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三节课刚下课,景一正看着窗外发呆呢,忽然,班主任林言疾步走了进来。.61
景一不由得目露惊讶,“法器?那可是好东西啊。这年头,怕是连会炼器的修者都没了。哎,也不怪那些修者,实在是没有足够的灵力,用什么支撑着炼器呢?”
“哈哈,可不是么!这件法器可是门派一直流传下来的。当初我得到……当初我从上一任传人那儿接掌门派的时候,关于开启天枢灵境,那位传人有过交待,说是一定要用上这件法器,否则的话,天枢灵境入口处的封印,是无论如何都开启不了的!”
玉亭一边说着,一边从悬挂着三位祖师画像的后面,取出来一个长长的盒子。
而景一,听着玉亭的这些话,却是越来越狐疑。上一任门派传人?那不应该是前宗主,应该也是玉亭的师父才是!玉亭……为何不称师父,却要称其为上一代传人?
疑虑已经越来越多,景一将之一一按压在自己心里。她倒是要看看,玉亭究竟是什么人,究竟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
如果……如果他对天枢有什么不轨之心……她倒是不介意,帮天机子除去这一害!
或许,这才是天机子当初救她的时候,想要让她在日后为天枢这一派所做的!
不过,目前一切都还不明朗,而且,也不是时候。
天枢灵境……她一定要进去!
玉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长方形的盒子。
盒子是用金丝楠木精雕细琢而成,不说别的,单单是这灿若黄金线的金丝楠木,就是价值连城!
而当玉亭打开盒子的时候,景一的眼睛一瞬间就眯了起来。
碧玉箫!
这支,不正是当年天机子不离手的碧玉箫?即是他的乐器,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他的武器!
看到景一的眼神,玉亭哈哈大笑起来,“这支萧,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精美绝伦。如此玲珑剔透的碧玉,绝对是世所罕见的珍品。然而,这支箫却是支哑箫,吹不出来声音。也是,就是法器而已,没人会当它是乐器的!”
景一却是皱着眉头,心中的狐疑已经达到了顶点,“这箫,可以让我看一眼吗?怎么会吹不出来声音呢?明明是这么漂亮的一支箫!”
“哈哈,我第一次见也是这么想的。”玉亭大笑起来,倒是没有迟疑就将碧玉箫递给了景一,“看看当然无妨的。我之前可是试了很多办法,甚至请了世界一流的吹箫名家,却都没办法让这支碧玉箫出声。其实很奇怪,这支箫让人检查过,是完全符合一支箫的标准流程了和器型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人能将其吹出声!”
玉亭的解释,让景一心中的疑惑更甚。
她……当然不会忘记,从前天机子在四幽山之巅,那一片桃花林中,一个人迎风吹箫。风声将箫声送出去很远很远,满山的桃花,灼灼其华,浓艳妖娆!
是的,她和天机子的相遇并不只是那一次。第一次就是天机子自九重殿的九雁手下救下她,第二次则是她为家人报仇之后,满心是血地出现在四幽山。
当然了,天枢的位置并不在四幽山,可是景一不知道的是,天机子修炼的洞府却是在四幽山。
四幽山,距离她俗世的老家不算远,很多人说,四幽山上向来都是浓雾弥漫,明明不算是很高的一座山,却总也没人能够登顶。她还只是十来岁的时候,就经常爬四幽山,她总说,四幽山上面的风景肯定很美很美,因为她在山下往上看的时候,总是能看到那漫天的红霞,好似是漫天飞花一般。
她几乎每次没事的时候都会去爬,结果,还真有一次给她爬上去了呢。
山顶原本应该是很冷的地方,可是这四幽山的山顶却是四季如春。最让景一爱不释手的就是那种满了整个山头的桃花。一瞬间,就让景一想起了前朝的那首桃花庵。
不过呢,就上来过一次,景一的家里,就遭逢剧变。一夜之后,家破人亡!
此后,再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多年后,在修仙界中摸爬滚打,由一个蝼蚁般的普通人,一点点地修炼到了筑基,经历过了无数的生死!终于,到了她认为可以报仇的时候了,她血洗了土匪山,杀光了那么多的土匪。一身白衣在血泊中绽放,衣角不沾半点血腥,然而她的心里,早已经被鲜血淹没。
景一报仇之后,回到早已经断壁残垣的家,又去坟前看了父母亲人。最后,算是了无尘念。只有一点,就是再登一次四幽山。
这一次,她心里没什么杂念,就是想再看一眼那满山的桃花。
而这次,好像是没有任何阻碍,她就上去了。
只是,尚未上到山顶的时候,景一就被一阵箫声吸引了。
那一瞬,景一觉得自己仿佛是升仙了一般,这等仙乐,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做,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只是,她从未想过,这四幽山上,还有人?
