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视无言,两风姿卓著的男子在彼此双眸中,看到的只是狠戾。
夜色,愈发浓重起来,皇后摆驾回宫,众官宦家眷也渐而离宫,镇国侯夫人玉安以喜爱皇子为由,没有随夫君回侯府,而是留在了崇宁宫。
在宫婢的带领下,玉安来到了皇后娘娘安排的寝房。
推开门,寝房内空气飘着很淡、清香的、带点甜香味道。初闻这是皇后安排的寝宫,玉安心底是不安的,后想起明日会发生的宫廷丑闻,嘴角不由发出一丝冷笑,哼,本宫今日就住下了,即便你个小践人别有居心,也得瑟不了多久。
玉安的心早已扭曲,她丝毫记不起方才若不是皇后开口,她根本没有机会亲近自己的亲儿,只能说,女人一旦恨起来,想拉回那是很难的。
等宫人关上门离开后,夜沐风走至明处,双手背起,略带倦意的墨眉敛着一层冷淡,“焰三,在本堂面前隐藏气息,你也配!出来吧,本王早就察觉到了!”
一身黑色劲装的焰三从阴影处讪讪地走了出来,双手握拳躬身道,“王上,玉安确实将蛊虫放在未央宫内,属下亦已查到,方才那金衫舞姬果真是念思思,只是她前些日子与楚梵天来往甚多,应当带着政治目的。”
兰亭眉间渐笼起一层阴霾,原先以为这念思思纯粹是为了其姐姐抱不平,如今,哼,勾结楚梵天,对暗幽宫绝无好处,既是叛徒,想来也无需念及旧情。
“君初颐呢?”兰亭嘴角又挽起一丝冷笑,这个君初颐,不明是非,暗害韩珂,受了恩惠,傍晚还派人刺杀栽赃,这番用心,不送份大礼,倒是本王不该了。
----题外话----
亲们,猜猜,番薯会怎么虐玉安呢?
正文 番外梗(十二) 暗中作梗(下)
“先前烈焰宫主亲自出手,正昏迷着。”
“今晚的寿宴,很明显,玉安是想用催.情蛊控制韩珂,只是没料想中途念思思这一环,哼,即便是庶女,如此恶毒的母亲也着实需要教训。”夜沐风眼眸突生冷意,唇角略一勾,蓦然抬手一掌击向一侧的石墙。
一时间石屑纷飞,肃杀之气惹得焰三不由地心里直打鼓,这慕容云儿找自己传话,如今这状态……
思忖半晌,焰三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花瓷小罐,表情顿时有种视死如归的意味,“王上,这是慕容云儿命属下交给您的,另外她还说……”
“说什么?”望着下属突如其来的惶恐,夜沐风很是不解。
焰三迟疑地看了夜沐风一眼,双手作揖,带着小声谨慎的声音,“云儿姑娘说,王上不要有私心,不能借这药扑到烈焰宫主……”7j6。
“胡闹!”焰三的话尚未讲完,一声怒吼下,仓皇跪下。?
稍稍平静之后,夜沐风恢复了原先的淡然,望着手中的青花瓷小罐,他的眼眸流泻出浓浓地戾气,一抹冷笑挂起,“既然这后宫不愿安定,那么本堂索性把这水搅得更混!”
焰三不语,他知道此时他只需等候吩咐。
“你稍后把这十七皇子迷昏,让鬼刹易容成他的样子,替本堂告诉他,念思思今晚是他的。”夜沐风的语气很是温润,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鬼刹是何人,别人不知道,但作为贴身暗卫的焰三,自是了解。
鬼刹是大漠一等一的暗杀高手,但是王上甚少寻他出手。因为此人每完成一笔单子,都要求雇主提供美人一枚供其享乐,原本男子好色也没什么,只是此人幼时惨遭庶母虐待,床第间手段残暴,令人不寒而栗。
脑中浮现出念思思那纤瘦得不盈一握的身体时,焰三忍不住为那她的命运担心,后又联想起念思思对付之人后,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企图用邪术控制烈焰宫主的心上人,如今被算计也是活该!
