就不像了。”

荣华心下纳闷阿初怎么会知道他们认识,但是突然间她就反应了过来,三步并做两步走过来掐着荣初的胳膊恶狠狠的就道:“原来是你去和大哥告状的,害我被骂了一顿。”

“哎呦,轻点轻点,疼。”荣初被掐的受不了,冷不防一把将杨幕次拉过来,自己躲到他身后去,杨幕次先是一愣,继而却是坏心眼的一闪身将荣初推向荣华,自己跑到饭桌那边去。荣初被气到了,“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

杨幕次笑了,看了眼桌子上还热乎乎的牛排,凑上前去闻了一下,故意气他道:“真香!”

荣华也是一笑,狠狠的再掐了他一下,然后迈着优雅的步调走向餐桌,看着桌上还摆着鲜花和蜡烛,不禁陶醉道:“真浪漫。”杨幕次非常绅士的帮她拉开椅子,请她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到她对面去,荣初瞪他们一眼,“你们这么快就急着过河拆桥啊,哼,一对忘恩负义的家伙。”荣初气呼呼的坐到主位上去,使劲的用刀子切着牛排泄愤,刀子与盘子相碰的声音听着都让人慎得慌。

荣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威胁道:“阿初,你的礼仪呢?需不需要我回去告诉大哥,让他再重新教教你?”

“别!”荣初泄气了,“千万别,谁受得了他那老古板的唠叨呀。”

“好啊,你敢说大哥坏话,看我回去怎么告状。”

“哼,少爷才不信你呢,搞不好还要反过来再教育你一顿,以前这样的教训还少吗?”

“你——你都学会跟我顶嘴了。”荣华气的朝他挥舞着手中的叉子,荣初却指着她道:“礼仪,礼仪,你也不需要少爷再重新教教你吧?”

看着这两人拌嘴,杨幕次是十分羡慕,嘴上却酸溜溜的道:“荣少爷很威风嘛。”

荣初闻言回过头来看着他,道:“长兄如父,这不是威风,是规矩。”

杨幕次不服道:“亏你还是留过洋、喝过墨水的人,没想到骨子里还是这么封建、传统。”

“无规矩不成方圆,中国是礼仪之邦,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蕴不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可以比拟的,我们留洋学的是先进的知识,而不是说外国的一切都好,好到要废除我们自己的礼仪。”

眼看这两个人要顶起来,荣华连忙出面打圆场,说道:“吃饭吃饭,我都饿了。”

阿次,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春和医院。荣初推开诊室的门,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坐在那里,脸立即便沉了下来,“是你!”

那人摘下帽子转过身,赫然正是杨羽桦。杨羽桦本来是怕见荣初的,但是最近自己的儿子总是不回家,逼得他不得不亲自出面了。“是,荣,医师,荣先生。”

荣初无视杨羽桦讨好的笑容,冷冷的道:“我这不欢迎你!请吧!”

杨羽桦连忙道:“荣先生,我挂了号的。”荣初自从开了公司生意越做越大之后,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兼顾医院的工作,但是夏跃春这又离不开他,特别是他自己也不想断了和春和医院的联系,于是他的门诊改为一周仅半天,依荣初在上海医药界的名气,为了挂这个号杨羽桦可没少费力气。“荣先生,我只想和你好好谈谈。”

荣初想了想,“好,我给你个机会。”说着荣初走过来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将病历夹往桌上一丢,双臂环胸的看着他。

杨羽桦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坐回凳子上。“荣,荣先生,我只是想问,阿次他为什么会住到你那?”

“你不知道?”

“他,他不让我问。”

“哼,你不是心知肚明吗?他是我弟弟,当然得跟我住。”

“我是他父亲,他是杨家的——”

“父亲?”荣初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你也配?”

杨羽桦吓得一哆嗦,但还是抬起头道:“荣先生,阿次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就是我的心头肉,我拿他当亲生儿子对待,我爱他。”

“哼,你管过他吗?这二十多年他的生活都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爱他?你错了,你爱的只是你自己!小时候,你怕见他,因为他就是你的心头刺,是你杀兄弑嫂的铁证,所以你把他推的远远的;现在,你想见他,是因为他已经成长起来,只要他好好的活着,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过你的日子,你就觉得无愧于杨家,是不是?你还把他当成是你的救命稻草,当成你赎罪的条件,如果将来有一天他知道了你是他的杀父仇人,他又怎么会下的去手,对不对?你爱他?你究竟想过他的感受吗!你——才是给他造成最大伤害的罪魁祸首!”

