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的就代老板先收下,多谢公子。]收好银票,夥计对二人说:[两位请跟小的来。]
[麻烦小哥了。]紫衣男子微微笑着道。
夥计一笑,[今天客人实在是太多了。老板本来没打算摆酒的,只是这些街坊的盛情难却呀。]
[那你们老板肯定是个好人。]紫衣男子淡淡笑着说。
[是呀。]夥计将他们引到二楼,[不然大家也不会争着帮忙筹备婚礼呢。]完全为自家老板的好人缘感到骄傲。
二楼的布置很素,但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墙上都挂着一些画。
是人物画,不知为何画中人让紫衣男子觉得熟悉。
夥计让他们在一张放满酒水和糕点的桌子前,[二位请坐,等下新郎新娘就会出来给大家敬酒了。]
[哦?]梅子觉得很新奇,[一般不是新娘都在新房里等新郎的吗?]
夥计点着头笑道:[一般都是这样的,但新娘不是我们焉天的人。据她说,这是她故乡的习俗。虽然大家觉得有些违反一般的常规,但也觉得这样比较热闹。]
[不是焉天人吗?]紫衣男子轻声喃着。
[谢谢小哥了。]塞给夥计一锭银子,梅子将人打发了。
周围的客人说说闹闹,情景好不热闹。
[爷,喝酒。]梅子给自家少爷斟酒。
[嗯。]紫衣男子拿起杯子。
[爷,你是不是在想,新娘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梅子一边给自己斟酒一边问着主子。
他点了点头,[你没听那夥计说了吗?新娘不是焉天人。]
[那有可能是海国人啊。]梅子拿起一块糕点,[也有可能是馔国人。]
紫衣男子摇头,[不可能。]
梅子颇为好奇他的笃定从何而来,[为什么?]
他淡淡说着:[因为海国和馔国都没有新娘和新郎一起出去给客人敬酒这一习俗。]
经他这么一说,梅子也觉得有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梅子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了。
微微皱起好看的剑眉,紫衣男子很担心,如果新娘真的是那个人,可现在她又跟别的男人成亲了,自己要怎么办?
[不怎么办。]紫衣男子耸了耸肩。如果自己现在阻止的话,他望了望人声鼎沸的二楼,肯定会被这些不请自来的宾客给扁死。
一脸黑线的梅子将二楼的每一样东西都看个清清楚楚,似乎寻找什么。
[你在看什么?]见他左盼右望,紫衣男子奇怪的问。
[柱子。]
紫衣男子喝酒,放下杯子,看着他问:[干嘛?]
梅子一脸认真的回答:[看看哪一根比较粗。]
[干什么用?]
[撞啊。]依然是一脸认真。
紫衣男子啥也不说了,丢了个白眼过去,这小子分明就是在笑自己咩——
江南篇 成亲(二)
新人送入新房,看热闹的人纷纷跟着。
媒婆笑着将这些人拦下,[哎呀,以下是他们的时间了,你们想看新娘,等一下就看到了。]
不能闹新房,众人失望不已。也好,等下就能看到新娘,要闹也就不急在这一时了。
媒婆看着众人散去,她也笑着跟这对新人说了一些吉利的话也就关门离去。
新娘就坐在床边,新郎站在门边。
这一刻,二人都很紧张。
这不似平常的见面,现在他们的身份有了改变。
她,是他的妻。
他,是她的夫。
他们以新的身份面对彼此,揭开红纱后,他们就是夫妻了。
殷离深深呼吸一次,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近自己今生唯一的新娘。
透过红纱,寒寻风看到那双脚一步一步的接近自己。
而她的心跳,也一次快过一次。
在离她一步外站住,他吸了一口气,举起自己的双手。
不用秤杆是他的妻坚决反对,而他不觉得有什么遵从她的意思,即使媒婆曾经叫得响彻云霄的说[不行]。
每次看古装电视剧,寒寻风就特郁闷,为什么一定要用秤杆揭开头纱。现在到自己结婚,她坚决不肯。
将红纱撩到凤冠的后面,那张低垂的俏脸带着淡淡的娇羞,这是他的新娘。
她的脸泛着淡淡的红,这个女子在害羞,他只觉得满心的欢喜与满足,她只对着自己露出这种小女儿的反应。
寒寻风缓缓抬头望向身前的男人,这就是她的夫。
喜气的红衬托着那张粗犷的脸显得有些野性,那双利目此刻正带着深深的感动看着她。
这是她的丈夫,不过分俊美却带着男子汉的豪气。
[娘子。]他微微启口。
她却[噗]一声笑出来,这声[娘子]从他口里唤出来怎么听就怎么觉得奇怪。
他轻轻叹气,有些被打击到。
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拥着她的肩,在这一刻为止,他还是觉得一切在做梦。
望着那双明眸,在里面,他看到自己的影子。
[告诉我,寻,]他以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低声问:[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轻轻一笑,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唇,跟着柔笑着问:[这样,你还觉得自己在做梦吗?]