而此时,萧弈凡见姜太后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无奈地叹了口气,幽幽转回了养心殿偏殿的屋子,他知道今夜母亲诱骗自己来定是有所目的,可是已经夜深,仍旧平静,心底不由地有些不安。
待宫廷暗卫禀告,萧弈凡略微思忖,因担忧韩珂,当夜还是回了了未央宫。
“本堂知道你一定会来。”弈凡刚进寝殿,耳畔便传来浑厚的男声,那一身墨色,萧弈凡当即知晓了此人的身份。
大步迈向桌案,径自坐下,萧弈凡的脸上却挂起温润的笑容,他知道皇后今夜安稳入睡,于此人的相护离不开。
“今日刺杀之事,本王有一忠告相诉,若是大胤皇帝无心惩治自己的母后和皇姐,最好还是寻个机会送她们远离宫廷,否则你定会后悔。”
回想着夜沐风的话,望着桌案上的蛊毒,萧弈凡大致猜出看来前因后果,顿时眸光冷冽。后,萧弈凡唤来暗卫,让他们不要惊动那些人,今夜便由他们折腾去吧。
养心殿。
姜太后见萧弈凡回了隔壁偏殿,心底的得意翻滚,那屋子只要待着,便休想清醒离开,今日已经装病睡了一日,姜冉再无睡意,便起身点着灯,寻了本书神不守舍地翻阅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太后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床榻的震荡声,她的心一紧,几近本能地踱步凑近墙边,细细聆听着。
果然,听到女人压低而模糊的申银声,接着,是一个男人带着嘶哑的喘息声,断断续续还能听到男子的低吼声。
姜冉嘴角的笑意带着苦涩,她知道,玉安的计策成功了,凡儿的药性发作,此时正宠幸着隔壁的舞姬,然她知道若是凡儿清醒,他们母子间再无情意。
慢悠悠地踱步回了寝宫,姜冉太后的手是颤抖地,“凡儿,不要怪母后,都是君初瑶那小践人逼得母后,母后不想的……”
“睡吧……什么也不要想,明日的事儿明日再说吧……”她口中喃喃自语。
当清晨的第一声锣鸣传来时,姜太后慌忙起身。她没有吩咐人进来侍候,而是坐在妆台前,稍稍补了妆。等衣饰修整一翻后,她走出屋门,在偏殿门口遇到可云,可云吃了一惊,脱口而出地问,“太后娘娘,您怎么起身了?奴婢帮你去唤陛下。”
“不必了!”姜冉冷了眼色,看看四周,“你去未央宫将皇后唤来,就说哀家想同凡儿和她一道用早膳。对了,去崇宁宫将玉安也唤来。”
可云看到姜太后脸色不对,忙谨声道,“是,太后娘娘!”教自即亲。
“站住,如果皇后推脱不愿前来,你就告诉她,这是皇帝的意思。”
“诺。”可云应道。
未央宫中。
“陛下,娘娘,请用茶!”月彤倒出两杯热气腾腾的雨前龙井,婉声道,“膳食稍后便备好,奴婢先退下,不打搅娘娘与陛下说贴己话。”
韩珂接过茶盏,缓缓饮尽,昨夜甚早便休息了,怎么今日还这般疲倦?
“弈凡,你不是陪着母后吗?怎么昨日过来了?”
“没事,朕就是想瑶儿了。”弈凡一夜没睡,不由地伸手轻柔了下眉眼,继续道:“瑶儿,朕打算近期安排玉安长姐跟萧骏出宫,你觉得如何?”
韩珂知道,弈凡不会无故仓促决定,昨夜定是夜沐风同他说了什么,未曾多想,暖暖地道了句:“好,舅舅怎么想便怎么做吧,瑶儿没有意见。”
“瑶儿,对不起,朕下不了手!”萧弈凡揽过韩珂的窄肩,幽幽叹了口气。
咚咚咚,窗外传来声响。
“进来吧,月彤。”
“娘娘,可云在外头传话,说太后娘娘唤您去未央宫用膳,说是陛下的意思。”月彤推开屋门,满脸疑惑地走进相询。
韩珂转身,刚想询问弈凡的意思,然,萧弈凡仍旧抱着他,道:“稍后朕同你一起去。”
养心殿中,姜冉左等右等不见皇后的人影,连玉安也迟迟未来,她谴散偏殿附近所有的太监和宫婢,大概一个时辰后,可云惶恐地向她走来。
“他们人呢?”姜太后独自等了这么久,心火顿生,厉声吼道。
可云瑟缩了一下身子,双足跪下,低眉顺眼道:“镇国候夫人不在崇宁宫,皇后娘娘稍等便会前来。”
“稍后?未央宫没有发生什么吗?”姜冉发问。
“奴婢不明白娘娘的意思。”可云一脸茫然。
“大胆,哀家传唤,那小践人竟然拖延!”姜冉知晓昨日皇后那边定是被人相救,怒急攻心,随后又想,反正凡儿这边的事儿是成了,“哀家传唤,你没说这是皇帝的意思吗?”
“禀太后娘娘,可云方才去了未央宫,正是陛下吩咐,稍后会陪同皇后前来的。”
什么?姜冉脑子里瞬时被抽成空……凡儿在未央宫,那么昨夜偏殿的是谁?
稍稍一思考,姜冉便明白自己的计划便人破坏了,想来昨夜偏殿的人是弈凡刻意安排的,这么说来,小践人昨夜也没有发生事情。姜冉袖襟下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阵阵发抖,手心处泌出一层汗,口中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小践人,算你走运!
