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思考,素续缘依旧坚持去救孟梦,恨楼赢看他这个样子,也知劝不了他,只能向他建议道:“你不如多带些高手去,这样救人的机会大一点。”
“前辈的忧虑,晚辈知晓,但救人是续缘自己的事,我不想连累他人。”素续缘一口回绝。
恨楼赢像是早知他会这样回答,所以只是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与他对视,问道:“像素还真那样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苯的儿子呢?”
素续缘听了没有生气,礼貌地回答:“爹亲是爹亲,续缘是续缘,虽说我们是父子,但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人。”
“看来我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恨楼赢走进屋内,且边走边嘱咐道:“你自己……小心点!”
“多谢前辈!”素续缘拱手施礼,然后拿着光灵剑,离开了无情崖。
恨楼赢看着素续缘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露出一种不明的情愫,似是哀伤,又似是羡慕……
夜堤依然是海风乱吹的夜堤,可是不同的是,今天所有驻扎夜堤的魔兵手握武器,戒备四周,可谓神经紧绷。而造成这种局面的人就是离开无情崖后直奔夜堤的素续缘。
素续缘拿着剑,凝神看着夜堤的情况,此刻他知道自己要救人的几率小之又小,而一旦动手就毫无退路可言。观察了许久,素续缘也看到了束缚孟梦的十字架,看到虚弱的孟梦,不知怎么的,素续缘想立刻冲到她的面前询问她的状况,为她治疗……所以连素续缘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手中的光灵剑已经出鞘,而当光芒大作时,素续缘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向前。
守护夜堤的只是一些普通魔兵,灵剑在手的素续缘对付他们到也不用费什么力气,可惜人家用的是人海战术,一批又一批的魔兵不知从什么地方蜂拥而至,即使是武林高手也会感到棘手,更何况是素续缘呢?不过还好,素续缘是有头脑会法术的人,他边前进,边施术,众魔兵倒也拿他没办法。
素续缘闯进夜堤,使安静的夜堤一下子成了修罗战场:破碎的衣衫布料漫天乱飞,雷鸣般的杀声诉说着战斗的激烈,血流成河的道路显示着江湖的无情。
素续缘战了一段时间已经出现疲惫的现象,可是他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了,他就会失去生命,失去所有,所以即使累了,素续缘依旧挥着灵剑斩杀拦路的魔兵。长时间的战斗使素续缘的反应和动作都变得迟缓,靠的近的魔兵时不时在素续缘身上砍上一两刀,素续缘对此虽有痛感,但脚下的步伐依旧向前。
昏睡多时的孟梦听到武器的碰撞声以及战斗的厮杀声,终于睁开了沉重的双眼,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血染蓝衣的身影,那个人在拼命砍杀周围的魔兵。虽然孟梦此时的视线模糊不清,但她知道那个身影的主人是谁。此刻,孟梦脑中什么也想不了,对于素续缘,孟梦一直报以可利用人士的态度是对待他,虽然比较在意他,可是从未在意他的感受,直到此时,孟梦感觉以前真的没有好好去了解素续缘一番。看着为自己拼命的的素续缘,看着为自己伤痕累累的素续缘,看着为自己奋不顾身的素续缘,孟梦的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融化了,双眼也感到了一阵酸楚。
素续缘依然在前进,不过前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虽说身上的都是些皮外伤,但失血过多却让素续缘的体力迅速流失。不能停下来,不能倒下去,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到了,素续缘如此对自己说着,所以他即使满头大汗,衣衫尽湿,蓝衣变红衣,双脚依旧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这种坚持使得周围的魔兵也不禁为之肃然起敬。
不过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在素续缘的不解拼杀下,他终于来到了只离孟梦几步之遥的地方,而经过一路的厮杀,围在素续缘周围的魔兵也少了不少。素续缘将剑护住自己的身体,吃力地说道:“孟姑娘,你没事吧!”
听到素续缘关心的询问,孟梦的眼眶终于湿润了,用嘶哑的声音回应道:“傻瓜,应该是问你有没有事吧!现在你好像伤得比我还重!”
听到孟梦还有力气抬杠,素续缘顿时放心了不少,不过正想他想继续前进时,一束刀气袭来,素续缘来不及防御,硬生生被刀气贯穿了身体,而伤口的血液也如喷泉一般喷了出来,血染大地。素续缘则是受伤严重,身体不支倒地。此时孟梦却清清楚楚看着那个血染的身影倒落,心中莫名地抽了一下,她想喊却喊不出一个字,许久不觉的悲痛一时间全都涌了上来。此刻孟梦了解到素续缘在自己的心中有着特殊的位置。
远在江南的素还真突然感到一声心慌意乱,似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身旁的叶小钗看出了他的不安,右手按上他的肩膀,素还真心领神会,继续与江南三家的当家商量极渊魔族的事情。
素还真说道:“极渊魔族入侵中原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而且中原百姓深受魔役之害,还请三家伸出援手,助素某对付魔族。”
“魔役之事我们三家深受其害,所以素贤人放心,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对,极渊魔族杀我爱子,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武林和平,人人有责!”