一手搂着她的腰,他重重亲了一下那在诱惑自己的红唇,叹息道:[寻,你真的成为我的妻了。]
双手圈上他的熊腰,她直直望住他的眸子,低声说:[是啊,你真的成为我的夫君了。]
他笑了,柔柔的几乎将她淹没了。
[今生,你只能这样对我一个人笑。]她蜻蜓点水般亲遍了他的笑。
他低吼一声,吻住了她。
舌,在纠缠着。
他的手从佳人的腰攀到胸部,隔着衣服轻轻揉着。
她紧紧环住他,感觉自己就要被这个男人的热情所淹没。
[嗯。]一声吟哦从她嘴里逸出。
他像是受到鼓励一般,加深了这个吻。
无力的攀着他的身子,她觉得自己就要融化了。
将她抱起放在腿上,面对着自己,他的手伸入衣襟内,隔着肚兜撩拨着那已然立起来的小樱桃。
[哦。]她轻喘一声。
唇落在她的脖子上,衣服已被拉开,露出一遍雪白的肌肤,他立刻吻上,轻轻吸允着,另一手轻轻在她的丰臀上轻轻揉着。
陌生的感觉让寒寻风迷失了,任由他攻城掠地。
臀部下,男子的特征已然作好准备。
猛然,他推开她。
有些狼狈的跌过在红色的新床上,睁开迷茫的眼睛,她望着这个在狠狠地喘着气的男子。
他的脸红得像是成熟的苹果,性感得让她想将他压倒。
待理智一点点回到脑里,他站了起来。
[殷?]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回头给她一个邪魅而野性的浅浅微笑,[放心,我是不会放过你呢。]笑得她心跳加速。
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她只觉得脸更加的热,这个男人其实也可以这么坏的。
拿起桌子上的酒,他递给她一杯。
她起身接过,也知道这是交杯酒,即使在现代还有这一习俗。
手,与他的交叉着,然后她举杯喝酒。
就要将酒吞下的时候,却听到他说:[等等。]
她不解的望向丈夫,却看到他的脸猛地放大,跟着自己的唇被吻住。
他
她星目迷茫的看着这个男人,他口中的酒滑入自己的口中,跟着又被吸回去。
以前总是觉得这样很恶心,现在她却觉得这样暧昧得甜蜜。
几乎用尽全身的气力,他才离得开那迷人的红唇。
顺过气之后,他开口:[时间也差不多了,换过衣服就要出去了。]声音却是低哑的。
她微微的笑着,这个男人在故作镇静嘛。
落坐在铜镜前,她在模模糊糊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夫跟着过来。
他拿下那笨重的凤冠,她舒服的叹息一声,脖子快被压断了。
[殷,我今天忘记问你一个问题了。]望着模糊的铜镜,她微微笑着问。
[嗯?]
[我今天好看吗?]
他微微的笑了,目光柔得像水,望着铜镜里那个人影软声说:[我的娘子天天都好看。]
[口甜舌滑。]她笑骂一句。
想起那天在武魁大会上,她也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继而成功粉碎这张冰脸。一年多了,这段时间内可以改变很多。
包括,人与事。
他微微一笑,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红色的衣服。
[娘子,要为夫伺候你更衣吗?]他望着那个起身向自己走来的女子,眼里带着浓浓的柔情。
她笑出声来,走到他身前拿过衣服,垫起脚亲了一下他的脸,[不敢劳烦夫君,妾身自己来就好。]
他猿臂一伸,将她捞到胸前,探手进入衣襟握了一下一只乳房。
[啊。]她被吓了一跳,俏脸立刻红透。
[今晚一定不放过你。]抽回手,他暧昧的说完这一句,再轻轻咬了一下那雪白的脖子才放开。
[你还真的咬。]她娇嗔。痛啊,肯定都留下牙印了。
[要不,给你咬回来。]他邪魅的笑着拉下自己的领子,露出脖子。[你平时不是喜欢亲我这儿的吗?]