姜冉无视可云疑惑的目光,她几乎是用跑冲回到了偏殿。她冷言喝退所有的人不得跟进来。强按着不安惶恐的心,悄悄地推开屋门。
迎面扑来一股浓浓的催.情的香味,她忙掏出锦帕掩住了自已的口鼻,小心翼翼地朝里面缓缓走去。
她挑开帘子,轻手轻脚地走了几步后,可以隐隐地看到青纱维帐中,两个教缠的身体。
她的心怦怦乱跳,跳得几乎击碎胸骨,但心中的疑惑和不安逼着她一步、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
临近时,她一手捧着自已的胸口,因为心跳得太猛揪得她的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一手轻轻地挑开维帐……她凝视注目,去看那散发微微覆面的男子的脸。
终于,她看清了!
“啊……”尖叫从嗓门出逼了出来,震碎了半个养心殿的上空,殿外侍卫闻声,本能地以最快的速度从大门处冲了进来,这可是皇帝的母亲,马虎不得。
床榻上,两个沉睡的人显得也受到了惊吓,男子光裸的身子微微地挪动了一下,瞬时引起身下的女人申银了一声,脸微微地左右摆动了一下,覆面的头发散开,露出了整张脸……
姜冉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竟然是--
“啊……”姜冉又是一声尖叫,旋即迅速地掩住了唇。
“太后娘娘,何事惊叫……”侍卫提刀冲进寝房,姜冉蓦然转身,历声横指着冲进来的侍卫,连连命令,“出去,快给给哀家出去,谁敢进来,本宫砍了他!”
跑在最前面的两人,已然瞄到床榻上那光裸的身躯,忙转身,飞速往门外跑去,这类宫廷秘闻要是散了去,他们定是率先用来开刀的人。
姜冉的第二声尖叫终于把床榻上的两个人都唤醒。
男子睁着迷茫的双眼抬起头看了看姜冉,显然意思还在游离之中,他的眼底弥漫着一层浮青,显然是纵了一夜的晴欲。
姜冉死死地掩着口,她不明白,明明萧弈凡昨夜陪了她一夜,晚上夜宿偏殿也是她亲眼所见,可是现在,凡儿人在未央宫,而眼前的竟是--君初颐!
更令她无法明白的是,昨夜明明安排在床榻机关下是舞姬,可是,眼前的女人,不,是妇人,竟是……
心怦!怦!怦地直击胸腔。天哪,这究竟是怎样的错乱?
君初颐的神智慢慢抽回,他的神情突然地变得凌冽,他看着姜太后惊恐的眼神,他猛地闭上眼睛,后缓缓睁开,他心中有强烈的不好预感,身下女人的身份定不普通,若是寻常宫婢,他绝不会在姜冉脸上看到如此绝望的表情。
眼睛已然睁开,喉结上下滚动,他微眯的双眼,分不清情绪,只感到心在狂跳,突然,君初颐的瞳孔瞬时放到到极限,几乎是同时,他如触电般离了床榻,甚至没有查觉到此时的自已--未着片缕!
君初颐连连踉跄后退,长臂乱挥,他的神智已经恍惚,胡乱地往墙上撞去,像是要撞碎先前看到的一切,那些很不干净,很恶心,很罪恶的画面,剧烈的冲击下,药性慢慢散去,君初颐慢慢恢复了神识,然后木讷着半张着口。
昨夜,他被一神秘高手劈昏,随后被关在一个暗黑的长闸内,恍惚中被喂食了什么,君初颐瞬时明了,他被人算计了,如果他判断没错,这个人必然跟阿姐有关!