面对咄咄逼人的荣初,杨羽桦深深低下头,颤抖着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我有苦衷,我真的——”

荣初截口道:“你就是贪生怕死!”荣初一口气和杨羽桦说了这么多,已经到了他忍耐的极限,如果不是为了阿次,他不会和杨羽桦说半个字,抬手一枪崩了就是,这样卖国求荣的汉奸,本不该再活在世上。但是阿次是真心拿他当父亲对待,前世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所有真相,还是反过来求自己放过他。阿次的情义太重,荣初永远忘不了当骄傲倔强的阿次为了杨羽桦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内心的震撼与心痛。于是荣初强忍着怒气道:“如果你真为阿次好,就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一下。言尽于此,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杨羽桦慢慢的站起身,往外走去,走了两步突然又转回来,小心的问道:“你,你没告诉阿次吧?”

“我不会去刺激他。”

“好,好,谢谢,谢谢。”

杨羽桦走了,荣初感觉心情差到极点,必须尽快断掉阿次对杨羽桦的感情,但是如果断不掉,难不成他还要救杨羽桦活着不成?烦躁的荣初一把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下,身子一瘫倚到了椅背上,阿次,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诊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撞开了,夏跃春冲进来,一脚踩到地上的杂物差点被绊倒,“阿初!”夏跃春诧异的看着一地狼藉,但却没有时间发问,急急的就道:“阿初!快来急诊室!你弟弟出事了!”

“什么?!”荣初直接跳起来,抓起白大褂便往外冲去,夏跃春急忙跑着跟上他,一边解释,“他感染了细菌病毒,时间大约是凌晨两点左右,他的症状跟以前市府交给我研究的怪异尸体的症状一模一样!”

荣初接口道:“你是说日本人的雷霆?”

“对!好在我们已经有了疫苗,但是我不知道该用几号?他的病情很严重,已经没有时间给我做切片研究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荣初咒骂一声,“该死的混蛋!”快步朝急诊室跑去。虽然前世有过经历,但是现在再次亲眼所见还是让荣初震惊,一贯生龙活虎、精力过剩的阿次此时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都是崩裂的伤口,而且都已经化脓,惨不忍睹。荣初不知道阿次是如何有勇气割破自己的手按在尸体上去沾染病菌的,更不明白他一直为之奋斗甘心以身试毒的信仰究竟值不值得,他其实什么都不想明白,他只想要阿次平平安安的活着,难道这一个小小的要求都这么困难吗?

荣初看向床头一直着急的呼唤着“阿次”的李沁红,发火了。“李组长,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能不怒,为了防止阿次再沾染此次事件,他都没有像前世一样派人去破坏闸北银行,那么病菌就不可能再跑出来,gongdang也就不会再赶去营救,可是现在又冒出个李沁红来算怎么一回事!

李沁红被吼愣了,“救阿次,你们快点救救阿次。”

荣初一看这样直接就道:“你出去!不准放任何人进来!记得,阿次受伤的事情必须保密,谁都不准往外透漏!”

李沁红终于恢复了平日的敏锐,抬头看着他问:“为什么?你是否知道什么?”

荣初不耐烦了,“你不想阿次因你而死就最好一个字都别说!出去!”

夏跃春连忙上前来打圆场,“李组长,麻烦你出去等吧,我们要立即给病人做手术,现在情况很危急,请你配合!”

李沁红一听此言便妥协下来,最后再看了眼杨慕次这才转身走了出去。荣初环顾了一下室内,见只有两个护士在,于是对夏跃春使了个眼色,夏跃春明白他的意思,说道:“都是自己人。”

荣初这才松了口气,转回头对一个护士道:“3号疫苗,10mg,第一次注射。”

夏跃春连忙制止,“阿初,你能确定?”

荣初肯定的道:“我确定!他是我弟弟,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按照我说的做!”

虽然有过前世的经验,知道最终结果,但是荣初还是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杨慕次的丝毫反应,直到治疗结束,杨慕次的病情稳住,荣初才长吁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从里到外已经被汗湿透了。杨慕次脱下白大褂,对夏跃春道:“他的病情需要决对保密,把他转到隔离室,七天内不允许任何人探望,直到伤口愈合。对了,把病历改一下,写个枪伤。”

夏跃春也点头同意,“事关雷霆,确实该保密,但是侦缉队那边——”

“侦缉队我去处理。”荣初说着走出急诊室,就见门外的走廊上,杜旅宁、俞晓江、李沁红三人都在,杜旅宁甚至着急的走来走去,一见荣初出来,连忙走上前来问道:“阿次怎么样?”

