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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远日归航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2:22

[虽然只是义子,但我相信成王爷怕是不会放过殷公子。]南绯凤望了望殷离,再看向那个一直微微笑着的男子平声说着。

寒寻风与殷离互望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些模糊的概念。

[那怎么办?]殷菲拉紧寒寻风的手。

[别怕,哥哥不会有事的。]殷离搂着她的肩轻声道。

寒寻风在心里轻轻叹气,这事情不是杀人嫁祸那么简单。也明白事情不是冲着殷离,而是自己。

着皇族中的斗争,永远不会有终结的一天。

虽然现在,她还不敢肯定,但相信跟皇族脱不了关系。

[大哥放心,这事情我会处理的。]望进那双黑眸内,她的声音平淡而自信。

殷离点头,[你自己一切要小心。]他相信这个女子,只是担心她的安全。

她点头,[我会的。]心暖暖的,即使他身在牢狱之中还关心自己的安危。

南绯凤看看那个面无表情的男子,又望望那个笑着的男子,怎么觉得这对兄弟很奇怪呢?

[南姑娘,]朝她塞过去一锭金子,寒寻风淡淡笑着道:[这段时间内,我大哥就劳烦你好生照顾着了。]

南绯凤兴味的把玩着手里的金子,出手还很宽卓的呢。

[殷二公子放心,殷大公子自会安全。]她知道寒寻风也不过是想自己保证殷离的安全罢了。

睇着这个英气的女子,寒寻风满意的笑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时。]也许可以跟姬随云推荐呢。

聪明人啊,这个男子也很聪明呢。南绯凤笑了笑,[彼此,彼此。]将金子塞进怀里。

[菲菲,我们回去了。]寒寻风对殷菲道。

殷菲走到她身边,眼睛依然望着兄长。

[大哥,我们走了。]寒寻风对殷离轻轻点头,让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救他的。

殷离望着她们离去,手握成拳,再放开。

如果真如寒寻风所说那般,这是一个阴谋,那么又是为了什么?想要利用他和她来打击姬随云吗?

树大总会招风,晋亲王现在是永帝不可缺少的右膀,若除去了他,那就等于废了皇帝的右手。

怕是她心里也猜出了什么吧,他在心里轻轻叹着气。难怪她不想留在京城,这皇族之间的斗争真的很肮脏不堪——

江南篇 巧合

衙门外,人来人往,一如以往的热闹。

寒寻风牵着殷菲的手,与南绯凤一起并肩走着。

[南姑娘,那黄子诚是怎么死的?]寒寻风边走边淡淡问着。

[身中十七刀而死。]南绯凤答。

寒寻风微微皱起柳眉,[现场可找到凶器?]那凶手肯真够狠啊。

南绯凤不解,[凶器?]

她连忙解释,[呃,就是那把刀。]果然啊,现代的名词,古代人是不知道的啊。

望了望身旁的男子,南绯凤点点头,[衙差赶到时,就看到死者黄子诚倒毙在殷大公子身旁,那把刀还插在死者身上。]

寒寻风冷冷一笑,真是笨掘的嫁祸啊,漏洞百出。

[可有明显的证据证明我大哥就是杀死黄子诚的人?]她握了握殷菲的手。

[这]

她微微笑着,眼里闪着寒光,[没有吧?]

南绯凤轻轻叹气,[是没有,但是令兄当时满手的鲜血,要人相信他不是凶手,很难。]这个男子有着过人的心思慎密。

[嗯。]停下来,寒寻风转身对她说:[南姑娘,就送到这儿吧。今天,谢了。]

[殷二公子不必客气。]南绯凤对她拱拱手,[殷二公子有什么需要,就到衙门来找我吧。]

寒寻风拱手道:[那在下就先在此谢过南姑娘了。]

南绯凤看着她,[不必客气。]

[告辞。]寒寻风对她拱了拱手,与殷菲一起离去。

望着二人的背影,南绯凤觉得这个叫殷寻的男子不寻常。要是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早已分寸大乱。而他似乎不紧张,也不乱,镇静得很。

不简单啊,她淡淡一笑,转身走回衙门。

[姑娘,我们现在怎么办?]殷菲双目含泪的问。

寒寻风轻轻叹气,[菲菲,你会武功吗?]她不担心自己,只怕无法保护殷菲。若她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对殷离。

殷菲点点头,[有学过一些,不过只够自保。]

她点头,[那就足够了。]能自保就好。

[姑娘]

[菲菲,我们一定要救你哥哥。]寒寻风坚定的对她道。

殷菲点头,拉紧了她的手。

[先回客栈吧。]她道。不去现场查看是因为既然是嫁祸,去了也不会有发现,即使有也不会有多大的帮忙。

[姑娘,为什么是哥哥?]殷菲闷声问。

为什么是殷离?