这事,难道是阿姐安排的?不,不可能!是萧弈凡?更不可能,他就算报复也不算用这种方式……
到底是谁!难道就因为我试探刺杀君初瑶,便要有如此下场吗?一夜纵郁外加多番撞击下,君初颐缓缓倒了下去,殊不知有人在暗处投射了一枚细针。
反观姜太后,一脸呆滞着望着虚空,目光突然转到赤果果倒地的君初颐,再一次欲尖叫开,突然姜冉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下颚,不行,不能再闹出动静了……
此时,那床上的妇人呆呆怔怔地看着床帐上的青丝纹,她的灵魂早已在神识之外。
此时,她的柔体如被马车辗过一次,又拼凑起来,再狠狠地辗过……痛得连动一根小指头也难。
更可恨的是,整个夜晚,她的神智一直是清醒的,但她的身上的几道穴被银针所制,她无法动弹,更是叫不出来、欲哭无泪。
通宵达旦,她觉得自已已经死了,从头到尾,她的眼睛就没有闭过,因为太疼太痛,连昏死都难。身子不停地被撞击,四肢好象已经不是自已的,甚至身体的每一个部份都没有主动去动一动,除了心跳和呼吸。
她看着君初颐的眼睛血丝满布,神情痴迷,如珍似宝地吻着她,一声声唤着她,“宝贝,宝贝……”,她几乎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不是妒忌,而是羞愤、无地自容得想死。
从不曾想,到了她这把年纪还有一天会被一个年轻的男子压在身上狠狠地折磨个通宵达旦,更不曾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养大的庶子。
————题外话————
介个,介个,玉安找人设计凌.辱自己的女儿,那么现在番薯让她清晰感受下什么叫彻骨的凌.辱!!怎样,有没有觉得很解恨呢?只是这个发展,比较邪恶了,遁走……
番外(终结) 玉安之死
念及昨夜,她尊贵的玉安公主,竟然被这个孽子如同揉搓面条一般拉扯,他咬她的脖子,时而象是要撕开她的要喉咙饮干她的血,时而将她如破布娃娃一样地拆卸着,组装着,再拆卸,再组装,非要拼凑出让自已满意的模样。
而有时,他动作轻得如和风细雨,绵绵不停,可那口中的情话更象一刀刀的凌迟,把她所有罪恶都唤醒……
最后,她在巨大的疼痛和羞愤中昏死了过去--
如今醒来,玉安心底的恨如同盘根的树枝一般,紧紧盯着君初瑶。
“母后,玉安不甘心,这一定是小践人害的,她丧尽天良,我是她的母亲,她怎么能这般对我……啊……”床榻上的妇人用尽全身的力量紧紧攥着床闱半立起身子,眼里是关不住的痛苦,拼了命地求着,“母后,救我,救我……”
“玉儿,为什么你会在这……”溢出的哭声,吞下了姜冉剩余的话,即便心中悲凉,她也明白,此事绝对不是自己那儿子和儿媳的手笔,那么暗处还有谁会这般残忍对待他们!到底是谁!
不行,这种丑闻不能发生,尤其不能在哀家的养心殿发生。姜冉的手不由颤抖起来,她缓缓向前,双手落在玉安的脖子上,一点一点的收紧,她闭上眼睛,不忍正视自己的暴行,只是凭借一股狠劲,死命地掐着,直到玉安的身躯不再挣扎……
母后,你好狠!玉安那怒目圆瞪的双眸仿佛在痛诉着什么,姜冉怔怔看着,不由地心慌起来,沁了一身的冷汗,随即是死命地摇头,最后竟全身发抖,匍匐在地,晕了过去。。
房梁上久坐的男子翩然而下,如同幽灵一般,旋即身后又出现了两名暗卫。
“王上,这姜太后倒是够狠!如今要如何处理?”一身着藏青衣袍的男子发问。
“寻床棉被包裹起,送到君初颐的住处,哼,本堂倒想看看他会如何处理。”
“领命!”后,示意的目光停留在姜太后和君初颐的身上。
“不用理会,会有人发现他们的。”夜沐风挑了挑眉,仿若早已料定姜冉醒后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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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凡,别愣愣坐在这啊,祖母若是等急了又要发怒了。”韩珂望着悠然品茶的帝王,不由来地一阵无奈。
“再等等……”弈凡心中焦虑,然面上平和,昨夜他放任夜沐风的行动,今早却莫名的心慌起来,这大漠君主到底做了什么?
“皇上,皇上……”月彤三步一并,大步跑来。
自搓条再。“何时这般慌乱?”
“太后娘娘昏倒了……”月彤欲言又止,然在萧弈凡示意的目光下,“偏殿死了一名宫婢,她的身侧还发现了君统领,一丝。不挂,太医说是因纵欲过度昏迷的……”
月彤的话刚落,萧弈凡心里略略一猜,马上就猜到这君初颐是为他挡了灾,但是夜沐风如此针对君初颐,怕是跟瑶儿有关,低下俊颜,乌黑沉欲的眸子明明灭灭地泛着狠戾:“去养心殿!”
“弈凡,我也去。”韩珂见状,急急开口。
“瑶儿,你如今身子重,还是留在宫内休息,朕去看看。”说完,给月彤使了个颜色,韩珂只得乖乖留守。
望着衣诀翩翩而去的弈凡,韩珂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名:夜沐风。
韩珂回到寝宫,月彤便伺候她半躺在床榻上,“娘娘,你好生歇着,有事召唤一声,月彤在门外候着。”
“去吧。”
月彤得令,转身离开。
“本宫就知道,你会躲在本宫屋内!”望着眼前站立的墨衣男子,气咻咻开口。
“躲?我夜沐风还用不着,”霸气十足的宣告,惹得某女子直翻白眼。
“为何设计初颐?”
阳光斜照进屋内,夜沐风听到韩珂的发问,转身背手,缓缓开口,没有一点意外,
“其一,君初颐刺杀于你,该受点教训;其二,不是本堂设计,是你的祖母,本堂不过使了个障眼法,移花接木而已。”
韩珂惨淡一笑,眉眼悲凉:“祖母就这般不待见本宫吗?”
