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渊入口夜堤虽然总是黑夜笼罩,不用怕被太阳暴晒,可是,巨大的海风刮在身上也不是那么舒服的。
孟梦被人绑在十字架上,已经吹了一天一夜的海风,她此时心想自己会不会就这么被风干了。不过最大的痛苦还不是海风的侵蚀,想一个人饿了几天,而旁边有一帮子人吃着山珍海味,自己却只能干流口水,那是一个什么感觉?孟梦深刻体会到精神上的折磨远超出肉体上的折磨。
邪刀无思奉命看守孟梦,以防他人来救人,而其他一些魔兵仗着有邪刀在,便安心享受美味佳肴,孰不知这是在间接折磨又累又饿的孟梦。
又过了半天,邪刀无思看见孟梦紧闭双眼,默不作声,怕她出了什么事,于是担心地走过去看看。谁知,孟梦感到有人靠近,一下子来了精神,一双眼睛睁到最大,然后以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我要吃饭——”
此魔音让周围一圈的魔兵吓了一跳,急急忙忙拿起身边的武器,紧张观察周围,生怕敌人来突袭,但看了好一会儿众魔才明白到这声呼喊只是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那名女子的抱怨,于是继续坐下来吃饭聊天。
而离孟梦最近的邪刀无思是受魔音侵蚀最大的一个人,可惜人家身经百战,战在那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可谓定力过人。而孟梦对他此时的情况下了个判断:这个人被我吓傻了。
邪刀无思见孟梦还有力气叫喊,便回过头不再理他,孟梦见他要走,于是继续乱叫:“我要吃饭,我要吃饭。你们饿死了我,小心舒兰征天不会放过你们!”
但任凭孟梦如何叫喊,这下子再也没人理她了,而她在夜堤疯狂地叫了一天后,也精疲力竭,口干舌燥,至此彻底成为虚弱人士。而她的魔音攻击也让极渊魔族的魔兵们日后对她尊称:魔音天后。
素续缘再次醒来依然是夜晚,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不过身上的毒伤到好了个七七八八,于是他下了床,他看了看这间屋子,装饰不算华丽,却不失风雅。
素续缘走出屋子,正好看见恨楼赢坐在院子里喝酒。原本就美丽的面孔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迷人。听到声响,恨楼赢那比女子还美丽的脸上露出了妖异的笑容,他边拿起酒杯边说:“早前你身体不适我不便问你,现在你可以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了吧,尤其……是你和梦姑娘的事情!”
虽然山上很冷,但素续缘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说这句话的语气,仿佛坠入了冰窖一般。不过素续缘相信眼前之人不是什么坏人,于是将这几个月的事情又详细说了一遍。恨楼赢一边听着素续缘的陈诉,一边品着酒若有所思。
“前辈,救命之恩无以回报,但请容续缘先去救人。”素续缘说完就想离开,谁知恨楼赢扔出酒杯,打在素续缘身上,同时也点了素续缘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
“前辈?”素续缘疑惑此人为何要阻止他去救人。而恨楼赢依旧那副事不关己的神情,坐在椅子上说:“你此去有成功的把握吗?”
素续缘无法回答,而恨楼赢也看了出来,继续说:“以你现在的样子,去极渊救人无疑是送死。素还真为了救你不惜辛苦爬上这个万丈山崖,梦梦为了救你,不惜出示蝴蝶吊坠,如果你贸贸然去送死,那他们两人的苦心可都得付诸东流。”
“可是孟姑娘她?”素续缘想说什么,却被恨楼赢打断:“放心,半年之内她死不了。不然以我的能力怎么会欠她一个大大的人情?”
素续缘此时也冷静了下来,慢慢思考问题:“听前辈的语气,似乎对孟姑娘很熟悉?”