素还真的要求顺利地得到了江南三家的支持,这本是让人欣慰的事,但刚才的不安一直笼罩在素还真的心头,令他无法释怀。
夜堤之上,有一个被绑住的女人,有一个重伤的男子,有一个持刀静立的魔人。
刚才袭击素续缘那一刀正是邪刀无思所发,而此时他却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素续缘,不做任何行动。周围的魔兵见邪刀不动,自然也不敢动。
“续缘,续缘!”终于喊出声的孟梦只有一直叫唤着他的名字,其他言语却依然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素续缘身中邪刀一刀,虽然伤重,但却未伤及要害,他全身还有些许力气。素续缘不理会周围的危险,慢慢爬了起来,仍然朝孟梦走去。邪刀无思见他仍有力气,又使出两道刀气,素续缘毫不躲避,一时他的双腿受伤,而他也不得不屈膝跪地,但即使如此,素续缘依旧在前进。邪刀无思双眉紧促,显然素续缘的执着超出了他的预料。然而攻击却未曾停止,刀气时不时地击向素续缘,而素续缘则毫不理会,全数接下,此时说素续缘是个血人那就真的不为过了。
看着即使身受重伤也要救人的素续缘,邪刀无思迷茫了,他的攻击也停了。素续缘用尽气力在地上匍匐前进,终于爬到了孟梦的脚边。他抬头看了看孟梦,笑着说道:“孟姑娘,我来救你了。”
听到这句话,孟梦再也忍不住了,眼眶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滴了下来。滴落的泪珠滴到了素续缘的脸上,而第一次看到流泪的孟梦,素续缘一时竟不知所措起来:“你别哭,我没事的!”
“没事?中了那么多刀,流了那么多血,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你竟然还和我说没事?”孟梦带着哭腔责问道,“以你这种武功独闯夜堤,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你会死吗?”
听着着一系列的责问,素续缘依旧在笑:“我知道,我知道以我的武功救不出你,我知道我独闯夜堤一定会有性命危险,我知道我这样的行为根本是冲动莽撞……”
“你都知道!那你还来!你是傻瓜吗!”
“对,我就是一个大傻瓜!恨楼赢说爱情和友情很难区分,我不知道我对你是哪一种感情,不过无论是什么感情,我想尽快救你的心情却是真实的。”素续缘的声音昭示着他的身体十分虚弱。
素续缘的话像一根针,刺进了孟梦的心里。除了幽狼、苍龙、朱雀、清河,世上再也没有人真心实意地对待自己,曾经发誓不哭的孟梦想到了以前的种种,又看到了为自己连命都不要的素续缘,终于放声哭了出来:“素续缘,你……你这个大傻瓜,我……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值不值得,但是我只知道我愿意这样做。”素续缘坚定的语气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震。而素续缘抬头与孟梦四目相对,两人传递着彼此的心意。
“小两口你侬我侬,感情真不错啊!”嘲讽的语气,优雅的身姿,说话的人正是在一旁看戏看了很长时间的舒兰征天:“当时在极渊被你逃掉了,以为你会中毒而死,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力气闯夜堤救人,我应该对你感到敬佩吗?”
“你想怎么样?”素续缘心中已有必死打算,虽然感觉对不起爹亲,但此时的情况让他毫无选择。舒兰征天饶有趣味地看着一身血衣的素续缘,看着他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睛,有那么一瞬舒兰征天觉得他好美,比世上任何人和物都美。不过舒兰征天只有失神一会儿,很快他又恢复了理智,对孟梦说道:“梦姑娘,看来这小子对你可是情深意重,让他就这样死了有点可惜哦!”
“你想怎么样?”听出了舒兰征天话中的不怀好意,孟梦提高警觉。
“不想怎么样,本来他是必死无疑,但只要你交出时空钥匙,我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哈!我以为你想说什么!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诉你,你连想都不要想!”孟梦干脆地拒绝,
“你为何不再好好考虑考虑,如此痴情为你的人世上大概就剩素续缘一个了,你舍得吗?”
孟梦犹豫了,如他所说,素续缘对她的情的确难得,如果就让他这么死了,也许自己会内疚一辈子,但时空钥匙关系重大,如何能轻易交出去。
看出孟梦的挣扎,素续缘虚弱地抬起自己的手臂,抚上孟梦的下足,孟梦低头看他,顿时明白他的心意。于是孟梦怒对舒兰征天,说:“续缘为我将生死置之度外,而我孟梦又岂是柔弱之辈,今日我不会把钥匙交给你。如果你要杀素续缘,可以!续缘一死,我立刻自尽去陪伴他。”
舒兰征天被孟梦反将一军,脸色瞬间暗了下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但变故往往在瞬间产生。
一团紫色的光电突然出现在素续缘身边,众人还没看清发生什么事,素续缘已经被光电带走,不见人影。邪刀无思反应最快,立刻化光追去。舒兰征天见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将人带走,异常愤怒,而孟梦见素续缘被就走,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于是放松下来的孟梦很快又昏睡过去。
紫色光团的速度虽然很快,但邪刀无思也不是吃素的,没过多久就追了上来,而且还赶超光团,拦下救人之人。
光团见邪刀无思拦路,无奈停下现形: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一个拥有花容月貌的女子。邪刀无思看到这人吃惊不小,嘴上也不禁叫出了她的名字:“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