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句,睿璇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要放手了。
他是一国之君,身为一个帝王,必须将国家大事放在第一位,任何事情都放在自己心爱的女人之前。
将一个女人放在第一位,他做不到,自己的身份也不允许他这么做,文武百官更是不能接受。
转身背对着她,紧紧闭着眼睛,仰头朝天,不让眼里的烫热的液体流下,他握紧了拳头又放开。
那清瘦的身子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似的,轻轻颤抖着。
看着那故作坚强的背影,寒寻风感觉心一痛,自己始终还是伤了他。
久久的,二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罢了。]很久,他才故作平静的开口:[不属于我的,不能强求。]说这话时,心痛得好像被凌迟。
他知道自己可以用强的将她抢过来,只是私心里还是希望给这个自己爱着的女子一个好印象,不想她恨自己。
寒寻风知道,危机解除。
呼出一口气,摊开手掌,她才发现自己的掌心满是汗水。
[能不能唱一次曲子给我听?]很突然的,他问。
她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点头,[好。]——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笑红尘》,陈淑桦
[痴情最无聊啊。]他低低地笑了,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苦。
她当作没听到,轻轻的将歌唱了一次又一次。
回头望着这个女子,那红色的衣刺得他睁不开眼,还有点发痛。
客厅里的人听到歌声心思各异,殷离紧紧的皱起了剑眉。
大步走过去将她,将这个自己深爱着的女子紧紧的抱入怀里,睿璇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抱她,也是最后一次。
[你]她惊了,挣扎着。
[一下,就一下而已。]他的声音有些不稳定。
她沉默了,不再挣扎,任由他将自己紧紧的抱在怀里。
紧紧的抱住她,他只想记住属于她的感觉,记住她身上那淡淡的青草味,今生不想消忘。
猛地,他推开她,转身狠狠地吸着气。
她后退了一步,望着那挺直的背,心里也不好过。
接着,他迈着稳健的步子离去,不再回头看她。
祝福的话,他说不出来,但是知道今生她会幸福快乐。而他,会用尽一切方法去守护她的幸福。
爱过不悔,他不后悔爱上这个女子,虽然她不会属于自己。
[我会记得你。]望着那个挺直的背影,她就这么喊出了这句话。
脚步顿了顿,他微微的笑了,跟着继续走。
她会记得自己,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样就足够了——
你们这些人,只说不做
阚灵战和沈墨离的番外已经完成,等到文发完之后就会发,这样才不会断了文的连贯性
想新的文,是因为这一篇已经完了
明天要打工了,搞不好不会更了说,因为工作时间实在太长了,可能会没精神开电脑D说。在这里先说了哦
没长评,没番外!
没错,就是威胁!
最终回 我不是寒寻风
今天遇到倒霉的事情,家里更是出了一些事情,而这里跟有人把我在每章后面带着玩笑性质的BS和威胁当真。
对于这点,我也不想多辩解什么,毕竟自己是这么做了(笑)
忠言逆耳啊,毕竟看了心里也会不舒服,今天还真是三重打击啊,(继续笑)
刚刚看到,真的很打击,连要锁文的打算都有了。呵呵,可是这几行字写下来,心平静了。不能逃避啊,必须要去面对。继续发吧,长评与否,大家看和办吧。不想写,不想留言的,随便大家喜欢吧
女主不是按照自己的原型而来写,而是以某些心境与处事的态度。毕竟生活不是小说,而人更无完美者;生活总是现实的残酷,而人总有忍耐的限度
说到任性与虚伪,呵呵,任性我从来就是;想要的,从来都能得到。虚伪,许是每个人都有点点吧。我也不例外,因为我只是一个人,一个普通的凡人;虚怀若谷,那是跟我今生无缘的名词
假装淡泊名利,真冤枉,我自认不是圣人,只是一个跟所有人一样的凡夫俗子。名利这东西虽然可有可无,但是真能有的话,我是不拒绝的(笑),多多益善呢
很感谢那些委屈自己而因为我的[威胁]而努力满足我的贪念的亲,难为你们了。如果一个人真的淡薄名利,无一丝贪念,那就真的是四大皆空,可以出家去长伴清灯了
寻风,是我笔下努力去完美的一个角色,又何尝不是我的一个期盼?
