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像叶晟阳所说的那样他把舞会筹备的事一力承担了下来,还据说他有派人寻找那个破坏者,不过一直都没有进展。其实眼看会场能够如期筹备完成,语漠然心里就不再计较了,只要舞会能够顺利举行,找不找的到那个人只觉得无所谓了。可是叶晟阳倒是十分介意的样子,经常来向她汇报搜索近况,还连带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至今还没找到。”只有两人的空旷会场里,叶晟阳对语漠然歉道。
“真的不需要再找了,是谁干的我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按照你的计划进行,不被袁哲枫看穿就好。”
“那你的努力和心血呢?你为舞会筹办所付出的呢?”
“都不重要了,不是吗?”语漠然自嘲。
“因为…因为你的努力都只是为了他能保送?现在我答应了你,所以你自己的事都可以不顾了?”
“既然你都知道,为何还问?难不成你想反悔?”语漠然语气有些急躁。
“为什么一个个都是这样?你就这么喜欢袁哲枫?你可知道他有女友了,那个人是厖”
“知道!是你的妹妹!”叶晟阳的话被打断,语漠然低首,语气略带哀伤,“明知道他已有女友,可还是情不自禁地喜欢他,这种感觉你体会过吗?”
“明知不应该,可还是泥足深陷!”
“没错!可这有什么办法?如果感情能随自己的意志所控制,那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感情真是碍事的东西,我从来不想被这种麻烦缠身,让自己失去理智!”
“那什么能左右你的心情?我说了也许你不爱听,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高傲孤独的人,不喜与人亲近,总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示人。但现在我发现你其实有你温柔的一面。你没有在我面前掩藏你的温柔,为什么对其他人却要如此?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你一直都不开心,是什么让你总是那么冷漠待人,让你要全副武装起来和人保持距离?你不该是个人人都怕、被称为‘阎魔’的人,为什么要树立这种形象?为什么……”
“够了!”叶晟阳厉声打断语漠然无尽的询问。
语漠然一震,立即噤声。
“……对不起!”叶晟阳为刚才自己的失言道歉。
“不,我不该过问你的私事!你不高兴的话,我不会再问了!对不起!”语漠然有些自责自己多事。
“我们还是继续做事吧,其他人马上也会过来帮忙的!”叶晟阳僵着表情岔开话题。
“哦。”语漠然忙答应道。各自忙碌自己的事去了。
叶晟阳却无法静下心来认真做事,语漠然显然说中了自己的事,他没料到她居然能看透自己,他一直都以为语漠然很单纯,他可以轻易看出她对袁哲枫的爱恋,他也可以轻易操控她的情绪。可却没发现她的细腻和敏感。此时其他的人手也已陆续来了,他不经意瞟向语漠然,见她在为前来的同学倒水,随后又会自动收拾别人乱放的工具,聚作一堆以便再次使用。就这么看着她东忙西忙的,叶晟阳突然明白原来只有在她面对袁哲枫时,或是和他有关的时候,她才会变得莽撞和冲动。就像她说的,感情是很难自己控制的,她的那些失常只有面对一个人时才会出现,『为什么?叶依宁是这样,语漠然也是这样!袁哲枫这种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女人那么着迷?』“真的就那么喜欢那个男人吗?”这么自言自语着,叶晟阳甚至没发现自己语气里的酸味。
过了一会儿,叶晟阳再次想在穿梭忙碌的人群中搜寻语漠然那瘦小的身影,却没发现。四下寻找,才在音效室的角落发现她正检查电路的连接,因为空气流通较差,语漠然一脸汗涔涔的样子让叶晟阳蓦地一阵心疼。突然他被这么想着的自己吓了一跳,『我在干什么?她只是自己报复的工具!我怎么可以对她……不可以!』叶晟阳如此警告自己。
叶晟阳又回复到了原来的冰冷严肃,他对着正忙碌忘我的语漠然的背影轻起唇角,像是在笑,但却只散发出寒意而已。不知被人盯着的语漠然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背后袭来,瑟了瑟身体便又投入工作,一刻也不休息。等她忙完,却发现叶晟阳不见了,到处询问,才知道叶早就走了,不疑有它的语漠然只猜想是他会长的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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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做得很好,这次我也希望你按我说的去做!”邪魅的声音回荡在充满情欲味道的房间内。
