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偷腥的猫。”
江戌冷哼一声,心里却因为发现一件新奇好玩的事物而玩心大起。
他凭味道就闻出来了,这是个人类。
全七区的人类女子今夜都是他们兵团的玩物……这里怎么会多出来一只?
他抽出眼神去看她。
一只小小的软软的,还很怕他。
江戌把脸贴得更近,将枪口改动,抵在钟嘉宝的太阳穴上,他用鼻尖抵住钟嘉宝的鼻尖,暧昧之意不言而喻。
钟嘉宝又羞又恼,但是不敢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担心他被激怒后扣动扳机,她就玩完了。
“我错了,我不该偷吃你们的东西。”
钟嘉宝低下头,避开男人灼热的视线,同时避开他的鼻尖。
“你是谁。”
钟嘉宝回避着,江戌却继续着自己的问题。
他只是回来取一提邓布酒,竟然还有了意外收获。
“不许乱动,枪没眼睛,我不保证它做出什么。”
钟嘉宝被他吓得心里又是一紧,她开口赶忙说:“我的东西被七区的一家吉卜赛人偷了,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来吃你们的东西,请不要介意……”
江戌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哈哈大笑,终于把那幅吓唬人的架势收了回去。
可钟嘉宝惊悚了!
她看到,男人两只眼睛都是浓重的绿色,不过衬上军装,神采飞扬。
钟嘉宝趁机起身,推倒男人,想逃离,却被男人叫住。
“喂,我说。”
“你偷吃忘记擦嘴了,真脏。”
他爽朗的笑声让钟嘉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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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出发
钟嘉宝脚步顿住,敏锐的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刚才他摆出那个模样,分明就是逗她玩的,不禁为自己的畏缩而感到愤怒。
这样一想,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大步返回。
江戌刚把枪插了回去,见她又回返,不禁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一班车是通向八区的?”
钟嘉宝边说边拿出口袋里的掌上地图,准备把他接下来的话录入。
“八区?”
江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脸上一片严肃之色,他仔仔细细的看着钟嘉宝,确定这话是从钟嘉宝,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的。
男人尚不敢踏入的区域,她一个女人怎么敢?
江戌没有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是将信将疑的说:“你用那东西查自然是找不到,没几个人知道那辆车在哪里停泊。它的路线也极其诡异,因为政府大力打压这种私家公司为了谋取暴利而运营的黑车。”
钟嘉宝听了他这话,失望至极,难道做了这么多都是无用的么?
她低下头,手僵在那儿,声音满满都是失落与不甘。
“原来是这样啊……”
她花费那么多的力气逃离陈北泽,加上李伏幽的帮助,这么多的心血,竟然因为这一辆车而破灭了。
“不过,你很幸运,我是知情人之一。”
江戌看她脸色黯淡,这才将实话说出来。
钟嘉宝眼底一亮,她开心的大叫了一声,抓住江戌的胳膊:“太好了!”
江戌看着她因为兴奋而染上别样光彩的脸蛋,移开目光的双眼也不自觉的带了笑意。
“想要我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江戌瞟了钟嘉宝一眼,心中的想法却是回去将这个可疑的女人报告给上面,他想跟着这个女人,想看看她到八区去是要做什么。
“你说。”
“带上我。”
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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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然后呢
钟嘉宝和江戌交易成功。
钟嘉宝不在乎多一个人陪她去八区,对她而言,多一个人陪她,反而在安全上能够多一点保障。
“你是……什么人种?”
钟嘉宝走在去江戌住处的路上,说道。
最好是个能力强大的克隆人……
钟嘉宝在心里暗自祈祷,他答:“变种人。”
钟嘉宝眉间露出喜色:“你的异能是什么?”
江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中疑云聚拢。
“来日方长,你会有机会知道的。”
钟嘉宝知趣的不再言语。
***
“编号24302军人江戌,有情况上报!”