希望自己真的可以像她那样遇事镇静且笑看风云,可是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事情,才发现自己没有那份淡然处之的态度(笑)。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一个缺乏冷静的女孩,远远谈不上成熟。
希望自己真的可以像她那样知道自己所要的是什么,可是家里的问题让我知道,自己没有她的洒脱。
我不是寒寻风,她也不是我,她是我努力去完美的一个虚拟人物。大家喜欢她,是因为她可以能我们所不能
多谢DIRTYBABY,虽然我还是反驳了你不少的话,呵呵,还望不要见怪
经一事,长一智,谢谢你给我这个考验;期待有一天,我真的可以做到[淡薄]二字
不会阿谀奉承,如果有得罪的地方,我先在这儿说一声,对不起。
我不知道为什么,人家说老夫少妻,丈夫很痛妻子,是在我家却不行。
唉,想到那两老,我真的没办法了。
人生有多少个26年?
他们一起走过了26个年头,可在迈入第二十一个年头时却出现了问题。
为什么?
移民不好吗?
对于一个在农村里,几乎是一无所有的家庭到现在有价值人民币140万的房子,接近三万的影响组合,几十万的RV4吉普车,为什么偏要回忆过去呢?
移民真的不好吗?
如果好,那么为什么吵个不停?
如果不好,为什么我不爱怀念过去?
记得出国前,拉着一个邻居哥哥给我写通信录。他给我的祝语是: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
到了现在,我依然记得,努力的去实行。
我很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家人,朋友,学业,工作。若依然在国内,最好也不过是一个老师罢了,哪能像现在这样是一家私人飞机厂的员工?
人哪会不变?
为什么有人始终停留在原地,然后去审判别人的改变?
不想再去批判什么,那个人始终是我的父,再多的不是他也是生我养我爱护我的爸爸。
虽然讨厌那种气氛,不想回家,可是始终是我的家。
最终回 不羡鸳鸯不羡仙
睿璇走了,刻日就要起程回京。
殷离没有问妻子,那天她与睿璇在院子里说了些什么,而使得皇帝放过了他们。
最开心的莫过于殷菲了,整天笑嘻嘻的,看得白云深想要扁人了。
尹盼盼只觉得奇怪,为何她笑会让那个冰山男子会想扁人?
[因为她笑得像个傻瓜。]某白衣男子如是说。
这绝对是冷笑话,她现在才知道他是冷面笑匠。
[别理他。]殷菲拉拉她的手,[我们到厨房去看看,嫂子怀孕了,这做点心的事情我们得帮着。]
尹盼盼笑着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那个正在收钱的白衣男子,不知道这两人何时才知道自己的心思呢?
[我去就好。]她笑着对殷菲说:[中午就到了,人客会慢慢多起来,你在这儿帮帮白大哥。]
[哦。]殷菲耸了耸肩没有反对。
尹盼盼笑着对白云深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后堂。
[哥哥。]殷菲对那个坐在门边的白衣男子招手。
看了她一眼,殷离起身向柜台走来。
[哥哥啊,这儿没什么事,你还是到后面去陪陪嫂子吧。]殷菲拿出生日那天寒寻风送给自己的小金算盘把玩着,现在她的账也算的蛮精的哦。
目标,风骚老板娘哦。
这是不是很熟悉?
对,就她在从寒寻风那儿知道的。风骚老板娘金湘玉,小丫头的偶像呢,现在努力实行中。
这个小算盘是纯金打造的耶,可见这个嫂子有多疼这个小姑了。
殷离挑了挑好看的剑眉,淡声问:[你是不是嫌我碍地方了?]知妹莫若兄啊。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她很是无辜的笑了一会,[虽然你也是茶居的一生招牌,但这么光明正大的招蜂引蝶,嫂嫂会生气的哦。]
[胡说什么?]白云深敲了一下她的头,这小妮子连自家兄长都敢调侃,不想活了。
[哥哥,他欺负我。]殷菲跳到兄长身边指着那个白衣男子喊。
看了白云深一眼,殷离淡然道:[得了你,说我招蜂引蝶,白兄帮我教训你正好,省得我亲自出手。]这丫头就是欠教训。
[呜呜呜,哥哥,你有了妻子就不爱妹妹了。]她煞有其事的擦着[眼泪],控诉着:[你们男人就是有异性没人性。]
殷离微微皱眉,这丫头的话奇奇怪怪的,从哪儿学来的?