[哼。]娇嗔着瞪了他一眼,她转身走到屏风后换衣。
平时这个男人就是过分自制了,不敢对她多做什么。现在成亲了,他就放开胆子对自己为所欲为了。
对于她娇羞的反应,他笑了,满满的幸福。
换好衣服出来,她跳到那个坐在桌子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子面前。
[夫君,我好看吗?]
拉住她的双手,他站起来,望着自己的妻,目光轻柔如水,[很好看,只是还差一点。]
[差什么?]她一愣。
[差这个。]他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一直玉簪子,给她插在头发上。
她跑到铜镜前,左看看右看看。
走过去,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低哑的问:[喜欢吗?]
[你知道吗?]她抚摸着那玉簪子。
[什么?]下巴轻轻磨擦着她的颈窝,嗅着淡淡的清香,他闷应了一声。
[这是你第一次送东西给我。]
[噢。]怎么听都是他的失策。
[不过,我很喜欢。]她转身垫起脚在他唇上狠狠地亲了一下,柔柔笑着说:[谢谢夫君。]
狠狠的吻回去,好一会儿后,他微微喘着气说:[不客气,我亲爱的娘子。]
他满足的笑了,拉着她的手走出房间。
外面,热闹得如过年。
[新娘新郎出来了。]
有人见到他们,不禁起哄。
众人纷纷围上来,一人一句:[恭喜寒老板嫁得如意郎君。]
[百年好合,白发齐眉。]
[年生贵子啊。]
[白头谐老,儿孙满堂呀。]
寒寻风觉得奇怪,自己平时不怎么出店面,这些人居然也知道自己,真是太神通广大了。
几经辛苦,殷离护着她突破重围来到前院。
这儿也是一群等着看新娘的客人,二人又是一轮苦战啊。
白云深与殷菲双手环胸笑看着那两个被众人包围的新人,心里可乐了。
[就这样看着?]白云深以下巴顶了顶那二人,多经典的当作啊,惹得众家淑女又是一轮尖叫。
殷菲笑着拍了拍身手的尘,[他们需要更多的祝福。]
[嗯。]他颇有同感的点头。
[可是,好可怜啊。]殷菲看着兄长那张明显写着想扁人却不能动手的脸,十分同情的道。
[嗯。]他再次点头附和。
[我就说,有时候人缘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她看着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
他侧头看着身边的女孩,[我怎么觉得你在说风凉话呢?]
[有么?]她不觉得。
他点头,[我是这么觉得的。]
[好吧,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她不怎么在乎的说。
望着那个始终带着微笑的女子,白云深觉得她其实只想要简单的幸福罢了,而殷离就是她最简单的期待。
[他们会幸福的。]他低声说。
[嗯。]殷菲点了点头。
[菲菲。]
[嗯?]
[你哥哥好像真要动手扁人了。]他望着新郎那张极度忍耐的俊脸很中肯的说。
殷菲望着兄长好一会儿,最后,她耸了耸肩,[那我就来做好人吧。]找来夥计让他敲锣去。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那对新人才得以松口气。
[时候也不早了。]殷菲拍着手对宾客笑道:[大家请入席。记得别喝太多,等下新娘新郎还要给大家敬酒呢。]
听她这么说,殷离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客人大声喊好,纷纷回到自己的位子坐好,等待着如何把新郎灌醉。
[菲菲,你哥会把你给拆了。]白云深很有良心的提醒身边那个笑得很可恶的女孩,被追着打别来找他救命就好了。
殷菲耸了耸肩,[先玩了再说。]这整人的大好机会放过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他啥也不说了,殷离,使劲的报复吧。
主家席在二楼,新娘新郎两家都没多少个亲人,除了白云深和殷菲,其他六人都是自动请缨来充当一下新人的亲人。
寒寻风挽着夫君的手上楼,临上楼时给殷菲一个诡异的微笑,吓得那小妮子忙躲到白云深的身后。
[我就跟你说,你这个新嫂子可不好惹啊。]白云深看了看身后的女孩轻声道。
别看寒寻风平时总是带着笑容,其实那不过是麻木敌人的最好掩护罢了,惹恼了她,下场可不会好到哪里去啊。
殷菲拉着他的袖子,撒着娇:[我叫你为大哥,所以人家有难时,你一定得来救人家。]
他翻了个白眼,才不要被这个小魔头拖下水呢,漠然说:[你自己看着办吧。]那对夫妻都是不好惹啊。
[哇,我不要啦。]硬是赖上人家了,拉着他的手臂,[你一定得救我。]她耍赖的叫嚷着。
他叹气,再叹气,决定当一次奶爹:[菲菲,你好歹都是十五岁的人,得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任啊。]
这丫头一旦闯了祸,出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就知道来找他们,不会自己动动脑子想办法解决。他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过分纵容她了?