夜深,钟嘉宝在深深的睡梦之中,江戌却已经站在临时基地的大门前,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进。”
冷淡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只见江戌手未动,整个人长腿一迈,这个人便如同一个影子或是一阵风,轻轻巧巧的进了门。
“在我的地盘,不许使用异能。”
那老者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后,抬起锐利的眸子,看着江戌。
这就是整个雇佣兵兵团里面长老级的人物,卢梭。
卢梭胸前足有几十枚不同的勋章与奖章,身份与地位尽在其中,他整个人的语气和威严,都让江戌钦佩与折服。
“是!”
江戌将右手放在额上,敬了个极标准的军礼,大步后退到门外,手起,敲门声落。
“进。”
江戌神情严肃,一双虎目熠熠生辉,剑眉之下,端正的五官给人安稳之感。
“报告长官,发现一个外区人类。”
这话引起了卢梭的注意。
他转过棕色的皮椅,站起身。
他缓慢的开口,鹰目死死盯着江戌。
“你说的,是不是这个人?”
他一字一句的说,苍老的手里,赫然就是一张通缉令。
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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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狼共舞
通缉令上的那张带着精致淡妆的脸,就是江戌在桌布下发现的那一张。
江戌思绪如同被惊雷炸翻,因为那张通缉令上写的清清楚楚。
搜捕人,钟嘉宝。
身份,总统最高行政代理人陈北泽未婚妻。
又是剧烈的震惊感!
陈北泽的未婚妻!
那是多大的来头!
再看看另一侧的悬赏金额,江戌心头一阵激动!
整整一个亿!那是她的身价?!
他的表情被卢梭看在眼里,卢梭冷笑:“看来是同一个人。”
江戌怔了脸色,看着卢梭。
“她对你说了什么?”
卢梭冷冷的看着他,而江戌心里明白的很,这功劳肯定不会算在自己头上了,不如对卢梭示好,那一个亿下来或许还有从中获利的可能,况且钟嘉宝人现在在自己帐篷里藏着,这是怎么都骗不过去的。
“她要去八区,大概是为了躲避追捕。我假意要挟她和她同去,她竟然答应我了。”
江戌一笔带过,不愿说太多,卢梭难以置信,难道那么有权势的高官,拥有这样一个未婚妻?未免太可笑。
“你陪她去。”
卢梭思索一会儿,还是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不仅可以放长线钓大鱼,还可以摸清那女人的想法,获得更多的信息后高价卖回去。
卢梭满意的拍拍江戌的肩。
“这一路上保护好她,必要时候再带回来。她不过是个人类。”
言语之中的轻蔑之意再明显不过。江戌展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卢梭与他的目光交汇的刹那,他们都知道,彼此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别指望上司对你让步……所以,事成之后,我只会分你不到一成。”
卢梭伸出一根手指,精明贪婪的让江戌心中隐怒。
面上,淡淡的神色,好像很不在乎的回应:“是,长官。”
雇佣兵的本性就是如此,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钱和利益,分开,也不过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这么无耻,体现出的人性又那么真实。
不食言。
>
阴谋初现
天气阴沉,大概是个雨天。云头沉坠在天际,天幕灰暗。
整个办公部是令人感到压抑的深蓝色,而最令人压抑的,莫过于站在整个办公部中央负手而立的男人。
“你对她……嗤,还真是够朋友,李小姐。”
男人一身笔挺干净的暗银色西装,与整个办公部房间的格局、颜色没有丝毫违和感。
他的身后,大约五六步的距离,放置着一张悬浮皮椅,皮椅悬空十厘米左右,向后微微倾斜,是专人设计过的最佳可调控坐姿,坐上去当然是很舒服的。
享受此等特殊待遇的女人,李伏幽,此时此刻懒洋洋的坐在上面,把玩着遥控器,一身帝**装穿的妩媚多情,风纪扣未阖,胸前一点春光透过橄榄绿的军装,李伏幽似乎总是喜欢隐隐的露出一点自己高耸的胸脯,衣领上三枚高级军官奖章在略为昏暗的房间里是唯一可以亮眼的装点。
她长腿交叠,目光一动,不屑的说:“你的小情人拜托我送一程,现在口气竟然这么不客气……呵呵,就知道你是个过河拆桥的主儿。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她现在在卢梭那边,你我心知肚明卢梭那个老财迷不可能动她,所以你没条件不让我去找我要找的人。”
她想到钟嘉宝认真的神情,感到好笑的同时,不禁想,如果她知道自己是陈北泽安排去的,会作何感想呢?
