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寻找风的颜色》作者:远日归航【完结 番外】 > 寻找风的颜色.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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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远日归航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2:22

洗过澡,寒寻风觉得整个人轻松多了。

坐在铜镜前,手指顺长发,她思索着要怎么梳头。

已婚的妇人要将头发挽起,以前她对发型不怎么在乎,随便编成辫子就行,可是成亲了就不能这么随便了。

见妻子对着镜子发呆,殷离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可怜的道:[我不会梳妇人的发型。]

闻言,他先是愣了一下跟着笑了,拿过她手里的梳子道:[那为夫给你梳吧。]

她笑着点头,让他摆弄着自己的发。

没多久,他就梳好了,拿起那支玉簪子插上。

[娘子,还满意吗?]他望着铜镜里的俏脸问。

她望着铜镜,努力研究着自己此时的发型。

嗯,额前留了一些刘海,脸的两边垂着几屡发丝,下脑后还有一束发连到肩前,让她有空时可以练习潘金莲的经典动作——双手把玩发丝。

发式没多复杂,也没插多少钗子,只有他送的那一支玉簪子。素是素了点,可是她喜欢。

[夫君啊,你的手真巧啊。]她回头对身后的丈夫说。

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他挺直身子笑笑道:[我以前经常给婶婶梳头。以后,我就天天给娘子梳头,好不好?]

[当然好了。]她起身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今天真的不出门吗?]搂着她的纤腰,他轻声问着。

她白了他一眼,自己的丈夫真是木头一根啊。

第一次经人事的女孩子走路都会很奇怪的,还出去,让人家笑话吗?

不过,估计这男人不知道。

[不了,我要养精蓄锐。]她跳开他的怀抱。

他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干什么?]

[不跟你说。]她慢慢走到门前。

他走到她身边,[你要去哪儿?我抱你去。]看来自己昨晚真的太粗鲁了,看她连走路都这么痛苦。

[我房间。]她一愣,跟着敲了一下自己的头,笑着说:[噢,不对,是书房才对。]这就是习惯成自然的最佳例子了。

他们成亲了,自然是睡殷离的房间,而她的房间就改成了书房。

他微微一笑,将她横空抱起,[为夫这就送你过去。]

[那就麻烦夫君了。]她搂著他的脖子甜甜笑着道。

他笑着亲了一下那带笑的唇,[不客气,我的娘子。]爱看她唤自己夫君时的娇羞,因为只有自己让她有这样的表现。

她冷静聪颖的一面,漫不经心的散漫,很多人都见过,唯独这小女儿的娇羞是属于他一人的。

轻功啊,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书房已到了。

[夫君啊,我有没有说过,]再次踏上地面时,她一脸认真的对身后的丈夫说:[你真的很棒啊?]

他笑着摇头,眼里带着深情。

[那我以后每天跟你说一次,好不好?]她一边推门进房一边道。

他跟上去,在她耳边低语:[最好是在床上的时候说。]

她脸一热,推开他骂了一句:[色狼。]

他朗笑着将她拉回怀里,亲着她的鼻子说:[就对你一个人哦。]双手放在妻子的胸部上轻轻按着。

[是啦。]身体有些发软的靠在丈夫身上,她任由他按着自己乳房。

他开朗的笑声,她也是今天才听到,如果能让他天天如此笑,自己也愿意跟说些黄色的话啦。

[你进去看书吧,我去给你做吃的。]他放开她力持平静的说道。再不放开,他怕自己会拉着她回房间去了。

[哦。]她应了一声,走到书架前。

看着那个红色的人儿,他勾起一个可以称之为幸福的弧形,转身离开——

江南篇 翼王来访

云深不知处关门到二月初五再次打开大门营业,一早才开门没多久就涌进一群客人。

[真是太想念你们的点心了。]一个少年一边付钱一边说。

白云深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把零钱递给他。

即使掌柜没什么礼貌,但是客人还是会回来的,因为夥计的态度好嘛。

[白大哥,吃早饭吧。]殷菲把一碗还在冒烟的面放到他面前,跟着双手捉着耳朵。

看她这副模样,他微微一笑,真可爱。

[今天的客人还蛮多的咩。]她一边帮忙算账一边对柜台后的男人说。

他点头,嘴巴没空,正在吃早饭咩。

[今天,你要教我什么新招式?]放下账本,她给他斟了一杯茶。

拿起杯子喝茶,放下杯子,他淡淡道:[你先把我之前教你都练好再说。]