无奈的翻了一下白眼,白云深对殷离说:[别理这丫头。反正不会出什么事,去陪陪寻风吧。]
[努力啊,新好男人。]殷菲扬扬手里的金算盘,一副给兄长打气的模样,[去陪嫂子吧。]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那他就去了哦,[嗯。]大步走进后堂。
[菲菲,什么是新好男人?]白云深一边记账拨算盘一边分心的问。
绕到柜台后,光明正大的霸占他的椅子,她才说:[一要出得厅堂,二入得厨房,三要上得床,哎呀!]
敲完人,他继续算账,[鬼丫头,你好歹也是个姑娘,说话难道就不能正经点吗?]
她一脸无辜的捂住二度受伤的头顶,[书上是这么写的啊。]觉得自己被敲的很冤。
还有下一段呢,算了,她瞄了瞄身边的男子,还是不要说出来了。若这个古板的家伙听了,自己的头又得挨敲了。
额头抽筋,咬牙切齿的问:[什么书?]他要去将其挫骨扬灰。
[嫂子书房里的书。]
算了,他还是不要动那里的书,不然爱妻如命的殷离会跟自己拼命。
[以后不要看了。]他淡声道。
[好。]她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他满意的点头,[嗯。]这才对嘛。
[我已经全看完了。]她凉凉的又加了一句,[不需要复习了啦。]
眼前有些发黑,他真的好想吐血啊。
[白大哥,你没事吧?]见他脸色不太好,她担心的问。
他略感安慰的道:[还算你关心我。]
[都中午了,客人等下就会很多了,你若是出什么事情,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的啦。哎呀,你干嘛又敲人家?]她瞪视着那个男人,头三度受伤了。
他冷冷一哼,真不该对这个丫头抱有希望啊,她是存心气自己的。
走进书房,看到妻子正在看书,殷离没有走过去。
刚刚去过厨房没看到人,尹盼盼就告诉他,她在书房。
很多时候,她都在书房,尤其是夏天。
[殷。]寒寻风抬头给他一个微笑。
她的笑容比以前要有生气了,眼里的寂寞已经消失不见,人也跟着开朗起来,他喜欢现在的她。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笑,[又在耍酷了。]
他笑,记得在晋王府时,自己总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殷,我们该回去见见你的家人了吧。]她一边翻着书一边像是漫不经心的问。
他惊喜的望着妻子,[寻,你肯回京城了?]
[丑妇终需见家翁嘛。]她对着他眨了眨眼,笑得有些淘气,[我们成亲的消息,你的家人应该也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嗯。]
[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家人,这是我的错。]她睇着他,[我若是不提,你也会说的,是不是?]
他微微笑着,她真了解自己啊。
见他只笑看着自己不说话,她只是淡淡一笑,伸出手,[反正我也想大哥了。]
他会意的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待过了三个月,胎儿稳定下来了,我们就起程吧。]
她笑着点头,[你怎说怎好。]
[寻,中午想吃什么?]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他轻声问。
抬头看了看丈夫,寒寻风笑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你要给我做吗?]她淡淡笑问。
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他眼中带柔柔笑意,[为夫正在向新好男人的方向前进,娘子认为如何?]