陈北泽转身,眼神尖锐的看着她:“一个来自末日前的实验品,当然值得我冠以未婚妻的头衔!你有什么异议吗?”
李伏幽缓缓降下皮椅,眼波一荡。
“怎么敢,副官大人。”
她直直的看着陈北泽,冷笑:“很快就是总统了吧?嗯?”
陈北泽直视她,目光不躲闪,坦诚霸气:“他不在,这个位置没人比我更适合!”
“是他不在?还是他不得不在?”
李伏幽迎上他的目光,回报同样的冷冽!
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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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阴谋家
“李伏幽,你是我的部下,不可否认你也是我最出色的部下,但……用你手里那些碎屑就想打垮我太难了。他一直都有个缺点,因为是八区里出来的,所以他质疑规则,叛逆难驯。而我,我是懂规矩重务实的军人出身,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别人动摇我阻止我,都会是徒劳。”
陈北泽挑眉:“会心灵致动固然是好事,太招摇过市的话,不也是被人贴上了奴隶一样的标签?”
这次终于换李伏幽怒了,她瞪大美眸,里面尽是凶狠之意,她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是你,利用我护送她一段路,担心我会用她来威胁你,所以你早早的在我身上印上战犯的标志……你怕我逃离你之后,会找不到我,对不对!”
战犯当然有战犯的编号,在军人第一时间搜索到战犯的时候,用枪支前端的高强紫外线扫描而成,紫外线最快速的将枪支内提前设定的序号或者编码印刻上去,和刺青大同小异,只不过紫外线刻在皮肤上,除非政府层层文件批准下来,是不允许清除的。
陈北泽这样做,就等于是间接囚禁了她,更有甚,某些变种人还会因此轻视她,如果别人不知道她是联盟帝国总秘书长的话,她的生杀大权完全掌握在人类、变种人和机械人的手里!
“陈北泽,我现在就可以起诉你!!你这个混蛋!”
李伏幽越想越怒,从身体深处爆发出激烈的情绪,陈北泽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陈北泽好过!
她忽而一笑,牵动嘴角,生如夏花:“你觉得,Gabor比较信任你,还是比较信任我?”
她看到陈北泽眉间一丝轻微被泄露的情绪,笑:“别对我说,你对她只是公事公办。没有动情?在你抱着她的时候?有时候我真好奇你们到底有没有上过。床。,现在不是她所生活的三百年前,这里根本没有婚姻这回事。你要在一个一夫一妻制洗脑了那么多年的古人做你床。伴?陈北泽,你自己比我更清楚这不,可,能。”
她把最后三个字恶狠狠的咬在唇齿中,也更彻底的激怒了陈北泽!