她一点点地忐忑靠近,终于,看到了那漫山遍野的灿烂桃花中间,有一白衣身形,衣袂随风翻飞,虽然是背对着她,但是露出来的那一段碧玉箫,让她瞬间就想起来了大约一年前救她的那个天机子!
一直到她忐忑走近的时候,天机子一曲终了,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一手在身前,以后拿着碧玉箫背在身后,就在这山涧之巅,傲然而立!
“天机……前辈?”景一迟疑着喊了一声。
然而下一秒,天机子却是猛然飞起,就在他身前的悬崖空中,迈着步子如履平地,一点点地离开那一片桃花林。
景一猛然向前追了两步,但是到了山崖边缘,她也不得不停住。
而天机子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记着我从前跟你说过的话。”
景一就站在这山崖边缘,风垂落的桃花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她的头上,肩头……
此后,她倒是再也没有见过天机子了。
然而仅仅是这两面,她能够确定的是,这碧玉箫,首先,肯定是天机子的东西。其次,这碧玉箫是可以吹出声音的。
景一拿着碧玉箫仔细地看着。或许是当年天机子救她的那一幕太过清楚,以至于她逐渐模糊了天机子的模样,可记忆深处,这支箫的样子,她分毫未忘!
碧玉箫,触手温凉,玉质细腻如美人儿嫩肤,色泽青碧,通体润透。还有这造型,这线条,完全和她记忆当中的一模一样!
再有就是景一只是稍稍将神识探入碧玉箫,就猛然发现,碧玉箫中蕴含着澎湃的灵力!若说这东西是天机子的,那是绝对不会错的。
可是为何,这碧玉箫发不了声音呢?还是说,这碧玉箫,就只能让天机子吹响?
景一情不自禁地将碧玉箫放在了唇边。
此时,她的脑海中,是那满山的灿烂桃花,开得如火如荼,那一片美得让人窒息的桃花林中,那一身白衣,那翻飞的衣袂……
“出……出声了?”玉亭讶然,不敢置信地看着景一。
景一也被惊醒,有些茫然地看着玉亭,好一会儿,才算是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吹响了吗?”景一看着玉亭问道。
玉亭点点头,看向景一的眼神有些惊骇,“响……响了!你……你是怎么吹的?”
景一苦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想象着自己站在一片桃花林中,悠扬的箫声响起……然后,就这样了!”
玉亭一脸的难以置信,“可真是奇了怪了,那么多人吹,都吹不响,你一来就吹响了!啧啧,看样子老祖宗们也是支持你和我们天枢合作啊!”
景一点点头,“就算是如此吧。不过,我很好奇,这件法器……的主人是谁?”
其实景一很清楚,这碧玉箫看着没有攻击性,看起来就是一支材料珍贵的箫罢了,实际上,景一非常清楚碧玉箫在天机子手中所能发挥的威力。这可绝对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法器!
碧玉箫,最起码是灵器以上级别的!
当然,这一点,玉亭就没必要知道了。
玉亭缓缓一笑,从景一口中接过碧玉箫,“这法器就是天枢流传下来的,应该是历代宗主的器物吧。不过这东西从前吹不出来声音,大概也就只能当时摆设用。呵呵,若非是这次的开启封印需要用到碧玉箫,我倒是愿意把这东西送给你!物尽其用嘛,放在我这儿,它也就不过是一个装饰品,到了你手里,却能吹出那般美妙的音乐!”
玉亭的话,顿时让景一心里一沉!
她,可不会吹箫。
她刚才也顶多就是把碧玉箫给吹响了而已,因为箫的声音清冽孤傲,听起来不像是噪音已经不错了,何来那般美妙的音乐一说?
景一看着玉亭微微一笑,好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我可是不会吹的,很难听吧!”
