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茹。”在旁边听全程的端木耀冷不丁开口。
“啊啊?总裁……”茹姐顿时威风扫地,结巴起来。
“去找宣传部部长商量,别玩得太过。”端木耀带着笑意开口。
“哦,好的。”茹姐一边腹诽着丁柔,一边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咦?你默许了?”丁柔奇怪的看着他。
“想控制也力不从心啊。”端木耀虽是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来多紧张,“连我都牺牲下水给你炒新闻了,你可要争气点。”
“光耀娱乐”在女星这方面一直比不上“CC娱乐”,虽说二线三线的小明星不少,但缺少华妃雅这类真正的天后巨星。
“你来真的啊?”丁柔睁大眼睛,还有点接受不能,“我开玩笑的。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顾忌我的。对我来说无所谓啊。”
“听天由命吧。”端木耀无能为力的摊了摊手。
两个人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到别墅就开始忙碌起来。
本就冷清的别墅区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大冬天,山里比想象中更冷。大年三十,连老管家都回家休假去了。两个人哆哆嗦嗦的把楼上楼下的暖气重新打开。
物业果然已经不提供厨师上门服务,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物业还很震惊,居然真的有人跑到这荒山野岭的过年。
幸好丁柔有先见之明的带了些食材,别墅里也储存了一些。下了碗简单的汤面,两个人吃上饭的时候也快下午一点了。
别墅里温度渐渐上来了,吃过饭身上也暖起来,两人靠在沙发上懒懒的不想动。
猜拳决定谁去洗碗。
丁柔是此道高手,端木耀只能愿赌服输的去刷碗。
“我现在觉得,来这边过年是不是个错误?”端木耀看着窗外鹅毛般的大雪,回头问丁柔。市区还没有下雪,没想到这边居然下的这么大。
“总裁,只是刷个碗而已,用不用这么忧伤啊。”丁柔从后面抱着端木耀的腰,“一会儿去堆雪人?”
端木耀伸手把洗洁精泡沫抹在丁柔鼻尖上,“不去,太冷了。而且你下午还得包饺子。”
“我欠你的么?不陪我堆雪人,今晚就没饺子吃。”丁柔蹭了蹭他的脖子,把洗洁精抹在他脖子上。
“幼稚。”端木耀扯了扯嘴角,认命的刷完碗,跟丁柔出去堆雪人。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堆了个极丑的半成品,头歪眼斜的,丁柔也是三分钟热度,没多久就冷的受不住回房子里包饺子了。
这边哪怕除夕夜也是极为安静的,没有人放鞭炮,只有呼呼的风声。丁柔原本带了些烟花什么的,也不敢出去放了。
两个人在温暖的室内相拥。
丁柔说:“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二个年了。”
“腻了么?”端木耀看着她问。他漆黑的眸子如一眼深井,看不到其中的情绪。
丁柔伸手顺着他脸上刚硬的轮廓线滑下,若有若无的触着他的喉结,暧昧的调侃,“器大活好,不腻。”
端木耀的眸色深了几分,伸手握住丁柔的手。
“哎。”丁柔往后退了退,摆手,“我只是惯性的调戏你。其实我今天不方便。”
端木耀有些郁闷的看她。
“真的。”丁柔无辜的睁着媚眼,用力的点了点头。
端木耀把她抱在怀里揉搓了半天,觉得身上燥热的不行,狠狠的咬了她一口,说:“算了还是出去放烟火吧。”
他最近对她的欲望很强烈。当然以前也很强烈,但都不会有现在这种想把她时时放在身边,恨不能一口吞了的感觉。
外面的北风呼呼的挂着,纯白的雪花从黑色的天空里随风轻盈的落下,仿佛无穷无尽无始无终。
丁柔把自己包的像个球,呵着白色的雾气看端木耀点烟火。
端木耀与她并肩看着烟火在空中炸开,淡淡问她,“你二十七岁了,有什么愿望吗?”
“能不说前半句吗?”丁柔瞥了他一眼,像个小女孩一样偏头想了想,“日子顺遂就好,没什么具体的愿望。”
“没想过嫁人?”端木耀解开长风衣扣子,把她圈在风衣里抱着,嘴唇贴在她耳边淡淡的问。
丁柔觉得有些痒的偏头,漆黑的眸子里映着绚烂的烟火陨落,“没想过啊。”
丁柔顿了顿,又笑着补充,“没想好嫁给谁。你呢?想娶个什么样的姑娘。”
端木耀看着她摇头,“一样,没想好娶谁。”
“这话很欠打啊。而且回答的还文不对题。”丁柔转过身,抱着他的腰。
“你不也是一样?”端木耀淡淡的转移了话题:“还想继续玩吗?给你摆个心形,你站中间怎么样?”