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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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嘉宝是我的
只见陈北泽的脸色一点,一点的,迟滞下来,难看的有如墨汁溅在上面。
他一个漂亮的射线,身形便稳稳的落在了李伏幽的面前,大手快速如电的捏住李伏幽细嫩的脖颈,一字一句的说:“你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她和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评价,管住你的嘴。”
李伏幽胸腔的空气忽地全部被那只手掐断了来源,有小小又不断浮动的洗尘一样的星星在眼周蹦跳一样,她勉强催动念力,想用异能与陈北泽冒险一搏,却头脑中一阵刺痛。
“你……你他妈的……还……还禁锢了我的……我的……异能……”
李伏幽的气息带着恶毒与诅咒的强大恨意喷薄在陈北泽近在咫尺的脸上,陈北泽带着快意,嘴角勾起,王者睥睨她挣扎一样的微笑。
“听着,别和我斗。这就是为什么今天我能站在这里,而你却注定是我的下属任由我差遣。”
想到钟嘉宝,他竟难得的微微松了掌心的力道。
“也别妄图揣测我的心思,就算是我对钟嘉宝动情,就算她没有对我动情,她都是我的,她是我计划中的,也是……我计划外的。”
计划中,你是实验品,你从三百年前侥幸睁开双眼,你是帝国的研究对象。
计划外,看你睡在我的怀里,温暖我冰冷的血液,看你脸红的手足无措,还有你看向我的眼神,每一幕都在你走后的夜里无比清晰,都让我后悔,后悔没有料到自己会舍不得。
一号,我好像对你有那么点意思,你不在我身边,我忽然就明白了。
你不在我身边,我忽然就明白了。
我忽然,就明白了。
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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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条件
(推荐好看穿越文,质量更新都有保证:《警官,朕错了》虐文~走过路过别错过~)
李伏幽看他陷入某种难言的回忆里去,猜想那大概与钟嘉宝有关,当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的时候,泪水竟然急急的掠出眼眶。
陈北泽,你将得到你的爱人,却不允许……不允许我去寻找我的爱人。你知道我的软肋所在,你也知道我的伤疤如何最轻易的揭开。可你总是这么残忍,总是这么独裁。
李伏幽的脑海里涌现如上的无数纷杂的想法。
大手突然松开,带着男人突然撤走的狠意。
李伏幽四肢的全部力气都空了一样,她跪倒在地上,仍有未干眼泪的一双大眼,昂起头,看着陈北泽。
“陈北泽,当我求你,只要你肯让我去找我要找的人,我做什么都甘愿。”
并非李伏幽的能力不够,目前全球上下所有变种人,当然这里指的是普通市民与公民,异能都是一级。不仅是因为天资有限,也是因为在核晶阶段就被政府统一禁锢了能力等级。默认设置为一级,而如果在你后天自我修习的时候,冲破禁锢,成功进阶,恭喜你,你就是政府要找的人。等待你的会有很多福利,比如参军,比如从政,很多平步青云的机会从此在你面前一一舒展开。
而参军或是从政后,你的能力就接着被限制在二级,依次向上推导,目前允许存在的最高级数也只是三级,例如陈北泽,例如国家首脑。而总统……总统这种职位,必须是人类来担任,所以无所谓级数了。
陈北泽自然是拥有更改李伏幽异能级别的权力。所以李伏幽根本无法反抗陈北泽的能力。
陈北泽看着她,无动于衷。
李伏幽的泪水越来越多,作为联盟帝国的官员,如果不是做到老,做到死,或者直系上司批准你离开,是不可能逃走的。帝国之强大,没人能估计。
“想走,可以,我有条件。”
陈北泽在李伏幽濒临绝望死心之时,成功的让她亮了双眼。
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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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牵手了
(最近几天铺垫章节比较多,各位乖姑娘见谅,很快就会写到简介里的那位**oss了……咳咳,大家淡定。铺垫章节之后就是新的旅程了~)
“你说。”
李伏幽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赶忙追问。
“我可以给你一个月的假期,没有任何公务与电话等等的通讯干扰,全身心的去找你的心上人。一个月后,你必须如约回到八区。既然做戏,就要做的仔细一些,不要露出马脚。”
陈北泽慢条斯理的说着,李伏幽的脸色慢慢有所好转,甚至浮现几抹喜色。
“谢谢你,陈北泽。”
明明施舍一样的恩典,可是只要想到,能够再见到那个人,心里都是满满的欢喜。
李伏幽的眼泪,又有些难过的冒了出来。
***
陈北泽的长腿迈开宽大的步伐,身后跟了七个人,有男有女,有人类,也有变种人。
“副官大人,请问对政府发现的神秘毛发组织还要继续分析样本吗?数据要公布吗?媒体与民众有权知道吗?”