她轻轻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不过那幕后的黑手的计划,我肯定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曾经争位失败的成王爷啊,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他还不放弃吗?

[那么,是因为姑娘吗?]丫头的声音有些犹豫。

因为自己吗?

她苦笑,[很大的可能。]

[可是,]殷菲有些激动,[为什么?]

为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她望着热闹的人群轻轻叹气。

知道了又如何呢?

她不想理,如果自己肯想深一层的话,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但是,那跟自己无关,何必去伤神呢?

殷菲垂着头问:[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现在要怎么做?

她也不知道,自己只是表面上的镇静而已,其实心里也是很乱的。

要向京城求救吗?

不,绝对不能。

虽然现在她还不敢肯定,但总觉得这事情是一个局,不是单纯的嫁祸这么简单。

她轻轻的叹着气,现在事情十分的混乱,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她最后道。

[姑娘]殷菲慌了。

[但是,我不会让你哥哥有事的。]她坚定的道,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她刚刚才看清自己的心意,怎么能在此时让殷离有事?

殷菲望着她,[姑娘]

她看着身边的小姑娘,放柔声音说:[菲菲,你们是我最亲的人,我不会让你哥哥有事的。]

殷菲点着头,[嗯。]

回到客栈,先是和殷菲一起吃了午饭,让她回房补眠,寒寻风独自出门买纸笔去。

她要写状纸,既然不能向京城里求救,那么就要自救了。

虽然辩论不是她的所长,但是要说口才,还是可以的。

回到客栈,却看到殷菲正一个男子对骂。

正确来说,两人是在抬扛。

[菲菲。]她走过去将气得脸红的女孩子拉开。真难得,这丫头会被气得像只青蛙。

[二哥。]在人前,殷菲这么唤她。

寒寻风扭头望向那个跟她抬扛的男子,有些愕然,[呃,莫航?]

[咦,你认识我?]莫航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神情有些好奇,[在下可不记得自己有见过你哦。]

寒寻风一愣,随即在心里笑开了,看来自己这身男装打扮还蛮成功的嘛。

[我听舍妹提起过莫公子。]她对他拱了拱手。

[这丫头是你妹子啊?]莫航指着气鼓鼓的殷菲。

[正是。]望了殷菲一眼,寒寻风微微笑着道:[如果舍妹有得罪莫公子的地方,殷寻在此代舍妹向莫公子道歉,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舍妹计较。]

莫航倒是一脸惊奇的看着他,[你,你不要多礼了,在下也只是跟令妹开个玩笑罢了。]

真是兄妹吗?怎么差这么多呢?一个泼辣,一个有礼待人。

她微微笑了笑,[是这样的话,就最好。]

[丫头啊,你怎么与你兄长跑来这儿呢?]莫航笑着问寒寻风身边的女孩子。

[我们,]殷菲望了望寒寻风,见她点头才说:[我们出来游玩啊。]

[游玩?]他一脸奇怪的看着这二人。

[就是游玩啊,不行吗?]殷菲瞪着他,这个男人真烦。

[行,当然行。]有些怕了这个小丫头的泼辣,莫航连忙笑着说:[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寒寻风觉得他话中有话,[有什么奇怪?]

[唉,你们居然会不知道。]他招呼她们坐下,笑嘻嘻的道:[丫头,你的主子,寒姑娘有喜事哦。]

心里闪过不好的感觉,但寒寻风依然镇静的拿起茶壶给他们斟茶。

[什么喜事?]殷菲看了她一眼问。

[圣上下旨召你主子进宫,听说要封为贵妃呢。]莫航看着殷菲道:[听说嘛,你那主子呢,外出探亲去了,所以这圣旨作不得真。]

[真的?]殷菲有些担心的望向身边的女子。

寒寻风苦笑在心里,原来那股不安是来自睿璇的啊。

轻轻摇着头,她拿起茶水,幸好自己跑得快啊,不然现在后宫里就多了一位寒贵妃了。

她就猜到睿璇对自己有意思,只是他不够了解自己。

现在想这些也无用了,他是皇帝,才不会在乎别人的感觉呢。

[当然,我的消息可是不会错的啦。]莫航自信的道。

殷菲没说什么,拿起茶水略为担忧的看着寒寻风,有些明白她当初为什么会走得那么急。

[所以在这儿看到你,我才觉得奇怪啊。]莫航看着殷菲笑嘻嘻的道:[你应该跟你主子一起的吧。]