“本来说人私事是不应该,但我想有些事必须让你知道,免得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素续缘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听恨楼赢说出了孟梦以及极渊魔族的恩怨。
“我想你应该知道,你所认识的孟梦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拥有一把时空钥匙可以任意穿越到任何一个时空,不过也因此她失去了自己原来的世界。后来她在某个时空定居,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我认识孟梦的时候,我只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少年,一天在静月湖,我看到孟梦从一扇门走了出来,她的身边还有一位男子。我当时十分好奇,所以上前询问,孟梦是个很冷情的人,她没有怎么理我,反而他身边的男子待人热情,我很快了解到了他们的情况。
那名男子叫做清河,和孟梦是一对恋人,来这个世界游玩。我听了之后就决定带他们遨游苦境中原。玩了一两个月,家里的人来请我回去,于是我将孟梦与清河一起请回家做客。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素续缘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而恨楼赢也不介意,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原名并不叫恨楼赢,我本是极渊魔族的二少主舒兰情天。”
恨楼赢成功看到了素续缘脸上的惊讶:“我将他们请到极渊之地,谁知当时极渊魔族正在内乱,我大哥舒兰征天野心勃勃想入侵中原,但族内一些长老们纷纷拒绝,最后我大哥竟然用明的暗的的手段一一除去了他们。我看不过,于是也站到了与舒兰征天敌对了立场,谁知他早已没了兄弟之情,竟然连我也想杀。最后还是靠孟梦与清河才勉强保住了我的性命。
可事情还没有完,舒兰征天想解开魔王舒兰卿天的的封印,但要解封印必须要有五把灵剑的力量。极渊魔族拥有土灵剑与木灵剑,土灵剑归右护法千里飘雪守护,木灵剑归左护法断剑无名守护。后来我与孟梦商量夺去灵剑。
千里飘雪深爱我大哥,所以誓死不愿把灵剑交出,而断剑无名因为自己一双子女的事情不愿再理俗世,于是他就把木灵剑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舒兰征天得知我们的计划想把我们赶尽杀绝,我不愿再拖累孟梦与清河于是选择独自面对。
可惜我太高估自己,那一战我不止惨败,而且身受重伤。幸亏孟梦与清河赶来助我,而孟梦与舒兰征天做了一笔交易:放我一条生路,无偿为舒兰征天做一件事。
从此以后我就隐居在这个无情崖,而孟梦与清河也回到了他们自己的世界。”
“多谢前辈告知,但续缘还是要去。”素续缘不该初衷,恨楼赢听了摇了摇头:“傻小子,梦姑娘心中所爱根本不是你,你又何必为她拼死拼活的呢?”
“这与孟姑娘爱不爱我无关,我对孟姑娘只是朋友之义,并无其他。”素续缘说着说着却不自觉地脸红了,谁知他的这个表情在月色下看起来有份阴柔之美。
恨楼赢走到素续缘身边,上下打量一番,说道:“年轻人,有时候爱情和友情是很容易搞混的,不过算了,你还是回屋子里好好想想吧。”
话一说完,素续缘感到一股莫名的内力将自己推回了屋子,且把他推到了床上。
恨楼赢走进屋子,看了看,准备走人,结果素续缘突然叫住恨楼赢:“前辈且慢,续缘还有一事请教。”
“说——”
“孟姑娘的原名是不是叫梦梦。”
“你不是一直都在叫她的名字吗?怎么现在反倒问起我来了?”恨楼赢一脸莫名。
“不是,我是问她的原名是双名梦梦,做梦的梦,还是姓子皿孟,名梦?”
恨楼赢还是一脸莫名,不过他还是回答了素续缘的问题:“据我所知,梦姑娘全名为秦梦梦,至于你说的那个姓孟名梦,我想大概是她因为有什么原因而改名了吧!”
疑问解决,恨楼赢走出屋子继续喝酒,而素续缘则是望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江南风华楼,即使经过了魔役的肆虐,风华楼依旧歌舞升平。
“喂,你们快放开我,我要去救阿姐。”幽狼被人五花大绑,杀猪似的咆哮着。旁边司徒珍还在继续不停勒紧绳子,且说道:“你现在去无疑是送命,被你阿姐知道了,又要骂你了。”
“可是,可是……呜……”幽狼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的嘴已经被司徒珍用厚厚的布塞住了,只剩下一双愤怒的眼睛死死盯着司徒珍。而司徒珍对此却不以为然:“你别这样看着我,蝴蝶已经去打探消息了,你就再等等吧!”
说完,就不理幽狼了。而被绑的幽狼紧握手中的钥匙,远远地看着窗外。
“那么多天过去了,梦姑娘终于精疲力竭了啊!”夜堤之上,舒兰征天带人来察看情况,看到虚弱的孟梦,不禁嘲讽了几句。
孟梦抬头看了一眼,问道:“大哥,你把我绑在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想了好几天都想不明白。”
“想知道吗?”
“当然!我在这儿一来威胁不了中原的人,二来你又无利可图,因此我对你的做法很好奇。”
舒兰征天手握绢扇,阴险地笑道:“我要……你的时空钥匙。”
万万没想到舒兰征天会提起时空钥匙,孟梦猛得一抬头,表示自己的震惊:“你要时空钥匙做什么?”
“我要利用那把钥匙回到过去!”舒兰征天坚定地说。
“然后呢?”孟梦也以笑回笑。
“你说呢?”舒兰征天坚持打哑谜。
得不到答案的孟梦也没有再问下去,低下头继续当她的“耶稣”,舒兰征天却不放弃,右手握住她的下巴,将孟梦的头抬起,眼睛与她对视:“我再问你一次,时空钥匙再哪里?”
孟梦看着他,也不惊慌,说道:“使用时空钥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什么代价?”舒兰征天显然也很紧张,可是他的问题却迟迟等不到回答。等他再看向孟梦时,发现她已经闭上双眼,呼吸均匀,全身放松,简单说来就是——睡着了。
舒兰征天看到孟梦这样,忿忿地离开了夜堤,并且提醒邪刀无思好好看管,任何人来救人,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