说话的是一头直黑发的五区女人,她一身妃红色旗袍,高衩露出匀称的腿,美感十足,却只见她边说话边摊开了手掌向另一只手上的工作手册上轻轻划去,手掌从左到右,刚才她问过的话竟然已经都好好的记录在上面了。
她是陈北泽的秘书,李伏幽的下手,异能为一级读写,也就是边听边说就可以利用异能进行采录。这种工作,并不需要薪水更高一等的二级异能。
由于陈北泽还没有对外公布发现了三百年前古人类的事情,所以暂时对外宣称只发现了毛发。
他不悦的蹙眉,正要开口。
一个焦急的声音切进来。
“副官大人,不好了……不知怎么回事,她,她和一个……一个雇佣兵,牵……牵手了……”
跟在最末尾,实时监测钟嘉宝位置与使用遥感技术观测影像的助手,突然冷汗淋淋。
“什么!”
陈北泽的脸色,很不好看。
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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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亲吻
李伏幽的水火夹子,大有玄机。
里面有些最前端的遥感技术和GPRS四维定位系统,而这些都是陈北泽授意李伏幽交给钟嘉宝的。
所以钟嘉宝的行踪不再是个谜,或许只有她还傻傻的以为可以逃脱陈北泽,可是事实是,她低谷了现代科技的强大。
陈北泽阴沉着脸色,屏退了所有的人,转身进了一间操作室……
***
江戌拉着钟嘉宝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你确定要这样做?想不出来别的办法了?”
钟嘉宝有些胆怯的看着他,可是手被他紧紧的握着,却是挣脱不出来。
“不要吵!”
江戌脾气很不好的回应,随即闭了眼,将钟嘉宝拉近自己的怀抱,两个人十指相扣,心却离得很远。
江戌僵硬的闭上双眼,一点点的将唇移了下来,钟嘉宝身形娇小,从江戌背后的角度看去,他们在很认真的接吻。
钟嘉宝永远也不会知道陈北泽为了这一幕暴怒的砸烂了多少台调整器……= =
***
“下次这种场面,就没必要通知我了……”陈北泽阴鹜的闭眼,随后又睁开,深邃的眸子盯着刚才通报这件事的下手。
下手咽咽口水,诺诺的点头。
“还有,你被辞退了。”
陈北泽关掉四维屏幕,转身大步离开。
冷冷的声音回荡在助手的耳中,助手不禁被震慑住。
许久,摊开手心,那里早已经一片冰凉……
***
江戌的唇就停在钟嘉宝的鼻尖,只差一点点,两个人就肌肤相亲。
“变态!”
钟嘉宝羞红了脸,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江戌回到帐篷里把她弄醒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我想到离开兵团的办法了”,然后……
然后她就被江戌一路拉着来到了一栋大楼里。
再然后……再然后就是江戌要吻她……
再再然后……
不食言。
>
狗屁理由
再再然后……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近乎暴喝的喊叫像是冰封住江戌的动作。
钟嘉宝看着江戌的脸上,慢慢展开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
可是江戌转过身后,那笑容竟然像一点都没有存在过一样,他举起和钟嘉宝十指交握的双手,决绝又倔强的表情取代了之前那个了然的微笑。
“长官。我已有心爱的女人,是时候离开兵团了。”
雇佣兵规则之一,如果想要金盆洗手,除非你有了家室,又或者生理条件不允许,否则都要留下一条手臂或是留下某个器官再离开。
而卢梭和江戌分明就是清晨商量好的计策,钟嘉宝又是不懂这里面弯弯绕绕的规则,所以很好做一场戏。
卢梭因为震怒而变形的脸死死的看着江戌的眼,他故作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江戌。
“那么,你是想离开?”卢梭冷笑。
“不必拉着手来通知我,年轻人。”
卢梭看着他们的手,似乎在质疑这份“爱情”的真实性。
江戌坚持道:“长官,请你批准我的申请!”
