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不碰酒所以没有如其他少男少女躺在急诊室里,宋秀宇被区长儿子多少给灌了几杯,三人中席昱喝的酒最多,他本身就心情郁郁,一碰酒就有些克制不住地想要借酒浇愁。
一行人在KTV喝的酒都正常,后来到了兴头大伙转移阵地到小霸王家的一栋空置的别墅继续狂欢。
富家子弟的娱乐大多如此,脱不开办趴、喝酒狂欢。
也就是在别墅里,酒里被下了料。
瑶光说的每一句,席蓝都听进耳里放在心底,结束后仅有一个疑问:“后来你去了哪里?”
医院院长办公室,席蓝落座,左手边站着天权跟玉衡,面前跪着瑶光,没人要她跪,是她自己坚持跪下的,席蓝亦怒也没说话要她起来。
“是属下的错。”瑶光道歉,“属下去了老宅。”
老宅,蓝齐为官紫珊母女购置的一栋三层别墅。
“老宅?你去那里做什么?”玉衡皱眉,对官紫珊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只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罢了。
“官紫珊叫属下去救她,蓝静将她给关了起来。”瑶光道,“好不容易她才找到机会打电话给属下,告诉属下她有话要对主上说,属下当时见席昱醉酒在屋子里休息,旁边又有宋秀宇,便赶去了老宅。”
“有话要对我说?什么话?”席蓝问。
瑶光摇头,神情沮丧:“主上,属下无能,没能将她带出来就被蓝静发现。”然后她就被蓝静给赶了出来。
席蓝眉头皱起:“知不知道蓝静为什么要禁锢官紫珊?”
瑶光摇头,她的确不知道。当时她赶到老宅在阁楼救下官紫珊,正要离开下楼的时候,蓝静挡在楼梯口,双方出现争执,而且蓝静身边还有个□着上半身的男子,瑶光不能动武,最终只能单独离开。时间仓促,官紫珊根本就没能跟瑶光说上一句有用的话。
瑶光将当时的情况详细述说了一遍,席蓝埋头沉思,所有心念都围绕着两个问题:一是官紫珊要跟她说什么;二是蓝静为什么禁锢住官紫珊。
半晌后席蓝猛地站起身,快步朝外走去:“走,去老宅。”脑海里有个念头在提醒她,官紫珊要跟她说的话一定非常非常重要。
医院里急诊室里有开阳、天玑、天璇、宋语白在,席蓝不用操心,席昱被指证杀人,她坚持席昱是被冤枉的,心头一念坚持倒也不心慌意乱,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不惜代价都会保住席昱的生命以及名誉!
官紫珊住的老宅在X市西北方向,这处别墅小区背靠青山,依傍碧湖,环境优美,自然也是X市高档住宅区,距离席蓝所在医院车程三十来分钟,有些远。
只是席蓝万万没想到她到达别墅区的时候正巧看到一辆急救车从她所坐的车子旁急速驶过。
席蓝拉开车窗询问别墅门口的保安,心头狂跳,感觉不安:“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守门保安见她坐的的车子是宾士,哪敢狗眼看人低,谄媚地笑道:“是三排七栋的官家出事了,官夫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受伤严重得很。”说着,保安一指点了点头,意思清楚明白。
官紫珊摔破了头,而且还很严重。
席蓝朝保安点头道谢,摇起车窗,坐在一旁的天权莫名地笑了起来:“主上,这官紫珊出事的时候还真巧。”
席蓝亦笑,笑容很冷:“我也这么觉得呢。”跟着对前头的玉衡说道,“去医院,咱们看看去。”
X市很大,人口数千万,医院自然也不少,有席氏名下的私立医院,也不缺公立医院,官紫珊被送到了附近的公立医院。
席蓝三人刚靠近急救室就听到一声声大哭,不用问,那哭声是蓝静发出来的。
席蓝三人站在不远处的值班台冷眼旁观蓝静被一个身材健壮的男子抱在怀里边哭边对警察说着事情经过。
“我跟妈妈吵架,就在距离楼梯口不远处,我们当时吵得激烈也动了手,当时妈妈没有问题,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妈妈转身的时候身体一晃就倒了下来,当时妈妈刚好走到楼梯边就这么摔下去了……”说道后头蓝静悔恨不迭地哭,“都是我的错,不该跟妈妈吵架……”
席蓝与天权对视一眼,眸底藏着讽刺鄙夷,天权只是浅笑,笑意与席蓝差不多——他们不信蓝静的说辞。
这事情发生的未免太巧合,别说他们小人之心,他们就是不信。美丽优雅地,就是不信。任她说辞再天花乱坠再如何证据确着,他们不信就不信!
