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秋和叶晓凯一听,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两人的脸色惊变,表现出来的却不同。
一个是欣喜,一个是如深渊一般的平静。
高兴的自然是和叶歌空感情很好的叶少秋,“大哥,这么说,歌空有可能没死了?!”
叶霖亥神色不明,看了看手中的令牌,摇头叹道:“我也不知道。当年他的死很多人都看到了。连尸体都……”
叶霖亥顿了顿,站起来,一边离去一边摇头自语,“这不可能……一定是空儿的后人出现了。空儿,我的好空儿……”
叶霖亥离去前脸上的悲伤和疼惜,让一旁面无表情的叶晓凯目光变得更加冰冷无情。
叶歌空,又是叶歌空?!叶晓凯眸色阴寒,双手几乎将椅子的两个扶手当场捏成碎片。
在他眼里,叶歌空就那么了不起让人如此念念不忘吗?!
可惜,他死了!他死了!!
叶少秋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而是沉浸在这可能性微乎其微的欢乐中,自顾自地跑出去了。看他那架势,是决计把整个叶门都要翻过来把叶歌空找出来了。
当年年纪差不多的他和叶歌空是感情最好的。再加上他天赋不好,经常被人欺负。叶歌空却特别喜欢他这个性格腼腆温和的小叔叔,天赋异常的他常常站在他这边,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暖阁狭小的院子里,只长着一棵光溜溜的树,叫不出名字。
这样的地方,到让夙拂晓想起了当初在修罗冰狱里自己和鵺,还有月锦居住的那个客栈。
也是这般狭小荒凉的景象。
看着鵺歌空一个人站在那,抚摸着一块令牌,怔怔无神的样子,夙拂晓慢慢地晃过去,低声道:“鵺,你还好吗?”
鵺歌空被一吓,从回忆中醒过来,瞄了夙拂晓一眼,淡淡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里面没你变得无聊得紧。所以出来透透气了。”夙拂晓满不在乎的耸耸肩。
“小忆怎么样了?”
“有药鬼的灵丹妙药在,一点风寒自然是药到病除。再加上月锦……还有魔沉晶也留在那照顾,相信会没事的,不用担心。”夙拂晓得意地舔舔嘴唇,想起之前在药谷和药鬼诓骗的时候他那张气得灰败的老脸,她就想笑,“原来抢来的药这么好用。下次去药谷再和老家伙强抢一点吧。嘿嘿。”
魔沉晶本来是要与他们一起回来的,无奈一向很少抗拒的她这一次突然发挥了她大小姐的性子,执拗地不肯回来。夙拂晓等人也无可奈何。再加上他们都能理解她会有这样的固执,毕竟,那个女人,也是她的母亲啊,虽然她从来不知道。让她留在那里尽尽孝道也是一种福气。
“你呀。”鵺歌空想揉揉她的头发,却发现现在的自己比她还要矮小,颇不合适,手又收了回来。
“刚刚在想什么?”夙拂晓和他并肩,收起了谈笑的戏谑,多了一抹认真。
“在想……曾经犯下的罪孽,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鵺歌空没有说实话,淡淡转移话题。
不知道叶型火焰令一出,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的存在?鵺歌空有些好奇。不知道这叶门,可曾还记得一个叫叶歌空的人?
夙拂晓的眼中闪过一抹肃杀,随即,嘴角微微勾起,“很快,就会结束了。”
那根诛神戬,不会成为夙拂晓畏缩不往前的障碍,相反,她更要战胜他。
一阵风吹拂而过,她的红发飞扬,明明是艳阳天,没来由的,却觉得有一丝冷意。
也许,是因为灵魂深处的冷意吧。
——————
青禅院。这里,是叶晓凯一家居住的地方。
此时,青禅院的大厅里,一片嘈杂暴虐的声响传来。
丫鬟们都很奇怪,一向以淡定温和著称的叶晓凯,今天却突然发了脾气,就因为一个冲茶的丫鬟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了旁边一点,他就大发雷霆,最后赶走了所有的丫鬟仆人,一个人在大厅里又是摔东西又是砸那些桌椅。吓得青禅院的丫鬟仆人们个个缩着脖子守在门外,一副世界末日降临的害怕样。
不一会儿,捂着一脸的伤而来的叶伪茶,以及他的父母,还有叶连水等人急匆匆地冲进来。
一边走着,叶伪茶的母亲还大喊着:“妹夫啊,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几位丫鬟苦着脸对视几眼,心想,这世界末日还真是来了。多事之秋啊~~
蜂拥而至的一群人才踏进客厅,看到一地的破碎瓷片,还有缺胳膊少腿的桌子椅子,都吓得愣在原地,目光怔忡地望着站在这狼藉一片正中间的叶晓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叶连水从生下来后几乎很少看到父亲如此失态的发脾气,当即愕然道:“爹,爹,你这是怎么了?”