突然变得温情的他让她有些不习惯,俏脸微微一红,娇嗔道:[真要如此,就先学看账吧。]
[也好。]笑笑放开她的手,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账本打开来看。
[看得懂吗?]她放下手里的书笑问。
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又继续看,还拿起了笔做记号,[还好。白兄记的账很清楚。]他平声道。
她点点头,白云深这人做事清楚,条理分明,连记账也一样。
[殷,你说开分店,好不好?]她以手撑着头问。
放下笔,他望着她,[你喜欢就好。]
她笑了,伸手去执起他一束落在胸前的发,[你会纵坏我的。]他不会管制自己,由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你是我娘子,我不纵你纵谁?]他微微笑看着她,眼中带着宠溺。
这就是幸福了,她笑着想。
[你若是想开分店,去跟白兄商量吧。]他平声道:[为夫是无限支持你的。]
她笑,[那你就得努力学看账了。]
[遵命,亲爱的娘子。]他笑着再次拿起账本来看。
拿起书,侧头看着自己的丈夫。
这样平静的生活是她梦寐以求的,不必大富大贵,不必锦衣玉食,只要二人可以相守,就已经足够。
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寒寻风突然想起一句话:认真的男人最迷人。
心微微一动,她贴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一亲。
正在看账本的男人被吓了一跳,他转头望着脸红的妻子,眼里闪着亮光。
那炽热的眼神含着他深深的情,一眨不眨的锁著自己的脸,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她别开脸。
含羞的她让自己心猿意马,丢下手中的账本,伸手将她纳入怀里,在怀中人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他已经吻住那红唇。
被抱着的她双手无力的扯着他胸前的衣服,这男人的热情一经撩发就不可收拾。
不过,她喜欢。
他的手掌不知何时攀上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衣衫轻轻揉着,舌与她的纠缠不清。
[嗯。]她只觉全身发烫。
他拉过她的小手放在那凸起的地方,让她感受自己紧绷的欲望。
烫热的触感她吓了一跳,立刻明白那是他的硬挺。害羞的想要抽手,可是她的夫硬是压着不让放,还带着自己的手轻轻的抚弄着。
他离开她的唇,喘息急速,俊脸带着激情的迷乱。
她靠在他胸前喘着气,听着他那越来越急的心跳声,感受他轻轻握住自己的一边乳房,手指在顶端轻轻划着圈。
[嗯。]她咬了咬唇,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呻吟声。
低头看着那张动情的小脸,他露出一个浅浅的温柔微笑。
突然,他推开她。
[殷?]她不解的望着他。
[不要这样看着我。]他别开脸不去看张迷惘的脸,怕自己会忍不住,[你现在有孕在身,会伤了胎儿的。]
大夫说,怀孕的头三个月,尽量少行房。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浅笑,伸手拉开他的腰带。
[寻。]按住她的手,他低喝一声。
给他一个柔媚的微笑,她轻声说:[你这样也很伤身的,让我帮你,嗯?]
看着这张笑脸好一会,他放开了手,任由她拉开腰带,扯落裤子。
[那个,殷,麻烦你将门关一关。]她亲了一下他的脸笑着道。虽然说这后院没什么人,但还是保险一点的好。
看了脸红的她一眼,他手一挥,书房的门就立刻[砰]一声的关上。
握住他的昂扬,她轻轻抚弄起来。
一时间,书房内只听到男人压抑的喘息声。
激情过后,他搂住她在胸前,自己轻轻喘着气。
[我去打盆水给你洗洗。]她想要起身却被他圈住腰而动弹不得,仰头望着身下男子的脸,[怎么了?]
[给我唱支曲子吧。]他开口,声音有着因为激情而沙哑。
微微呆了一下,她笑了,[好。]
拉了拉他凌乱的衣衫,执起那只手,她轻轻唱起来——
细雨飘轻风摇凭藉痴心般情长
浩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唤回了心底情宿命尽
为何要孤独绕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清写得清
不贪求一个缘又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青天动青山驻阵风瞬息万里云
寻佳人情难尽御剑蹋破了红尘
好象那苍穹中心不清纵横在千年间轮回转
为何让寂寞长我在世界的这一边对你的思念
怎能用千言万语说得清说得清只奢望一次醉
我想起你的脸寻寻觅觅相逢在梦里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亲切万千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若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若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仙剑问情》,萧人凤
[不羡鸳鸯不羡仙吗?]他轻轻问着身前的女子,[这是你的心声吗?]