荣初看着三双同样着急担忧的眼睛,不禁为阿次感慨,嘴上道:“阿次受了枪伤,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不过伤到了要害,还需要隔离治疗一周,你们暂时不方便去探望。”

“枪伤?”李沁红想说什么却被荣初瞪了一眼,止住了,荣初对杜旅宁道:“杜处长,我们单独聊聊?”

“好,正有此意。”

“请!”荣初引杜旅宁走向院长办公室。二人在沙发上落座,杜旅宁忍不住先开口了,“荣先生,阿次究竟怎么样?”

“我想先知道他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据李沁红说阿次和他一起的时候,偶然发现一帮人鬼鬼祟祟的,于是跟踪发现他们正在追杀一个感染病菌的人,最后阿次为了雷霆不得已自己感染了病菌带回来。荣先生,你是否已经研制出了克制雷霆的方法?”

“好像现在容不得我否认,是,我是研制出了雷霆疫苗,但是还在实验阶段。”

杜旅宁接道:“如果阿次能够脱离危险,就代表疫苗成功了是吗?”

荣初点头承认,杜旅宁却是往沙发上一靠,盯着荣初道:“那么就先恭喜你了,荣先生,你是个人才。”

“何以见得我就一定会成功?”

“就凭你现在心平气和的坐在这。”

荣初一想也是,如果阿次没有好转,自己又怎么会有心情和杜旅宁聊天,杜旅宁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厉害,一针见血,直指要害。荣初更加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面对。

“荣先生,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将你保护起来?日本人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对荣先生可是灾难,还有地下党,荣先生应该也不会想和他们打交道才对,是吗?”

“呵呵,杜处长是想再请荣某去你侦缉队喝茶?”

“我想这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荣先生在金融界、医药界,甚至青红帮均身兼要职,是国民政府的模范商人,是上海滩的名人,我侦缉处万不敢怠慢。”杜旅宁说的客气,可是语气中那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却立时让这屋子里笼罩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千万不要招惹我,我这个人,受不了威胁

荣初突然笑了,翘起腿往沙发上一倚,说道:“杜处长如此有信心,荣某按说不该打击,但是就在昨日,春和医院已经向市府递交了有关‘雷霆’的病理研究报告,市府非常重视,特批了专项资金用于研究‘雷霆疫苗’的经费,要求春和医院尽快完成任务。荣某作为该项研究的主要人员,恐怕也只能拂了您杜处长的美意了。”

“哦?荣先生倒是够速度的。不过——”杜旅宁突然一收笑容,凌厉的气息压下来,说道:“希望荣先生能够早日破获‘雷霆计划’,一举粉碎日本人在上海的间谍活动,同时,也别让gongdang有机可乘。”

“呵呵,”荣初并未被吓住,反而笑道:“消灭日本间谍,破获地下党机关,那可都是杜处长的职责所在,荣某,可不敢越俎代庖。”

杜旅宁也笑了,“荣先生,你是第一个让杜某心生惧意的人。”

“荣某,可不敢当。”

“荣先生,希望不会有你我敌对的那一天。要真有那么一天,我想,阿次也会很难过的。”

“阿次?杜处长,忘记告诉你,荣某这个人,什么都可以,唯独阿次,不要怪我没有警告过你们,谁要敢动阿次一根毫毛,我荣初发誓,管叫他全家鸡犬不留!”

“荣先生如此高调的将自己的弱点示众,就不怕反而成为敌人的把柄?”

“杜处长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在上海滩,只要是我荣初说出的话,说到做到!我现在既然敢把话放出去,要是有人想触霉头,就先想想有没有能够承担我荣初怒火的本事!杜处长,这样的人,我想,目前还没有出现吧?”

面对荣初□裸的挑衅,杜旅宁强压怒火,站起身道:“荣先生,希望你能记住我今天的话,你荣初今天虽然有钱有势,等闲人不放在眼里,那是因为你没把柄落在我们手里,一旦让我抓到你通共的证据,我想,谁也救不了你!”