玉亭连忙摆手,满脸的惊叹,“你可是太谦虚了啊。刚才你虽然只吹了一小段,但是我敢说,那绝对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音乐!这绝对不是奉承。你这段,要是给那些音乐大师们听到了,估计也得羞愧死。真的是人间仙乐,美妙至极啊!等我们这次事了,可是像要请即墨小姐,给我们献上一曲!如此仙乐,若得以再次聆听,那绝对是人世间最美妙的事情了!”
闻言,景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但是心里却是已经惊骇不已。
玉亭说她吹了一小段?
而她自己很清楚地知道,她就只吹了一口气,也就是说,最多只是发出了一道音!
而且,她根本就不会吹箫,也从来没有吹过,别说是让她吹成段的音乐了,只怕是音节她都完全不懂!
箫已经还给玉亭了,景一也不动声色地再次压下自己心中的所有疑惑,这些疑惑,每一个都需要解开,但是现在都还不是时候!
洛山机之行就到这里,和玉亭约好,两个月之后再见。
临走的时候,玉亭特别嘱咐了一遍又一遍,回去之后,每天修炼的时候,一定不要忘记练习他教授的那几句口诀。
景一答应下来,这才上了飞机,独自飞回华夏。
这次的洛山机之行,让景一的心中,又压下了一个沉甸甸的石头。当然,这应该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最大一个机遇!小世界,上古时期自然形成的小世界,如果是真的话,那该……是多么耸人听闻啊!
景一早就想过了,这个小世界的事情,一定要告诉容痕,要带容痕一起进去。
容痕的腿,以目前她的功力和灵力是没办法治愈的,但是到了小世界之内,只要她的修为够了,或者是小世界中的天地元气汇集起来,她有把握给容痕重塑形体!
然而,一回到华夏,景一就已经从霍秀山那儿得到消息,容痕依旧未曾回来!
景一此时不由得后悔起来,当初为什么要为了矜持,而不问容痕来到这个世界的家庭,是在哪儿?
叹了口气,景一让楚凌宇在青帮内发布消息,但凡是见到容痕的,就告知他,她在着急找他。
对于容痕的安全问题,景一是不担心的。
因为,正如是看不透上一世容痕的实力一样,这一世,她依旧看不透容痕的实力。以她的眼力,若是她都看不透的话,那么容痕的实力,绝对比她的要高不止一筹!
只是,她从来没想过依赖容痕的实力干什么事情,所以……还真是没有直面见过容痕的实力!
这会儿……景一无奈叹气。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哦,或者是再多一点点,想他!
短短几天的时间,东三省的事情还没做完,楚凌宇依然走不开,景一回了京都。霍秀山在京都,不过,除了霍秀山之外,霍安世老爷子也在。
看到景一,霍安世老爷子立刻就激动不已,“小友,你这可算是回来了。”
景一顿时皱眉,疑惑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霍安世的神情有些激动,“上次你是有急事,错过了梅山大会。我还想着,下次莫不是要等到两年后?我老头子的身体可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两年后,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正在沮丧着呢,忽然,我得到一个消息,说是隐门忽然要对外扩大招收弟子的规模!十八岁以下的,只要是达到了黄级,都可以直接得到比赛资格。十八岁以上的,就不分年龄了,只要是实力达到玄级的,也可以直接拿到比赛资格!”
“比赛?”景一眉头紧皱。
“是的,这些拿到比赛资格的人,都可以去参加比赛。根据比赛的结果,这些人中的百分之九十,都会被各个隐世门派招收为隐门弟子!”霍安世语气中的激动难以掩饰。
景一却是暗自警惕,“隐门这忽然之间招收这么多弟子?是怎么回事?”
霍安世冷笑一声,“这个具体原因不清楚。据说是最强大的药门联合其他门派的掌门,一起下发的命令!所有的隐门都在扩招。不过我猜测,隐门现在只怕是也与时俱进了。明知道人数少很吃亏,他们有钱有吸引人的资本,为什么不多招收一点弟子呢?这样的话,就算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人多也可以暂时抵挡一阵!”
霍安世说的是一个解释,听起来也算是合情合理,但是景一却总觉得有些奇怪,甚至是非常奇怪。
隐世门派偏安一隅这么多年,甚至都到了修者几乎全盘覆灭的现在,隐门依旧是那般孤僻神秘!可是为什么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忽然要开始扩大群体?
景一可是没忘记,隐门中不缺乏的是钱,和一些外界看来很珍贵的武功秘籍,但是隐门缺乏修炼的材料!