[如果有你相伴。]她望进他的眼眸内。
他一笑,握紧她的手,[生生世世。]
她轻轻点头,反握他的大手,[生生世世。]
[那我们,]把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着,他许着承诺,[就生生世世都做一对让神仙,鸳鸯都羡慕的夫妻。]
[嗯。]她微笑着点头。
他低哑的唤:[寻。]
[什么?]
他望住她的眼睛,手在这张不出色却让自己迷惑的俏脸上游移,以手指勾勒出她的眉,她的眼。[我有没有告诉你——]
[什么?]她的呼吸有些急了。
[告诉你,]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双手托起她的脸,望进那双明眸内,真挚的说道:[我爱你。]
她心中一喜,笑得温柔,心,被填得满满的,[现在说了。]虽然早就知道,但是由他亲口说出,那又是另一种感受了。
他微微笑了,眩了她的目,[寻,我爱你。]说罢,以吻封住她的话语——
最终回 回京
三个月很快就过去,眨眼间就到了秋天。
江南的初秋是绿色的,触目所及是盛开的花朵。
寒寻风怀孕三个月,腹部微微隆起,但若穿了大一点的衣服就会看不见。
八月初,殷离带着妻子起程回京。
殷菲没有跟来,她说要留在云深不知处看家,二人也没说什么,反正有白云深看着这个小魔头,不需担心。
临行前,寒寻风对白云深交待一下茶馆的事务。
[这店里的事情,其实我在不在都没关系。]坐在井边的椅子上,她微微笑着说。
白云深抿唇而笑,[你还蛮有自知之明的嘛。]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红色的衣服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其实有你在,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她笑了笑说。
[你们自己小心吧。]他淡淡开口:[所谓君心难测,你这一次回京怕是他也知道,难保不会出什么事。]
对于他的担心,她只是笑笑,[不会的。虽然我不了解他,但君王的风度是不容他这么做的。]
[希望吧。]他只能说,这个女人够乐观。
[店里的一切包括人就麻烦你了。]她笑着说。
他点了点头,[嗯。]
隔天一早,是个风和日丽适合上路的好日子。
因为担心怀孕的妻子会劳累,殷离将行程放慢,原来两个月的路程用了两个半月才到达京城。
一路游山玩水,不知道多逍遥快乐。
中秋节,他们在君州过。九九重阳,在惴城过。
十月中旬,终于到达京城。
深秋的京城沐浴在一遍红色之中,就连蔚蓝的天空似乎也染上了一丝红色,繁华之中带了一丝寂寞。
两个半月,寒寻风的肚子也大起来,才五个多月就好像人家七八个月那么大,殷离很是担心。
寒寻风到是很开心,[别担心,肯定是双胞胎。]
[耶?]
[我家的遗传。]她笑着道。
见她这么说,他也就放心了,但是觉得奇怪。突然想起,她从来没有提起过家人。
她不说,他也不追问。若她想说,自然就会说。
到达京城,落脚的地点让二人很伤脑筋。
要先去殷家,回晋亲王府还是哈佛学院?
[娘子,你说呢?]殷离也很伤脑筋。
[我累了。]寒寻风打着呵久,[你自己选择吧。]她出嫁够从夫了吧?
他苦笑一下,[先回晋王府吧。]虽然自己会很尴尬,但至少那儿的人会好好照顾她。
[谢谢夫君。]她在马车内探头出来。
[坐好,别乱动。]而他却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女人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三个人的身子啊,还做这种危险的举动。
吐了吐舌,她缩回去坐好。
进城后,马车直驶向晋亲王府。
天色有些暗,离冬天越近,天就黑得越早。
撩起帘子看着路旁的景物,没有改变多少,一如她离去时那样。
笑了笑,她放下帘子,这个世界从来就是谁少了谁,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来。
[娘子,到了。]殷离去撩起帘子对车厢里面的人说。
她钻出车厢抬头望去,[晋亲王府],除了那名称改变外,这座王府还是如记忆中庄严宏伟。
[下车吧。]他跳下马车转身对她伸出手。
她微笑着把手交到他手里,任由丈夫把自己抱下马车。
[我重不重?]她下地后问。
拉了拉的披风盖著那突起的腹部,他淡然说道:[即使再重,也是我甜蜜的负担。]
她笑,心里甜甜的,他越来越会说话了。
[走吧。]牵起他的手,她向王府大门走去。
[嗯。]他与她并肩而行,就像以前每一次回王府时的情景。
守门的护卫愣了,望着那两个渐渐走近的人。
那个女子不就是他们王爷的义妹寒寻风吗?而那个男子又是他们最尊敬的第一暗卫殷离吗?