“是玉安献的计,只是都没有成功,本堂相信,发生这些变故,萧弈凡会有所动作的,”顿了顿,又开口道:“小珂儿你就安心养胎,多生个几个大胖小子,也好分个给本堂带回司幽教导。”
斜瞥了夜沐风一眼,女子心底无奈腹议:分个给你?你当我生的是猫猫狗狗吗?
彼时崇宁宫,宫人来来往往的,面上无不带着惊恐。
“凝露,这发生了什么事情?”
凝露微微俯下身,在月彤耳畔悄声道,“奴婢听说,先前十七皇子的大丫头岚秀进门服侍,发现小皇子不在屋内,只是床榻尤为凌乱,岚秀甚是焦虑,便差人去寻找,然后她一人便回了屋子,自觉收拾起来……”
“说重点!”月彤见她东拉西扯了,忍不住开口斥道。
凝露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月彤姐姐,奴婢正想说,岚秀在收拾床榻时,连声惊呼,才引来这么多人的。”
“床榻下面有什么?”
“在床榻下扫出一堆没有清理干净的头发,上面还有血迹。估计是给压到哪个角落,一时没打扫干净。他们还发现,有……有整个指甲,象是被活生生扳了下来,连着血肉,丫环们都怕死了。后来,还是换了胆子大的嬷嬷进去。”
“有这等事?”月彤挑眉,整个指甲扳下,虽不会死人,但也痛得够跄。
“奴婢还听说,那血腥味很重,象是不久的。也不知道是谁的血。”
月彤眉头微微骤结,昨日这萧骏不是讨了名舞姬相伴,难不成这半大的孩子生生虐残了这名舞姬?即便十七王爷做了这事,也不该引来这么多宫人!
“是不是有其他诡异之事?”月彤当即问出。
“玉安公主昨儿个留宿,今早宫婢伺候,发现床榻的玉安公主身上淤青片片,折了腿,手指甲也生生少了一片,诡异的很……”
听闻之后,月彤的眸光看至玉安的住处,心中冷笑,深幽的眼瞳中如隐隐有眸芒流走,如冬日寒霜,哼,终有恶报。
纵然不太平,这一天终究还是迎来了黑夜。
“思思,你恨本王?”
“不恨,思思只恨自己学艺不精,如若当初噬魂成功,主子怕不会这般残忍相待吧。”
“嗯?何以见得?”
女子突然笑得灿艳起来,语中不无带讥讽,“哼,王上的目的思思向来明白。王上一直希望大胤皇后随烈焰宫主离去,所以你放任属下施展噬魂术。思思今日遭此凌。辱,恐怕王上不是为了君皇后,而是责难思思施术未成!”
闻言,蓦然抬首,直视着床榻上念思思,黑眸内好似闪逝过一抹妖异流光,“你倒是玲珑剔透,那你说说本王为何将你易容成玉安的模样?”
“思思不敢揣测,倘若王上愿放小女一马,我愿听凭吩咐。”言罢,念思思直愣愣地盯着夜沐风。
半低着头,念思思瞧不清他的神情,只听他语声沉沉,“跟聪明人讲话就是轻松。”
一个月后,暨大胤十一年,二月,萧骏与玉安在大胤帝后的安排下,相伴离开皇宫。
次日,诏令颁布:玉安长公主遇害,十七皇子病逝。
待在养心殿的姜太后闻之明了,这不过是皇室的体面说法;着手安排的凡珂相视明了,希望他们可以有新的生活。
然,事实如何,已无需赘言。
嘉义十一年,三月,帝梵天妄图侵夺大胤,败回。
三日后,慕容云儿来访。
“丫头,今日怎么有空来哥哥这边?”
慕容云儿沉吟了半晌,抬头,漆黑的眼眸直直望向夜沐风:“大夜哥哥,如果我要伤害韩珂,你可以不阻止吗?”
皱了皱眉,夜沐风闻言,脸色难看之极,右手高捧起面前的清秀女子的下颚,冷声道:“帮你?你最好又一个能说服我的答案。”
慕容云儿并不躲开他的目光,清秀的容颜上划过一丝不忍,道:“为了烈焰,也为了楚黎。”
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夜沐风眼神锐利如冰,一言不发,气氛很是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凝滞地空气中骤然迸发出一个短暂的字符“好!”