“那是当然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这么为你,你可不能辜负人家哦~”妖娆妩媚的声音从床上全身赤裸的女孩口中传出。那女孩边说还边往身边的男人身上靠去。
“你放心,只要你今晚再演一出戏,让我当场拆穿你,以后在源高有你的好处!”男人答应着说道。
“哼,你真坏,当初明明是你让我去破坏会场的,现在却要我背黑锅~”缠在男人身上的女孩撒着娇,放肆在男人身上亲吻爱抚。
“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语气里却是自信满满、把握十足。
“讨厌~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女孩嗔道。
“你想要什么?”男人眼神里充满了鄙夷的神色。
“真的?那我有件事想请你答应。”女孩兴奋的说道。
“说吧。”男人推开还不停想要索求爱抚的女孩,站起身开始穿衣。
“我想一直呆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床伴也好!”女孩也随之坐起,裸露着上半身,若似哀求的说道。
一丝不奈从男人的眼神中闪过,“何必如此?你不是想要‘莱玛诺’的推荐吗?我把这个资格给你,怎么样?”他不会让任何女人牵缚住自己,哪怕只是纯粹的性伙伴,他也不需要。想和他上床的女人多的是,何必固定于一个人?
一听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留学资格,女孩兴奋得竟忘了之前自己的请求,“真的?太好了!晟阳,我爱你!”女孩不顾自己未着寸缕,冲上前抱着男人不住亲吻。
叶晟阳却一点表情也没有,他只是在交易,拿他所拥有的权力去利用和操控别人。无论男女,对他来说都一样是可以收买的动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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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校园内本应是一片寂静,然而会场里却热闹非常。大家为了庆祝会场布置的如期完工,搞了个小型的PARTY,主角当然是语漠然和叶晟阳。叶晟阳的亲自到场是众人意料之外的,大家本以为请不到他出席,没想到他尽会爽快答应,还准时赴会,真是‘天要下红雨,猪要闹革命’,十足十的令人吃惊!就这样,大家热热闹闹的玩了一场之后,便各自纷纷回家。会场里只剩下叶晟阳和语漠然两人,语漠然因为要收拾和清理垃圾才留下来,叶晟阳则主动留下帮忙。两人忙完清理工作,语漠然准备离开,却见叶晟阳仍不想走,便问:“你还不走?”
“嗯,就快了,你先走吧。”
一丝怀疑在语漠然心中升起,但她并不想刻意去在意它,但还是……
“不,我还是陪你留下来吧!”
“你要留下来?”
见叶晟阳语气中的不稳,疑云又扩大了些。“嗯,对,我留下来帮你,你还有什么事?”
“……好吧,听着,留下来可以,不过千万别出声,待会发生了什么的话,我叫你了再出来,懂吗?”叶晟阳的命令口吻不容拒绝。语漠然忙点头应允。
于是叶晟阳让语漠然关灯、锁门后,两人就窝在音效室门口的大音响旁静静坐着。因为空间狭小,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拳左右,由于蜷缩的姿势显得更贴近对方,这不禁让语漠然有莫名的紧张,抬头看到的是借助微弱月光照亮的英俊侧脸,心跳也开始无序起来。毋庸置疑,叶晟阳的确很帅,和袁哲枫是不同类型的帅,一个静默,一个张扬,同样有资本摄人心魂,若不是叶晟阳那冷漠得近乎无情的态度,也许他比袁哲枫更有资格做源高的校草。
时间就这么流逝,两人就这么坐着,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充斥整个会场的黑暗,令语漠然不自觉的挨近了叶晟阳。
“你怎么了?”叶晟阳哑着嗓问道。
“我怕,我怕冷~”因为是自己主动要求留下,语漠然为了冲面子,硬是将‘怕黑’改为‘怕冷’。