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那道圣旨后来被毁了,皇帝要立寒寻风为贵妃这事情还是有人知道。
两个守卫看到二人此时出现才会觉得奇怪,他们不是失踪了吗?据可靠的消息说,二人是私奔去了。
[怎么,不认得我了吗?]寒寻风笑着问他们。
[不,不是。]二人连忙摇头。
[姑娘回来,王爷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右边的守卫说。
殷离冷然开口:[别只说傻话了,还不去通传?]
[是。]跑去通传了。
剩下的一个连忙说:[姑娘请跟属下来。]
[嗯。]寒寻风点了点头。
拉上殷离的手,她跟着他走。
走进王府,她走过很多遍的九曲桥,另一头的凉亭,谢了荷花的莲花池,这一切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
[桃花依旧笑春风,人面已然全非。]她淡淡念着。
殷离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提醒这个女人,自己就在她身边。
抬头对他一笑,她说:[没事,我只是有些感叹而已。]
当初,自己也在这儿住了半年之久。这儿,也是她与他缘起的地方,怎能没半点感觉呢?
见她真的没什么,他也就安心下来。
[殷,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吗?]她突然想知道。
他眯了眯眼,[早上。]
在前天夜里,王爷突然召见自己,他以为主子又有新任务给自己了。是有新任务了,但不是出府去办,而是保护一个人。
保护人?
当时,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不是。
姬随云真的要他去保护一个人,寒寻风。
也没问为什么,他就接受了,虽然要自己去保护人,感觉很奇怪。他只是认为这个女人对王爷来说很重要,也许是王爷爱的女人。
可是,都不是。
[那时我正在做什么?]
[推开房间的门,望着天发呆。]他勾起嘴角,那一幕至今记忆犹新。那时候,她常常做的事情不是发呆就是叹气。
[那样子一定很傻。]她低低地笑着。
他淡淡一笑,可自己就是在那一刻记住了她,笑望着天空但悲伤却又在发呆的女人。
在那一刻,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她走到这一步,成为夫妻,生儿育女,斯守一辈子。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她笑了起来,[你给我拿食物。]
他望着身边的女子,眼里柔光点点,[杂锦面。]
她笑,望着身边的男子,[你还记得啊。]
他轻轻应了一声,[嗯。]凡是跟她有关的,自己都记得。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而他已在暗中不知观看了她多少回。那时觉得,这个女人真奇怪。
[姑娘。]宣颖从九曲桥的另一头快步走来。
一听到通报他们回来了,他就让人去通知姬随云,自己先跑来了。
见到寒寻风顶着的大肚子,他愣了一下,脚步没有慢下来,早就知道他们在二月已经成亲了。
见他来了,那个守卫也就退下了。
[一年不见,宣总管仍然健步如飞啊。]寒寻风看着那个向他们走来的中年男子笑着道。
这个邻家大叔一般的男子曾经也给自己很多的照顾,虽然是姬随云的命令,但她在心里仍然感激。
[宣总管是深藏不露呢。]殷离望着那个渐渐靠近的身影道。
[这王府是卧虎藏龙啊。]她开着玩笑。
他笑了笑,伸手拉了拉她那被风吹歪的披风。
[你们回来就好了。]宣颖在他们面前站住,望着那个戴着红色斗篷的女子道:[这些日子来,王爷可念着姑娘呢。]
见二人一直牵着手,他只觉得有些意外,殷离这内敛的性子不应该会做出这般大胆举动来啊。
她淡淡一笑,对上那双精光频闪的眸子,[这些日子,劳烦宣总管照顾大哥了。]
[这是属下的责任。]他引着二人往正厅走。
殷离拉进了她的手,心里有些不安。
像是感觉到身边男子的不安,拍了拍他的手臂,她轻声说:[别担心。]
[嗯。]他应了一声。
走过凉亭,往右边走就是正厅。
[姑娘,殷护卫,王爷就在里面。]正厅外,宣颖停下来转身对二人说。
[嗯。]寒寻风点了点头。
[你们进去吧。]他转身离去。
殷离望着妻子,眼里带着不安。
姬随云要自己保护她,现在却是她成了自己的妻子,这让他怎么向一直看重自己的王爷交待?