[啊]殷菲吓了一跳。

寒寻风知道,他在试探。微微勾了勾唇角,这小子也不太笨嘛。

[寒姑娘是去探亲了,因为路途遥远没带上大哥与菲菲,所以我们才兄妹三人一起出来游玩。]她淡淡说着。

莫航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一丝蛛丝马迹。

[你们大哥是?]

[殷离。]

莫航点头,殷离本是晋王府里的暗卫,后被派去保护寒寻风。只是,寒寻风怎么不让他跟着?

听说,她离开京城时,是带了他们兄妹二人的啊。

[那怎么不见你们大哥呢?]他像是不经意的问。

冷笑在心里,寒寻风脸上黯然,[说来也真不幸,大哥被冤枉杀害了成王爷义子,现在正被扣押在惴城衙门的大牢里。]

说到这个,殷菲的眼眶又红了。

莫航一愣,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你们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寒寻风微微苦笑着道:[写个状纸递给府尹,殷寻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替大哥平反。]

莫航看着他,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子很不简单。

[也许,我家大人可以帮到你们。]

[你家大人?]殷菲小脸一亮。

阚灵战也来了?

寒寻风直觉事情不好了,阚灵战可比这莫航精明多了。自己这身男装打扮骗过了莫航,可骗不过阚灵战那双锐利的鹰眼。

[我们家大人就是焉天最有名的铁面御史——]

[阚灵战。]殷菲接下他的话。

莫航赞赏的点头,[丫头,不错嘛。]

[阚御史正直不阿,铁面无私,全焉天应该没有人不认识的。]殷菲白了他一眼说。

[嗯,我家大人是官场里的一脉清流啊。]莫航点头,很是骄傲呢。

殷菲认同的点着头,[对。]

寒寻风在心里轻轻叹气,是,有了阚灵战的帮助,殷离肯定很快就会无罪释放。

只是,那个男人是个麻烦啊。

[二哥,我们请阚灵战大人帮忙吧。]殷菲拉拉她的手。

[莫公子,你家大人也来了惴城吗?]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寒寻风转头平声问莫航。

他点头,[就住在这客栈里呢。]

天要亡她寒寻风啊,她在心里哀号,居然巧合到这个地步。

怎么说阚灵战都是朝廷命官,知道了自己的踪影还不报上去么?呜呜呜,她还真的逃不掉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不能推搪,不然会引起莫航的怀疑。

[那就麻烦莫公子跟御史大人说一声,明日惴城知府就会升堂审理。]她站起来,平声说:[现在在下要回房写状词,失陪了。]

[殷二公子请便。]莫航也站了起来。

寒寻风拉起殷菲的手,对他微微点头,二人便上楼去了——

江南篇 公堂

窗外,阳光明媚,春风轻轻吹着枝头上的嫩芽。

屋内,寒寻风埋头写状词,殷菲在一旁磨墨。

[姑娘。]望着那个垂头专心写字的女子,殷菲欲言又止。

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毛笔沾了沾墨水,寒寻风一边挥着笔一边道:[有话就说吧,不必吞吞吐吐。]

听她这么说,殷菲也大起胆子来,[姑娘,你早就知道皇上会下旨召你进宫?]

写字的动作顿了顿,她轻轻叹了口气,转头望了这个女孩一眼,[我不知道。]

[可是]

毛笔再次沾墨水,她继续写,[菲菲,我不是先知,怎么会知道?]

殷菲嘟了嘟小嘴,[姑娘,我们出来不是因为这件事吗?]