过分的保护,唉,是不能使人成长的。
[白大哥,你不痛人家了。]她一脸委屈的瞅着他。
好歹也是一心狠手辣的杀手——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杀人了,但这一招对他没有用。酷酷的甩头,不再看这任性的丫头。
殷菲气得直跺脚,决定下次寒寻风亲自下厨时,不叫这个男人吃饭,让他后悔死。
开席前,先是放鞭炮,响彻云霄。
站在楼梯间,殷离以手给妻子掩住耳朵,她抬头给他一个柔柔的微笑。
殷菲看了看身边的男子,[白大哥。]
[怎么了?]即使鞭炮声很大,白云深还是能听到她的声音。
[你就不给我掩掩耳朵吗?]她嘟起小嘴。
他有些哑然失笑,看看身后那二人,明白过来这小丫头的心思,听话的将双手掩住她的耳朵。
唉,自己是被她吃定了。
她抿唇而笑,自己也有人帮着掩耳朵啦——
江南篇 成亲(三)
鞭炮声过后,客人纷纷入席。
殷离握紧妻子的手步入主家席,这一次握紧了她的手,今生就再也不放开了。
望着那个一身喜气红衣的女子,紫衣男子猛地倒抽一口气。
真的是她。
这个笑得幸福的女子,真的是自己这次下江南要找的人。
而她,此刻穿着一身红,挽起的发,明显的告诉世人:此刻,她已是某个男子的妻。
他再望向那个男人,看到那张淡然但眼里带着柔情的脸时,他又是猛然一呆。
居然是他。
为什么是他呢?
她为什么选择了这么一个没钱没势的男子?
他定定的望着那个女子,她一直在笑。尤其在面对她的夫时,那笑容是天下间最美的笑容。
只要看过,就不能忘记。
那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爱的男人才会露出的笑容,虽只是一个简单的笑容,但已能让别人知道她有多爱这个男人。
像是感觉到自己的目光似的,她的眼睛向他这边望来。
突然,他有些坏的想:她看到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惊慌?
害怕?
但,都没有。
她只是微微一愣,跟着对自己微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而他已经知道,这个女子认出了自己。
真是镇静,他微微抿唇。
难道她不知道他的出现代表了什么吗?
看着她对身边的女孩说了一句话,就见那女孩往他这边望来,跟着也是微微笑着对自己轻轻点头。
她跟那个女孩说了什么?
那个女孩起身向这边走来,轮到他愣了。
[翼王殿下,我嫂嫂请你过去。]殷菲看着这个帅哥微微笑着道。
听到她的话,紫衣男子——修翼微微苦笑一下道:[你跟你嫂嫂说,今天是她的好日子,本王今天就不打扰,改天亲自送上贺礼。]
殷菲却抿唇一笑,眼里带着一丝淘气,[嫂嫂早就猜到翼王殿下会这么说,所以她说,等候翼王殿下的拜访。]
好个聪明的女子。
修翼拿起酒杯垂下眼皮掩饰眼里的精光,难怪六皇兄对她念念不忘。
[翼王殿下没有话要殷菲给嫂嫂带去么?]她观察这个男子。在京城时见过几次,但没怎么注意。
他轻轻摇头,那个女子算得真准。
此时,他的心已乱,还能说什么?
