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喜欢赌啊!”一个男声打破了原本的对话,司徒珍看向门口,只见一位男子依靠在门边,看似懒散,实则全身戒备。孟梦也看向来人,轻笑道:“本姑娘就是喜欢赌怎么样?赌博常常伴随着刺激,而那种刺激常常给我带来快乐。”
停了一会儿,孟梦又开口道:“你来得正好,我现在就让你帮我做第一件事——杀光司徒家的人!”
“你确定?”邪刀无思问道。
“人家司徒三小姐都没什么意见,你犹豫什么?”
邪刀无思听着孟梦玩味的话语,略感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而且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孟梦也不在意,吩咐了幽狼一些该小心的事宜后也离开了房间。而房间里又剩下了幽狼和司徒珍,不知又为了什么原因,两人又立刻开始了瞪眼游戏,对此只能感叹“冤家易结不医解”。
夜已过半,月亮西迁,可风华楼的庭院走廊依旧安谧清冷。邪刀无思缓慢地走在过道上,似是在欣赏月景。不一会儿,碎碎的跑步声从后面传来,无思脸上瞬间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一个红色的身影从过道暗处跑出来,跑到邪刀无思身边时已是气喘不止,但仍旧出言抱怨:“我说……你干嘛走那么……快啊?也不知道……等等我!”
“你不是让我去灭了司徒家吗?”邪刀无思一脸无辜。
“那我也没让你现在就去灭呀!”孟梦义正严词。
“那请问你,我要何时动手?”
“这个嘛……”孟梦语气稍显疑虑,但马上想到对应的话语:“就等我哪天死了,让他们给我陪葬吧!”
邪刀无思被孟梦惊人的回答搞到顿时无语,随后摇了摇头说:“你说的话犹如儿戏,真不知道我到最后是否真能见到无竹?”
“你说什么?”孟梦显然也有些生气,“我做事一向言出必行。我说要杀光司徒家的人,可没说过什么时候杀,这怎么能说‘犹如儿戏’呢?”
“那现在怎么办,你不杀司徒阑一家,你就输了。”
“谁说的?你帮我去找一个大西瓜,我一会儿就让司徒珍乖乖认输,让她说出灵剑的下落。”说完孟梦狡诘地一笑,弄得邪刀无思一头雾水。
现在已经接近黎明,但天依旧昏暗。孟梦再次走进关押司徒珍的房间时,有看到两人在玩瞪眼游戏,而且貌似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过。对于如此坚持不懈的两人,孟梦只能无奈地摇头:“我说你们两都那么大的人了,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不嫌无聊吗?”
听到孟梦来到这里,两人瞬间结束游戏,同时用各自的方法舒解酸痛的眼睛。幽狼边揉眼睛边问:“阿姐,你怎么又回来了,不用去司徒家吗?”、
“司徒家算什么,早就摆平了!”
“什么?那么快!”这是幽狼的惊讶。
“这怎么可能?”这是司徒珍的不可置信。
“干什么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你难道不知道你姐做事一向是这么高效率的吗?”孟梦自豪地说着,可她瞥见对面两人依旧不相信的眼神,拍了拍手叫道:“邪刀,把司徒阑的人头带来。”司徒珍听到这句话,脸孔一下子变了颜色,又惊又恐,双眼凸瞪。如果她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不知会吓坏多少人。
邪刀无思捧着一个乘有物体的托盘进入,那物体用一块白色布料盖着,但边缘处已被红色液体染红。司徒珍死盯着托盘上的物体,她现在在心中祈祷这不是真的,这只是这帮人为了获取灵剑下落而使用的诡计,她不能上当,不能上当。
邪刀走到司徒珍面前,孟梦毫不犹豫地掀开了白布,司徒珍睁大了双眼,一声极度惨烈的“不”字响彻云霄。司徒珍看清了托盘上的东西:这是一个依旧流着热血的人头,头发披散,死不瞑目,而那张面孔竟是司徒珍最亲之人——司徒阑。幽狼看着托盘上的东西,露出一脸不解与疑惑,但孟梦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显然司徒珍的精神已近崩溃,“父亲!你杀了我父亲,我要杀了你!”司徒珍拼命挣扎,欲挣脱绳索,向孟梦扑去。但孟梦却也不急,说道:“三小姐要疯一会儿再疯。既然你赌输了,我想要的东西不知在哪里呢?”
司徒珍停了下来,充满仇恨的眼睛怒视着红衣女子,从嘴中死死吐出了一句话:“你杀了我全家,还想要我告诉你灵剑的下落?你——做——梦!”
“哦——这就是你的决定。”孟梦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原来江南三家的后代竟是一个输不起之人,难为你父亲死之前对你的期望那么高,谁知他的女儿会如此耍懒。”
司徒珍听到这话,心中又是一阵愤怒,冷冷地回道:“你不必在冷嘲热讽,既然你想知道灵剑的下落,我告诉你便是,反正我的亲人都死了,再守着那把灵剑也没什么意义了。”
“灵剑在哪儿?”
“父亲没有告诉我确切的地址,只说灵剑的所在地与一句话有关。”
“哪句诗?”显然孟梦也开始心急了。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说完这句,司徒珍不再说话,方才的愤怒已悄悄褪去,徒留下无限伤心。
“这是什么意思?”幽狼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但孟梦却回了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并同时喝道:“语文不及格的人给我闭嘴。”
幽狼见孟梦眼神犀利,只好乖乖闭嘴。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孟梦心情大好,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菜刀,向托盘中的物体砍去,同时对房中三人说:“为了预祝我们可以顺利取得灵剑,我们一起吃西瓜吧!”说完手中之刀已劈开托盘之物,司徒珍再受刺激:眼见父亲的人头被当成西瓜一样砍成两半,一时无法承受,晕了过去。
邪刀见司徒珍已晕,对孟梦微斥:“你是不是做的太过了?”孟梦双手一摊,表明一切与我无关,然后又让幽狼弄醒司徒珍。
过了半晌,在幽狼的不懈努力之下,司徒珍终于幽幽转醒。
醒来的司徒珍连忙寻找司徒阑的人头,但扫过房间,哪有什么人头?只有一个被切成两半的西瓜。此时司徒珍眼中满是疑问,幽狼则好心提醒道:“你中了阿姐的计了。”
“什么?”司徒珍现在脑中一片混乱,孟梦则用手轻轻抚上司徒珍的脸庞:“我刚才从外面进入房间时撒了一点致幻的药粉,它对心境平和的人没什么用处,但你当时心神已乱,自然会把西瓜看成你父亲的人头。现在药效过了,你也就只能看到西瓜,看不到人头喽!”
司徒珍听后,呆若木鸡,一旁的幽狼不禁同情她少许:又一个被阿姐耍的人!
孟梦不理他人感受,继续自顾自地说:“你我打赌,但你在未输的情况下把你的赌注都给了我,这岂不是直接认输。所以你说这场赌注到底谁输谁赢呢?”
晨光射进屋内,映照在所有人的脸上。恢复神思的司徒珍看到孟梦那张柔和的脸,心中不禁打颤:这个女人不好惹!于是默默为素还真等中原群侠祈祷。
“来人啊!开门迎客!”华姬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的院子,风华楼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