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重重的关上。
带起阵阵尘土。
吃了闭门羹，马国安脸色倒也没多意外。
只是略微有些尴尬。
其实被害人家属，对刑警的态度并不都是正面的。
刚发生的案件，人们大多把刑警当成唯一的希望，救命稻草。
而多年解决不了的案子，
受害人或是家属的心情。
大多都是心灰意冷，冷淡，失望……
甚至于有些彻底就是排斥，认为警方不出力，和稀泥。
就像这位大娘。
对此，马国安也能理解。
人家女儿白白毁了一生。
他们连个交代都拿不出来。
…………
不过，就是在李承业面前，
多少有点丢人。
“李前辈，刚刚那位就是受害人张颖的母亲，原本是位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来着，后来发生了这事儿……”
“孩子的人生也毁了，房子也卖了，整个家也拖垮了，真的很可怜，您见谅一下。”
马国安陪笑着跟李承业解释道。
虽然是在解释，但是也却道出了这家人的心酸。
一众刑警眸光幽幽闪烁。
从进来时，外面的脏乱差环境，再到刚刚大娘可以说是邋遢的模样。
真的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曾经大学教授的家。
人生变故，世事无常。
让人唏嘘不已。
林钰也是脸色沉重。
“俺也一样！”
…………
倒是李承业却一直都是平静肃然。
让人看不出喜悲。
李承业没有搭马国安的话。
马国安也没再开口。
目光转回房门。
经常面吃闭门羹的他，
也是有解决办法。
那就是……
上手不停的敲门！
死皮赖脸！
砰砰砰——
“大娘！大娘快开下门！”
“这次我们真的有消息了！”
他这个方法虽然是简陋了一点。
但显然是非常有用。
最终，大娘不厌其烦，
还是打开了房门，并且给马国安翻了个白眼。
房门打开，马国安也很有规矩，
等着李承业先进门后，这才……
拉着林钰跟上。
后面众人也是鱼贯而入。
不过房子明显太小，好几个刑警进不去。
只好候在过道里。
…………
房间内。
也很符合整个小区脏乱差的环境。
昏暗，老旧。
一进门，就是一股浓浓地异臭味萦绕鼻尖。
一般家里有卧床的老人或者病人，
大多都有这种味道。
穿过门口的小卫生间。
是一个堆满了各种家具杂物的逼仄房间。
挤的几乎没有落脚的方。
墙角摆放着一张双人床，
上面躺着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
头发打结，脸庞浮肿，
床边挂着尿袋，手臂上插着针头连着上面的营养液。
在床头上方，挂着一个小相框。
里面是一个穿着漂亮格子裙的少女。
比着剪刀手，笑的很甜美……
照片的背景，是葱郁的杨树，明艳的花坛，
与其中的甜美少女融合的一片生机盎然。
与下面的一切……
形成鲜明对比……
林钰，眸光闪烁。
深深的吐了口气。
望着这一切，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已的心情。
有些沉重。
除了这个。
他还有一些不合时宜的激动！
他在大娘身上，看到了金光闪烁！
功德有8000多点！
不愧是教书育人的教授！
至于他为什么激动，他的系统商城，
可是有一个包治百病的回春丹！
售价只要500功德！
正好大娘这女儿又是个植物人！
这他给治好了不是又能嘎嘎大捞一笔？！
其实，有功德人不少。
他们队里的一众刑警，身上功德都也不低。
马国安更是超过一万了！
但功德这东西帮不到大忙又不好获取。
基本每天都是光看着眼馋。
这次可算又给他捡到便宜了！
林钰有些激动，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
这个直接治好植物人还是太惊世骇俗了。
得等之后没人他自已悄悄过来再说。
现在，还是先开坛破案为主。
…………
众人进门后。
大娘态度依旧是非常冷淡。
自顾自的在床边的脸盆里洗毛巾。
洗好后起身坐在床边，拉起臃肿女人的胳膊擦拭起来。
一边擦，一边这才开口。
“你们这次来又想查什么，赶紧查完赶紧走。”
“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反正你们也不敢抓。”
听到这话，马国安脸上又是浮现出一丝愧疚。
其实大娘说的也没错。
当初他们虽然是尽全力查了，并没有松懈。
但对方上面有人故意阻拦，而他们这边上面……
不管怎么说，确实是他们自已的问题。
其余刑警，本来进门后看到房间里的一切就心情低沉。
再一听这话也是纷纷低下了头。
而一旁的李承业，依然是面色平静。
双手插兜，老神常在。
正常来讲，他既然要了指挥权。
那此时就应该由他主导收集线索了。
不过这个案子从卷宗来看，
很明朗，时间太长所有证据线索都断了。
现在再来受害人家里也没什么用。
只能是花费大量人力资源去硬堆。
而马国安既然说有不浪费资源就能找到人的办法。
想来就是这些年早就已经收集到了线索。
现在过来，
应该是带他走一遍流程。
因此也不需要他费事。
李承业环视四周一圈，随后直接向马国安开口。
“马国安，这里还有要查的吗？没有我们就走。”
既然是走流程，现在来也来了。
那就该尽快抓人。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的职责是破案，不是安抚别人的心情。
那边，马国安本来还在愧疚。
一听这话，顿时一个激灵。
妈呀，
都忘了正事了！
抬头，只见李承业双手插兜。
神态轻松。
不知道你一会儿还能不能这么轻松……
马国安嘴角又扯了扯。
“前辈，我们还需要在这里查一点线索……”
“要不，你看你先出去呆一会儿？”
“里面这么挤，您出去透透气？”
马国安小心翼翼道，不到万不得已，
他其实还是不想使用最后一招。
“还有要查的？我出去？”
李承业望着眼前吞吞吐吐的马国安。
不禁皱起了眉。
“你查你的！当了队长的人了，这么紧张像什么样子，我还能吃了你？！”
看面部表情语言，李承业自然也是会的。
从刚刚来的路上他就发现了马国安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都当了队长的人了！
还这么胆小！
他李承业是会吃人吗！
破个案扭扭捏捏，像什么话！
“李前辈，你确定真不出去透透气？”
“其实我觉得……”
马国安继续坚持，然而话没说完就直接被李承业打断。
“麻溜的！别浪费时间！”
李承业浓眉已经是紧锁，一脸的不耐烦。
见此，马国安也是深深叹了口气。
唉~
没办法了……
那就……
“兄弟们！动手！”
马国安腰杆一挺，一抬手！
哗啦啦——
地板一阵震动。
早就商量好的一众刑警。
先是分出两人直接把床边的大娘架了出去。
剩下的一众，直接围上了李承业。
架住胳膊，保住大腿，锁着腰，
直接完全控制！
转瞬间，场中形势就变了。
李承业像是个犯人被牢牢锁住，
马国安站在对面居高临下。
马国安：“我也不想的，是你逼我的……”
李承业：“so？这是……造反啦？”
已经被扔到外面的大娘：“那我呢？我是什么情况？”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