[那翼王殿下请自便,殷菲告退了。]她微微点头转身就走开。
殷离握紧了妻子的手,面无表情,但那力度泄露了他的不安。
寒寻风轻轻拍着他的手臂,低声说:[殷,我在这儿,哪也不去。]知道这个男人在害怕什么。
看着妻子温柔的笑脸,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嗯。]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他果然还是找来了,还派了翼王爷来。
[别让那些无谓人打扰我们兴致。]她以放在桌子下的手轻轻来回抚着他的大腿,低声说:[今天可是我们成亲的好日子呢。]
她大胆的爱抚让他全身一颤,看妻子的目光带着欲望。
[寻,你这是在挑逗我吗?]他在她耳边轻声吐着气。
俏脸一红,她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腿,满意的看到丈夫拧起剑眉。
[真狠。]他轻声喃着。
[谁叫你不正经。]她娇嗔着。
他觉得有些冤枉,[是你先抚摸我的腿啦。]
[还说?]她的脸微微红了。
殷菲回来,有些佩服的说:[嫂嫂,你真神。翼王殿下真的不过来,还说改天亲自登门送贺礼呢。]
闻言,寒寻风只是微微一笑。
[别说这些了,吃饭吧。]白云深淡淡开口。
他淡淡的扫过去一眼,那个紫衣男子就是翼王吗?
才吃到一半,那些热情的邻居就跑来给新娘新郎灌酒了。
殷离护着妻子,挡了很多酒,坚毅的脸有些许的红。
[好了,说明是新郎新娘给大家敬酒的嘛,你们怎么都跑来了?]殷菲笑着起来将那些企图灌醉一对新人的宾客笑着道。
[我们等不及了啊。]有人笑道。
[我知道大家都想着要灌醉他们。]殷菲坏笑看着兄嫂,很诚实的说:[其实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这一说,众人都笑开了。
[殷兄弟真可怜,怎么有你这样的妹妹?]有人笑骂。
[不过呢,]她不以为意的继续笑着说:[你们这么多人,他们只有两人,很不公平呢。]
[好,看在你这小妮子的脸上,咱们就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机会。]有人喊:[大家说,好不好?]
[好。]众人应。
[那好。]她拉起那个一直不出声的男人,白云深看了这个小妮子一眼,听她又说:[现在呢,我们这一桌人对你们所有人。]
怎么看,都不公平啊。
寒寻风满脸黑线的看着那个笑得灿烂的丫头,决定了当这个丫头成亲的时候,自己不狠狠整回去就太对不起她今天的热情了。
殷离也瞪视着妹妹,怎么都没有发现这丫头是小魔头转世的呢?
白云深无所谓,反正将来被报复的肯定不是自己。
[规矩呢,就是我们互相出谜语,]殷菲笑着说:[猜不出的那一方呢,就算是输,要罚喝酒。]
[好。]
[那好,我们人少,当然是我们先开始。]殷菲道。
[没问题。]
[好。第一个呢,]她瞄了一眼自家兄长还有新上任的嫂嫂,清了清喉咙说:[俺家一个哥哥,讨个黑脸娘子,猜物品。]
黑脸娘子?
寒寻风一脸黑线,再也笑不出来,殷离的额头在抽筋。
白云深是嘴角抽筋,这丫头是从哪儿找来的谜语啊?
[是什么?]
[赶快想啊。]
殷菲对身边的男子眨了眨眼,笑着说:[吃饭吧,让他们慢慢想。]
[嗯。]白云深淡淡应了一声。
殷离有些郁闷,怎么都觉得妹妹在陷害自己。
[别管那丫头了,吃饭吧。]寒寻风给他夹菜,反正到最后还有自己压阵呢。
这还不算什么啦,如果是现代啊,这个男人肯定是被吓昏。
记得她那些表哥表姐结婚时候,被宾客玩得可惨了。
例子一:新郎站在两张椅子上,新娘拿着一只鸡蛋从新郎的左边裤管穿到右边的裤管。
想象:那鸡蛋是要从新郎的下身穿过D,定力少一点的话,会出现什么情况?多尴尬啊。
背景:宾客们的狂笑声,司仪的助兴。
当时,她问一个表姐:[要是不小心把鸡蛋打烂怎么办?]