钟嘉宝忽然明白,江戌之前所有奇怪的举动是为了什么,原来是做戏给眼前这个深蓝色皮肤的男人看。
长官?
这样说来应该是江戌的上司了吧?
卢梭的模样的确有些吓人,因为卢梭是高等变种人,所以深蓝皮肤残留在身体上,显得狰狞可怖。
卢梭看出钟嘉宝的吃惊之意,没有任何表情的拉开门,走了进去。
而江戌拢住钟嘉宝的肩头,和她并肩走了进去。
他给了钟嘉宝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害怕。
卢梭办事极其有效率,他抽出文件,手却顿住,抬头深深看了一眼钟嘉宝,随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年轻人们,祝你们好运。”
他轻轻的说道,下一秒,整个人从地板上一下子倒立在了天花板上,一道深蓝色光影过后,他已经倒着端坐在天花板上闭目养神了。
钟嘉宝吓得大叫一声,躲到了江戌的身后。
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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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后的超市
卢梭是钟嘉宝在这个时代所见到的第一个异形变种人,所以她反应这才会这么强烈。
在正常人类的审美中,相信所有人都不会觉得深蓝色的皮肤迷人,相反,会觉得……恶心= =。
钟嘉宝的第一个念头当然是后者。
卢梭对着江戌说:“还不快滚?”
江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深深的鞠了一躬。
“长官,谢谢你成全我们。”
表示了尊敬之后,头也不回的,拉着钟嘉宝离开。
***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车次?”
钟嘉宝最关心的问题还是这个。
“随时。那辆车每天会有两班,如果走不通,还会有水路。最近上面差的比较严,那辆车属于走私车,所以能不能到达目的地要看你我的运气。”
江戌松开钟嘉宝的手,两个人除了共同合作的这一点外,完全就是不熟悉的两个陌生人。
所以一切从头开始。
钟嘉宝皱眉看着自己的手,小声的说了些什么,江戌没有听清。
“对了,江戌,你们这边有超市吗?”
钟嘉宝想到,如果要进行“长途旅行”的话,路上的食品和水是必备资源。
“超市,那是什么?”
江戌疑惑的问,钟嘉宝这才意识到这边可能没有超市这一说,连忙改口道:“啊……就是卖食物的地方。”
江戌还是带着疑惑的看了她一看,随后才慢慢开口说:“七区只有集市,难道你不知道?”
钟嘉宝摇头。
“我是……五区的人。”
江戌眯了眼睛,微微带着些危险意味的看着她。
“五区吗……那么,你知不知道五区最有名的‘东帝汶’?”
他的问题带着赤。裸。裸。的质疑,让钟嘉宝心里发慌。
她偏过头,躲开那令人害怕的眼神。
江戌察觉到了什么?
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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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温柔的颜色
(昨天一更,那么今天三更补偿你们!求万民齐呼!)
钟嘉宝并没有直视江戌的目光,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且,就算是编一些什么东西搪塞过去的话……想来也会露馅的吧。
“我不是五区的人。”
钟嘉宝凝视某一点,很久,才缓缓启唇。
“嗤。”
江戌冷笑一声,将目光移开。
“既然不会说谎,就不必勉强的骗我,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秘密,何必逼迫自己对我坦诚相待呢?我们都知道彼此连朋友都算不上。”
钟嘉宝被他一语中的,不过只是沉默了一下,抬头用清凉的眼眸看着他。
“既然你看的这么通透,那么你回答我,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一起去八区。”
钟嘉宝的眼神,虽然无害,但是江戌却觉得,那里面有些深藏的东西。
他转过身子,烦躁的掩住额头。
“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秘密……这句话你不懂?好吧,我想离开佣兵团,这算理由吗?”
江戌转过身子,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又恢复了最初看着钟嘉宝的样子。
钟嘉宝无动于衷:“我还是希望你没有别的目的。我……”
她想把在陈北泽那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江戌,可是她及时的闭了嘴。
“你什么?”