275章
叶晓凯听到儿子的声音,深呼吸几口,到他转过身来时,面色又变得如同古井一般深邃而平静了。
望着儿子,还有妻家姐姐,侄儿等人,他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声音涩然道:“茶儿,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刚刚还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的众人这才觉得客厅刹那间被冰封了,也能呼吸了。
听到他的话,一个美貌妖娆的妇人便走向前来,凄凄哀哀道:“妹夫,你可要替我家茶儿做主啊。那该死的叶昱瞳,茶儿和水儿不过是去那忆冰轩逛逛,说起来,他们去逛是忆冰轩的福气不是?”
叶晓凯微微皱眉,“说重点。”
叶昱瞳?叶昱瞳回来了?!
美妇一听,又继续哭哭啼啼道:“还不是那叶昱瞳,茶儿和水儿才和他们发生点小口角,他竟然把茶儿伤成这样,呜呜,我说妹夫,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叶晓凯知道他们的性子,知道这一小点口角绝对不会小,否则人家闲着没事为何伤人。
自己儿子和这个侄儿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行径他是知道的,经常跑去忆冰轩玩闹他也心里有底,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遇到那叶昱瞳出现。
“叶昱瞳没……回来了?”他本来想问叶昱瞳是不是没死,可是有些话不能说的太露骨,顿时收了回来。
旁边的叶连水也一脸紧张,毕竟当年的事,他也有插一脚。万一出什么事,他毕竟还算是个大孩子,自然心里慌得没了主意。
“是啊爹,他不但回来了,似乎还变强了很多。伤了伪茶堂兄不说,还听说明天也要参加选拔赛呢!在魔兽森林的时候……”叶连水目光颤颤,月锦之前的那森冷的目光,实在让他吓得不轻。
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目标,被毁了容貌该如何是好?
情急之下,叶连水一下子说漏了嘴,虽然很快察觉停住了,可是老奸巨猾的叶晓凯怎么可能没注意。
歪了歪头,他目光一扫,叶连水当即吓得缩着脖子,有些呐呐。
“孽子!说!”
叶连水和叶伪茶对视一眼,知道这下也瞒不住了,还不如全都说出来,让父亲帮他们拿主意,对付那个叶昱瞳,以免明天的选拔赛丢了继承人的名头。
这样想通后,两人就把在魔兽森林遇到叶昱瞳等人发生的事一点不漏地说出来了。
大厅里的人一听,都沉默了。
先不说那叶昱瞳实力突飞猛进,身边竟然还有更强悍的神秘人帮助。
这件事麻烦啊麻烦。
叶晓凯脸色很难看,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你说今天他们来的有五个人?”
叶连水急忙点头,“是的爹,我们来之前还去查清了他们的底。据说是收到帖子来参观的什么臰劈派。派刚成立不久,没什么影响力,也就只有他们五人而已。”
“嗯。”叶晓凯沉吟良久,继续问道:“你们俩可看清,这五个人中,谁最弱一点?”
叶连水和叶伪茶对视一眼,当即道:“是他们的领头的,一个不要命的小姑娘。我看她虽然是臰劈派的主事人,多半是最没能力,所以需要另外四个人保护。”
其实两人心里都很清楚,他们这样说,是因为今日那个小姑娘一开口就想要了他们的命之仇。刚刚和叶晓凯坦白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提这个小姑娘说的那句话,在他们眼里,被一个小姑娘那样说,真的非常丢脸。
叶晓凯温和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合宜的阴霾,随即将满心的愤怒都压下,冷然吩咐道:“明天第一关的搏斗堂,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把叶昱瞳引开,把这个小姑娘引进去。”
两人一听,顿时两眼放光。
搏斗堂的规矩,一进搏斗堂,唯死人可出,唯最后一人可出。
“至于叶昱瞳,你们几个先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去招惹忆冰轩了。否则他们狗急跳墙,一不小心把你们之前干的好事告到门主那里去了,就算是我,也难保你们!”叶晓凯的面色严肃,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两人一听,心中一凛,忙不迭地点头,眼中闪烁着畏惧。事到如今,他们哪敢还做什么。
在这个叶门里,他们怕的不是内功修炼最强大的超级强者叶霖亥,而是穿插在叶门生活每一个环节里,如同眼镜蛇一般危险阴毒的叶晓凯!