荣初也站起来,依旧笑道:“杜处长,我想我还要再强调一遍,我荣初,宁肯沾黑道也不会沾党派之争,不论是你们国民党,还是zhonggong地下党,都与我无任何关系。我在乎的,仅仅是阿次一个而已。杜处长千万不要招惹我,我这个人,受不了威胁。”

目送杜旅宁离去,看着俞晓江的背影,荣初长长的吁了口气,阿次的恢复治疗他还得准备准备,这个总是拿自己命不当回事的臭小子,看他这回怎么整治他。

“跃春,阿次的治疗我来负责,这是三百万现金支票,当做政府的专项资金,用于疫苗的研究经费。”

夏跃春有些懵,“我们还需要再研究吗?”荣初当初给的就是最终数据不是吗?他们需要做的只是照方抓药而已。

荣初一笑,“跃春,平时看你挺聪明的呀?今天这是怎么了?”

夏跃春瞬间明白了,却是收了笑容,认真的说道:“阿初,谢谢你,我代表组织,代表前线所有战士,代表亿万中国同胞,谢谢你!”

“行啦行啦,我受不了你。对了,政府那边我会安排好这笔资金的走向,到时候你别忘记去签字啊。”有了这笔经费,□应该就不需要苏联特使的支援了吧,三百万足够他们购买精密仪器用于制作疫苗,到时候直接把疫苗的成品给那个什么特使带走就是了。这样一来,特使会议不需要再开,老余就不会牺牲,那么阿次也不会被杜旅宁怀疑、审讯,接下来荣华也不必牺牲,阿次就不会痛苦,一切进行的这般顺利,荣初不禁心情好起来,快步朝隔离室走去。

荣初全副武装的走进隔离室,没有留任何人帮忙,房间里只有兄弟二人。荣初看着病床上昏睡着的杨慕次,低声道:“阿次,能守着你,真好。”

荣初感叹一声,掀开被子一角,找到杨慕次腋下的穴位一针刺了下去。

“啊!”杨慕次疼的叫出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喃喃的唤了声:“大哥?”

“嗬——”荣初开心的笑出来,手上的动作却未停,还慢慢的捻了一下,说道:“果然人在最脆弱的时候说出来的都是真心话哈。”

持续的疼痛终于使杨慕次清醒了过来,他想起刚刚居然下意识的唤荣初“大哥”了,不禁脸色羞红,偏过头去不去看他,说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荣初拔出针来,回道:“银针,给你排毒用的。”说着荣初又换了一根重新扎了下去。

“啊——”杨慕次又惊呼一声,咬紧牙关道:“把你那该死的针拔了。”

“呵呵,疼么?敢以身试毒的人,也会怕这区区一点疼痛吗?”

杨慕次听出他口气中隐含的浓浓的怒气,不禁莫名的有些惧怕,但是倔强的脾气又使他故意遮掩这种感觉,硬生生的道:“快点拔了!别逼我发火!”

荣初不为所动,“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我要你记得,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随便伤害自己,否则,你看我怎么管教你!”

“你——我是欠你的?”

“对,你就是欠我的!”

杨慕次气着了,“我没话和你说,我要见夏院长。”

“现在我才是你的主治医师,七天内你不准见任何人。”

“你公报私仇!”

“我是按章办事。”

“你到底想怎么样?”

“教教你,长兄为父,在我面前,你要懂得上下尊卑,要学会顺从。”

“你别自找没趣!”

“嗯,好,我会慢慢教你的。”荣初一脸微笑的指着托盘里的两根银针,一根最长的和一根最短的,问他:“接下来你想要试试哪一根?”

杨慕次瞥了一眼,尽量克制自己害怕的情绪,紧紧抿了唇不说话。真是活见鬼,我为什么会怕?侦缉处的熬刑训练自己向来都是成绩优异的啊,不就是区区的一根银针,就想让我妥协?荣初你做梦去吧!

荣初仿佛看透他心中所想,朝他诡异的笑了笑,拿起那根最长的银针就扎了下去,“啊——!”杨慕次疼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如果不是身体虚弱,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杨慕次发誓他一定跳起来一脚将荣初踹出去,疼,实在是太疼了。

身为医生,荣初当然知道现在是病人最脆弱的时候,尤其是阿次。依前世对阿次的了解,一向坚强的阿次在面对自己这个大哥的时候明显是底气不足的,其实阿次从一开始就从心底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比自己承认他还要早太多,阿次虽然嘴上没说,但他的行动早已出卖了他。如果没有那一场家庭的巨变,阿次现在应该正是向父母、向自己这个大哥撒娇的年纪吧?前世无缘,今生——阿次,你就安心做一个被大哥保护的弟弟吧。

荣初下定决心,手上的针又捻了一下,“阿次,疼不疼?”

杨慕次紧咬着牙关,“你,你别得寸进尺!休想要我求饶!”

