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 她缓缓地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他怎么还不回来。刹车声响起,她跑到了大门口看见自己的丈夫缓缓下了车。她赶忙迎了上去,“今天董事会不停打电话追问你在哪儿?你没有去董事会吗?”她急切地问道。他并没有理会她,目光空洞地走了过去。他怎么了?她转身跟了上去。
“发生什么事了?”冷枫婉追上了自己的丈夫拦在了他面前。他沮丧地仰起头,泪水滑落了下来。“她死了——!”他紧闭着眼睛痛苦地抽搐着。
“瑾,你说什么?”她睁大了眼睛。
“她死了,她死了!!”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睁开眼睛,泪水滑落了下来。“我救不了她,我居然救不了她——”他颤抖着抬起手向前伸着,似乎要抓住什么眼前虚幻的东西。
“瑾,你不要这样,我怕!”冷枫婉看着丈夫痛苦的样子,悲悯地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了他。他推开了她后退了两步,绝望的眼神没有一丝往昔的神采。
“让我一个人静静!”他缓缓说了一句,转身走了。那个她是斯奇吗?怎么会这样?冷枫婉不解地摇了摇头。三年来他心里还是放不下她啊!她有些茫然地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她怎么会死?
客厅的一角,一个小男孩伸出头向外望了望,爸爸妈妈怎么了?他看了看四周,显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天清晨,几辆车缓缓停在了公寓门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南风瑾缓缓地跟在后面。年轻的林嫂怀里抱着一个哇哇哭泣的婴儿,她嘤嘤地哄着,郑医生接过了她怀里的孩子放在了早已准备好的婴儿床里,他戴上助听器细细地检查着。
“怎么样啊?啊?”身旁的南风瑾焦急地问道。郑医生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这孩子在母胎里就受到了巨大伤害,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了,只是恐怕难长久啊!”郑医生忧心忡忡地说道。
“不!”南风瑾瞬间在他的话语里崩溃了,他一把抓住了郑医生的胳膊。
“我要让她活下去,我想要让她活下去!!”他凶如野兽。郑医生怔怔地看着他,努力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吧!”南风瑾缓缓地松开了手,剧喘着。
晚上,公寓里安静了下来,一个陌生的人来到了这里。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冷枫婉吃惊地望着这个冒昧造访的人。
“让我见见南风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他急促地说道。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吗?”她不解地问道。他沉默不语,猛地抬起头看见了楼上走下来的人,他一下子冲上前去站在了南风瑾面前站定了。南风瑾看着他沉默了半天,随后两个人拐进了书房,许久都没有出来。冷枫婉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为什么不让她知道。三岁大的儿子跑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啊?”儿子呆头呆脑地问道。她摸着孩子的小脑袋,微微叹了一口气。她自己也不知道又该怎样去回答儿子的问题呢?
寂静的夜,月光朦胧
房间的门被一双小手推开了,一个小男孩慢慢地走到了那个粉色的小床面前。里面的婴儿安静地熟睡着,呼吸很均匀。他缓缓地伸出小手去触摸她粉嫩的小脸。她是谁啊?怎么会突然来到我家里。小床前的人眨了眨眼,收回了手。
“小少爷,你怎么进来了?”林嫂慌慌张张走了过来拉住了他,他微微笑了笑沉默着,林嫂拉着他向外走去,南风楚不时回过头来望着小床里渐渐模糊的身影。她是我的!
从此南风家多了一位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小公主,又多了一个管家老王,那个深夜来找南风瑾的人。 那一年他只有三岁,而她还不到一岁。这一段刺痛灵魂的爱情故事才刚刚开始而已!一切的一切才真正开始!
“哥哥,看!好多花啊!”小女孩跑在前面欢呼道,身后的白衣清秀男孩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沉默着。
“你怎么不说话啊!”女孩转身走到他身边,脸上的笑容依旧。男孩微微摇了摇头向前走去,怎么了吗?女孩扁了扁嘴快步跟上。绿色的草坡上,两个白衣年轻人缓缓向上走去。
终于到了梧桐树下,男孩止住了脚步。“你知道爸爸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一片牧场吗?为什么要在这里种这么多郁金香花吗?”南风楚轻轻问道。
身后的人眨了眨眼睛,“爸爸说他喜欢郁金香啊!”
男孩微微笑了,这一片牧场寂静又妖娆,似乎在谱写着一曲复杂又动人的爱情赞歌!那一年他10岁,而她才7岁而已!
刚到南风公寓大门口,他就发现自己可能来得不是时候。几辆车呼啸着驶进了南风公寓的黑色栏杆式大门,欧文有些吃惊,大步跑上前。一群穿着西装和白大褂的的专家和医护人员提着皮箱下了车,急急忙忙的沿着玉石台阶向上走去。欧文大惊,难道他们出事了?他快步向前跑去。
两个房间里医生专家出出进进的,走廊里还有几个专家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欧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仰头望着二楼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怎么会这样?难道——?
“欧先生,请用茶!”林嫂端着一杯热茶放在了他面前。“谢谢!”他蹙着眉。“他们兄妹到底怎么了?”他不解地问道。
“这两个孩子太苦了,太苦了!”林嫂捂着嘴哽咽着。她缓缓叙述着刚才的情景,欧文心里一震,他们才是真心相爱的,可是事情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风晨走了,清幽病了,现在连南风楚也病了,还有他不是马上要跟莫小倩成婚了吗?太乱了!