嘉义十一年,三月,大胤皇后生有一女,赐名萧雅,然,不知所踪,同时离开的,还有夜沐风,至于其他的暗幽宫暗卫将终身留守韩珂。
五年,眨眼便逝,竟是这般的快,然,这抓不住的流逝时间仅仅是对夜沐风而言,对烈焰而言便是如同度日如年。
嘉义十五年秋,大胤暗卫传来消息,萧弈凡与韩珂周游山水,萧焱摄政十年。
听到这个消息后,某男很焦虑,急切地想与某个小美人商量商量。
某男将寻找点定在了烈焰寝宫附近,仍旧不见踪迹,正疑惑,脚步移动到西厢房附近时,耳畔突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循声走近,只见一身着红衣的小娃娃正趴在床榻上敲打着什么。
“雅儿,你在做什么呢?”某男紧紧贴近,问询的声音更是温柔到不行。
小娃娃闻声转头,小脸纷嫩纷嫩的,可爱至极,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捂住夜沐风的双唇,奶声奶气道:“木头爹爹,小声点,雅儿在敲床呢。”
“为什么要敲床?”某男眼眉一挑,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哼,云儿那婆娘不准雅儿跟美人相公在一起,雅儿也不会让她好过!”奶娃娃义愤填膺地控诉着,“木头爹爹,晚上你可要帮雅儿的忙。”
说完,糯糯的小嘴唇贴上了某男的侧脸,吧唧了一下。
好吧,这个某男完全被瑟佑了,只是乖乖的点头,眼睛不停地放光:嗯嗯,我夜沐风的乖女儿真聪明,他完全忘记了这女娃娃亲生父母来寻的事情了。
圆月从地平线升起,朝着暗幽宫的西厢房移动,寥寥的几颗星星,正同那留恋不去的残昼争夺领空,夜,静谧的很,只是某个不懂情调的女人生生破坏了这份美好。
“萧雅儿,我跟你没完!”
番外 欧阳重生(单章完)
砰--
子弹穿过了人体,反弹在落地窗户上,玻璃碎片遍布了满地。国盛大厦顶楼传一声砰响,妖娆的血液从男人的额头蜿蜒而下,男人微笑着拥住了女人冰冷的身体。
“如果爱我,是这么辛苦。那么下辈子不要爱上我,让我守护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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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体的意识逐渐迷失,然,灵魂却依旧完整,灵魂是否会经过强硬的念力而在能够毁灭一切的巨变面前得到重生?
欧阳烈,他的灵魂,承载着不甘彻彻底底离去的女子,承载着一份来生守护的誓言。
音容样貌清晰的刻在魂魄之中,不消不散,是的,那是他今生唯爱的女子--韩珂。
大地,似乎剧烈的崩开,一道强光自天空刺来。
紧随而来,是疼痛,让灵魂撕裂的疼痛,让记忆分散的疼痛。
他,欧阳烈,经历过无数疼痛,又何惧这痛,记忆不可失!仅存着她的记忆不可失!。
他,不惧死亡!
时间缓慢,似乎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周遭没了任何声音,一切都是那么静!
很久没有知觉的灵魂,竟然有了一丝丝的感觉,那种毛孔张开的感觉,多久没有体验到了?一种强烈的**促使他睁开双眼,即使他知,睁开双眼看到的仍旧是一片黑暗,什么生物都没有的黑暗,他仍旧是想要睁开双眼看看。
他缓慢的睁开双眼,那道强烈的光直射他的双眸,让他立即又紧紧闭上,那种疲倦,疼痛感异常的清晰。
怎么回事?
在他还未曾理清眼下情况时,忽然有开门的声音。
辛国大果。毒枭的生活养成了他警觉,狠辣的个性,他脑中明显闪入一个信息。
有人在向他靠近,好似是两人。
他心中皱眉不解,怎的两人脚步声都这么轻,像是没有重量,时不时悬浮在空中?这样的认知下,欧阳烈竟感觉到恐惧。
“宫主怎么到现在都未曾清醒?”一女子刻意压低略显温婉的声音说道。
应答的亦是女子,她的音调略低,有点阴冷,“蛊毒已经控制,多休养几天便无碍了。”
明显这名后开口的男子态度倨傲,话里话外透露出几则信息,欧阳烈霎时无法消化,所以他选择假寐。
紧接着这名女子又语气含着讽刺道:“这些时日,你循着机会就来嘘寒问暖,这想爬上宫主床榻的心思,倒是人尽皆知啊?”
暗幽宫中,但凡是宫主看中的女子,即便宠爱一夜,随之而来的优待,也是引人心驰神往的,何况如今新任的烈焰宫主如此俊美不凡,宫中女婢大多暗自心仪。
最先开口的女子被揭穿了心事,自然恼羞成怒,她静静看向躺在床上虽面色苍白,但仍旧是耀眼夺目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道:“你并不了解我们之间的事情。”
“呵!又想说你们幼时相伴的事情吗?不过半月时日,你倒是自作多情。”
“你!”
“仗着是宫主身边的一等护卫,就忘了身份了?”
“齐儿断不敢忘,倒是你,一个侍妾的身份便如此嚣张,不怕惹人非议吗?”