“姐姐,选拔赛结束之前,好好照看着茶儿,少惹点是非,和水儿都安分点。我乏了,你们都下去吧,把茶儿脸上的伤口也处理一下。”叶晓凯摆摆手,一副逐客令的样子。
看叶晓凯的样子是站在他们这边的,美妇眉开眼笑道:“那就交给妹夫了。明日选拔赛。茶儿一定会助水儿一臂之力的。”
美妇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是效忠,也是表面态度。他们家和妹夫家同气连枝。他们家昌盛就代表自己家昌盛。他们家败了就代表自己家败了。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如果叶连水成为下一任继承人,日后叶伪茶的前途,还怕没有么。
叶晓凯听罢,只是不露声色地笑笑。
这个侄儿啊,倒有些能力,只是骨子里那种跋扈劲,还是成不了大气候啊。
让水儿日日和他厮混在一起,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
摇摇头,叶晓凯不让自己再多想下去,还是集中精神去处理那些烂摊子吧。
毕竟,水儿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完成不了的愿望,他希望自己唯一的儿子能够替他完成。
明日之后,希望水儿能成为唯一的继承人。而挡他者,全都杀无赦!
叶晓凯进了里屋的密室,召来自己最信任的贴身总管,冷声道:“给我通知死煞十三士。今晚,有任务。”野狼圈养了这么久,自然是要有用处才行。
总管点头,老脸恭敬道:“是。”
————————
夜幕降临,白日里热闹非凡的叶门也开始慢慢安静下来,环山四周都燃亮了灯火。
远山眉黛,在地上盘桓,宛如一条匍匐的巨龙。
暖阁房顶上,一大一小的身躯坐在那,依偎着一起欣赏这暮色渐深的秋夜。
“澈,我把你霸占了这么久,不知道云中城那些家伙会不会在暗地里骂我以色媚他们的主子。”斑斓七彩的暮色铺撒中,夙拂晓狡黠笑道。
帝莲澈拧了拧她的鼻子,挑眉反问道:“这个世间,还有能媚惑到我的色吗?别忘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个多丑的小丫头。”
眉宇间,全是自信和傲然。
夙拂晓咯咯咯地笑,“那是在你的爱护下,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了啊。”
“嗯。”帝莲澈难得一脸认同,“确实变漂亮了很多,不过这也挺麻烦的。”
夙拂晓别过头问他,“为什么?”
“之前的你只有我一个人看得到你的美,现在全天下都在窥视你的美。一下子情敌这么多,真让我吃不消啊。”特别是这几日,看着她那么亲近鵺歌空,他的心里就有些不爽啊不爽!不过,帝莲澈没有说出来,这种时候如果自己的胸怀不宽广一点,以后不是天天得被这些人取笑?
他天下第一无欲无求,超凡出尘的帝尊,才不要做这么有**份的事!
夙拂晓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凝视了很久很久,收敛了玩笑神色,颇为认真道:“谢谢你澈,谢谢你看到了全天下人都没看到过的美。”
如果在上一世他们遇到,他也一定会看到她的美的吧。
情不自禁的,夙拂晓想起上一世遇到过的那个紫眸的绝色男子。
他们都用同样的话夸赞她被人嗤笑的脸。
难道,她和澈之间,早已注定了前世和今生?
想到这,夙拂晓不禁莞尔一笑。
“笑什么呢小丫头?”
“没什么。”她伏在他肩头。
与他一同望着这苍穹和群山,欣赏着星辰和月色。
心中感叹,谢谢你这一世那么快就找到了我。没有像上一世,在死去之前的刹那,才寻找到彼此。
两人正静静地沐浴着月色和夜风,一道小小的黑影从暖阁中溜出去。
夙拂晓看到,顿时坐直起来,皱眉低语道:“这么晚了,鵺这是要去哪里?”
夙拂晓说着,身体也隐隐向外倾斜,一副也想要去的样子。
看着她,帝莲澈宠溺地叹息,“去吧去吧。安全回来。”对她这永远做不完的事,他已经选择彻底包容以待了。他要将自己的心胸变得比大海和苍穹还要宽广,这才能容下心中早就包容着一个天下的夙拂晓啊。
“嗯,知道了。”她站起来,朝着面前的他,微微低下头,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澈,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帝莲澈的脸,嘭的刹那间红得通透,再看那始作俑者,早已笑意盈盈地消失在黑夜中。
情不自禁地抚了抚她亲吻的地方,帝莲澈站起身来,挺拔的身躯,被月华勾成了一道长长的影。
唯美。绝世。
她说,她爱他。
有这句话,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嘴角,又勾起一抹淡淡的,温柔的笑。
————————
那道黑影走的极快,熟练地经过叶门的一层层防守,夙拂晓花了一点功夫才没有跟丢。
不过越往深处潜去,夙拂晓心中的疑问越大,鵺到底在这叶门还有什么地方挂念着要去呢?