虽然已是初秋,但夜晚的寒意还不至于会令人发凉,叶晟阳一听便知道是语漠然撒谎。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着身前柔弱的女孩,那瑟缩的样子让人想要疼惜,让人想要……『又是这该死的感觉!』叶晟阳在心里暗咒道。突然,他眼里闪过一丝恶劣,刚才的温柔已不复存在,他伸手一把抱住近在咫尺的语漠然,并让她瘦小的身体尽量偎在自己怀里。叶晟阳感受到语漠然身体蓦地僵硬,仗着她怕黑不敢离开,便更得寸进尺的上下其手,嘴里却好听的解释道:“你冷了吧?这样就不冷了。”没想到,语漠然竟真信了自己的鬼话,马上放松了下来,任由叶晟阳抱着自己。这反而让叶晟阳一时不知所措起来,放肆的手停在腰际不再乱动。语漠然的单纯乖巧令叶晟阳恶作剧的心情顿时消失,因自责而泛起的温柔慢慢漾出,叶晟阳这次轻轻地抱着她,不再玩笑。
语漠然倚在叶晟阳怀里倍感温暖,对黑暗的恐惧也已消失,感受着叶晟阳均匀的呼吸,不知怎地,睡意来袭,慢慢地,语漠然就睡着了。叶晟阳发现怀里的女孩没了动静,低头才发觉她已经睡着。想到连日来的忙碌,她这样瘦小的身体竟然支持了下来,就觉得不可思议!又想到他接近她,试图取得她的信任,目的只是为了利用她来报复,竟让叶晟阳有种不舍!这不应该的,他这样的人怎会有不舍?一切都是他可以利用来报复的工具,怎会有不舍和心疼?不可否认地,他却是有这种情绪。正当叶晟阳内心焦杂之际,怀里的人发出了细如蚊呐的梦呓,
“叶晟、阳,我…相信你……你、你不要再……伤心了”叶晟阳为之震惊,『做梦了?‘相信我’?』
“我…我不想……看到你……伤心”『因为我和你一样伤心!』语漠然在梦中补充道。
叶晟阳此时彻底懵了,心情被语漠然的梦呓之语搅得更乱,却又仿佛豁然开朗,有什么似呼之欲出。
“袁、哲枫,不要……走,我会乖乖的,……不要……走”叶晟阳犹如当头棒喝,她也梦到了他,看着她脸上露出的焦急表情,自己竟然会莫名生气。方才顿悟,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她,才会有这样的疼惜、这样的不舍!可是随之想到的是自己的感情居然建立在‘利用‘的基础上,若不是知道她喜欢的是袁哲枫,他不会利用她;若不是认定她会给袁哲枫带来影响,他也不会利用她。若不是利用她,他不会和她相处,更不会喜欢上她!
『感情真是碍事的东西,我绝不允许愚蠢的感情来阻碍我的计划!不对,是不允许任何事物阻碍我的报复!!』冷静下来的叶晟阳不禁推了一把语漠然,像是以此明志。
被推醒的语漠然揉了揉眼睛,定了定,抱歉道:“对不起,我居然睡,唔!?”话未说完就被叶晟阳用手捂住了嘴。看见叶晟阳‘嘘’的手势才静下来。
此时会场大门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音,语漠然内心冉起一阵恐惧,想要抓住叶晟阳,却发现他不见了,她吓得一动不动,连尖叫都忘了。只见不久后,门被打开,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来,咱们动手,好好让那个女人瞧瞧!”
跟进来的一人应曰:“哼,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居然连叶晟阳都叫动了,老大,这女人还真有本事!我就不信,这次她还能怎么办?”
“嗯,好,不给她机会翻身!”被唤作‘老大’的女生回答。
“没错,我还真期待她见到之后会摆出怎样的表情去诱惑我们的袁哲枫!”又是一个声音。
“还有叶晟阳!”一人急急插嘴。
几人默契得笑了笑后,便准备开始行动。
“啪”的一声,会场的灯“唰”的齐亮,由于适应了黑暗,语漠然被突来的强光照得无法睁眼,但能听到叶晟阳成稳的声音传来,
“终于被我逮住你们了!”
“叶,叶晟阳!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一女生结巴的问道。
“该我问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道这是别人的心血吗?”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我、我们,什么都没干!是她,都是她指使的!”之前还喊着‘老大’的女生此时急忙指着老大推卸责任。另外一个也随声附和。
此时语漠然已适应了光线,慢慢看清来者的样貌。
“没用的东西!”只见‘老大’咒骂了一声后,转望着语漠然,但却对着叶晟阳说话,“我就是讨厌她,才这么做的,不行吗?谁让她爱自作聪明,在会议上乱开口,以为这样就能勾引到袁哲枫,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哼,像她这样的狐狸精,当然是人人喊打!”