“哎呦,你是越来越有力气了,好哇,我看你能倔到什么时候。今天你不服软,我绝不停手。”荣初说着手上就试探着加了劲,杨慕次疼得满头大汗,索性撇过头去不再理他。荣初坏笑,又用了下力,杨慕次哀嚎一声:“啊——疼!”

“疼啊,说,以后听不听我的话?”

杨慕次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甘心的回道:“听。”

“哦?先叫声‘大哥’来听听?”

“你——”杨慕次咬着嘴唇,半天才低不可闻的叫了声:“大哥。”叫完了头便使劲地撇到一边,恨不得拉起被子来整个把自己裹里面去。荣初感觉今天的治疗也差不多了,于是不再逗弄他,痛快的就把针拔了出来,还不忘说了句,“乖,我们明天继续。”

杨慕次闻言猛回过头来,“你说什么?明天?”

“是啊,你的排毒疗程是7天,今天还只是个开头呢。”

杨慕次一听又要发火,荣初却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得叫道:“哎呦,你不会是掉金豆子了吧?”

杨慕次羞得满脸通红,立即把头转回去,恨不得埋到枕头里去,“你才掉了呢!”

荣初乐不可支的说道:“乖,疼就哭出来,哥不会笑话你的。”杨慕次索性不再搭理他,省得被气死。荣初却没有出去,而是拿起一条毛巾拭去他额头的汗水,然后把被子一掀——

“你做什么?!”杨慕次可是什么都没穿,当时就恼羞成怒了。荣初却理所当然的道:“我为你擦汗啊。”

“不用!我不需要!”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我才是医生。为了避免伤口感染细菌,每隔两个小时就得把全身擦一遍,这7天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直到伤口愈合。”

“你——”杨慕次妥协了,略带恳求的语气道:“换别人来。”

荣初的手没闲着,顺口就回道:“我可不放心。”这回,杨慕次是真哭了。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的人无穷无尽的煎熬

看着杨幕次又沉沉的睡过去,荣初趁这空挡走出病房,看到阿次惨不忍睹的身体,荣初觉得自己不能够再容忍下去,明明知道闸北银行的地下就是日本人的细菌实验基地,但自己却为了照顾阿次的情绪而没有做任何事情。今天自己为了阿次而心痛,殊不知那些被日本当做活体实验的人同样也是自己的同胞,他们同样也会有亲人为他们心痛,自己还可以守着阿次,而那些人,恐怕此生都已无望。荣初愤怒,在阿次和那一整村的村民中他必须做出个选择。

“跃春,”荣初还是有些犹豫,“我说,如果说,我知道还有一些人正在遭受和阿次一样的痛苦,但是如果我说了,阿次会因此而受打击,或者最后我还可能,可能会因此而失去阿次——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能明白吗?”

夏跃春隐隐懂了,“你是说你知道日本人做‘雷霆’实验的地方?”

荣初默认,夏跃春刚要冲口问出来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现在的荣初需要他给一个肯定的信念,帮他下定决心,于是夏跃春道:“阿初,你弟弟会没事的。他不是一戳就倒的纸人,他很坚强,是你把他想象的太脆弱,因为你想保护他。可是,你也要明白,他不是个孩子了,他真的需要你这种几乎是密不透风式的保护吗?你弟弟比你想象中的勇敢,干我们这行的,天天都在刀尖上行走,我们的身体、心理、思想远比一般人强悍,他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能够承受的住风雨,你明白吗?退一万步来说,他就算是有事,不是还有你吗?你永远都会陪着他守护他,不是吗?”

见荣初意有所动,夏跃春再接再厉的劝道:“阿次他天天雨里火里的打拼究竟是为了什么?就只是为了铲除间谍,驱逐日寇,支持抗战,维护和平啊,这一切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拯救中国,拯救亿万国民的生命!这就是他的信仰,是我们共同的信仰!阿初,你明白吗?”

阿初沉思着,突然下定决心似的抬头道:“我需要你们对阿次绝对保密,我不希望他知道一丝一毫的消息,就趁着阿次养伤的这七天,把徐玉真的老窝端掉!”

“徐玉真是谁?”

“杨羽桦的太太,阿次名义上的母亲。”

夏跃春愣住,又问:“杨羽桦是谁?”