“好幼稚。”丁柔嘴里说着,却红着脸笑。
端木耀放开她去摆烟火。离了端木耀的怀抱,虽然穿的很厚,丁柔还是哆嗦了下。
端木耀很豪爽的把所有的烟火都用了,围着丁柔摆成一个很大的心,然后拿着打火机一一点燃。
各种各样的烟火,有冲的很高五颜六色的漫天花雨,也有喷火的火树银花。
丁柔在圈里摆各种POSE,指挥端木耀在圈外给她拍照。
片刻之后,烟火燃尽,丁柔从灰烬中走出来,带着露指手套的手与端木耀相握,两个人手牵着手回家。
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变短,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四周连风声也停了,只有雪落沙沙的声音。
彼此的温暖从手心交握处传来,端木耀觉得心里满满的似乎有什么要溢出来。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想打破这一刻的宁静安逸。
“端木耀。”他听到丁柔叫他的名字,于是转过头专注的看着她。她穿着狐狸毛滚边的斗篷,帽领一圈绒毛衬得容颜如玉一般,黑色的瞳仁显得干净纯澈。
丁柔对自己这一瞬间的念头感到不知所措,但还是顺应自己的心意说出了口,“在你想找个人结婚之前,我们都在一起好不好?”
端木耀凝视着她,心弦微微颤动,忽然觉得这些天隐隐的焦躁沉淀下来。他低头亲吻了下她的眼睛,说:“好。”
他牵着她的手继续前行,夜色被白雪照的一片茫茫的白,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携手前行,离开了尘世喧嚣,维余彼此相依。
到家的时候,丁柔摸出包里的钥匙开门。
端木耀站在她身后缓缓开口,“丁柔,你刚才说的话,也正是我想说的,只是被你抢先了。”
丁柔顿了顿,端木耀伸手拥抱住她。
灯光从半开的门中流泻而出,家里没关的电视传出新年倒计时。
“丁柔,新年快乐。”端木耀说。
“端木耀,新年快乐。”丁柔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眼里有些湿润。
作者有话要说:最好的爱情,就是我爱你的时候,你恰恰也爱我。当然丁柔和端木耀两个人都是防心重的人,而且丁柔的过往端木耀其实还是在意的,他们两个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绯闻
进了别墅卧室丁柔才明白她说要来别墅住的时候,端木耀说的惊喜是什么。
他居然把那套新婚蜜月房的装修搬到了这里。看着那豪华的震动床,透明的洗手间,丁柔觉得十分无语。
“我们还是去客房睡吧。”端木耀提议。丁柔大姨妈来了,睡在这么让他浮想联翩的房间里,实在是一种精神加肉体双重折磨。
丁柔好整以暇的勾起唇角,“为什么,这里挺好的。”
“丁柔,这一点也不好玩。”端木耀郁闷的看着丁柔打开柜门,满柜子的情趣内衣。
“总裁。”丁柔抛了个媚眼给他,掰着手指算,“我今天是大姨妈第一天。所以,您大约要等到初五什么的。”
“傻女孩儿。”端木耀看着丁柔,无奈的笑,温柔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次到底还是没享受到这间蜜月房,初三的夜里,龚栅玉打来电话,说老爷子晕倒住院了,他便打包丁柔一起赶了回去。
丁柔原本不想跟着他折腾的,可是这了无人烟的,端木耀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不放心,硬是拖着把她拖了回去。
连夜从薄川的温泉别墅赶回去,端木要把她送回家,就又赶去了医院。
丁柔在家补眠睡到下午,带上大黑超去买了菜。
过年到处都是人,她还记挂着跟端木耀的新闻,也不大敢乱跑。
端木耀始终没回来,只是中间往家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可能这几天都不回来了。
电视上重播着春晚和各种娱乐节目,丁柔这些天上网搜也没见他们的新闻,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模样。
看这情况,她是红不了了?