正呆愣着,两人已经来到了一个极其神秘和安静的地方。
似乎这里已经是叶门的最深处了。
看着四周一点人迹都没有的清冷,还有黑漆漆一片的死寂,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过了一会儿,夙拂晓便看到鵺歌空进了一片密林。
这密林很深很广。过了大约十多分钟,远远的,才看到一丝光亮传过来。
而鵺歌空,来到一块密林边际的巨石上站着,便再也不动了。
夙拂晓静悄悄地溜过去,正想绕过他到旁边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的时候,却听到鵺歌空的声音传来:“小家伙,既然来了,干嘛要躲躲藏藏。”
夙拂晓讪讪一笑,耸耸肩,慢腾腾地来到他身边,这才发现,这密林的边缘,竟然是一处断崖。
而巨石之下,竟然有一个深深的大凹处!四周都被密林和崖壁围绕,正是那下面的一栋巨石围成的宫殿里传来的火光。
这底下的石宫,让夙拂晓情不自禁想到了埃及那些巨石建成的祭祀宫殿。
好神秘莫测的感觉!
夙拂晓在心中惊叹。这个天伦大陆真是无奇不有啊。
这叶门在天伦大陆能够大名鼎鼎的存在这么久,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秘密和历史啊。
“咦~~”从纯粹欣赏建筑的神奇中回过神来的夙拂晓疑惑道:“那灯火处,好像有个人影呢!”
“想知道那是谁吗?”鵺歌空淡淡地笑,不等夙拂晓回答,他自顾自地答道:“那是我父亲。”
“啊……那这里是?”夙拂晓心里似乎有些猜到了,但是不敢确定。
鵺歌空给了她肯定答案,“这里,正是我叶门的禁地。”
“哦。”夙拂晓皱眉,难怪鵺半夜三更地跑来这里,原来这里可以看到他的父亲。
忍不住,夙拂晓注视着远处的宫殿低语,“你父亲,好像在做什么祭祀有关的事?”
鵺歌空也有些疑惑,“看上去像是。可惜守护这里的四大长老的气息就在附近,我们不能再靠近,否则就会打草惊蛇了。”
神秘石宫的宫殿中,叶霖亥望着一座冰棺中躺着的身影,一边划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滴入冰棺中了无声息的尸体中,一边喃喃自语,“空儿,我的空儿,不用担心,很快,你就会回到我身边了。”
叶霖亥的脸上,闪过一抹父亲的慈祥,以及邪恶的肃杀。
明日,明日就是祭日了。只要继承人一决定,空儿,你就能复活了。
————————
夙拂晓和鵺歌空带着满心的疑问慢慢地从禁地中回去,路过忆冰轩的时候,黑暗中,他们看到十几道带着杀气的黑影朝忆冰轩的方向涌去。
夙拂晓和鵺歌空心中一凛,对视一眼,心中默然道,看来,知道月锦安全回来,今晚有人坐不住了。
鵺歌空本来心中就格外的郁闷,此时看到那些不识好歹的家伙们,当即掳了掳袖子,邪恶道:“小家伙,让我们去解解手痒吧!”
276章
从邪恶和腹黑的本质上来说,夙拂晓和鵺歌空是不相上下的。
当两个恶魔联手,掀起的腥风血雨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死煞十三士在叶门的黑夜中,死得无声无息,没办法,为了不吵醒屋里的人,夙拂晓和鵺歌空只得速战速决,就没办法顾忌一下这些人的死状了。
空气中,只能闻到血腥弥漫的味道,这种腥味几乎淹没整个叶门。一时间,忆冰轩也成了血的海洋。
夙拂晓站在院子中间,朝着出来看到这副景象,恶心得脸色有些发白的乙小冰道:“伯父,真是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院子。”
乙小冰看着月华沐浴下的少女和小少年,摆摆手,勉强道:“没事。”
乙小冰虽然这样说着,心中却暗想,幸好忆儿已经吃了药睡着了,否则看到这番情景,恐怕会被吓得病又得加重。
月锦从走出门来,恰好看到这番模样,心中一凛,目光又冰冷了几分。
夙拂晓和鵺歌空收了手,看着脸色变幻无常的月锦,安抚道:“放心吧,今晚应该不会有人来了。”不用多说,他们在心里已经猜得到这些人为何而来了。
“进去好好睡一觉,准备好明天的选拔赛吧。”夙拂晓嫌恶地扫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冷冷道:“这些垃圾,自然会有人来清理的,毕竟要掩人耳目,不是么?”