她微微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只能说,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了,我要尽快逃,就是这样。]

殷菲挑了挑眉,[姑娘,你这个说法,让我很难相信。]

[丫头,别理会这件事了,不重要的。]她写下最后一个字,轻轻吹着未干的墨迹,[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还你哥哥一个清白。]

当然是哥哥的安危比较重要啦,于是殷菲也没再多问。

明天一早就会开堂审理,写好了状词,寒寻风立刻就到衙门递状纸。

夜里,寒寻风坐在本是殷离的床上。

如果,他在的话,肯定会赶自己离开吧。

她活到二十岁,过去做什么事情都不甚认真即使对待大学考试也一样。但是今天,在写那份状纸时,是认真的。

因为,她要救人。

救那个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为了她自己而认真。

[爹地,妈咪,笑风,]握紧胸口上那块绿翡翠,她在心里默默念着,[看来我是真的无法回去了,希望你们不要怪我。]

有了牵挂,即使有机会回到现代,她也不会快乐。

[威武]

原来古装电视剧演的还真没有骗人,古代升堂审案之前,衙差们真的会站在两旁喊[威武]两字,而且还会拿手上的刑杖敲地面。

要不是时间,心情不对,寒寻风还真的会笑出来,只是此时担心殷离,她实在无法笑得出来。

殷菲许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情况,紧张得握紧了她的手。

府尹是个四十到五十岁的老头,出来跟坐在一旁的成王爷行礼,跟着走向正堂中的桌子后坐下。

成王爷看来很年轻,大概五十左右,但根据可靠的消息,这家伙都快奔七了。都不知道用了多少珍贵药材才能保养得这么好。

淡黄色的衣服,她微微挑了挑柳眉。虽然不是明黄,但自古以来,黄色都是帝皇的颜色,这个成王爷啊心思可是很明显呢。

她忘了说,这官服跟明朝时期的差不多。

就见那府尹大人一坐正身子就拿起惊堂木重重的敲下。

那声响真是震天啊,要是自己有心藏病肯定会被吓得复发,寒寻风在心里如是想。

[带人犯殷离上堂。]府尹大人一脸威严的喊。

[慢。]寒寻风淡淡出声。

府尹一呆,围在衙门门口的百姓也是一愣。

迅速恢复正常,府尹咳嗽一下才道:[堂下何人,为何不跪?]

寒寻风淡然一笑,不着痕迹的看了成王爷一眼,对府尹拱手道:[在下殷寻。面对圣上,在下双膝未曾跪;对一人之下的晋亲王,也不需跪。府尹大人,这理由足够吗?]

他不禁一呆,立刻拿起惊堂木又是重重一敲,[大胆殷寻,圣上何等高贵,是你这等小民能见的么?还不速速下跪?]

[无知小官。]开口的是殷菲,[放眼整个天京,就只有我二哥不需要跪圣上。]鼻子朝天,满脸瞧不起人,[你自认比圣上至高无上么?]

激赏的看了这个小丫头一眼,[要是这样的话,殷寻也跪得心服口服。]淡然的笑,平淡的口吻。

当然,她们二人是早就商量过了,抬出睿璇来,料那成王爷也不敢明着为难他们。

[你们]府尹脸色一变,当然不能反驳她们的话,要是硬着让她们下跪就摆明了是欺君犯上,这可是大罪。

外面的百姓已经哇然,议论纷纷。

[啪。]又是一次惊堂木拍下来,府尹大喊:[肃静,肃静。]

成王爷脸色也不是很好,他没想到这两人会大胆的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虽然这是自己所希望的。

望着那个淡然笑着的男子,殷寻。他冷冷一笑,聪明。

[相信大人心里已经有所认知了。]依然是淡然的浅笑,寒寻风微微拱了拱手,[那就继续在下要说的话吧。]

府尹觉得自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咳了一声道:[说。]

[人在未经正式定罪之前,大人不能称之为犯人。]她淡淡说着。

他瞪大了眼睛,[你]从来没有听过有这一说法。

[我焉天律例之中虽并没有此一律法,但请尊重别人。]纸扇摇啊摇,女扮男装的某人望着冷汗猛流的府尹大人。

[对啊,对啊。]围观百姓的附和声。

[人家还没有被定罪,怎是犯人呢?]

[是啊,府尹大人,你怎能如此的不尊重百姓呢?]