“我没什么。”
两个人再次并肩的走在了一起,这在兵团里是很引人侧目的,因为他们驻扎的地方就在那个千人广场的背面,有冻僵的泥土,有颤抖寒凉的空气。
“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
男人的步伐有点大,有点沉默。
“嗯……。”
“我叫……Gabor。”
少女的步伐有些急促,因为男人的步伐跨度太大,她的面上泛出热潮一样的红晕。
“你知道Gabor是什么意思吗?”
少女看着男人越走越快,急的大喊。
男人不说话。
“Gabor的寓意是独特、艳压群芳、舒适……啧啧,我说你能走慢点吗……!!”
男人终于停下脚步,看少女迎着日光带着笑容对她跑来。
他不知道,自己紧紧皱着的眉心缓缓的舒展开。
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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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闹剧
一条长长窄窄的街道,街道的两边就是熙熙攘攘叫卖的小贩,肤色各异的人们眼巴巴的看着流连在摊前的顾客们,不断的使用着自己的异能给别人提供方便,他们佝偻的身形 以及黝黑的肤色完全可以看出为了生计而奔波的艰难,还有,生活条件一定不是很好。
原来贫穷这回事,是不分年代的。
钟嘉宝感叹,人类一直向往着大同社会,而他们往往在自己的臆想之中给所谓的未来理想国添砖加瓦。如果眼前的这一切被2082年的那些政客还有哲学家们看到,会作何感想?他们会不会汗颜,自己呼喊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和平,或是庇佑自己的子民,到了三百年之后,仍旧有下层穷苦人民像一群群可怜的蝼蚁,利用自己的异能在这纷繁的人间辛苦乞食。
真讽刺,事实证明,他们无法自圆其说。
“别发呆。”
江戌警告,“看好自己手里的包,这里扒手很多。”
说完,身影融入那人声鼎沸的街道。
钟嘉宝艰难的看着江戌背着军用包在人潮里轻松的移动,江戌的异能是“穿透”,他当然可以穿透行人的身体,轻而易举的达到目的地,可是……
可是她是个人类她没有异能江戌要她怎么来去如风啊啊啊!
钟嘉宝叹了口气,拎起自己的包,裹紧了大衣,硬着头皮冲进了人流。
***
好不容易,挤到了江戌的身边,而一向是行动派的江戌让她不禁佩服军人的效率,因为她感到的时候,江戌已经成功的拎了一袋子类似水果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
“一区的罗宾果。”
江戌回答,手中没有放下另一个绿色的物件。
“那你手里拿着的另外一个又是什么?”
罗宾果……
钟嘉宝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毫不客气的嗅了嗅。
闻起来,很像是胡萝卜。可是颜色为什么是红黄相间的?而且看上去很像苹果= =。
“吃吃看。”
江戌话音刚落,就发现钟嘉宝一动不动的站在了那里,仍旧保持着嗅罗宾果的姿势,像是被人原地封存,时光停滞。
而放眼望去,一整个街道的人,除了他,都维持着原状。
一片死寂。
“什么人,出来。”
江戌不悦的站直了身子。
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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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A通缉令
全街的人都被固定在原地,时间轴上,这个时间点暂时停顿。
“能够在这里遇见二级变种人,是鄙人的幸还是不幸。”
江戌边说,边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袋子,同时右手捏成拳。
从最遥远的街头,缓缓的走出来一个人。
巨大的紫色斗篷快要遮蔽住这个人的整张脸,看不清他的身形,大概个子比较矮小,整个人缩在里面。
“退伍的老兵了……只不过在注销异能级别的时候使了些手段罢了,不值一提。”
每个军人在退伍的时候都要到一个特殊的部门去吊销自己的军人ID,以及注销自己二级异能,也就是由二级变成一级。
一般人当然是无法做到打通人脉的,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找准了病根,下对了药,没什么过不去的。
只是如果这个人被查出来,政府一定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你要做什么?”