云深不知处从太阳出来后就开门,太阳下山时就关门,夜晚不营业。于是,殷菲就缠着白云深教自己武功。

学了一段日子,算是有些进步。但某人就在叹气,这个女人的资质实在不怎么样啊。

听了,某人很不爽的嘟起小嘴,拉着他的袖子说:[人家都把那些招式练得熟得快烂掉了啦。]

[熟是没有用的。]他看了一眼这个似乎在跟自己撒娇的女孩淡然道:[要有火候才有用。]

他也不要求这丫头能成为一高手了——实在是不想再失望一次了,只要能足够自保就行了。

[某个姓白名云深的大叔,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呢?]放开袖子,改拉著他的领子,她笑咪咪的问,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轻易从这丫头手里拯救自己的领子,他平声道:[自知之明永远不嫌少啊。]居然敢叫他大叔,丫头,等死吧。

[靠,你在说什么?]她举起算盘就要从他头上砸下去。

[二两银子。]他慢吞吞的说。

[什么?]

拿着筷子指了指她手上的算盘,他说:[算盘的价值。]

殷菲一脸黑线,这个杀手什么时候学得把这些冷笑话何时何地都说得上了啦?

到底是谁把他带坏的啊?

[哦,翼王殿下来了。]殷菲拨弄着算盘望着那主仆二人随着夥计上而楼。

白云深也看到了,眸子中闪过一抹精光。

[来者不善啊。]她有些为兄长担心了。

慢吞吞地将面吃完,掏出手帕把嘴巴擦干净,他才淡然开口:[有空在这儿胡思乱想,就去帮你哥哥吧。]

把算盘放下,漫不经心的拨着,[帮他做什么?]据她所知,哥哥工作就是护院,有空扁扁人罢了。

他叹气,[你不是说来者不善的吗?]怎么变笨了呢?

她明白啦,双眼发亮的瞅着柜台后的男子,兴奋的问:[你想的,不会就是我的想法吗?]

鬼丫头,他轻轻摇头,眼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宠溺,[你何时动手都可以,但不要在自家的店里。]

[明白。]她笑得好不灿烂。

看她如此的兴奋,他不得不提醒:[玩归玩,不要太过分了。]

[知道了。]她不在意的挥挥手。

摇摇头,现在他只能希望那二人的生命力够强,不会被这个小魔头给玩死。

之后,好几天都没见到修翼主仆出现。

于是一天,白云深忍不住问这个小魔头,[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啊。]她笑得好无辜,[不过是让他们抱着马桶日夜恩恩爱爱个不停罢了。]自己多善良啊。

小魔头果然是小魔头,他啥也不说了。

[要不是我的功力还没到家,真想让他们睡回京城去。]小丫头很不甘的道。

功力到家?

幸好她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做的迷药会变成毒药,他默默的想着,没敢给那两人吃,不然就出人命了。

[也许,再让他们跟马桶恩爱几天。]她径自敲着手。

[你当大夫是死人啊?]他淡淡的丢了一句过去。

[我在大夫开的药那里下药不就行了吗?]她觉得自己很聪明呢。

他翻了翻白眼,老天保佑那两人不会死得太难看吧。

即使有他们二人有心的阻拦,修翼与殷离夫妇见面的日子还是要到来。

修翼先是让人送来拜贴,然后带着丰富的礼物在指定的日子上门拜访,这次殷菲这个小魔头是怎么也阻拦不了。

这一天,阳光明媚,鸟儿的歌唱得特别的欢快。

不过没多久,那只鸟儿就躺在地上呻吟了,被某小魔头用丫叉射下来了。

后院的厅里,修翼一边喝茶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那一对新婚夫妇。

寒寻风一如以往的脸带微笑,身上那一袭红衣把那张不出色的脸衬托得竟有些娇媚。

她,变了,不是那个他在哈佛学院见到的那个笑着却不快乐的寒寻风了。

在她身边的是一袭白衣的殷离,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二人不时暗送秋波,呃,是眼神的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