府尹大人气绝,惊堂木再次拍下来,[带殷离上堂。]发出好大的一声响,很显然,他很生气。

寒寻风对身旁的殷菲眨了眨眼,一脸的调皮,后者则是抿嘴而笑。

[大人,殷离带到。]一个衙差领着殷离进来。

府尹挥了挥手,衙差立刻站到一旁。

见惊堂木又要拍下来,寒寻风立刻说话:[大人,你就别再拍了。]

府尹瞪着她,[为何?]皇上面前的红人,好,他忍了。

[大人,在下这是为了你好啊。]她一脸认真,说得真诚无比。

[二哥,你怎么说呢?]殷菲在一旁装出一脸不解。虽然这一段没有预谋,但跟官这么久,她还不知道官姓什么吗?立刻就能配合她的行动。

聪明的孩子啊,寒寻风对她轻轻点头,[我是怕身后的百姓哪个有心疾,要是不小心被你的惊堂木吓得病发。唉,大人,你就误杀一人了。]她转头看了看那将大堂门口围满的百姓。

[嗯,对,对。]百姓附和。

[老朽我就有心疾啊。]有人道。

红黄蓝白,才四种颜色而已。

寒寻风望着府尹大人,细细把他的表情反应看进眼里。

站在一旁的殷离听了,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才是,也只有她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捉弄朝廷官员了。

府尹大人拿起惊堂木,准备猛地拍下来,但最后还是轻轻的放下。

[屮。]

闷笑一遍,那些衙差们很努力的忍耐着。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府尹大人在心里猛哭,怎么遇到这么一个刁民啊?

[闹够了没?]成王爷瞧不过去了,冷冷的出声。

府尹立刻投过去感激的一眼,救命恩人啊。

望着那张冷脸,寒寻风不坑不卑的道:[成王爷言重了,草民岂敢在公堂之上胡闹。]

成王爷冷冷哼了一声,这个寒寻风,还有她什么不敢做的事情?

很满意这老头的反应,她微微笑着对府尹拱手道:[大人,请开始吧。]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府尹大人此刻就想快快结束这案子,赶紧把这个刁钻古怪的男子弄走。

[殷离,你可认罪?]府尹大人命令自己忽略那个淡然微笑着的某人只盯视着那个也不跪的男人。

[慢。]寒寻风举手。

府尹大人瞪过去不客气的一眼,[殷二公子有话?]他又在闹什么古怪了?

[当然。]寒寻风[嚓]一声合上手中的纸扇,拱手道:[从此刻开始,若非必要的问题,殷寻都会代表被告——我大哥回答。]

听听,这是什么说法?[你]府尹大人的眼睛此刻瞪得就像青蛙的那么大。

[在下是被告辩护状师,有权代表他回答任何问题。]对身边的男子轻轻点头,她微微笑着道。

堂上众人又呆了,辩护状师?

管它什么奇奇怪怪的说法,快快完了这案子就行。[好。]府尹大人已经懒得和她计较了。

[谢大人。]满意的笑了,麻木吧,麻木吧。[大哥,回答吧。]她转头对身边的男子说道。

忍住笑意,殷离淡声说道:[草民不知自己所犯何罪,所以不认罪。]

惊堂木轻轻拍下,府尹大人都要觉得自己快吐血了,有哪个官开堂办案审得像自己这般无奈?

[成王爷状告你杀害其义子黄子诚,你可认罪?]他努力摆出一脸的严肃。

殷离朝着坐在一旁的成王爷扫过去淡淡一眼,平声开口:[不认罪。]

[大人,被告说不认罪。]对府尹大人拱了拱手,寒寻风觉得自己该说话了。

府殷听到她的声音就觉得头在发疼,[证据确凿,不容他否认。]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大人,此言差矣。]寒寻风手一甩,扇子[啪]一声打开,自认风流倜当的摇啊摇的,[所谓的证据确凿不过是衙门的人,还有一把刀罢了。]

[官差赶到时,都看到死者黄子诚倒毙在殷离脚旁边,而他双手沾满鲜血。]府尹大人有些激动的指着殷离。

[那么,官差未免到达得也太快了那么一点吧。]她淡淡的说着,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讽刺的味道。

府尹大人一窒,跟着又道:[还有那把刀。]他也觉得此事透着古怪。

身旁的通判立刻呈上,[大人。]

[这就是物证。]某大人一脸得意,指着刀身上的字说:[上面刻了晋王府这三个字。]

听到[晋王府]这三个字,殷离全身一颤。果然被那个聪明的女子给猜中了,这事情果然是一个局。

晋王府吗?

她淡淡一笑,星眸里闪过一抹精光,总算让她明白了。笑容带着淡淡的苦涩,即使自己来到这儿,还是被牵连进皇家的斗争内。

此时,寒寻风真的想说:[CanIhavealook?]

她轻轻摇着纸扇淡然开口:[殷寻可否过目。]想想还是算了,这儿应该没有人懂英文。

府尹故作冷静,但仍然掩饰不了那抹得意。哼哼,怕了吗?