“我的叔父,他现在用的是‘杨羽柏’——也就是我父亲的名讳。他和我父亲是相貌酷似的双胞胎,二十多年前,他投靠了日本人,残忍的杀害了我的父母,并和徐玉真假扮成我父母,为日本人做事。”

夏跃春彻底愣住,好半响才回过神来,道:“我们不可能瞒的了阿次。”

“只要你们一个字也别说,剩下的我跟他解释。”说干就干,荣初一旦下定决心,绝不是个拖沓犹豫的人,他拿起夏跃春办公桌上的电话拨回公司,“阿四,把闸北银行的资料都拿过来。”扣上电话,荣初又对夏跃春说:“我给你50个人,50杆枪,都归你们支配,一会阿四带来图纸我会详细的告诉你银行地下的布局,只要你们拿到证据,我会立即安排韩局长插手接管现场,你们的人要立即撤离。”

一会阿四带来图纸,荣初详细的给夏跃春讲解银行内部的情况,最后还是不放心,“不行,我还是得亲自去一趟。”

夏跃春立即反对,“阿初,你完全没有武力值。”

“跃春,我得掩护你们进去。这样,我扮成阿次的样子,从银行正门进去,然后故意找事拖延时间,阿次是银行的少东,我不会有事的。”

好不容易商议好了所有事宜,夏跃春去向上级汇报,荣初连忙返回隔离室。看着仍旧熟睡的杨幕次,荣初内心是满满的心疼和不忍。这一天还是来临了,阿次,你该如何面对这残酷的事实?你一直维护的家庭其实是一场巨大的骗局,你一直爱着的父亲其实是你的杀父仇人,而你那个母亲正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你真的能承受的了这份打击吗?前世,你逃避你不愿相信,是我硬逼着你去直面这血淋淋的事实,甚至,去亲手铲除了罪恶。是你杀了徐玉真,你亲手杀了你的养母,虽然她是罪该万死,但我知道,其实在你心里,曾经也是爱着她的,是吗?所以你最后选择了死。这一世,我不再逼迫你,我甚至不敢告诉你真相,我宁愿你继续活在谎言里,可是谎言总有被揭穿的一天,我只希望,能把你的伤害降到最低。所以,我必须要瞒着你,能瞒一天是一天,等到了最后时刻,阿次,我希望你坚强。这一世,大哥会陪你,一直走到最后。

荣初紧紧握住杨幕次的手,每一次回想起前世那一场爆炸,他总要确认一下阿次还在自己身边,他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又回到当初,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承载着两个痛苦的灵魂,那种煎熬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因此今生,他绝不放手!

“你——你在哭吗?”杨幕次微弱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带着几分不确定几分不敢置信更有几分感动。荣初连忙偏过头去,抹干泪水,道:“怎么会,你眼花了。”

杨慕次动了动手指,本来是想抬起手臂来谁知连手都没离开床铺,荣初见状连忙又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不要着急,七天恢复期一过,你就又可以像以前那样蹿上蹿下、活蹦乱跳了。”

“嗬,你当我是猴子呢?”

荣初带着宠溺的笑,给了他个“本来就是”的表情,杨慕次也笑了,十分认真的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救了我啊。”

“没白救,你这条命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嗯,我记得,你应该叫我什么来着?”

杨慕次脸又红了,低声道:“大哥!”

“嗯,好,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荣初一脸严肃,“在你主动感染尸体上的病毒的时候,难道你就不怕吗?”

杨慕次老实地回答:“怕。”

“那为什么还是要——”

“因为别无选择。”

“如果再选一次呢?”

“结局是一样的。”

“这就是为了你们的将来?”

“为了全中国人民的将来——包括你。”杨慕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再听到一次一模一样的回答,荣初还是不能理解,“于是你们不惜以你们的生命为代价,去寻找你们所谓的共同理想?”

“嗯,可以这么理解。”

听到杨慕次仿佛轻描淡写般实际却是深入骨髓的回答,荣初火了,“我不能够理解!”荣初腾地站起身在病房里来回踱了几步,慢慢消下怒火,这才走回病床前对着杨慕次道:“你——你们!你们有没有想过亲人的感受?有没有想过那些关心你们的人,他们的感受?你们轻言生死、草率的放弃生命的时候,他们怎么办!我怎么办!你想过吗?我多么害怕在病床上看见你,可是同时我又是多么希望能够在病床上看见你,因为我至少可以挽救你,至少你不会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说到最后荣初是吼出来的,前世今生的画面重叠在一起,使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荣初跌倒在阿次的病床前,紧紧握住阿次的手,喃喃道:“你知道吗?你死了,粉身碎骨,我连尸体都没有找到,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最后一个亲人,你却丢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我代替你活着,我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杨慕次,杨慕次就是我,每当午夜梦回,我都要问自己,我是谁?我究竟是杨慕次,还是杨慕初?那种滋味,你尝过吗?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的人无穷无尽的煎熬!”