“有意思。”天权笑道。
“跟这家医院的院长说一声,保住官紫珊的命,尽最大力。”
天权点点头,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席蓝顿了顿,朝急救室走去,身边自然跟着玉衡。
蓝静正哭在兴头上,抬眼一瞧,见席蓝正朝自己这方走来,稍微愣了下,或许是响起席蓝曾经怎么对待自己的,眼底闪过一抹惊惧,不过很快就消散恢复一腔哀悔。
“你来这里做什么。”蓝静努力摆出脸色给稀烂看,明显表示席蓝是不受欢迎的那类人。
席蓝朝身旁玉衡点了点头,玉衡会意上前跟查案警察走到另一边说话去了,眼下也就席蓝跟蓝静以及那个抱着蓝静的男子三人。席蓝先是打量了眼那男子,身材不错,皮肤白净略显粉味,一个大男人眼角眉梢诡异地藏着丝丝媚态。
不用猜,脚趾头都能明了眼前男人的身份。
蓝静竟然跟做皮肉生意的男子勾搭在一起这颇令席蓝意外,谁会想到曾经傲视群芳的X大校花在短短数个月后沦落到包养牛郎的地步?
当然,这是蓝静自己的事,席蓝懒得去管,这个女人早脏了,从蓝静不顾念姐妹之情陷害瑶光的那时起,席蓝对她便心硬如铁,任凭她沦为一群男人的泄/欲工具,如今蓝静跟牛郎搭伙也仅仅令席蓝稍感意外而已,徒添了一份厌恶感。
“哭得这么假兮兮的,你不觉得恶心吗?”席蓝靠近在她耳边到,“那些话你还真好意思说,蓝星刚离开,官姨就出事,你以为我们会信你?”
本来潜意识有些畏惧席蓝而下意识靠在男伴怀里的蓝静闻言似被针刺到、抬起鼻红眼肿的脸蛋望着席蓝,哭着道:“如果不是蓝星我怎么会跟妈妈吵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哄着妈妈想要妈妈将所有财产都留给蓝星,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
席蓝是万万没想到蓝静会说出这番话来,不禁感到好笑,厌恶感也跟深了一层,忍不住嘲讽道:“你家有多少钱值得我们费尽心思的谋取?”
身家千万与身家数百亿,前者指控后者图谋财产,这事怎么听怎么好笑,偏偏前者还自以为是地理所当然,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席蓝不是了解蓝静,知道这个女人不是胸大无脑的花瓶,席蓝真会当场抱着肚子边笑边喊痛,问题是蓝静不笨,不笨的人偏偏找出这么个好笑的措辞来指控对方,这不能不令席蓝挑起眉头,颇感兴趣地打量她。
做贼心虚,这蓝静真不是做贼的料,在她一句话的稍微刺激下,心神大乱到随口掰出令人啼笑皆非的说辞,是在掩饰自己母亲的坠楼与自己有关?不,不用她掩饰,这是席蓝实打实的“怀疑”,明人眼前不说暗话,那么真正要掩藏的是什么呢?
席蓝笑,越笑眼神越冷——藏什么?藏得是官紫珊要告诉她的几句话,或者说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