[寒姑娘]修翼放下杯子开口。

[不,翼王殿下请唤民妇殷夫人。]寒寻风淡淡打断他的话。

修翼微微一笑,[殷夫人。]这个女子在提醒自己,她此刻的身份是一个已婚的妇人。

殷夫人,殷离望着身边的女子,她真的成了自己的妻了。

[相信殷夫人也知道本王此次前来拜会的目的了吧?]修翼直直的望着那个淡然笑着的红衣女子。

[不就是来送贺礼的吗?]殷菲拿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进来。

所有人一窒,修翼的脸几乎有些挂不住,而寒寻风则是偷笑在心里。

这丫头,好样的。

[菲菲。]殷离沉声唤了一声,但也笑在心里。

[我家王爷又没有跟你说话,你答什么话?]梅子要为自家王爷扳回面子。

殷菲将点心放在茶几上,[我也没有跟你说话啊,那你又答什么话呢?]一副无辜的口吻。

这个鬼丫头,寒寻风眼里带着笑意,气人的功力越来越强了。

[你]梅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殷菲丢过去白眼一个,[我什么?]不客气的顶回去。

[你这个没教养的丫头]梅子真的被气坏了。

[梅子,够了。]修翼喝了一声。

瞪了那个丫头一眼,梅子忿忿不平的闭嘴。

[舍妹顽劣,有得罪之处还请翼王殿下多多包含。]殷离不坑不卑的对修翼说道。

修翼看了殷菲一眼淡声道:[殷姑娘说的是实话,本王怎会责怪?]这个妮子一看就知道是个鬼丫头。

哼,殷菲在心里唾弃他,虚伪。

[菲菲,中午了,客人肯定不少,你到前面帮白大哥吧。]寒寻风淡淡出声,语气是不容反对的。

再让这个丫头在这儿搅和下去,虽然对事情有帮助,但修翼肯定会被气得吐血身亡,那就太过了。

殷菲垂着头应:[是,嫂嫂。]特地将[嫂嫂]二字喊得大声,提醒那个王爷。

修翼很想苦笑,连个丫头也在提醒自己寒寻风现时的身份啊。

殷菲离开后,客厅里一时之间有些安静。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殷夫人,你该知道六哥对你情深一遍,就连那皇后一位也为你保留着,不顾满朝文武的反对,就为了你啊。]

寒寻风抿了抿唇,淡淡扫了他一眼,朱唇轻启:[寻风已嫁为人妇了。]

[你]

[寻风知道,翼王想知道为什么,对不对?]转头望着同样在看着自己的殷离,她淡淡一笑。

[六哥需要你。]再多的理由,他说不出来。

她看着身边的丈夫,坚定而深情,[而寻风只需要自己的夫君,殷离。]

听到她这句话,殷离激动得不能自己,如果不是有人在场,他肯定会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她一直独立自主,从来不需要旁人的同情,现在却说需要自己,叫他怎能不激动,怎能不心喜如狂?

闻言,修翼真的被震撼到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敢对旁人如此坦诚自己的感情,这个女子说出了,却丝毫不显害羞,仿佛那是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你真的不再考虑了吗?]他开口:[六哥他,他只有提起你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啊,你就如此狠心吗?]

[没有寻风,殷离同样会失去笑容。]她望进那双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眼眸内,软声道:[寻风只能对他狠心。]

他,是睿璇。

修翼知道,[可是,他——]指着殷离,[什么也没有,能给你锦衣玉食吗?不,天下间,只有六哥才可以给你最好的。]

转头望向那个显得有些激动的男子,寒寻风却是淡然一笑,[翼王殿下认为寻风是那般肤浅之人吗?]

他一窒,也知道自己说的话过分了。

[也许,没有锦衣玉食,]她望着自己的丈夫,看到他眼底的不安,[但寻风何时在乎过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们夫妻互相扶持,即使是餐风宿露,寻风也甘愿。]

淡淡的几句话说明了她的心意,修翼这才知道这个女子的情操如此的坚定不移。

殷离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自己何其幸运得到这个女子的真心交付。

[说得诗情画意,真正经历时,夫人会后悔的。]看着二人紧紧握住的手,修翼有些坏心的打击他们。

[寻风不想解释什么。]闻言,俏脸微微一沉,她冷漠道:[蒙圣上错爱是寻风福气,只是寻风无福消受。]

他微微张口了嘴巴,[你认为是错爱?]有些生气,因为她的冷情。

[那你要寻风怎么说?]她捉住殷离的手抬头迎视他的眼睛。

[六哥待你如此,你难道没有感觉吗?]修翼不解的摇着头,天下间多少女子想得到睿璇的垂青而不得,而她却认为是错爱。

[感觉。]她望着自己的夫,柔柔的笑了,[寻风就对这个总是默默跟在自己身边的男子有感觉罢了。其他人,寻风从不敢多想。]