杨慕次也握紧荣初的手连声安慰道:“那是梦,是梦,我活的好好的,我没有死,大哥。”杨慕次感受到指尖传来的不同寻常的温度,有些着急了,“大哥,你醒醒,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你醒醒,我没有死,我会好好珍惜我的生命,因为我知道还有你这般的在乎我,大哥,你醒醒啊!”

杨慕次又急又担心,看着近在咫尺已经昏迷过去的荣初,自己却是一动都不能动,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宝贝儿子,你怎么了?

等到夏跃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兄弟俩哭的一片凄惨,荣初貌似已经哭晕过去了,杨慕次也差不多了。夏跃春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情况?”

杨慕次一见是夏跃春就像见了救星似的,连忙道:“快,快来看看他怎么了,他烧的很厉害。”杨慕次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一个劲的催促夏跃春。

夏跃春一听立即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扶起荣初,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感觉高的离谱,连忙拉过一旁的一辆轮椅车,载上荣初,直扑诊室而去。

病房中,杨慕次一个人躺在床上,耳边不断回响着荣初的话——

“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最后一个亲人!”

“我代替你活着”

“我是杨慕次”

“那种滋味,你尝过吗?”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的人无穷无尽的煎熬!”

诊室中,夏跃春和护士着急的对荣初抢救、注射,忙碌异常。

荣初恍惚中来到日本茶室,他看到阿次扮成他的样子与徐玉珍喝茶聊天,他看到阿次一刀要了徐玉珍的命,他看到阿次身中数枪却依然顽强的站着,他看到阿次缓缓掏出了一颗手雷——

“阿次!”荣初大叫一声腾地坐起身,却立即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子软软的又倒了回去,这才看清原来自己是躺在病床上,门外夏跃春听到他的大喊正跑进来,看到他没事这才放慢脚步,慢慢走过来,笑道:“我说你‘弟控’的症状还越来越严重呢,阿次好好的在隔离室躺着,你就甭担心了。可怜我是劳碌命,刚照顾完了他又要来伺候你。”

荣初什么都想起来了,这才问道:“我怎么了?”

“你还说呢?亏你是个当医生的,已经有很长的时间睡眠不足、劳累过度了你不知道吗?还敢撑着这副破败的身体上手术台?你感染了阿次的病菌,所幸属于轻微感染,发现及时,我已经帮你注射了1号疫苗,再休息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哦,别告诉阿次,就说我公司有事,这几天他的治疗就交给你了。”

“你是烧糊涂了么?”夏跃春忍不住要嘲笑他,“也不知道是谁在阿次的病床前哭的昏死过去的,还胡言乱语的把阿次吓个够呛。”

“阿次?”荣初一听又急了,“阿次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去的时候就只是听阿次一直在喃喃自语‘大哥,我不会死的,我会活得好好的’,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阿次哭。那场景——啧啧,你们兄弟俩,还真是——让我说什么好。”

荣初难得的脸红了,“我才没哭,我明明是发烧了。你才哭的昏死过去呢,什么眼神。”

下午荣初能下床活动了便去了杨慕次那,告诉他自己没事了,然后片刻也不敢多呆逃也似地出来了。实在是太丢人了,自己居然在阿次面前哭成那样,瞧阿次现在看自己的眼神,怜悯中带着同情、爱护和懊恼,活像自己才是弟弟似得,需要他杨慕次来保护。自己办的这都叫什么事,给阿次留下了一个什么印象,这叫自己以后还怎么维护一个做哥哥的尊严。荣初脑海中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推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夏跃春一见是他不由一愣,“阿初,你怎么下床了?你还需要好好休息。”

“跃春,我也不是纸糊的。闸北银行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不能再拖了。今天晚上通知你那些同志,我们再商议一遍细节,明天一早就去!”