鵺歌空挑眉,“你想的还真周到。”
“好了,都各自回屋洗洗睡了吧。”才来到这就有麻烦,人生还真是叵测!
——————
阳光撒满大地,温暖席卷每一个角落的时候,昨夜不管什么原因折腾了一宿的人们终于慢腾腾地从睡梦中醒来。
夙拂晓迷迷糊糊地爬出房间,迎着阳光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做了一些扭摆的晨起早操。这才尴尬地发现,原来院子里早已站满了人。帝莲澈,月锦,魔沉晶,鵺歌空都愣在那望着姿势怪异的夙拂晓……
“额,早。”夙拂晓刚说完就直冲房间,先梳理头发,然后洗脸漱口……
几人吃过叶门的弟子送来的简单早餐后,就有人来通知准备一下,选拔大赛一会儿就开始。
很快,一个娇俏美丽,身材凹凸有致的少女一袭红袍地出现在暖阁门口,是专门负责带他们去比赛现场的小侍女。出了门才看到,其他帮派前面,也有穿着一样的少女领路,看来,这些女孩子有点像服务生的角色。
走在去的路上,夙拂晓这才想起和鵺歌空咨询了一下关于这选拔大赛到底有些什么规则。
鵺歌空淡淡道:“一共有两关。第一关最为残忍,每一个叶门的参赛者都会发到一个白色牌子,比赛时进入斗武堂中,进行群殴赛。里面不仅仅有所有参加比赛的对手,还会有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魔兽干扰,进入斗武堂,唯有死人或者最后站着的人才能出来。第二关简单多了,第一关中里站到最后的几个人,到另外一个地方单打独斗,最后的胜利者便是下一任继承人。而各帮派的人,便是所谓的监督人,防止叶门出现舞弊或者不公现象。”事实上,谁胜谁负很好分啦,何必找人来监督,说是监督,其实是趁此机会在各派面前立威罢了。
“那那些白色的牌子有什么用?”夙拂晓一向心思缜密,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哦,那个啊,那是给认输苟活者准备的牌子,在斗武堂中,如果你撑不下去了,或者生命受到威胁了,而你放弃了,就可以举起白色牌子,那样的话,就会有人放你出去。不过,叶门的门规一向很严,举白色牌子的门人,一律被逐出叶门,永远不录用。”鵺歌空语气中带着不屑和轻视,说起这斗武堂,似乎不放在眼里。
“鵺,你不是被选为过下一任的继承人吗?那斗武堂你进去过?”夙拂晓向来问题抓重点,简洁有力。
“嗯。”说起这个鵺歌空的神色有些狂傲之色。
“快说说当时的情况。”
“参选的叶门门人共有一百多人,进去之后全都举了白色牌子。我还没开揍这群人就全认输了,真没趣。后来还是把那些魔兽全都打得血肉模糊了才舒服了点……”鵺歌空语气非常不以为然。
听着的几人额头全是黑线,眼皮塌下来,望着鵺歌空,仿佛在看一个变态。
这个世界上,谁也不是笨蛋,与其被一个神级超强者打得生不如死,不如自我解脱的好。是个人都该举白色牌子!被逐出叶门也比被鵺歌空揍好!
第一关只剩下他一个,第二关简直直接跳过,当年过了神级,年少轻狂的鵺歌空就这样成了叶门的下一任继承人……
夙拂晓看向月锦,“今日参赛,用不用什么特别的程序报名?”
月锦摇摇头,笑道:“不用什么复杂的程序,当即参加当即去那报名就可以。”
“嗯。”夙拂晓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几人差不多就来到了斗武堂。
远远地便看到,巨石之上雕刻着三个古朴的繁体斗武堂三个字,龙飞凤舞,非常有气势。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那红袍的美丽少女来到他们之中,一个对夙拂晓甜甜笑道:“臰劈派的主事人,请跟我这边走。由我领你去裁判区。”
一个对月锦恭敬道:“参赛的叶门门人请随我这边走,由我带你去报名区。其他人,随着大家先进去就好。”
夙拂晓一愣,虽然哪里觉得奇怪,但是眼前的少女一脸天真,目光清澈地望着她,她只得点点头,朝帝莲澈鵺歌空他们摆手算作道别,便和月锦分别跟着这两个美丽的少女各自前往不同的区域。
夙拂晓只觉得自己随着前面的少女在这个斗武堂里面绕来绕去,走了不知道多久,心下觉得不太对劲,便停下来问道:“喂,我说……那个什么裁判区的,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啊?”