当初的言喻,在药门中,天赋那般强悍,可是依然免不了成为药人的悲剧。言喻说过,他之所以成为药人,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以他的天赋,最多是修炼到地级,想要再更进一步的话,不是不可以,而是药门根本就没有天级以上的修者所必须的东西给他使用,因此,他还不如成为一个药人,为已经是天级高手的药门高层们,试药,寻找合适的修炼可用的丹药!
从前言喻的时候,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现在?
因此,霍安世的这种说法,多半是不能成立的。
但是同时,霍安世的这种想法,只怕也是诸多普通人心中的想法,而有了这样一个理由之后,那些普通人,就更加没有顾忌了。
从来都道是隐门好,隐门中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什么都好,仿佛隐门就是天堂就是神话一般!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很显然,言喻的事情证明了,一切都是假象。隐门的存在,大部分都是在由底层的弟子们通过各种途径各种手段掠夺修炼资源,以供给给隐门的高层们修炼使用!
而今……
景一这么一想,顿时就想到了,难不成是又出现了什么让隐门高层趋之若鹜的东西,但是以隐门高层那稀少的数量和实力,根本就没办法拿到。所以才需要先用这么多的炮灰,去开路,去消耗掉之前的一部分体力和实力?
可是,会是什么东西呢?景一微微眯起了眼睛。
霍安世见景一不吭声,赶紧又问道,“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机会,我想要去隐门中看看。反正十八岁以上,只要是玄级的实力就行了,我可是停留在玄级很多年,一般的玄级高手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景一当然知道霍安世的想法。上一次在稥港的时候,景一最后临走的时候,给霍安世说了一句话,就是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梅山大会召开的时候踏入地级高手的行列!
别忘了,当时霍安世说了,只有地级高手,才可能被地级高手带进去梅山大会。而霍安世自己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踏入地级高手的行列了,所以才会万分绝望。
而临走的时候,景一告诉霍安世,她有完全的把握,在几个月后的梅山大会召开时,达到地级的实力。所以霍安世当时万分惊讶,并且已经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景一身上!
但是前两个月的梅山大会时,景一正在长白山的死亡谷中,在琉璃仙府中参悟阵法!
她原本也确实是想要去梅山大会上看看的,但是怎料,她明明只觉得看了一会儿的阵法,怎么就遇上了顿悟,结果这一顿悟,就是三个月,直接就错过了梅山大会!
原本她的想法是,让霍秀山和青帮的人都注意搜寻一下梅派的人的行踪,只要是让她找到一个梅派的人,她就可以用神识在她们的身上留下记号,然后跟着她们进入梅派!
只不过,后来又遇上了白涵的事情,以及去洛山机的事情,她这还没来得及实施呢,霍安世已经找上门来了。
而且,还带来了这么一个消息!
由此可见,霍安世有多迫切地进入隐门当中。
景一不由得感慨,霍安世……还真是一个世所罕见的痴情种子。那个梅派的女子,梅雪颜,只要她还活着的话,她一定会成全他们!所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她自认,现在的世界中,她有这个能力!
不过同时,景一又想起来了自己的母亲,即墨歌!即墨歌,很明显,她也是梅派中人,可是她为什么姓即墨?当然了,或许即墨这个姓氏只是她编造出来的也无所谓,或许她就是叫梅歌也说不定!但是,她如今,还活着吗?
这样的问题,景一有些不敢想。
上一世的父母之伤,伤她至深。这一世,从小养育她长大的那个冒牌母亲墨歌,亦是死于非命……
景一缓缓地闭上眼睛,亲生母亲她不会忘记,但是这个养母,她愿意如对待亲生母亲一般对待她!
要知道,亲生母亲的话,对子女如何疼爱照顾都不为过,然而这养母,所做的,一点儿不比亲生的父母少!这可是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啊,能做到这样,景一认为,非常难!所以,养母死于非命,她会十倍百倍讨回这场血债!
景一此时已经不好奇了,她的母亲是即墨歌,她的父亲却不是从前以为的景程。那会是谁?
景一觉得好笑之极,这世间的事情就好像是一盘棋,被人操纵着,总是在她快要看到快要抓到的时候,棋局乱了……
霍安世看着景一,目光中是一片坚定,“这一次,我一定要去的。”
景一闻言,微微一笑,“不过都是些玄级黄级的而已,没什么危险,就当是去看看罢了。秀山,你和凌宇老老实实地待着,该做什么做什么,这件事情,一定不要参与进来!”