修翼望着他们,见他们握紧了彼此的手,谁也不肯放开对方的手。

最后,他叹气。

拆散鸳鸯的事情,他真的做不出来。

只是六哥,他轻轻叹气,左右做人难啊。

[我们已经向京里传了我们成亲的消息。]寒寻风淡淡开口:[圣上自然会知道。]

他一愣,这个女子其实已经做出了准备了。

六哥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原来,殷夫人早有安排。]他冷冷一笑。

她叹气,有些感伤,[安排,有什么安排呢?这事情,不是寻风绝情,是你们在逼寻风啊。]

殷离握了握她的手,她给他一个微笑。

曾经,修翼也是东来阁的客人,半个朋友。现在相见,他却对自己苦苦相逼。

[殷离,你真要和圣上争吗?]见劝说不了寒寻风,修翼只好转移目标。

抿了抿唇,殷离冷冷开口:[寻是殷离的妻子,说跟别人争,翼王殿下不觉得可笑吗?]

修翼觉得,他也变了,不再是那个隐忍的殷离了。

[无论如何,他是皇帝。]

殷离看着妻子,[任他是谁,寻是我的妻,我不会将她让给任何人。]眼里闪着坚定的神色。

修翼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切都变了吧。[殷夫人再想想吧,本王言尽于此。]他起身。

梅子跟在他身边,这对夫妇真的很让人佩服,但他们面对的人是皇帝啊,如此执着不会有好下场的啊。

[恭送王爷。]

他走出云深不知处,六哥会知道这事情,自己也可以松口气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他自己亲自来处理吧。

一直以来,他很反对身为皇帝的六哥如此执着于一个女子,现在他终于知道那是六哥慧眼识宝啊。

只是,这宝已经有主了——

郁闷,看到留言这么少,亏我下班回来还爬上来更新,狂BS那些霸王D家伙

长评也没有人写,那个谁谁谁谁谁谁说等她考完试就给偶写长评的,现在逃跑到北极去了吗?

H俺继续郁闷,怎么呢么多想看H呢?

后面,好像还有一小段吧,记不得在多后面的后面了说

关于那个字,偶不会拼,所以打不出来

最终回 来自陆城的信

三月的京城,雪开始融,周围都包围在湿意之中。

微风吹来,带着春天的味道。

中午,京城最出名的哈佛学院下学了,纤纤学子们直奔对面的迎风楼吃午饭。

[今天中午又是我们两个。]小十八不知道第几次说这句话了。

童日朗拉着他在人流中穿梭,再慢一点就占不到位子了。

占好位子,让小十八留守,童日朗再去冲锋陷阵——领午饭去了。

他自幼在杜家长大,虽说是个尴尬的存在,但因为杜老太君对他的宠爱,所以杜雄也有教他武功。

在学院里,他是个超龄学生,也是沈墨离半个助手。

学生对他还是有一定的尊重,而且院规严明,在学院里是没有贫贱之分,所以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看。

在学院这几个月来的生活,是他二十六年来最快乐的日子。

在这儿,他只是一个叫童日朗的超龄学生而已。

在这儿,他有朋友,姬禀泉,小十八与沈墨离。

[我说,朗朗啊,你的动作怎么越来越慢了呢?]小十八一边以筷子敲着茶杯一边对那个拿着托盘走回来的男子道。

将托盘放在桌上,童日朗跟着坐下。

[那下次你去领饭菜好了。]

小十八被吓了一跳,连忙摇着那颗可爱的小头颅,摆着手说:[别别别,如果是我去的话,肯定会被人踩扁的。]

那些来领饭的学生就好像饿了几十年的难民一样,没有童日朗那样的身手,去领饭绝对是有去没回——壮烈牺牲了。

[那就别那么多废话。]童日朗将他的那一份给这个小子。

[又是咸鱼青菜,呃,]小十八一脸厌恶的看着那饭菜,抱怨着:[汤又是土豆混萝卜。]

童日朗淡淡笑了笑,[忍一忍吧,你再过两天就可以回宫了。到时就可以享受那些美食了。]拿起筷子吃饭了。

小十八塌下一张冰雕玉切的脸,认命的拿起筷子吃饭。

他绝对不是挑食啦,只是十天之中有十一天都是吃同样的食物,他能不厌恶吗?