那个表姐耸着肩说:[那就当新郎不走运了。]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寒寻风就决定了:今生要不结婚,要是结婚呢,旅游结婚就好了,才不要被人玩得这么惨。
[菲菲丫头,你不会玩我们吧?]一个宾客如是问到。
[对呀。]他们实在是猜不出啊。
殷菲笑咪咪的站起来,表情有些微的得意,[那么,揭开谜底咯。]
[揭吧,揭吧。]
[俺家一个哥哥,讨个黑脸娘子,不就是锅嘛。]她笑嘻嘻的解释:[锅底不是黑的嘛。]
众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所以,这次是我们赢,请喝酒吧。]她笑着道。
[喝就喝。]反正他们人多。
[小一,拿酒来。]殷菲对着楼下喊。
[好咧。]
没多久,就看到夥计拿着一坛酒上来。
[菲菲,给谁?]看着这么多人,夥计问。
[这是我特地为了今天而准备的酒。]殷菲让夥计倒出一碗。
酒香迷人,像夏日的风。
[好酒。]有人喊。
[识货,那就你来喝吧。]她指着刚刚开头起哄的书生道。
书生豪气万千的走来,接过碗一口气喝光。
[好。]
[真浪费啊。]看着那个书生如此牛饮,梅子一脸可惜的呢喃着。
修翼抿了抿唇,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好酒。]书生显现醉态。
殷菲抿唇而笑,看着那书生倒下。
白云深在一旁轻轻叹气,难怪早前的那几天,这丫头一直忙得不见人影,原来是酿酒去了。
不过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学会酿酒的?
[到我们了。]宾客闹着。
[请出题。]殷菲笑着作了[请]的收拾。
[千条线,万条线,落进水里看不见。]一个貌似夫子的老头一边摇着那花白的头一边吟道。
[这个容易。]殷菲笑着又让夥计倒出一碗酒,笑着答:[谜底,是雨。]
老头猛地睁开眼,[菲菲姑娘好聪明,要是肯苦读十年,那女状元不远呀。]
她轻笑将酒递过去,笑着说:[那状元呢,我对它没什么兴趣。现在呢,古夫子,这酒是您的了。]
[好,好。]那古夫子拿起酒喝起来。
她唇边的笑带着设计的味道,白云深在旁边看得直叹气,这丫头到底是被谁带坏的啊?
[好,又到我们出题了啦。]殷菲笑望着埋头苦吃的府尹,直接点名,[大人,这次就由你来出题,可好?]
自己被点名,府尹先是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抹了抹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沾到的嘴巴,喝口茶。
这个府尹怎么这么爱体面啊?
殷菲看得掩嘴而笑,这个小老头还真是好玩哪。
[那本府就不客气了。]终于说话了,就见他望望天又望望地,好一会儿才说:[本府有一个谜语跟古夫子的相差不远。]
[哦?]众人看来很好奇。
他顺着那山羊须摇着头念道:[白白一片似雪花,落下水里不见。注意了,这不是雨哦。]
最后的提醒惹得众人轰然大笑,这个府尹真是有趣。
那厢宾客们猜谜语猜得高兴,这厢一对新人你侬我侬的吃得好不开心,完全不担心。
望着那二人,修翼漫不经心的喝着酒。
他们看来如此的幸福,自己真要拆散他们吗?
可是,他想起脸色苍白的六皇兄对自己的苦苦相求,自己又岂能让他失望?
睿璇拥有了江山,却得不到自己所爱的女人。
就在他思索期间,有人答出了这道题,于是府尹大人被灌醉了。
看着这热闹的场面,他心里颇不是滋味,皇宫里何时这么热闹过?
皇宫里总是冷冷清清的,睿璇虽然坐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真心笑过。
只有在提起这个女人时,他才会露出一丝淡淡但实在的微笑。
[好了,你们都出过题了,现在到新郎新娘了吧。]宾客又起哄了。
[哥哥,嫂嫂,对不起了。]殷菲一脸歉然的看着那二人,嘴角带笑的说道:[我帮不到你们了。]
寒寻风看了她一眼,问身边的丈夫:[吃饱了吗?]
殷离轻轻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老规矩吗?]她落落大方的问那些宾客。
[别说我们人多欺负你们两个哦。]有人说:[你们输了,可以找你们这一桌的人帮忙挡酒。]
即时,那些没有被灌醉的人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灌醉了。
寒寻风笑了笑,[那就由我先出吧。]想了一下才说:[半空中挂口袋。]
[是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
[赶快想啊。]
[快想,快想,可不能让新娘把我们给难住了。]
[想不出来吧?]殷菲有些得意的问。
宾客失败了,于是被罚喝酒,又一人倒下。
[谜底呢?]