欧文听着林嫂的讲述,思绪一片混乱。他有些惶恐的抬起手捂了一下脸,镇定了下来。所有人都出事了,他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这几个朋友如此痛苦,他会把所有事情都搞清楚。他有一种预感这所有的事情都是连在一起的,包括三年前的车祸,清幽的突然失踪,还有风晨的离家出走!
暮色降临,冷风晨快步从浦东机场内跑了出来,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
他一直关着手机,直到昨天晚上刚开机就听到了尚死影的吼声:“冷风晨,你可以沉默但是你给我听着,她快死了,真的快死了!你就继续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吧!”
她快死了,什么意思,她出事了吗?他心中一片惨白,自己根本就放不下她还是连夜从日本赶了回来。
清幽你怎么了!出租车飞快地在公路上行驶着,他的手心了浸出了冷汗。忽然他醒悟了过来,抓起手机飞快地按着熟悉的号码。“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霎时脸色苍白,想了想他又飞快地按着另一个号码,“您所拨打的电话对方暂时无法接听!”
他有些急喘,眼睛茫然的盯着手机,最后满怀希冀地按了最后一个号码,挺拔的鼻梁微微抽动着。
客厅电话响了,林嫂走上前接起电话:“喂,晨少爷?”欧文眼睛一亮。“小姐,少爷他们——!”林嫂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手机颓然地掉了下去。“先生,你没事吧?”司机发现了客人的异常转过头来问道。
“再快一点,师傅!”冷风晨低声说了一句,弯腰捡起手机紧紧握在手心里。不会的,不会的!
整个南风公寓内一片灯火通明。马路两边的灯也亮了起来,天空依然一片阴霾,沉重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窗上,清幽静静地躺着,脸色渐渐恢复了过来。“病人总算退烧了!”医生看着手中的体温计欣慰地说道。林嫂双手合十激动地说道:“谢天谢地!”
另一个卧室内,南风楚静静地躺在床上。王管家和欧文站在床前,注视着依然昏迷的人。
“病人求生意志很强,没什么大碍了!”专家回过头来缓缓地说道,床前的人长长嘘了一口气。“只是病人的肺部有一点问题?”专家又忧心忡忡地补充了一句。林嫂走了进来,望着床上的人。
“南风少爷是不是经常咳嗽!”另一个专家走了过来问道。“少爷三年前淋了一场大雨,后来又大病了一场,有时是会咳嗽,但不经常这样!”林嫂缓缓解释着。专家微微点了点头:“我会开一些活血养肺的药帮他调理一下,很快就没事了!”
“谢谢你们,你们辛苦了!”王管家走过来激动地谢道,林嫂也欣慰地点着头。“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欧文站在南风楚的床边看着他渐渐恢复的脸色,抿着嘴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南风楚不是那么容易会被打倒的!”你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有了不一样的身份和地位,就必须承担特殊的责任和义务!
冷风晨坐在出租车里,看着渐渐靠拢的灯火通明的豪宅,呼吸急促。他下了车提着行李包走进了黑色栏杆式大门,沿着马路向前方的豪华公寓奔去。
瞬间他愣了下来,一群医护人员从大宅里走了下来,缓缓上了车。车头灯同时亮了起来,少顷几辆车从他身边飞奔而过。他缓缓走上前,一步一步!
王管家送走了这群医护人员,刚要转身上去。觉得有什么异样,他回过头来看见了缓缓走过来的冷风晨。“冷少爷?”
“他们还活着?”冷风晨惨淡地问道。王管家看着他有些生气,“少爷和小姐已经没事了!”
冷风晨苦笑了一声!没事就好!他转过身往回走去,王管家看着他提着行李包有些落寞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欧文急匆匆地从上面跑了下来。“风晨!”他大声唤道,从老王身边跑了过去。
听到了他的喊声,冷风晨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你去哪儿了?”他停在了他面前大声问道。“你怎么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太不负责任了吧!”欧文微怒着。
“我不需要付什么责任!”冷风晨冷漠地侧过身。
“能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改变的吗,我看得出来你还是很关心他们的,为什么要刻意掩饰?”
“不,不,不,我不需要掩饰,他们也不需要我的关心!”他依旧笑着说道。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这种感情是无法磨灭的,如果你真的一点也不关心他们又为什么要急着赶回来?”欧文走上前一步盯着他。冷风晨冷漠地低着头,脚下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欧文,看来你是打算要刨根究底了,对吗?”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欧文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真相?”他饶有兴趣的抬起头看着他。“你不是警察吗?你可以去查啊!”他语气嘲讽。
欧文看着冷风晨满不在乎的样子,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不用你提醒,我自然会去查!”他绕过他向公寓的大门口走去,冷风晨转过身怔怔地看着昔日好友的背影。突然,前面的人转过身后退着说道:“我已经去找过你爸爸了!不管你想帮他隐瞒些什么,我也会查清楚的!”说完欧文转身大步向前走去,背影显得那样毅然与奋不顾身。冷风晨愣在了原地,一切秘密都要揭晓了,他缓缓向前走去。
台阶下,王管家看着渐渐消失的两个背影,神色黯然。该来的总是回来的,他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只是希望那个人也能勇敢的面对自己所犯的错误。天空乌云渐渐散去,月亮掠过云端温柔地跑了出来,将银色洒满整个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