江戌轻松的穿过了几十个人的身体,像一道影子,迅速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我要她……”
那个人的声音十分苍老,像是干涩的海面,里面夹杂琐屑一样的沙尘,划得人耳膜生疼。
“不可能。”
江戌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老者发出从嗓子深处才会有的大笑,声音难听:“不,听我说完,我要她口袋里的东西。”
江戌看了他一眼,再次使用异能回到钟嘉宝的身边,从她的大衣口袋中伸手进去摸索。
他摸到水火夹子。
江戌定睛一看,面上升起一抹轻蔑的笑。
“你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只是要这么个不值钱的水火夹子?军火市场遍地都是,如果你觉得囊中羞涩,我不介意把自己的苏币给你。(注释:苏币为联盟帝国通用钱币)”
老者再次发出那种令人胆寒的笑声。
“年轻人,你看仔细了。”
随后他从那紫红色的巨大袍子里,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骷髅一般,似乎抬起来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又是一张通缉令。
江戌的神情难得的阴鹜起来。
因为这张通缉令上,画的不仅仅是钟嘉宝,还有——
他。
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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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眼
怎么还会有他?
江戌不由得凝神思索,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卢梭这只老狐狸临时起意,把他和钟嘉宝在一起的事情上报给了政府。
雇佣兵一向都是让政府头疼的一个巨大的难题,明面上两者各司其职,实际上政府早就想彻底根除雇佣兵这毒瘤了,可是雇佣兵团在明面上表现出的尽是些老实本分的行为,没有任何违法,所以政府很难抓到错处,卢梭要是这么干,那么就证明他不想带着自己那个小雇佣兵团干下去了。
而现在,那么多个雇佣兵团最大的雇主,无非就是一个。
poacher。
整个联盟帝国最大的黑手党——盗猎者。
提到盗猎者,又是说来话长。江戌不禁想,老人是不是同样为雇佣兵团工作过。
江戌暂时收回思绪,不去想那些最坏的可能。
“为什么你不抓我们。”
江戌眯了眼睛,戒备又孤傲的看着他。
“抓你们?那就没什么好玩的了……呵呵,只有拿着水火架子这种最有力的证物,我才能不断的抬高价码。希望陈副官的未婚妻能值钱一些,也不枉我白来一趟。”
紫红色斗篷的老人的腔调平白无故的惹人讨厌,尤其是江戌,听在耳里,总觉得老人的意思颇有几分炫耀自己的能力。
“现在,老兵,你可以把他们都解禁了吧?”
老人的异能是“时光轴”,这个异能看起来很牛逼,可是也只局限于自己级别以下的变种人,遇上同等级的就不灵了,所以这就是江戌还可以站在这里和老人对话的原因。
紫红色斗篷的老人原地不动,江戌来到他的面前,将水火架子递给了他。
紫红色老人拿着水火架子,掂了掂重量。
“里面有东西。”
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出现一丝凝重,他倏地捏紧水火架子,只见水火架子“啪”的一声,整个金属壳碎裂在老人干瘦的掌心上。
下一刻,江戌和老人都看到,有一枚小小的高敏度芯片,安静的躺在老人的生命线上。
那是一枚眼睛形状的芯片。
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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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江戌当即知道,他刚才对卢梭的一番推断可能是错误的,因为这纸眼睛形状的芯片,是结合遥感与四维空间定位于一体的最高端的追踪器。
这个东西甚至可以看到你的每一个细节,可怕的令人发指。
他看着老人,然后他从老人的手上抢过了那枚芯片,闪身来到一个被定住的女子面前,她穿着米黄色的高领小洋裙,放到了她的手掌中。
“看上去身形的确是很像,可是又能瞒多久呢?”
老人啧啧评价,江戌面无表情:“能瞒多久是多久。政府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老人学着小孩子的语气,轻快又抱怨的说:“水火架子现在被毁了,芯片又被你放在了别人身上,我怎么办。”
江戌想了想,返回到钟嘉宝的身边。
很快他就知道他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