语漠然看清了那个‘老大’就是那天会议上的一名成员,看着她投射来的视线充满了敌意、愤怒、还有鄙夷,就觉得心里一阵犯疼!她知道自己不该冲动鲁莽,可是她自己也控制不了。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老大’早就和叶晟阳串通好,演一出‘守株待兔’给自己看!
“你怎么能这么说?”叶晟阳假意辩驳。
“不这么说那怎么说?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她难道不喜欢袁哲枫?难道她那天的发言不存一点私心?”女生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的房间。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袁哲枫身为源高校草,他的恋情就该受到众人拥护,我们是站在保护叶依宁的立场做这些事的,这难道不对吗?像她这样的企图破坏别人恋情,做第三者的人当然应该严惩!”说着,女生上前作势要给语漠然一记耳光。却被叶晟阳提前抓住了手腕。
“???”女生惊讶回头,脸上满是不解。
叶晟阳使了眼色让女生住手,他知道她的不解,因为这和他之前吩咐的不符,他曾命她要给她一巴掌,可现在他却不由自主的去拦,不想见语漠然被人伤害。
接到暗示,女生立刻收回手,继续照剧本默念:“哼,现在反正被抓到了,要杀要剐随便你!”
语漠然没挨到本应属于她的巴掌,却见手已收回,猜到是叶晟阳替她挡下,心存感激之余,听到他冰冷的声音一再传来,
“这太便宜你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女生闻言全身一僵,虽是按剧本来说,可切实听到仍让人胆战心惊!
“你、你要怎么做?”声音微颤。
“你说呢?”
“不要!叶晟阳,别为难她!”语漠然突然插嘴。
两人齐唰唰看向语漠然,谁都没想到她会替她求情。叶晟阳原本想演个‘先小人后君子’的角色,准备之后开口放人的,以此博得语漠然的信任,没想到竟被她给抢先了。
“叶晟阳,放她走,只要她答应不再来捣乱!”她一听到叶晟阳的那句话,就感到害怕,仿佛那是对自己所说,所以她无法坐视不管。
“我一点都不计较之前的事了,过了今晚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算了,好不好?”语漠然再次请求。
“你、真的不介意?她刚才说的话,你可都听见了,那样你也不生气?”
“……”语漠然不语,她的确无法接受。
“所以你还是别管了,交给我吧!”
“不生气!我、不生气了!所以,请你放了她吧!”语漠然坚定的说。
叶晟阳着实惊讶,因为心境前后有所不同,那些话连自己听了都无法平静,她却真的要放了她?
“你当真要放过她?”
“嗯!”
“好吧!”见到语漠然一脸放松的表情,叶晟阳感到无奈。『自己居然会喜欢上她?』
“你走吧,但不准再来破坏,并且保证不会教唆别人来,如果发现会场再出问题,我拿你试问!”叶晟阳对女生说道,并使眼色让她按照自己的话去做。
见剧情早已离谱,女生收到暗示连忙应允,就势草草演完退场。
等人都走了以后,叶晟阳才关灯锁门准备离开。
“……今天辛苦你了,你留下来是为了捉贼,可我却怀疑你,对不起!”语漠然突然开口。
叶晟阳一声不坑,只是径自关灯。出了门,语漠然也跟了出来,继续说道,“对不起!我不会再怀疑你了,我以后什么都相信你!”
“为什么?”
“……不知道,但是我愿意相信你!”语漠然的确不知道为什么,不止是因为他帮她抓了贼。
“袁哲枫讨厌我,你却愿意相信我,你不怕他连你也讨厌?”
“我……我怕!”
“这就对了。”语漠然的诚实令叶晟阳内心一凉。
“可我更不想看到你伤心,你难道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很痛苦吗?”
没错,刚才那女生的口吻令他想起了些不愉快的往事,可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不可能!若是那样,那么那女人就不会再敢演下去,不是吗?
“我们走吧!”叶晟阳不想多想,便草草结束话题。
就这样,校祭前的日子匆匆过去了。期间虽发生了很多事,也有很多东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那都只是序曲,真正的故事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