他挥挥手,一个衙差上前接过托盘,拿到寒寻风面前。

反正古代也没有什么套指纹的东西,将纸扇交给一旁的殷菲,她拿起了托盘里的长刀。

长相普通,看起来也蛮锋利的样子,上面还沾着血迹。

问她为何不怕?

去,就算是看着死人——奶奶的表妹的侄子的老婆的外婆去世的时候,她有瞻仰遗容,都没啥感觉了。

去医院看个病,普普通通都得抽血检验,看着自己的血喷进试管里都不觉得有什么了。这区区血迹,她还会怕吗?

[要是我要杀人的话,]她拿着刀挥了挥,瞄了一眼脸色不怎么好的成王爷,淡淡一笑道:[断不会拿有记号的武器。]

殷离望着这个冷静自若的女子,她的表现很自信,那张本是很平常的脸此刻明亮得十分的引人注目。

这样的她,他从没见过,却叫自己心悸。

把刀丢回托盘里,她走近殷离,手往他腰际摸去。

殷离低头看着那只手,眼里带着一丝疑惑,她要做什么?

[晋王府的武器虽然有刻字,只是——]寒光一闪,一把软剑被她拔出,[我大哥只用剑。]

看到那柄明晃晃的软剑,成王爷脸色微变。

殷菲满脸崇拜的看着那个甩着软剑的女子,她怎么知道哥哥用软剑的?

殷离有些无奈的望着那个得意得有点忘形的女子,就怕她会误伤在场人,只是她怎么自己身上藏着软剑的啊?

[要杀人,他不可不必费事用刻有字的刀。]虽然自己不能快意恩仇,但是能碰到剑,她已经很满足了。

一旁的殷菲猛点头,府尹也觉得她的话有道理。

望着那个拿着软剑的女子,成王爷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恢复正常。

望了一眼冷静的某王爷,她继续说:[要知道,那样只会给自己找麻烦。身为晋王爷得力的侍卫,我大哥是不会允许自己犯这样的错误。]

[对,对,对。]百姓附和。

[大人明鉴,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嫁祸。]拱手的同时,她淡淡扫了一眼脸色数变的成王爷。

[对,对,就是嫁祸。]百姓中,有人这么喊。

惊堂木不敢用力拍,府尹只能用喉咙喊:[肃静,肃静。]

[再者,我大哥实在没有杀害黄子诚的动机。]望着手里的软剑,她淡淡说着:[在昨天以前,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

殷离在一旁点头,府尹大人看得没话可说。

[大人英明,]寒寻风突然提高声音道:[那幕后操纵者不止杀害了成王爷的义子,而且更想嫁祸给晋王爷,目的很明显,分明就是要挑起我焉天的混乱,毁百多年的和平,此举实在可恶。]

[哇]群众哇然。

这话一针见血,殷离的心猛地一沉。

她说过,这是一个阴谋。

没错,这是一个想借自己来打击姬随云的阴谋。或许后果没有寒寻风说得那么严重,可是会让晋亲王的名声扫地。而皇帝——睿璇虽然不会相信,但朝中百官之口却还是要堵的。到时,姬随云的处境就难看了。

[成王爷,这样]府尹有些乱了,忙望向一旁的成王爷。

[照殷二公子的分析,本王现在也明白不是殷大公子杀害了犬儿。]成王爷不愧是老人,脸色恢复正常。

他不得不这么说,因为这个女子已经知道自己的计划,若继续咬住不放,那只会打草惊蛇。

[王爷明白就最好。]寒寻风微微笑着道,星眸内闪过一抹精光,随即恢复平静。

老狐狸,想跟她这个累积了五千年智慧的现代人斗,还嫩着呢。

成王爷望着她,眼内精光频闪,[也多谢殷二公子揭露了这个天大的阴谋,才不至于让本王与皇弟反目成仇,本王在此谢过了。]一本正经的对她拱手。

[王爷客气了。]她淡然一笑,没有错过他眼中那抹阴沉。这些皇族中人,为了那个孤独的皇位,连自家兄弟都能设计,实在叫人心寒。

望着那个平静的笑容,殷离却感觉出她的无奈,心为这个女子而轻轻揪紧。

望向府尹,她开口:[大人,现在可以宣判我大哥无罪释放了吗?]