[有几天没见到泉大哥了,不知道他还活着不?]小十八一边扒饭一边说。

自从姬禀泉良心发现要发奋图强做个有用的人之后,就跑得不见人影了,连他们这两个朋友也难以见君一面。

[应该还活着吧。]童日朗淡淡应了一句。

他们在二楼吃饭,这桌子是四人的,但只有他们两人。

其实,很多人想要加入他们的,只是小十八十分不欢迎。原因无它,还不是那些人是想巴结之余顺便奚落童日朗咩。

那些没这个想法的人自然不会想着加入,有心结交的也怕被误会而却步吧。

[十八爷。]萧亦月突然出现。

[喝。]小十八吓得丢掉筷子。

[是属下妄撞,望十八爷怒罪。]萧亦月连忙请罪。

童日朗神色不变的看了看小十八一眼,那小子真的被吓到了吗?

拍着胸口安慰被吓到的幼小心灵,小十八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挥了挥手,[没事,没事。]

[谢十八爷怒罪。]萧亦月呼了口气。果然是学院的教学制度好啊,连平时刁钻的王爷都变得这么仁厚。

[我说啊,萧总管你突然来吓唬本王不会是想跟我俩打个招呼,说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吧?]小十八拿起茶杯笑嘻嘻的问着那个挺直了背的男子。

冷汗从萧亦月的额头流下,十八爷的话真是太深奥了,[呃,是这样的,院长有信回来,可是泉王爷不在,属下就想到十八爷了。]完全没听懂。

院长的信?

童日朗与修远互望一眼,那个女子一走就是一年,没半点音讯,现在怎么这么突然就写信回来呢?

报平安?

她不会这么无聊吧?

[信在哪?]小十八喝了一口茶,淡淡问着。

[在这。]萧亦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小十八接过,信封上写着[大哥亲启]的字样。

[肯定是院长的字迹?]他将信翻了翻,像是漫不经心的问。

萧亦月摇头,[不是。]

[嗯?]

[这是殷护卫的字迹。]

殷护卫不就是跟在寒寻风身边的护卫,殷离吗?

童日朗与小十八同时一愣,她为何让一个护卫代笔?

小十八微微皱眉,[你何以肯定是殷护卫的字迹?]

[殷护卫平时是不碰笔墨的,但是属下看过他和泉王爷的抄书,所以可以肯定。]萧亦月隐瞒了,那是被寒寻风罚的抄书。

轻轻点着头,[这信从何处寄来?]将信放在桌上,小十八望向皇宫的方向漠然问着。

萧亦月回答:[问过送信的人,是从陆城寄来的。]

[嗯,你下去吧。]小子挥了挥手,[这信,本王自会送到晋亲王手中。]

[是,属下告退。]萧亦月行礼之后就转身离去。

童日朗望着那封信,觉得这封信的出现会带来一场风雨。

希望,是他的错觉。

[十八,你打算怎么做?]

小十八笑了笑,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还能怎么做,把信送去给皇叔吧。]

看着那张可爱的笑脸,童日朗轻声提醒:[别忘了,圣上正在找她。]

笑容焉地消失,跟着他轻轻叹气,[我真不知道皇兄为何要如此执着于一个女子。]

童日朗轻轻一笑,[你还小,对这男女之间的事情不了解,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你皇兄的想法。]

闻言,他撇了撇嘴,将信收好。

[我才不要明白。]

童日朗淡淡一笑,继续吃饭。

望着皇宫的方向好一会,小十八叹了一口气。算了,自己还不是要多事了,皇叔自然会跟他说。

[朗朗,我等下去看泉大哥,你要一齐吗?]他转头跟对面的男子说。

[我也很久没见到小泉了,待我跟沈先生说一下,就跟你一起去。]童日朗点着头道。

[嗯,那我在石碑前等你。]

[好。]

晋王府,不,现在是晋亲王府了。

望着那金色的大字,童日朗轻轻一笑,自己是第一次来呢。

小十八早已跑上去了,懒得跟他一齐在那儿感叹。

[修王爷。]守卫正要下跪。

[别忙了。]他挥手。

[谢王爷。]

童日朗上前跟两个护卫拱了拱手,[请问小王爷在吗?]

小王爷?