[装风(疯)。]寒寻风微微笑着道。
[我的娘子就是聪明。]殷离在她耳边轻声说。
转头看了他一眼,她微微笑着,眼里带着不自觉的柔光,轻声说:[多谢夫君称赞。]
虽然寒寻风知道很多通俗谜语,所以这些古人出的她大概都能猜到,但还是有一些没猜出来。
所以帮忙挡酒的白云深和殷菲都被灌得醉醺醺的,同桌本来清醒的也醉了。
后来还是府尹大人的手下出来帮忙解围,那一对已经有些醉的新人才不至于被完全灌醉了。
媒婆让人把他们扶进新房,那两人一沾上床就完全不动了,于是那些本来想要闹洞房的宾客也走了。
主角都睡死了,他们还闹什么啊?
不过,破坏人家洞房之夜的目的还是成功的。
没醉的人还在收拾残局,直到初更才收拾好,不过明天早上就难为那个洗碗的人。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江南篇 成亲(洞房篇)
话说那一对被人扶回新房,而又一沾床就睡着的新人。
殷离睁开了眼睛,望着有些昏暗的账顶,他有一刹那的迷茫,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对了,自己被灌醉了。
他微微苦笑着撑起身子,那些宾客啊实在是热情过了头,这还是自己成年以后头一次喝醉呢。
身边躺着是他的妻,她紧紧的闭着眼,脸因为喝过酒而有些红。
这样宁静安详的她,他从来没有看过,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很想,就这样静静看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突然,那双紧闭的眼皮动了动,跟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对上他的。
[嗯?]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大特写的脸,寒寻风被吓了一跳。
[寻。]见她拧起柳眉,他立刻去扶她,却忘记了自己也只是半撑着身子,结果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嗯,你重死了。]她皱着柳眉推着身上的男人。
他连忙挺直身子,有些慌乱的急急问:[对不起,有没有压着你?]
[没事。]她也坐了起来,可能是因为酒精的关系,脑袋有些沉。
见她皱着柳眉,他有些担忧的问:[怎么了?]
她按着眉心说:[头很沉。]
[当然了。]他跳下床,走到桌边斟了一杯茶回去给她,[你喝了那么多酒,喝杯茶解解酒吧。]
[嗯。]她接过茶杯,喝光。
那些人真是太可恶了,摆明了要灌醉他们两人嘛。
还有那个可恶的殷菲,居然串通外人来陷害兄嫂。哼哼,她肯定不会让那小妮子好过的。
[还要吗?]他接过她递来的杯子问。
她轻轻摇头,望着精神翼翼的新婚丈夫很是不解的问:[你也喝了不少酒,怎么精神比我好那么多?]
把杯子放回去,在床边坐下,他微微笑着说:[我是练武之人,可以运功将酒化解,所以精神会比你好。]
[不公平。]她嘟起嘴。
脸红而又嘟起嘴,他怎么看就怎么觉得她在邀请自己吻她。
于是,他俯头吻著那嘟起的小嘴。
[呃?]她被吓了一跳。
双手也没闲着,他开始脱她的衣服。
[你,你要干什么?]她有些慌乱的看着这个显得有些狂野的男人。
他邪魅的一笑,[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当然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了。]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什么干什么啊?]她头晕了。
[就这样。]他封住了那呢喃的小嘴。
脑袋沉沉的她任由他摆布自己,也许是酒精的关系,她热烈的回应着他的吻。
在今晚,她会成为他的女人。
在今晚,他会成为她的男人。
扒下外衣,到中衣,再到底衣,他头一次觉得为什么需要穿那么多衣服?