对于她的傲然,府尹气极,但也只能无奈的道:[经查明,黄子诚被杀一案,殷离乃是被嫁祸,本府现在宣判,殷离无罪释放。]

[太好了。]殷菲开心得扑进殷离怀里。

殷离搂着妹妹,看的却是那个还在玩弄自己软剑的女子。

不是感激,而是他现在算是从新认识这个女子了。在必要的时候,淡然惯了的她还是能坚强冷静的处理事情。

发觉他在看自己,寒寻风给这个男子一个淡淡的笑容。

[殷二公子心思慎密,现在已经查清楚,殷离不是凶手,]成王爷看着他们平静的开口:[想必可以帮助官府捉拿杀害本王义子的凶手吧。]

转头望过去,目光微冷,寒寻风淡淡笑着开口:[成王爷缪赞了。殷寻不才,怕是帮不到什么忙。而且惴城衙门精英辈出,相信也不需要草民的棉力。]

打太极拳吗?她精得很呢。

[殷二公子何必妄自菲薄呢?]成王爷皮笑肉不笑的道。

[王爷就不必为难在下了。]她笑着,眼里闪着冷光,[在下还有要事赶往南边,不能在此再逗留了。]

不是回京城吗?

[那好吧。]成王爷点头,一脸可惜的道:[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强人所难了。]

只是,这三人不能留了——

偶说,完稿了,但这里发的离结局还有二十几章——收藏少一个,郁闷中

那个谁,你也太贪心了吧,似乎文里所有人的要写番外,偶会忙死D啦

只有骨头没有肉——这个,偶不知道是啥意思

阚灵战吗?

偶挺喜欢的一个人呢,呵呵~~~

至于姬随云的故事会在后面提到,大家就期待着吧

江南篇 不是巧合

走出衙门,众人纷纷走避?

为什么?

因为大家发现,那个笑意盈盈让人觉得和蔼可亲的男子实在不懂武功,不走快点怕会被误伤在他手里的软剑之下。

殷菲也不敢靠寒寻风太近,虽然说哥哥就在旁边,但看他们家姑娘拿剑的手法,她实在不敢以身犯险啊。

万一被毁容了,她要怎么办啊?

[姑娘,那个]殷离紧紧盯视着自己的软剑,就怕这个女子一时不慎会把剑甩了出去。

[什么?]寒寻风玩得正开心。

冷汗,差点就甩到自己了,他忙侧身闪开。[可不可以把剑还我?]为了途人的安全,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闻言,她不高兴的嘟起嘴,回头瞅着那个男子,[我们都这么熟了,借我玩一下也不可以么?]

听着她有些撒娇味道的语调,殷离只觉心有些发软,差点就说[可以]了,只是看到害怕会被误伤而纷纷走避的途人,他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姑娘,我怕你会误伤别人。]他实话实说。

[什么?]某人怒了。

[你自己看。]他无奈的叹息。

她左右看看,果然看到离自己方圆3米之内都没有人,就只有殷离。

有些尴尬,看来自己的剑法真的不怎样啊。[嘿嘿。]她不好意思的将软剑递给身边的男子。

默默的接过软剑,他不是沉默,而是完全无话可说了。

危机解除,殷菲这才敢走近他们。

[菲菲,我帅吧?]寒寻风拔出插在腰间的纸扇,[嚓]一声打开,一边用力的摇着一边笑着问。

殷菲不解,[帅?]

[就是玉树林风,风流倜当的意思啦。]

一滴冷汗挂在殷菲清秀的脸旁,有些哭笑不得,[不难看。]中肯的评价。

[切。]寒寻风有些无趣的将纸扇丢给殷离,[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话来哄哄我开心吗?]

[姑娘,我是诚实的好孩子。]殷菲拉着兄长的手笑着道。

无奈的翻着白眼,寒寻风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我们回客栈去吧。]他们就不能昧着良心哄哄自己开心吗?

拿着纸扇的殷离淡淡笑看着她,一路上阳光灿烂。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

他一怔,跟着大步走到她身边,[没有。]一直跟在她身边,不是身后,他都记得,没有忘记过。

[那就好。]她这才满意的点头。

一旁的殷菲好奇的问:[什么话?]

寒寻风以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这是我和你哥哥的秘密,你这小丫头没事就不要问。]

有些委屈的揉着额头,殷菲嘟起小嘴,[人家不问就是了嘛。]自己不过是问了个问题咩,她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殷离有些抱歉的看了妹妹一眼,可是他喜欢寒寻风说的那句话:这是她和他的秘密。

[嗯哼。]寒寻风看了她一眼,[这就对了。]

[菲菲,那是什么东西?]