霍秀山的脸色却是不好看,“师父,你总是这样。人家都是有危险和麻烦,让徒弟冲在前面,可是你……总把我们护在身后。你可知道,这样的话,会把我们惯坏的!”
霍安世看着霍秀山,叹了口气,没吭声。
当然,他肯定是不想让霍秀山也去的。因为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此去隐门,生死未知……
景一看着霍秀山,“如果没有你们把我需要的事情给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也不可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况且,这次的事情也没那么简单。我护不了那么多人!”
霍秀山是什么人,立刻就听出来景一这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她护不了那么多人!意思就是,如果霍秀山不去的话,她可以护住霍安世或者是在隐门中找到的他的母亲,但是去的人越多,反倒是越会成为她的妨碍!
霍秀山深吸口气,没有任何矫情,直接点头,“好,我不去。”
霍安世松了一口气,景一却是微微笑了,“秀山,我上次给你的摄魂铃铛,你可以让慕夜教你怎么用。慕夜还没走吧?”
“没有,大概是对我这个抢来的徒弟很满意,简直就是当成自己的徒弟来教了!”霍秀山难得说了句玩笑话。
景一含笑,“好。炼魂也是另外一种修炼方法!”
……
事不宜迟,因为霍安世得到的消息说,整个报名就只有三天时间。地点就是在川省的梅山之下。
当然了,并不是说你从那儿上了梅山,就能够找对地方了,事实上,整个梅山都被一座大阵给笼罩着,没有人带领,一般人是根本就走不上去的。
在梅山之下,有专门的人,为前来参加比赛的人测试他们的功法等级。
只要是符合之前霍安世说过的那些要求的话,就可以被发一个通过牌,由专门的隐门弟子给带着上梅山。
三日的报名之期,之后就是一天的整合休息,再然后的下一日,就是正式的比赛开始之日。
景一和霍安世到来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日,报名马上就要结束了。
负责报名的人看到景一还算是有好脸色,但是看到霍安世可就没有好脸色了。
毕竟,景一首先岁数小,再者是个小姑娘,又是玄级高手,所以给人的印象就是好的。但是霍安世呢,一个糟老头子,虽然也是玄级高手,但是毕竟他的岁数大了,这个岁数的玄级高手,在普通人看来很少,但是在隐门中人看来,则是很多。因此,霍安世这样的玄级高手,还真是一点儿也不稀奇。
“怎么来这么晚,报名马上就要结束了!”负责报名的那个隐门弟子,身上的身份令牌,正面是一个大大的药字。说明了,这个弟子是来自药门的。
“不是还没结束吗。”景一淡淡地说道。
那药门弟子何曾被人用般口气冲过,那脸色顿时就沉下来了,“哼,既然你们没这个意愿参加,我看你们还是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吧!”
顿时,霍安世的脸色就变了,立刻就要上前去……
景一却是抓住了霍安世的胳膊,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你们就要这样公报私仇,还是说,这就是药门的行事风格?”景一的语气依旧很淡,却不容忽视。
那个弟子顿时冷笑,“行事风格?哼!这报名,还真就是我说了算!你算是什么东西,即便是天赋高点儿那又如何?进不了隐门,你什么都不是!况且,我们隐门最不缺的就是天赋高的人,多你一个少你一个,算的了什么?”
景一依旧是浅浅地笑着,“是么,原来我说的还真没错,药门中的,净是些公报私仇目中无人的东西!哎呀,怪不得药门是越来越没落了,简直就要堕落到跟地痞流氓一个级别的了。啧啧,真是可惜啊可惜!”
顿时,那子弟一张脸就变得青红交加。
要知道,即便是平时,也没人敢这样说药门。更何况是现在,他这个药门弟子手中掌控着参加大赛的名额,这两个人竟然敢如此羞辱他!
不,这已经不是在羞辱他了,而是在羞辱药门!
这口气要是还能忍下去的话,这人也就不是药门弟子了。
从来作为隐门中老大地位存在的药门,什么时候被人这般不放在眼里!
“哼,你找死!”那弟子亦是玄级实力,但是在他心目中,好像是只有隐门的玄级才叫玄级,世俗界的玄级,根本就不值一提一般。
景一微微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个弟子冲过来的势头很猛,但是景一却纹丝不动。霍安世在一边看得焦急,却是不敢动,因为他深知,景一的本事,地级都不止。对付这么一个玄级的,更是不在话下!