一直紧闭双眼的欧阳在两个女子唇枪舌剑之间,只清晰的感觉到头疼,二人的声音他绝对不熟悉,同时她们直接的谈话,他更是难以理解!护卫?侍妾?
但是……
她们争吵的地方竟然选在他耳畔。
“该死!”从喉咙的深处压抑的挤出两个阴寒冷酷的字。
猛地,他睁开双眼,目光犀利而杀气四射的看向屋内正争辩的面红耳赤的二人。
两个女人惊骇,不可置信的看向欧阳,看到欧阳正睁开双眼看向她们,她们哪里还顾得上刚才他说什么,异口同声道:“宫主,你醒了!”
当欧阳睁开双眼看到眼下情形时,震惊不已!
这是何处?
完全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再是他熟悉的欧式房,水晶灯,反而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屋子内!四周所有的摆设都是陌生的,他低下眼眸,看到的一件杏色的长袍,以及绷带包裹的前胸,不自觉地抬起手,太阳穴旁竟然没有任何伤口……
这是哪里?!
一阵剧烈的疼痛紧随着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不断的穿透在他的灵魂中。
“啊……”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过百日。
经过三个月的时间,他彻彻底底的弄明白了一件事情,他确实是死了!死在了韩珂的身侧。而灵魂却得以重生,附在了眼下的身体中。或许真是冥冥之中的命运注定,这具身体与他拥有着相似的容貌,只是这头长发更显妖娆。还有姓名,竟然也只是一个之差,今生,他叫欧阳烈焰。
这里,是司幽国的一处寂寥小镇,这里,恰逢乱世,天下五分,男尊女卑,婚姻上竟推崇三妻四妾,自然地,这是对于贵族而言。
而他,从一代毒枭转为一方宫主,只是活动的事情大多是暗下进行的,这倒是他适应的生活!
只是听闻这具身子有着十几名侍妾,与很多女子行鱼水之欢,欧阳有点郁结,甚至有些厌恶,前世他玩世不恭,身边尤物自是不乏,但是,自从韩珂出现在身边后,五年了,他不曾再寻过其他女子,因为他的心渐渐地装满的全是那一娇柔女子的一颦一笑,再无他人。
如今,他们因为身份的对立,双双殉情,难道他想期盼来生守护的机会都没有吗,这个陌生的时代,他要怎么等待她的来生??
因为他前生的罪孽,所以这是惩罚吗?老天当真是残忍!
他欧阳烈多少风雨都闯过,自然不会哭哭啼啼来面对眼下陌生而棘手的一切!老天自然让他活着,他便活着!好在他有着至高的身份,好在这是个文明落后的年代。
倏然,他眸光闪动,或许,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能够有幸碰到韩珂的重生,今生在相守这比来世更让人向往!
这个陌生的世界起初他是排斥的,但不可否认,当他发觉这具身子拥有匪夷所思的武功时,他被这奇妙的世界吸引了,既然命运让他好好活着,他便要好好活着,彻底融入这个世界!
五年来,欧阳烈焰依旧没有寻到任何关于韩珂的消息,倒是这大规模的撒网,他在这异世寻到了慕容云儿--于他一样的重生者,后,收为义妹。
正是这可爱的小娃娃,陪着烈焰熬过了这思念折磨的五年,韩珂,你我是否真无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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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司幽帝王派人相邀饮酒,下属要如何作答?”耳畔,一低沉的男子,恭顺发问。
主子醒来已经百余日了,但是处事风格却愈发怪异。百日内,遣散了宫中所有的姬妾,身边的侍从亦全部换成了男子,更受宠若惊的是,暗幽宫人渐渐收获了一份叫尊重的情感,而这份情感竟是来自这冷傲寡言的至高宫主。倘若这是信任宫主收买人心的方式,那么无疑地,暗幽宫大多数人都甘心收买。
“哦?帝梵天新纳贵妃,竟有心思找本宫前往?”欧阳翘着二郎腿,优雅的品了一口桌案钱的清茶后,阴邪一笑。
“属下探知,前些日子狩猎时,靖康王爷与大胤的初瑶郡主跌落悬崖,靖康王爷竟然将那珍贵的莫荣相赠,属下大胆猜测,君王恐是寻你去解决这个女子。”
“哦?区区一异国郡主,帝梵天还不至于寻本王下手,告诉帝梵天,今夜一更前本宫会出现。”欧阳烈焰不急不缓地说着。
欧阳吩咐后,便差人备了浴汤,懒洋洋的泡了个澡,用过晚膳后,连夜奔驰在前往首阳郡的路途上。
深夜密谈,欧阳烈焰的眼眸一下子变得邪魅。
“想来本宫的心头血是可以给七皇子治病的,”欧阳看着眼前盛气凌人的君王,狐疑的问了一句,旋即自顾自地端起眼前的琉璃杯轻酌了一口,“只是陛下并不担心本王体内蛊毒,会祸害七皇子吗?”