守卫互望一眼,看来这个肤色跟自己不一样的男子不太了解自家小主子的称呼呢。

[泉王爷上朝未归。]

[哦。]童日朗应了一声。

[管他回来还是没回来,我们进去等就好了。]小十八拉着他的手就往里面冲。

守卫也没阻止,这个修王爷每次来都会闹得整个亲王府沸沸扬扬的,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童日朗被小十八拉着跑,那些侍卫啊,下人啊都纷纷好奇的望来。

宣颖看到又是那个淘气的修王爷就只摇头苦笑,每次来都要将王府闹个人仰马翻。

[闪开,闪开,谁挡路,本王爷砍谁去。]小十八一边跑一边嚷。

众人都知道这个小十八王爷喜欢吓人,到真要杀人了,他又不肯了。

[我说啊,小十八啊,你每次来我们家都要这么闹一会,你不厌的吗?]侧王妃走出亭子对那个在九曲桥乱跑的小子喊道。

[皇婶。]小十八停下来,放开童日朗的手,规矩的走过去。

[不是在上学的吗?]星雨笑着问。

[皇婶,这是童日朗,是我和泉大哥的好朋友哦。]小十八指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子对她说道。

星雨抬头望去,见到那不似焉天人的肤色先是一愣,跟着漾出一个微笑。

[童公子,让你见笑了,小十八每次来都要闹一闹,回去了才能睡得着。]

童日朗连忙行礼,[见过王妃。]

[你是泉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必客气。]她轻轻挥手,上前一步拉著小十八的手。

[皇婶,我要找皇叔。]小十八抬头望着她问:[皇叔在吗?]

[小十八就只记得你皇叔,不记得婶婶了。]她以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道:[你皇叔与泉大哥上朝未归。]

[有这么忙吗?]小十八皱了皱鼻子。

星雨招呼二人进亭子,吩咐人送来糕点,才道:[听你皇叔说馔国在边疆集结大量兵马,朝中人士紧张不已,怕馔国会举兵来犯。]

小十八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这个馔国在父皇还在世时就那么嚣张了,真该打。]呼,真是令人想念的味道啊。

[童公子,请用。]星雨对童日朗点了点头。

[谢王妃。]他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糕点。

[小十八也认为该打吗?]星雨微微笑着道。

[当然了。]再来一块,[不还击,那馔国还真以为我们焉天是病猫啊,任由他们欺负。]小十八口齿不清的说。

[如果朝中所有人都像你这么认为,你皇叔与泉大哥就不需要那么伤脑筋了。]星雨轻轻叹着气。

[皇叔和泉大哥也主张打吗?]

[嗯。]她轻轻点头。

[应该啊。]要不是他小,皇兄肯定不会答应让自己出战,自己肯定会请缨。

[有主战,肯定就会有主和的。]童日朗看着他微微笑着道:[十八啊,这朝堂上的事不是我们听到的那么清楚,其中还带了很多奥秘呢。]

[朗朗啊,我发现你很适合这个朝堂呢。]姬禀泉与姬随云一齐出现在九曲桥的那头。

[皇叔。]小十八当下丢下糕点向那个很疼自己的皇叔跑去。

童日朗摇了摇头,小十八啊,始终还是个孩子。

小十八撞入姬随云的怀里,接着被人凌空抱起,转一圈再落地。

[小十八啊,你再大一点,皇叔就抱不动你了。]姬随云搔着侄子的头笑着道。

姬禀泉弹了一下堂弟的额头,[十八,你自己逃课就好了,干嘛还把朗朗也拖下水?]

[我才没有。]小十八捂住额头为自己鸣冤。

[你别怪他。]童日朗站起来向他们走去,微微笑着说:[是我自己要来看你的。]

[就是。]小十八瞪视着堂兄。

[草民见过王爷。]童日朗对着姬随云行礼。

姬随云扶住他,笑道:[你与泉儿是朋友,那就是本王的朋友,这些虚礼就免了。]

[谢王爷。]他站直了身子。

[皇叔,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小十八突然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哦?]姬随云拉着他走进亭子。

从怀里掏出信递给他,小十八说:[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因为泉大哥不在就交给了我。]

接过,看到那几个字,姬随云怔了怔。

[一年了,终于有消息了。]他轻轻喃着,神情有些激动。

[父亲?]姬禀泉走到他身边。

他撕开封口,拿出里面的信纸,摊开来看——

大哥,好吗?