当那个弟子的身体出现在景一面前的时候,景一微微身上一挡,顿时,那个弟子在空中的身形就转移了方向,朝着景一身边的那棵粗壮崎岖的松树弹去!
“啊——”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晕了?真不经撞!”景一看着那撞着大树晕倒在地的药门弟子,不由得暗自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听起来无上庄严,好似是来自空中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谁人这般大胆,竟然敢伤无故我药门弟子!”
闻言,霍安世脸色一白。而景一则是微微笑了起来,呵呵,到底是赶到了,正巧看到这一幕,啧啧,不错,时机把握得真不错。景一在心中自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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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比赛,隐门的阴谋,周天界
“啧啧,原来我打的是药门弟子啊?还真没看出来!原本只听说药门是隐门中的第一大门派,我总想着,这第一大门派,好歹也该有个第一门派的样吧!是以根本就没想过眼前这目中无人的小子会是药门弟子……哎!”
景一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满脸都是失望。好像这真实见到的药门,真比她想象中的差很多!
那人闻言,顿时就狐疑起来,“敢问姑娘,到底是什么事?我们药门可是流传几百年的大门派,怎么可能如你说的那般没有素养!”
景一缓缓一笑,淡淡地将刚才的事情经过重复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修饰隐瞒。
听完景一的话,那人的眉头顿时皱起,又仔细地看了景一一遍,“姑娘还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小小年纪就已经达到了玄级的高度,不错不错!刚才听姑娘话里的意思,是想要来参加比赛,加入隐门?”
景一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迟疑,“原先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想到……啧啧,如今,我倒是没那么好的兴致了!”
那人闻言,脸色立刻微微一变,“刚才的事情,是这位弟子莽撞了,姑娘切莫放在心上。你,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不过你今日既然领命过来审核报名者的资格,那你就跑不掉!现在立刻给我回去,到执法堂领二十大板,否则,等到我去的时候,你可就没这么轻松过关了!”
那位被景一打得飞出去撞在树上的药门弟子,看到来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欣喜的,但是之后,听到那人这般说辞,顿时就傻了眼!怎么会?师叔怎么会帮一个外人?
这会儿又听到师叔的责罚,那人简直是一张脸都憋红了。可是看师叔那凌厉的眼神,又不敢反驳,只得答应一声,接着就一瘸一拐地飞跑出去。
“姑娘,我是药门执法堂的周天。欢迎姑娘有机会加入药门,成为我药门的一员。这是二位的参赛资格证明,拿到这张卡,你们就可以上梅山,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了。”那人缓缓一笑,递给景一和霍安世两张通过卡,接着就直接走了。
那人的身法看着不快,但是实际上,却好似瞬移一般,刚才还在这个地方,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半山腰!
望着那人的背影,景一淡淡一笑,这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她不是不知道隐门中人的脾性,护短,极为护短!而作为隐门中老大的药门,更是如此。
自己人和外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不问缘由地一致对外。这一点,从刚才那个被景一打飞的药门弟子,在最初见到周天来的时候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了。然而接下来,周天的态度,却是让那个药门弟子,和景一都非常惊讶!
难道,是因为景一这个少年天才?
不应该啊,不是说,隐门当中,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了么?
那还能是为何?自己来是要参加比赛加入隐门的……难道说,这个人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加入隐门,或者说是加入药门?
到了这里,这个问题就又连接上了此次隐门联合招收弟子的问题上,有限的修炼资源,本来就没办法支撑多人的高阶修炼,可是如今,隐门还要扩招……
景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样子,事情远远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个周天一是个有意思的人。众所周知,上梅山是要有人带领的,否则的话,一般人是根本就没办法通过这梅山之中的大面积阵法的。
周天给了她和霍安世通过牌,意味着他们可以去参加比赛了。可是同时,刚才周天就已经让药门负责接引参赛者的人回去了,而他自己又不肯屈尊降贵给景一和霍安世引路。如此以来,景一和霍安世,可是得在没有人带路的情况下,上梅山!
哼,果然还是小心眼儿啊,这仇报得,也太明显了些!
不过,有过了之前去器宗的时候,器宗那残缺不全的四象八卦阵的印象,景一敢肯定,这梅山上的阵法,也不会有多完整!