寒寻风拦下往殷离房间走去的殷菲,好奇的望着她手里那些,嗯,貌似是树叶的物体。

扬了扬手里的树枝,殷菲笑着说:[这是柚子叶啊。]

柚子叶,柬埔寨人用来做菜的调味料之一,寒寻风看着她,难道这丫头也会用这东西做菜?

[干什么用?]

[哦,客栈的掌柜说哥哥刚从衙门大牢里回来,要用这些,]扬了扬手里的树枝,她笑着说:[给哥哥洗澡,可以去去霉气。]

冷汗,寒寻风觉得有些可笑,原来有些习俗是不管时空如何变幻都不会改变的。

[你去吧。]

[那我走了。]殷菲一蹦一跳的向兄长的房间走去。

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寒寻风靠着走廊的柱子站住,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成王爷,姬随云,焉天皇朝,皇位,她摇了摇头。望着晴空万里的天,这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为了两个字:权力。

她越是想避开这些复杂的东西,就越是要被牵扯到其中。

世事是不能尽如人意的,她知道,自己只是想过一些平淡的生活,难道这样也不能吗?

也许,在她遇到姬随云那一刻开始,这种平凡的生活就已经离弃了自己吧。

现在,她不求什么,只求自己与殷离兄妹可以平安到达江南,那就足够了。

只是今天在公堂之上,自己大胆说出成王爷的诡计,怕是那老头子不会放过她了。不怕自己有事,就怕会连累到殷离兄妹。

轻轻叹了口气,当时她实在不该那么冲动,为了镇住成王爷和府尹而点破那曾薄薄的太平。

人啊,实在要沉得住气啊。

笑了笑,她转身下楼。

楼下,客人满座。

客人之中,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龚非凡,她微微皱了皱柳眉,再看看他对面的人,阚灵战。这两人怎会同时出现在这儿?

停住下楼的脚步,她想了一下,决定不下去了。

龚非凡,阚灵战,这两个男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她能躲着不见就躲着吧。

有时候,当当缩头乌龟也没关系。

她转身上楼,迎面走来的是应该在洗澡的殷离。

[你怎么在这?]

殷离看到,提得老高的心立刻下了地,[我来找你。]

挑了挑柳眉,她半开玩笑的问:[怎么?怕我挟带私逃跑吗?]

他淡淡一笑,给她系好披风的带子。

见他不说话,她耸了耸肩,[走吧,菲菲那柚子叶给你洗澡,别让她等久了。]拉着某人的手就走。

被她握住的手微微收紧,他有些奇怪的问:[你也信这些?]

她笑了笑,[宁可信其有嘛。]

他淡淡笑着被她拉进自己的房间,见到见面,他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里面,殷菲已将柚子叶泡在水里,鼻端是柚子叶的味道。

她望着两人,[哥哥,姑娘。]奇怪,他们怎么一起进来呢?

寒寻风好奇的走到大木盆边,望着冒着白烟的水,[菲菲,你肯定你哥哥不会被烫得脱一层皮?]怎么看都觉得这水温在70度左右啊。

[姑娘。]殷菲有些哭笑不得。

殷离好笑的看着她,觉得她的话有些夸张了。

[我试过了,不会太热。]殷菲对她说。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寒寻风对她招招手,[好了,你哥哥要洗澡了,我们出去吧。]

[嗯。]殷菲与她一起走出房间。

[你去让夥计把饭菜送到我们的房间来。]关上门,寒寻风对身边的女孩说。

[哦。]

看着她下楼,寒寻风靠着栏杆望着天空。

午后的微风轻轻吹来,带着冬末的寒冷,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拉了拉身上的披风,低头看到那系好的带子,她淡淡的笑了,是他为自己系上的呢。

他总是这么细心,注意到她没注意到的地方。

[姑娘。]殷菲从楼梯那边跑来。

她望过去,这小妮子一脸的慌张。

[怎么了?]

跑到她面前,殷菲喘了口气才说:[我,我看到龚将军了。]

[嗯。]

[他与阚大人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殷菲急急的说道:[怎么办?他是不是皇上派来的?]

[菲菲,镇静一点。]寒寻风拍拍她的肩膀。

[姑娘,你都不紧张吗?]殷菲奇怪的看着她。

她笑笑,[我不紧张是因为我刚才就看到他了,现在听你说了才不会紧张。如果他是皇上派来的,我不让他看到,那不就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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