对于我突然的出走,想你一定很生气了。我也不想多做解释,相信你也知道其中的原因,为何我一直不跟你联系。不用担心,殷离去保护我的。

对了,这次写信是想告诉你,我要成亲了,二月初一——想你接到信的时候,已经过了日子吧。新郎是殷离。

你一定会问为什么,我说不出来,硬是要说一个理由,那只能说因为是他吧。

我知道,当你看了这封信后,睿王爷,不,是皇上了,也会知道这个消息。

也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找到我们的。所以,我不想再逃。我和殷离在陆城的[云深不知处]等你们。

代我问候王妃,泉小子,还要学院里的夫子们。保重。

妹,寻风字

殷离代笔。

[父亲,是谁写来的信?]察觉父亲的脸色有些异常,姬禀泉担心的问。

姬随云长长叹了口气,将信收好才说:[是你姑姑。]

[姑姑?]他一愣,跟着有些激动的问:[她说了什么?他们还好吗?]

[她成亲了。]

姬禀泉呆了,小十八被吓得停住拿糕点的动作,星雨微微张大了嘴巴,童日朗直直的瞪视着他手里的信。

这真是个天大的消息。

姬禀泉吞了一口唾液才又开口:[跟谁?]

[殷离。]

众人再次被吓到,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他们会选择昏过去。

这消息也太吓人了那么一点吧。

[大事不妙了。]小十八一边喃着一边拿着糕点往嘴里塞。

姬随云闭了闭眼,他现在就怕睿璇受不了这个打击。

[怎会这样呢?]姬禀泉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是说殷离的身份问题,而是寒寻风怎么选了他,要选也选一个有说服力一点的吧?

护卫跟主子?

怎么都觉得是主子逼迫护卫娶自己啦。

[你们慢慢聊吧,本王乏了。]姬随云拿着信走出亭子。

望着他的背影,星雨找了个藉口也离开了。

亭内剩下三人,谁也没说话。

还是童日朗打破沉默:

[小泉,这事情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小十八拿帕子擦着手,换上一副深沉的表情,[很不乐观就是了。]

姬禀泉点头,[姑姑会嫁人,我是不会意外来啦。可是,她怎么嫁给了殷大哥呢,这就叫我觉得很意外了。]

[废话。]另外二人不约而同地白了他一眼。

他很是无辜的摊了摊手,[这是事实嘛。]

[那是圣上与寒姑娘之间的事情,我们呢,什么也做不了。]童日朗拿着茶壶给二人斟茶淡淡说着。

小十八点头,[反正皇叔会处理啦。]

[父亲已经够累了。]姬禀泉心疼父亲两鬓的发都白了。

[你是说馔国那边是战是和吧。]童日朗一针见血。

他点头,[现在也不知道皇兄是怎么想的,也不表个态。]

童日朗略微沉吟一下才问:[是不是在朝中没有人肯请缨当这一次的主将呢?]

姬禀泉点头,[唉,若不是龚将军镇守着海澜关(海国与焉天的边关),我们也不需这么伤脑筋了。]

[杜老将军又以心有余而力不足拒绝,是不是?]小十八插了一句。

[你何不自己请缨呢?]见姬禀泉点头,童日朗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出心里的想法。

[请缨?]姬禀泉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嗯。]他点头。

小十八也赞同,[泉大哥,我也觉得你可以呢。]

他自问,自己可以吗?

[小泉,圣上若是准许了,我就跟随你一齐出战。]童日朗看着好友轻轻点着头道。

望着好友鼓励的眼神,突然,姬禀泉豪情满心,[我明天就一试。]

[嗯。]三人笑着点头——

最终回 责任

已经下朝,百官已经离去。

[泉儿,你决定了吗?]姬随云望着儿子。

姬禀泉肯定的点了点头,眼里带着坚定的神色,[父亲,这次是收回杜家手中兵权的好机会,而且皇上已经准许了,孩儿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早朝时,姬禀泉向皇帝请旨,让他带兵出征迎战馔国的军队。

即使有一半的官员极力反对,睿璇还是准许了,还封他为主帅,接收杜雄手里的兵权。

看着他,姬随云有些感慨,儿子长大了,变得比以前懂事了。

[父亲,对不起,事先没有跟你商量。]姬禀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样垂着头。

姬随云笑了,属于一个父亲的笑容,[泉儿啊,你真的变了很多。看来当初为父将你交给寻风教导是没错的。]

[姑姑。]姬禀泉想起那个女子,是又敬又恨。

他轻轻叹息一声,[能收回杜家手里的兵权终究是好事,泉儿,这次你做得不错。]

听到父亲表扬自己,姬禀泉开心的笑了。

[泉儿,战场不比朝堂,讲的是自身的武功与将士的合作。]姬随云满眼担忧的看着儿子,[你在朝堂上是混得不错。]

[父亲,你怎么说话跟姑姑一样?]姬禀泉看着父亲。

混?