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寒寻风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不用担心,嗯?]
望着她的笑脸,他轻轻点头,[嗯。]
[进去了。]十指交握,她对他点了点头。
望进去,看到姬随云正望着他们,他低头看了妻子一眼,[进去了。]
[嗯。]她点头,二人一起走进去。
望着那两个走进正厅的人,姬随云真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开心。
生气,是这个妹妹一声不响的离开京城,一年没半点消息,一来信就是吓人的消息:要成亲了。开心,是这个妹妹终于想起自己这个大哥了,知道回来了。
其实,当他一听到他们回来的消息就立刻跑来了,差点就忘了身份亲自到门口去迎接了。
[大哥。]踏进正厅,寒寻风给他一个微笑。
她离开才才一年又七个月而已,他双鬓的发就被染白了。脸容没改变多少,只让人觉得少年白发罢了。
他冷冷一哼,一张俊脸没什么表情,冷声道:[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冷电似的目光扫过二人交握的手。
[一直都有啊。]她笑。
见她笑着,他也不好意思在绷着脸,[那一年来都没半点消息,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口气有些松了。
[我很想大哥啊。]放开殷离的手,她走过去拉起他的手。
姬随云露出一个微笑,[还算你有良心。]见她平安回来,没有一丝委屈,他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啊。
她开心的笑着,就知道他不会多责怪自己。
[王爷。]殷离望着那二人开口。
收起笑容望过去,这个曾经是自己得力的助手现在是自己妹婿的男子啊,姬随云看了看拉着自己的女子淡然开口:
[你们两个也行了,居然给我先斩后奏,成了亲有了孩子回来。]
殷离尴尬的微微红了俊脸,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大哥。]寒寻风拉了拉他。
瞪了她一眼,姬随云继续说:[殷离,本王让你去保护寻风,现在可好了——]
[当然好了。]放开他,寒寻风走到丈夫身边,挽着他的手臂笑着说:[成了亲,就更方便保护我了。]
闻言,殷离更加尴尬了,[寻。]
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个笑着的妹妹,姬随云叹气,[你就不能正常点吗?这样大胆的话,你一个女儿家也说得出口,我真是服了你。]
[我有脸红啊。]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在发热呢,[但这是事实,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虽然觉得她的话很不妥,但是她这么说是为了维护自己,让殷离觉得很窝心。
[说不过你。]姬随云摇头。
[王爷,殷离对不起您。]要不是扶着妻子,他就要跪下去了。
寒寻风皱了皱柳眉,很不喜欢这样愚忠的他。
望着这个男子,姬随云轻轻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既然是她自己选的,我也不多说什么,你以后好好对她。]
[属下知道。]殷离连忙点头。
寒寻风奇怪的看着他,姬随云则是笑开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现在已不是我的下属了。]
[呃?]他愣了。
[该唤个称呼了。]寒寻风笑着道。
望望她,又看看姬随云,他开口:[大,大哥。]
[这就对了。]姬随云开心的笑着。
既然是这个妮子选择的,他也不再计较什么了,反正自己从来不在乎身份那一说。而且殷离也是大好男儿,这个妹妹的眼光不错嘛。
[大哥,前些日子听说你身子微恙,没事吧?]她打量着那个精神看来很好的男子。
姬随云心中一暖,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她远在江南居然也知道。
[没事,不过是小问题罢了。]他笑着道。
亲眼见到他,她已经安心,[那就好。]但还是要亲自问过才放心。
他笑了笑,只有她与儿子才是真正的关心自己吧。
[对了,泉儿出战馔国,战况如何了?]她想起那个别扭的小子。
他又是一愣,[你怎么都知道?]