“烈焰宫主,朕的话其实很明了,何须此问!”帝梵天有些无奈,他知道烈焰宫主手中奇药甚多,可一代帝王总不能开口乞求吧。
“七皇子的病症,无需蜜箐。陛下无需担忧,此事烈焰妥善处理。”话一说完,烈焰便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清晨,欧阳烈焰自楚黎房中走出,他的神色有些苍白,竟是蛊毒发作了。
在内殿转角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一声问候声,“慕容姑娘”。
欧阳的背脊僵了僵,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下,顺口应了一声便飞身离开了,临走时瞥见那瞪眼偏头,双手紧攥衣角的模样,不由地眉头蹙成一团:这动作好像前世的珂儿。
难道这奶娃娃会是韩珂的重生?欧阳半捂着胸口,脑中竟出现这般滑稽的念头。
“吱吱--唧唧--”,一只通体银色的小猴子从假山后跳出,三步一跃,将手上的信笺递上,神色倒是殷勤的很。
寥寥数字看来,欧阳倒像是着了魔,半晌,信笺在紧揣手心中,化为灰烬。目光盯着先前女童远去的方向,似乎心中积压的所有的悲伤消散,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头顶茂密枝头缝隙照射而来的阳光。
希望……
苍天给了他希望。
【完结】 有你,妥协亦是幸福(楚黎篇)
楔子:
嘉义十二年,大胤皇后诞下双生,次月,司幽新主楚黎登基,是以景泰元年。
原靖康王妃慕容云儿因行为偏颇不贞,大臣连番上书废后,终,楚黎允。
次年,春,司幽新后元瑶册封,相传五年来帝后形同陌路,相传帝风流,后却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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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六年,除夕夜,烟花飞舞,缤纷绚烂。
除夕,每一年的今夜都是热闹非凡,就连规矩森严、常年清冷的司幽皇宫,也在这一日看到丝丝生机。宫人们难得露出几分笑容沉迷在五彩缤纷的烟花中。
“今夜是除夕,皇后不再等等吗?”宫婢如雪看了一眼窗外的热闹情景,回头看向已经准备要入睡的元瑶低声问道。
一整日都在与后宫嫔妃虚以委蛇的元瑶无力的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几分悲凉自眼底流泻,“几年来楚黎都不曾按照规矩来到本宫的房中,今夜绝对不会是例外,早早休息明日还要应付那些嫔妃的请安。”
如雪嗡了嗡嘴,想要反驳,可又想到这几年来皇上对皇后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一个月也只有一日在皇后的宫中休息,其余的时间都是宠幸其他的妃嫔,皇后想要见一面都非常难。她紧抿着唇看着元瑶脱下了繁复沉重的宫服,心下叹息,在晃动的烛光下,她骇然的发现元瑶的眼角有了细细的皱纹。心中顿时酸涩。
“那个异域践人昨日又不安分了,竟然偷偷跑出冷宫企图在皇上回宫的半路上拦截勾引,而皇上竟然再一次的宠幸了她!这践人早该除去,皇后对她仁慈,她也不会感恩戴德。”如雪恨恨的说道。
闻言,元瑶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之色,她轻笑道:“不过是凭着一张与那人相似容颜获得一夜恩宠而已,皇上心中无她。”
“虽说无她,可如今她却越发的张狂了,整日里涂抹胭脂,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好像谁都不知道她被恩宠了一夜。”如雪又道。
“既然你如此看不惯她,便赏她一杯毒酒吧。”元瑶躺在床上,缓缓的盖上杯子后,与其淡如水道。
如雪震惊:“皇后?”怎么皇后忽然想明白了?
“让她多活了几年,原本以为她会认清局势认命,想不到她仍旧是心存歹念,既然如此,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元瑶闭上眼睛冷声道。六年多的孤苦岁月,她不愿承认,她现在对楚黎的宠爱也越发的不再期待,安心地做她的尊贵皇后便好。
看来,富丽堂皇的皇宫让人的心怎么也不会暖和起来,早知当初,她又何必设计慕容云儿爬上这至高却悲凉的后位。
冷宫,异域女子的悲凉场所。
发乌的铜镜上倒影着一张看得不太真切的美丽容颜。即使多年来,这张容颜沦落在冷宫中,她仍旧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来保持它的娇艳,她对着铜镜中的容颜嫣然一笑,一颦一笑之间似乎有一个让她无法忘记,甚至一日比一如还要清晰的容颜在眼前浮现。
铜镜中的面容,笑脸,仿佛早就不是自己的。
是谁的呢?
唇边的笑容越发的僵硬,她眼中迸发蚀骨般的恨意,是查绪儿!她越来越像查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