少女回头,依然是甜甜的笑容,“尊贵的客人,马上就快到了。”
越走越觉得不太对劲,这地方似乎那日在大厅里看到过的各帮派的老大的影子都没有一个,相反,看到的都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庞,他们还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扫视着夙拂晓,让夙拂晓全身有些不自在起来。
夙拂晓正准备发问,那个少女却在一个巨大石门面前停下来,回头朝她诡异一笑,低声意味深长道:“到了。”
“喂……”那少女说完之后就疾步朝另外一边跑去,夙拂晓正想追过去,刹那间,眼前的那道石门突然打开了,而她旁边拥挤如蚁巢的人群顿时朝着那石门内一拥而入,夙拂晓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被当做肉馅一样夹在人群里一起带进那石门内了。
等她艰难地拨开一层又一层的人群往门外赶的时候,夙拂晓却傻眼了,那道门就这样缓缓的,在不远处的地方合上了。
环视四周一眼,才发现四周都是铜墙铁壁一样的巨石围成的巨大屋子。
此时,她和其他的上百人像动物一样被关进了这石室。
而石室上方,坐满了叶门以及各帮派的人,见人涌进来,周围坐着仿佛看戏的人群都呼喊起来,声音一浪接着一浪,滚滚而来,在这个密封的石室里来回荡漾,震耳欲聋。
夙拂晓茫然地看了四周都仰着手臂一副斗志昂扬的人,这才发现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块白色牌子。
夙拂晓的眸色阴冷下来,所有事情的经过全都清晰了然起来。
她夙拂晓,被人用了美人计,上了套!
用计:两个清纯少女,一个骗走了本该来参赛此时却坐在观众台上观看的月锦,一个把本该坐在那看戏的自己骗进了这个斗武堂里做了猴子!靠!
夙拂晓不知道为何他们偏偏选中了自己来进这个套,不过,她很快就会证明,那个人选错了人!
夙拂晓很快在这些叶门参赛者中环视一圈,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叶伪茶,一个是叶连水。叶伪茶的脸还包裹着绷带,看上去格外可笑。
心中冷笑。夙拂晓对自己所谓的危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倒是让叶伪茶和叶连水看着有些疑惑。
如果夙拂晓知道他们因为觉得她最弱所以选上她,她会不会因为这个笑话笑到倒地不起?
趁众人欢呼的空当,夙拂晓又观察了一下石室上方坐在观众台上的人。
任何一次比赛观看的座位,都有着地位上质的区别。这一次也不例外。
正中间最尊贵的一个位子,坐在那的自然就是传言中的叶门门主叶霖亥。
叶霖亥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的模样,儒雅,风度翩翩,没有老态,相反,正是最男人最吸引人的年纪。只是眉宇间隐隐有一股贵气和威仪,让人一看,就从心里心生敬畏,果然有一门之主的风度和气势。
而他的旁边,左边坐着的是第一次就在大厅里见到过的叶晓凯,夙拂晓注意到了叶晓凯和叶伪茶叶连水之间的眼神交流,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右边坐着一个也是三十多岁,清秀的面容上看得到一点岁月沧桑,但是不失一点可爱的中年男人。这个人,应该是传言中那个和叶晓凯一起打理生意,叶霖亥的弟弟叶少秋。
其他人,都按照在叶门的地位而分配座位。夙拂晓看到,叶柒忆和乙小冰被分在了最后面最边缘的一个隐秘位置,旁边还有几个大汉围着他俩,一看就是被囚困在那里,不给他们任何机会闹事或者见到门主叶霖亥。
月锦,鵺歌空,帝莲澈众人混乱地坐在各帮派分到的位置。此时他们几个正用担忧的神色望着夙拂晓,特别是月锦,担心之余,还有一抹愧疚。
他深知,一定是他得罪的人做的事,是他连累了她。
比起他们,夙拂晓倒是不以为意,以她的实力,这样的考验实在太简单。本来还不想在叶门闹得太过分,此番被人捉弄,倒是激起了她整蛊人的性子。
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到最后,和当年的鵺歌空一样,最后这个斗武堂里剩下的,只有一个人,而且是与叶门无关的人,到时候会是什么情景,那个原本打着其他如意算盘的始作俑者,会是什么表情?
说实话,夙拂晓非常期待。
自动送上门来的菜,就别怪她无情享用了!
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夙拂晓不经意地拂了拂长裙的衣摆,从怀里唤醒睡得正香的肉滚滚和金灿灿,还有一直藏在她发间睡得天昏地暗的琥珀。
好戏,该上场啦!