“阿初,我们自己去。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不要紧,再说,我也只是动嘴,又不需要我动手,放心吧。阿四!”荣初招呼,“回家把阿次那身军装给我拿来。”

当天晚上,荣初和夏跃春、方致同、老狼还有韩局长四人一同商议营救方案,定于第二天一早敌人最意想不到、最防备松散的时刻袭击。夏跃春负责在医院准备疫苗,随时准备救治伤者;荣初负责从正门进入银行,吸引敌人注意力;方致同和老狼带领荣初的50个手下从后门进入银行地下,营救受难群众;韩局长半小时后假装接到报案带人到达现场,搜查银行,方致同和老狼等带人趁乱离去。

一切布置周详,荣初按照约定身着杨慕次的军装走进银行,经理一见是自家少爷,连忙上前好生伺候。荣初故意找茬,那经理居然应付有余。荣初不禁暗骂,阿次你个小混蛋,平时就是个难伺候的主,搞的你家下人都一个个的被训练出来了,一时竟然找不到可以难住他们的方法。荣初索性撒泼打诨,一把将茶杯摔到地上,莫名的发起火来。那经理反倒是愣住了,银行里别的职员也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正在此时,门外杨羽桦却走了进来。“儿子?阿次?你怎么会在这?”

听到杨羽桦的声音荣初反而愣住了,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杨羽桦看到一地狼藉,连忙小跑着过来,“宝贝儿子,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跟爸爸说,爸爸替你收拾他!”说着便抬手帮荣初理梳了一下头发,荣初下意识的躲过,看到杨羽桦露出纳闷的眼神,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阿次,忍了心下的别扭转过身去不看杨羽桦,僵硬的回道:“我没事!”

杨羽桦还以为“阿次”在生气,连忙又跑到荣初面前,握着他的手关切的问道:“儿子,你怎么了?生谁的气?还是不舒服?爸爸可就只有你一个宝贝儿子,你可不能有事,你告诉爸爸,到底怎么了?”

荣初听着杨羽桦一口一个“宝贝儿子”的叫着,全身都起鸡皮疙瘩,真想一脚踹开他,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还必须把阿次扮下去,决不能让杨羽桦发现阿次生病,否则他们就会认为阿次才是破坏“雷霆计划”的元凶,徐玉真不会放过他的。想到这荣初尽量挺直腰杆学着阿次的样子,不耐烦的道:“我不用你管。”

杨羽桦愣了,“阿次,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样和爸爸说话?”荣初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过了,阿次面对父亲应该不会是这般没有礼貌的才对,于是刚想补救一下,谁知却听到杨羽桦接着道:“是爸爸做错什么了么?阿次,儿子,不要这样,爸爸有什么错你和爸爸说,爸爸一定改,儿子,爸爸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这回轮到荣初愣住了,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这简直是一对奇葩的父子!荣初张了半天嘴,最后一甩手转身走了出去,这出戏,他没法演下去了!他要是敢对大少爷这般说话,早就巴掌上身了,杨羽桦这个败类,简直娇惯的阿次不成样子,但是——为什么他会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荣初使劲甩甩头,他要马上离开这里!

谁知杨羽桦并没有打算要放过他,反而小跑着就跟了出来,边跑还边叫道:“儿子,儿子,等等爸爸,你要去哪,爸爸让司机送你。”

荣初感觉自己要疯了!于是加快脚步想尽快的离开,突然身后传来“轰”的一声,震的他差点站立不稳——银行出事了!荣初一惊之后马上转身朝银行走去,老狼他们还在里面。

杨羽桦原本还有三步台阶才到底,没想到被这一震却脚下一软摔了下来,此时见荣初往回走,还以为来救他,连忙就爬起来上前抱住荣初,“爸爸没事,儿子,赶快离开这里!”

“我要进去!”荣初想要挣脱他,但杨羽桦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力气,死死抱住他不松手,“儿子,不要去,危险!乖,跟爸爸回家。”

荣初哪能跟他回家,于是使劲的推开他,杨羽桦却突然将他扑倒压在身下,几乎与此同时,银行里又传来三声爆炸,荣初能感到飞溅起来的泥土、石子纷纷落下来,却全部都砸在杨羽桦身上,荣初在杨羽桦的怀里明显的感到杨羽桦害怕的瑟瑟发抖,却依旧紧紧的抱住自己不撒手。等到爆炸过去,两人从地上爬起来,杨羽桦的司机也跑了过来。杨羽桦拉着荣初就道:“儿子,你没事吧?走,跟爸爸回家。”说着不等荣初反应过来,拉着他便往车那边跑。

荣初呆呆的坐进杨羽桦的汽车,飞一般的离开事故现场。等到离开闸北进入市区,杨羽桦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转头问荣初,“儿子,你没事吧?吓傻了?儿子,你今天很奇怪。究竟有什么事你和爸爸说,不要闷在心里啊。”

荣初看了他一眼,心下五味复杂,不知该说什么好。杨羽桦却突然道:“儿子,你今天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冷冷的透着杀气,你——你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对了,你不是和荣初在一起吗?怎么会想到去闸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