其实阵法,也和别的东西一样,是需要维护的。一个阵法运转那么多年,肯定会有某些地方因为某些意外而失效,常年来,阵法一直在消耗,没人维护的话,再厉害的阵法,也会渐渐地残破,威力也会随着大大降低!
霍安世可不知道景一的想法,在他看来,景一厉害的是功力,但是这梅山大阵,可是整个华夏都赫赫有名的,没有人指引的话,他们要如何才能通过啊!
“走吧,上梅山!”景一淡淡地说道,接着就先行一步。
霍安世赶紧追上,却又忍不住问道,“我们能过这梅山大阵吗?”
景一缓缓一笑,“跟着走就是了。你看,我们脚下不是有一条被人踩出了明显痕迹的小路吗?只要顺着这条路走,肯定能过直接上到梅山之上!”
霍安世顿时嘴角一抽,忍不住在心里鄙视自己。一把年纪了,见识也不浅啊,怎么这分析能力还不如一个小丫头?
这几日,隐门要大肆扩招的消息已经张扬出去,俗世中对隐门有向往的人可是不少,当然了,隐门的要求看起来难,可是在华夏这十几亿人口当中,要挑出这么些符合隐门要求的,也不难。而且,人数还相当不少呢。
而这两天,只要是有意愿过来的人都来报名,上梅山,那么很容易,大道踩不出来,小道的痕迹,还是会留下不少的!
景一看了眼霍安世,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笑,就沿着前人的足迹上山。
这条路当真是不好走。因为平日里梅山之上很少有人上来的缘故,这基本上就等于是在荒山野岭中走出一条路来,这路上,可是杂草丛生荆棘遍地。即便是这两天很多人走同一条道,可是也顶多只是留下一些人们走动的痕迹,还不至于真的就踩成了道!
景一的体力自然是不必多说的,而霍安世,虽然岁数大了,但是他确实是玄级的实力,因此,上山,也不是那么难!
饶是如此,两个人登上梅山大会,也是这次比赛的场地的梅山之上时,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见到两个人来的这么晚,那负责安排的隐门弟子,不由得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两人。
当然了,当两人出示了准确无误的通过牌,还是药门的执法堂堂主周天亲自签发的,那弟子顿时就没二话了,直接安排两人入驻竹楼。
其实,这儿说的入驻,可并不是没人给个房间,像酒店那般舒舒服服地入住!
这梅山之上的巨大空地,周围就是一排竹棚。所谓的入驻,就是给两人一人一个蒲团,让两人在竹棚之下在蒲团上打坐休息!
果然,景一和霍安世走过去,已经看到,那竹棚下面,一排又一排的衣着各异年龄各异实力各异的人在各自的蒲团上打坐休息。
听闻景一和霍安世的到来,有的人纹丝不动依旧抓紧时间休息,有的人则是好奇地睁开眼睛,看一眼景一和霍安世。当然,也就是看一眼而已,人家可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这边的竹棚下面,显然都已经满员,挤不下更多的蒲团了。所以景一和霍安世直接朝着别的竹棚挪移过去。
很显然,靠近比赛即将举办的演武场的竹棚下,比较拥挤,而往两边,可就比较松散了。
景一和霍安世干脆是找了最靠边的一个竹棚,这竹棚下面,就只有三两个人而已。
景一和霍安世靠边找了两个位置,放下蒲团,亦和别人一样,打坐休息。
这时,边上的人开口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精瘦精瘦的,有些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非洲难民。
“两位打哪儿来?”
景一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京都。”
“京都?好地方啊。京都那边儿可多的是达官贵人,有钱有势的,可都集中在京都了。据说,京都很多家族,实力可也不比隐门差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我可听说,京都的那些家族,培养子弟也很有一手。前些时候,你们知道吗?就是上一次的梅山大会,京都景家,不是出了一个不世天才,叫……景颢的,乖乖,那可真了不得啊,十三岁的玄级高手!那个时候,器宗不是表示要在梅山大会上招收一批内门弟子么,那景颢一来,简直是连比试都不用了,直接就被器宗给钦定为内门弟子!”
景一挑眉,“哦?那不错啊!”