看台上的帝莲澈鵺歌空等人,看到她这副模样,知道接下来的完全不用担心了,只需要相信她就可以了。
鵺歌空摇头失笑道:“这小家伙一肚子坏水,也不知道她准备做什么。再怎么说叶门也算是我家,希望这家伙不要搞得太混乱才好。”
不知道是哪个叶门白痴,竟然用夙拂晓这个魔鬼做换掉月锦的替身,简直是自取灭亡,自找苦吃!
帝莲澈却不认同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挑挑完美无暇的长眉,毫不留情道:“这是你们叶门蛀虫先挑起来的事。丫头做任何事,引发任何结果,都该是那个人的责任,而不关丫头什么事。在我看来,你们叶门沦落今天这一步,也是你们自己管理不善,被内贼玩弄于鼓掌,实在没有什么发展前途,就算今天安然度过,如此下去也注定了有一天要在大陆销声匿迹。如果今天丫头毁了叶门,也是替你们提前清理,完全是你们叶门的福气。”
这些家伙,存在的意义也只有让丫头玩得开心一下了。帝莲澈眸光发冷,如果丫头哪里伤到分毫,他完全不介意让叶门从此消失在天伦大陆。云中城的神秘,除了最高统领的他帝尊,还有更为强大的云中城神殿的护卫长老们,共有六人,每个人的内功深不可测,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之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是因为这群人脾气古怪,除非云中城受到严重的威胁他们才会出现,否则,比如主动去攻击魔神殿这种无聊的事他们就不会去做。这也是魔神殿一直把云中城当做眼中钉,但是却又无可奈何,不敢进攻真正地进攻云中城的隐秘缘由。
帝莲澈的话语霸道无情,傲然威仪,那种身为唯一让魔神殿惧怕的云中城帝尊的王者之气显露无疑,句句直击要点,说得鵺歌空哑口无言,愣在那苦苦一笑,果然,这个男人,平日里看上去温柔似水,说起手段,真是铁血无情啊。
在他眼里,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下面那家伙。
在这个古怪人的思维里,什么人什么门的能让她玩乐或者开心一下,便是这些东西存在的价值。
这……真是本大陆他曾看到过的最疯狂最低调的爱了!
277章
狂热的欢呼声和兴奋的口哨声告一段落之后,在众人瞪大眼,灼热的目光之下,选拔赛的第一关就这样残忍地开始了。
一开始夙拂晓倒还挺悠闲,像个局外人。
实在是因为这些候选人中,只有夙拂晓一个是女孩子,那群汉子实在没勇气第一个做挑战女孩子的人,生怕惹来其他人的嗤笑。
所以夙拂晓就站在一个角落,做个旁观者,看着众人像斗兽场的公牛一样斗在一起,眼睛赤红,真是为了这个门主之位一个个不要命了。
斗武堂四周都排着一些架子,架子上有各种各样的武器,众人争先恐后抢了武器,就开始肉搏战,或者暗暗启动身上的内功开始气流灵魂战。
不过一分钟,整个比赛就变得非常精彩了。
不一会儿,夙拂晓就暗暗发现,除了一些没势力单打独斗的叶门弟子,个人背后代表着一些家族势力的候选人很快就分批结伙地在一起,有些候选人似乎受到了其他人的保护。比如说那个叶连水和叶伪茶,比赛一开始就变得很悠闲,因为足足有三十多个叶门弟子迅速绕着他俩围成一团,表面上成了一伙,实则上是保护他俩不受伤害。这样的做法在这样的大型混战中是默认存在的,只要哪个团伙迅速获胜,大家就能一起进入第二轮,何乐而不为呢?