难道相处久了,粗鲁是会传染的吗?

他呵呵一笑,[你姑姑说,我们这是随和。]

姬禀泉真的很想翻白眼,但自幼的教导——至少在父亲面前不能这么做。

望着那张妻子有七分相似的脸,姬随云轻轻叹着气道:[你此次前去,是作为主将,我怕你难以服众啊。]

让他出外历练,只是他怕自己看到儿子会想起妻子罢了。

[我知道自己没有应战的经验,军中将士也很难接受我这么一个小子,但我会听沈先生的话。]姬禀泉保证似的对父亲说。

他有些奇怪的看着儿子,[是那个沈墨离吗?]

[嗯。]

姬随云微微一愣,[他肯跟你出战?]

[嗯。]姬禀泉点头,[他昨天夜里来过。]

姬随云笑了,想起那个义妹,[泉儿啊,若你这次能够凯旋归来,记得要好好谢过你姑姑。]

沈墨离堪称焉天第一智者,无心于官场,却得天下人的尊重。他为人淡泊名利,进入哈佛学院任教全是看中了寒寻风那不为己求名求利的心态。

此次,他肯助姬禀泉,想来也是看在寒寻风的面子上吧。

[姑姑?]他不解。

姬随云笑了笑,[有沈先生在,我也安心不少。]这次与馔国的战事,胜利在望啊。

[父亲?]

他拍了拍儿子宽厚的肩膀,[好了,你回去准备吧。]已经可以担起自己的担子了。

觉得父亲的话很奇怪,可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也就放弃了。

对了,他得将这个好消息通知童日朗与沈墨离,让他们尽快准备跟自己一同赶赴边疆。

[那孩儿告退了。]对父亲行过礼,他转身就离开了。

望着儿子的背影,姬随云淡淡的笑了。

儿子,终于要展翅飞翔了。

如果妻子知道了,他望向天空,一定会很高兴吧。

想起早逝的妻,他叹了口气,今年怕是没时间去见她了吧?

轻轻甩了甩头,他转身向御书房走去,自己也得去告诉皇帝侄子一个坏消息了。

唉,这些年轻人的事情啊,总是那么麻烦,让他这个老人家操心不已。

看过那封信,睿璇只觉心疼如绞。

她,最后还是选择彻底的避开自己。

[皇上。]见他脸色发白,姬随云吓得跑到他身边。

睿璇一手按住心藏的地方,一手抓紧了那封信,抖着声音说:[皇叔,她在陆城。]

姬随云点头,按照寒寻风写给睿璇那本册子上的方法解开了他领口的钮扣,跟着让太监轻轻摇着扇子。

觉得胸口没那么紧,睿璇微微喘着气,再看了一次那封信。

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看得他心疼,看得他不甘心,看得他想哭。

[皇上。]姬随云轻轻唤了一声。

[我一直告诉自己,她的离去只是凑巧而已,所以不死心的派人去找。一个月,没有消息,就让人继续找。两个月没有消息,继续找。]眨着刺痛的眼睛,他苦笑着说:[我以为,找到她的那一天,她就会成为我的皇后。]

看着那张努力掩饰着伤心欲绝的脸,姬随云抿了抿唇,不忍心告诉他,即使寒寻风肯跟着他,满朝文武百官也不会让他立她为后。

挥退太监,姬随云拉了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曾经,姬随云也想过让寒寻风跟着睿璇,无关情爱,只为她有能力保他到白头。当时,她也只会了自己一句[尽力]。

从那时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子不会跟着睿璇。

她不是一般的女子,也许这就是吸引睿璇的地方吧。

她不爱金不爱银,就算离开也带了五千两银,哈佛学院里那几万黄金的银票原封不动。

她不爱权不爱势,不然就不会以出走来拒绝睿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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