终于,衣服都被他脱光了。
那是肚兜绣着龙凤,包裹着女性的乳房。
殷离倒抽一口气,唇滑落在那雪白的脖子上,张嘴又咬了一下。
痛让神智迷糊的寒寻风立刻回神,[你又咬我。]她推着身前的男人。
他抬头亲了亲她的唇,邪魅的微笑着道:[现在,你不也精神了吗?]双手还在揉着她的胸。
她一愣,是啊,自己是精神多了啊。
[我可不想,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娘子你迷迷糊糊的就过去了。]他低头以嘴巴把她脖子后的结拉开,低声说着:[我要你记住这一切,记住我。]
[殷。]望着这张狂野的俊脸,她轻轻唤着他。
扯开那碍事的肚兜,那雪白的双峰让他的呼吸一紧。
[殷。]她害羞的以双手去掩,但被他制止。
[你真美。]他轻轻将她推倒在床上,自己压上了她。
他吻着她的锁骨,她的胸部,跟着将那小樱桃含进嘴里,引得身下的人儿全身一颤。
[嗯。]她吟哦着,[殷]
别说寒寻风是第一次,殷离也是,他的动作全是随着本能。
他一边吻着身下的人儿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从来不觉得这些外三层内三层的衣服脱起来是这么的麻烦的。
脱光了自己的衣服,他跟着去脱妻子的裹裤。
当他看到那女性的神秘地带之后,又是一阵呼吸急速。
老天爷,他真的忍不住了。
[殷。]她咬着牙。
分开那紧紧合并着的腿,他让自己置身其中。
[寻,你怕吗?]一手撑起自己的身子,他望着红透了一张脸的人儿。
望进那双写满情欲的眼眸内,她有一刻的害怕,但知道这个男人不会伤害自己。
她轻轻摇头,[我相信你。]
这一刻,他感动不已的看着妻子,就是要自己死也甘愿了。
他将自己的硬挺贴近她,感觉她的身子轻轻颤动着。
以手撑着身子,尽量不压着身下的妻子,他吻住了她的唇。下身一挺,贯穿了她。
[呜。]而她,却痛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心疼,却也是狂喜的。
这一刻,她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了。
寒寻风紧紧的皱着柳眉,老天,真的很痛。而且这个男人跟自己是个新手,不敢希望今夜会有什么好回忆了。
殷离是个没有经验的新手,所以不懂得怜香惜玉,没有停住多久就开始律动起来。
而他的妻子,只能紧紧皱着柳眉忍耐,希望痛尽快过去。
(因为JJ现在的情况很不明朗,所以偶只能把H写到这个程度了,大家别扁偶啊)
五更天,寒寻风就睁开了眼睛。
这是生物时钟的关系,当一个人习惯了在一个时间醒来,是很难改过来的。
只是,她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侧头看看身边熟睡的男子,她埋怨那些健康书刊骗人。不是说男子第一次时间都很短吗?怎么她的丈夫可以维持那么久啊?
难道是因为他是练武人的关系?
此刻他抱着她的腰,头埋在自己的胸前,那有规律的呼吸喷在上面,她又脸红了。
老天,她轻呼一口气。
伸手将被遗忘在床里面的被子拉过盖在二人身上,难怪她会觉得冷,这个男人居然把被子踢了。
反正今天云深不知处也不开门,她也不用起来去做点心,继续睡吧。
再次醒来,身边的男子已不见了。
她坐起身,唉,那家伙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他自己是练武人,纵欲是没关系啦,可怜她这个不懂武功的女子啊,全身好像被卡车辗过似的,身子都快要散开了。
以前啊,被弟弟摔到地上也没这么惨啦。
下床,老天爷啊,她的脚居然在抖耶。
[寻。]殷离拐过屏风走向她。
抬头望去,他已经穿戴整齐,她一肚子气啊。
冷冷的哼了一声,不甩他,突然身子被横空抱起,接着落入热水之中。
耶,怎么会有热水?
把她放入盆中,殷离立刻走到屏风后的床边,就怕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了自己。
[起来见你还睡着,我就没有唤醒你。]他一边收拾着地上凌乱的衣物一边解释着:[就去烧热水给你洗澡。]
她心里一暖,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泡泡热水,她觉得身子舒服多了,还算他有良心啦。
见她闭着眼不出声,他也不再说话,收拾好地上的衣衫,就走到柜子前给她拿衣服。
只是,他望着一柜子的衣服,不知道她想穿那一件。
[寻,你今天要穿哪一套衣服?]
[我今天不出门,随便就好。]她懒懒的应着。
那就选他喜欢的颜色了,于是就拿了一套红色的。其实,她红色的衣服还真不多,最多的是青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