她看了身边的丈夫一眼,淡淡笑着说:[只要有心,不难。]
他叹了一口气,道:[刚到边疆那些日子,情况不乐观。将士不同心,泉儿年幼更是难以服众,难免吃些苦。幸好有沈先生的辅助,情况好转了。三个月前,馔国发动可第一场战争,打了个平手。]
殷离默默点着头,姬禀泉第一次带军打仗,有这样的结果算是不错了。
[现在呢?]寒寻风紧张的问。
姬随云微微一笑,脸带欣慰,[泉儿前些日子来了封家书,说是回来过年应该没问题。]
那就是说,她轻轻点着头,这场仗还是不输不赢了。
[不说那小子了。]姬随云笑看着那个大肚子,对妹妹道:[你这有五个月了吧?]
[五个半月。]她抚着肚子道。
[太大了一点。]他皱着剑眉道。
她笑了笑,将身子靠在丈夫身上,[是双胞胎。]
[你怎么知道?]他挑了挑剑眉。
[我和弟弟也是双胞胎。]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失落。在这儿落地生根了,她是回不去现代了。
笑风若是知道自己结婚又要生孩子了,一定会惊奇得哇哇大叫了吧,可是他不可能看到她了。
殷离搂了搂她的肩膀,这个女子在想家了吧?
[是吗?]姬随云应了一句,这是她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家人。
她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提起就不会思念,一旦开了个头就无法停止。
[你们赶了一整天的路也累了,我已经吩咐人整理好你以前住过的院子。]见她不想说,姬随云也没有追问。
[谢谢大哥。]她笑。
[谢什么。]他不在意的笑了笑,[明天我再去找你说话。]
[嗯。]
他唤来人领着他们到院子去,殷离扶着妻子跟着下人走。
望着二人的背影,姬随云面露欣慰的微笑。当初让殷离去保护寒寻风,也没想到会成就二人这段情缘。
最终回 回忆
十月下旬的京城,天亮得晚,黑得早。
午间,阳光暖和。
让殷离把贵妃椅搬到院子外,寒寻风躺在上面晒太阳。
她在晒太阳,殷离一旁守着。天气开始转凉,若妻子睡着了,自己可以给她盖被子嘛。
[大哥派人到殷家通知了。]她眯眼望着身旁的丈夫,懒庸的说道:[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将她那被风吹乱了的发顺好,拨到脸侧,他开口:[待你不再觉得乏,我们就回去看看。]
胸口一暖,这个男人痛惜自己呢,捉住他的手放到腹上,她笑着说:[怎会不乏?我每天都很累。]
感受着那轻轻跳动的心跳,他露出一个微笑,[辛苦你了。]
她嘟起嘴巴,[我当然辛苦了,这都是你害的。]发现,自己渐渐变得喜欢跟他撒娇。
[又是我的错?]他挑了挑剑眉。
[当然。]她点着头,[是谁一天到黑拉着人家跟他上床呢?]
他俊脸微红,拿她的大胆没办法。[不知道是谁一直叫着不要停呢?]他轻轻抚着她的腹部邪魅的微微笑着道。
这个男人居然懂得反击了,她又叹气了,还是比较喜欢那个沉默的他啊。
捉起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他说:[别气闷了,我明天一早就带你回去殷家。]
瞪了他一眼,她抽回自己的手,[希望你家的人不会太难相处。]听殷菲提起过,殷家也算是大家族呢。尤其是殷老太太,不太好相处的老人家啊。
[什么是我家的人?]他睇着她,[你也是我家的啊。]
她张了张嘴,发现他说得对。
于是,继续郁闷,他变得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笑了笑,怀孕以后的她心情总是忽阴忽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