除了叶连水和叶伪茶他们组成了一个团伙,另外还有稍微强一点的两个团伙。一个团伙大约二十三人,里面有一个先天境界第二层的。有一个团伙大约二十八人,里面有一个稍微年长一点,是先天境界第四层!这在叶门已经算是卓越不凡的了。也引来了其他候选人的敌意和防备。
夙拂晓很快就把形势分析好。那些凌乱散落,找不到组织的候选人很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才开始了一会儿,就有一个打得脸都变形了的叶门弟子举起了白色牌子。很快,空中落下来一个绳子吊着的铁栏,这个候选人爬进去之后,很快被拉出去了,不过是直接送出叶门。
夙拂晓望着那个绝望的叶门少年,心中有一瞬间的怜悯,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这是永恒的定律了,受了这次教训,相信他以后的人生会受到不小的启发。
一段人生的终结,也许代表着另外一段人生的开始。而且,在她看来,呆在这叶门也没什么好。
说起白色牌子,夙拂晓发现引她来此的人还真是抱着要她必亡的决心呢,连个白色牌子都没给她,也就是连最后认输的退路都没打算给过她,虽然夙拂晓不需要。
三个团体似乎都达成了协议,准备把落单的候选人统统解决了,然后三个团体再继续战。陆陆续续一些人举起了白色牌子被带走,一些人在这个梦想坚持下揍得不成人形,吐血不止,活着的也没几个了。在扫清其他闲杂人等之后,夙拂晓这个突兀的存在终于暴露在三伙人面前。
叶连水和叶伪茶得逞地对视一眼,远远地望着夙拂晓,叶连水先幸灾乐祸道:“小姑娘,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你说你不好好地呆在外面来这凑什么热闹,对不起了,斗武堂的规矩一向有进无出,你可别怪罪我们。”
两人心中皆想,这个臭丫头,之前竟敢对他们出言不逊,现在就是她是死期!两人不但没有半丝怜悯,相反,心底有种嗜血的残忍和报复的快感。
戏了看够了,没心思在陪他们继续玩下去了。
“你们俩,还真是不长教训啊~~”夙拂晓慢腾腾地从角落走出来,来到斗武堂的正中间,望着众人,天真无邪地打了个哈欠,那娇憨可爱的样子,惹得众人一阵侧目,甚至一些弟子扑腾一声吞了吞口水。
如此绝色慵懒,倾城天真的少女,真像一幅画,赏心悦目。
可惜啊可惜,一个美人就要陨落在今日了。众人心中叹息。
看台上的观众们也纷纷发出长长的叹息声,似乎谁也无法理解为何一个少女会突然出现在里面,看她的样子,明明是昨天臰劈派里那个领头的女孩子嘛。可是看现在这情形,三伙人同时缺德地围攻一个少女,真是以多欺少,外加很不人道。虽然这样骂着,但是碍于比赛的规则,众人也只能一脸惋惜,想着今天这个臰劈派的少女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同时他们心中也燃起一个疑问,为何臰劈派的那几个人看到自己帮派主事人深陷如此危险境地,他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面色悠闲,目光含笑。怪异,怪异!
叶连水和叶伪茶却觉得此刻的夙拂晓,身上散发着一种冰冷和高贵的气息,看上去越来越熟悉,熟悉到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遇到过。特别是那句随意嗔怪他们不长教训的那句,两人心底一种不好的预感缓缓从脚底升上来。最后冷意袭过全身,隐隐发颤。
夙拂晓又伸了个懒腰,淡淡地指了指面前的三伙人,漫不经心地笑道:“你们三伙,不用讨论谁先上了,一起上吧!省得我麻烦!”
夙拂晓的语气平淡又自然,可是众人听来,只觉得这个小家伙狂妄自大,嚣张跋扈,实在是可恨至极。
刚刚那抹不忍也慢慢褪去,一群大汉就这样朝着正中间的夙拂晓围过来。
谁料,一阵阵狂肆的嘶吼声就在此刻响起来,夙拂晓连动手的机会都还没有,斗武堂里的气氛又一次凝结下去,夙拂晓环视这群刚刚还虎视眈眈的人,看他们脸上严肃的表情,心想应该是重头戏来了。
忍了忍,既然还没结束,她作为最后收场的人,就再忍忍,再忍忍吧。
看台上的观众,此时心脏全都缩紧了,就连叶晓凯,望向儿子和侄儿的目光中,都闪过一抹担忧。
旁边的叶霖亥看到他的变化,淡漠道:“晓凯,你在担心什么?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去,水儿他们又怎么有能力和资格日后统领叶门?”
看看叶连水和叶伪茶被人保护在正中间的样子,还没那被围攻的少女潇洒,心底升起一抹不悦,但是叶霖亥并没有表现出来。
“知道了,爹。”叶晓凯恭敬道。
叶霖亥望着他,忍不住想起几年前空儿那场继承人选拔赛时的精彩。
他一出来,所有人都举了白色牌子认输,甚至那些被关押太久,狂暴肆虐的魔兽,都屈服于他。
他就那样傲然挺立地站在那,俯瞰世间的骄傲和尊贵,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所有。他一生中,最为骄傲,也是最为桀骜不驯的儿子。
叶霖亥的眸中闪过一抹低迷和茫然。
四周的石门纷纷被打开,送出一个个关在笼子里的魔兽,这副声势浩大的场景也让在场的众人深深明白叶门能成为归海国鼎鼎有名的家族有着怎样的实力!
铁笼在众位叶门弟子苍白的脸色下慢慢打开,一个个早已被憋得暴躁不安的魔兽纷纷跳出来,看着眼前的猎物们,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仰头又是狂啸不止。
那咆哮声腥臭而风力强大,吹着众人的衣衫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