那人也立刻笑道,“当然不错!这普天之下,能有几个!直接就从成为隐门第二大门派器宗的内门弟子,啧啧,这绝对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景一在心中冷笑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隐门第二大门派器宗?呵呵,被她血洗过的器宗,早已经没有了宗派发展的中坚力量,地级高手!如今的器宗,估计就只剩下一两个地级高手,还有那唯一的天级高手……中层力量几乎全无,这样的器宗,可不就等于是被拔光了牙齿的老虎,成不了什么势。
“对了,你们而且在隐门中有熟人吗?或者说,你们有想去的门派吗?这次隐门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大规模招收弟子。虽然只是外门弟子,可是这在从前,是根本就不敢想象的事情!哎,只可惜啊,我在隐门当中没熟人!不然的话,直接就不用比赛,都可以进去了呢!”那人又感慨道。
景一也有了兴趣,看着那人问道:“有熟人……不用比赛就可以直接进去?”
那人笑了起来,原本就没有一点儿肉的脸,看着更是如皮包骨头,“是呀,只要是能够拿到比赛的通行证,就表示达到了进来的初步资格。这次隐门招收外门弟子的条件实在太宽松了,淘汰率只有百分之十啊!可以说,比赛淘汰掉百分之十,基本上就只是个形式而已,比赛的结果,更大一部分是运气因素占得多。所以说,只要是有了初步的通行证的,基本上淘汰这个跟淘汰那个没有太多的分别。因此,只要是你在哪个门派中有熟人,而你又有了初步的通行证,也愿意去那个门派的,就可以直接被那个门派招收!”
这个精瘦男子的话,并没有出乎景一的预料。因为隐门这次,目的就是招人!招收一批实力比普通人强得多,甚至是和隐门中大多数弟子的实力也差不多的人,越多越好!那个所谓的淘汰,只怕还真是幌子而已。
那个男子见景一不吭声,以为景一不信,立刻又说道:“哎哎你们是来自京都的,实力又达到了这个程度,应该至少也有个什么门路的吧!别说,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实力跟我一样,但是抡起打架来,他可不如我。就是这样的人,就因为认识了隐门中云宗的人,就被云宗的人给直接收走了!哎,免受这两日的比赛之苦啊。你们倒是说说,有没有认识的熟人啊,有的话,顺带也帮我介绍介绍。我嘛,也没什么特别的门派要求,只要是能进去就行了。”
景一微微摇头,“我们要是有门路的话,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那男子听了,立刻就满脸失望,“哎,原本看你们这气度,还有是来自京都的,还以为你们会有办法呢,没想到,也跟我这穷鬼一样!那就只能慢慢熬了!”
景一笑了起来,“熬?呵呵,我其实是本着梅派来的,你就没有想进的门派?还有啊,既然你说,比赛基本上就算是形式主义,那输赢又有什么分别?”
男子哈哈大笑起来,一见自己的笑声打扰了别人的修炼,他顿时又赶忙绷住,“输赢当然是有分别。我之所以说比赛是形式主义,是因为,你想啊,来了这么多人,就算是两两对决的话,那也至少有一半是输了的。可是淘汰率至少百分之十,所以,总不可能把所有输了的都给淘汰吧!那样的话,一下子就少了一半的人,要是再接着比赛,又会少更多的人,肯定不是的!至于说输赢的分别,哼哼,这个我已经打听过了,赢了的话,是可以自己优先选择门派的!每个门派都有他们招生的总人数,一旦招满,可就不招了。所以赢了的人,可以优先选择想去的门派,输了的人,就只能是听天由命,瘸子里头挑将军了!这就是输赢的分别!”
景一点点头,“那你不是随便想去什么门派都可以吗?那又何必找熟人?”
男子苦笑着摇头,“我倒是去哪儿都可以,问题是,找熟人的话,我可以不用比赛就进去了。不找熟人,我还得一轮一轮地比赛,不管是输赢,可总要费力气啊。你瞧瞧我这骨瘦如柴的样子,最珍惜的就是我的力气了……”
男子接下来的话,景一自动都给无视了。
她想的是,赢的人可以挑选想去的门派,这样的话可就简单了!
在来之前,她还以为又是跟梅山大会一样,是由帮派选择弟子呢。没想到这次,还真是颠覆个彻底。弟子选择门派?真是个好主意啊!
显然,霍安世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顿时就有些激动。
第二日的时候,有隐门的弟子过来给这些即将参加比赛的人送饭送水。这一日是休息整顿日,也是隐门的人统计并且安排比赛流程的时间。
翌日,就到了比赛正式开始的时间!
一大早,所有的人都吃过早饭,精神抖擞,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比赛时间的到来。
没过多久,隐门中各个门派的代表就已经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