丁柔想打电话给茹姐问问情况,又想着是春节假期,还是算了。因为这件事,大年三十茹姐还加班,现在既然没什么事,还是别打扰她了。
娱乐新闻有时候难免夸张扭曲,反正她也没想靠这事红,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初六那天丁柔出门想去珠宝店看看,刚出小区就有疯狂的闪光灯围了上来。当时丁柔都傻了,幸好小区的保安给力,上前拦住记者,丁柔才得以开车离去。
丁柔在闹市区转了两圈甩掉跟在身后的狗仔队,崩溃的开机打给茹姐。没想到刚开手机就哗哗的不断有陌生电话打进来,这个号她用了很久的,很多人都知道,根本没有什么保密性。丁柔看着陌生电话也不敢接,一些报纸杂志为了博眼球,经常会断章取义,没闹明白怎么回事之前,丁柔不适合接受任何采访。
设置了陌生号码屏蔽,总算是清净了。
丁柔吁了口气,拨给茹姐。
占线。
一直占线。
丁柔茫然的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喧闹的人群,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端木耀那里都有人蹲守了,她家一定也不会被放过。
珠宝店是闹市区,人流密集,还是算了。
丁柔想了想,开车去自己不常去的在雅岚花园的小公寓。
那套别墅很久没住了,家具上都盖着防尘罩。
丁柔也没心思收拾,打开电脑搜新闻,幸好网络还没到期。
新闻仿佛是一瞬间爆炸出来,各大娱乐网站的首页都挂着她跟端木耀亲密的走在车库的照片。
照片对比,她的履历什么的。
还有端木老爷子住院的消息掺杂在一起,五花八门的猜测。
说的丁柔简直都要相信自己马上要嫁入豪门,端木老爷子是自己气病的了。
估计现在少有人不认识她了,她好像真的红了。
到中午的时候丁柔终于联系上了茹姐。
“丁柔,我需要在你的微博上澄清这件事,总裁的父亲病倒,娱记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事情有些失控了。我们不能再继续借此事炒作了。”茹姐的嗓子有些哑,估计这一早上接了不少的电话。
微博是个好东西,他让明星有了更直接的话语权,更贴近粉丝。
“你随意,茹姐。”丁柔顿了顿说:“注意身体。炒作什么的其实无所谓的。”
“嗯。”茹姐想了想,问:“你知不知道总裁的父亲怎么了?公司里现在传言说可能要换总裁。”
“什么?!”娱乐圈都是人精,有这样的传言必然不是空穴来风,丁柔现在简直都要相信八卦杂志的胡说八道了。
茹姐似乎猜到她的想法,说:“应该跟这绯闻没多大关系,听说年前就有传闻了,不过都是在高层里传,我是最近才知道的。你现在在哪儿?”
丁柔报了自己的地址。
茹姐匆匆交代了她几句不让她出门,就挂断了电话。
丁柔看着网上乱七八糟的新闻,觉得一片混乱。
娱乐圈流传了一句话——想红,一靠实力,二靠炒作,三靠露,四靠潜规则。
之前她名气一般的时候,公司也安排她时不时找吴逸天炒炒绯闻的,但是那都是假的,而且毕竟是小打小闹。这次貌似真的玩大了。网上也贬多于褒。
之前华妃雅跟她不和的传言还没下去,华妃雅的粉丝对她也一直有敌意,关于她全身都是假的说法也沸沸扬扬的。端木耀的身份又有些敏感。还有她人缘不好爱抢戏的老话题。
虽然经过茹姐以及公司对外宣传部的努力,舆论的主流还是宽容的,但看着那些个别的妖魔化文章以及谩骂,丁柔还是觉得心里不太痛快。
她相当不冷静的撸起袖子披马甲妄图告诉那些黑粉她从里到外都是天然的!纯的!端木耀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丁柔简直快气疯了。
“喂!”
端木耀被她的语气惊了一下,顿了顿才说:“怎么了?”
丁柔喘了几口气才说:“网上说的实在是太难听了。”
端木耀想象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丁柔,这不像你。”
“你是没看到。不对,就算你看到了估计也感觉不到,网上对你评价倒是挺正面。不就是长着张好看的脸吗?怎么没人怀疑你是整的。”丁柔还是气不顺。
“丁柔,那些不认识你的人,胡言乱语,又能影响到你什么呢?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端木耀含笑压低声音,“而且经我亲身验证,绝对都是真的,没动过刀子。”
“啊喂。”丁柔拉长了声音,抗议他的不正经,“你家老爷子怎么样了?”
“血压高,老年人的通病。”端木耀淡淡的说,转移了话题,“我刚才打电话回家里没人接,你现在在哪儿呢?”
“你家被狗仔队包围了,我现在呆在我雅岚花园的房子。”丁柔报了地址。
“哦,好的。我估计过几天才有时间去找你。自己在家小心,有事打我电话。最好让穆云清陪着你。”
“哦,好的。你……注意休息。”丁柔挂了电话。
光顾着在网上跟人吵架,辩解自己到底是天然的还是后天合成的,是道德败坏的狐狸精还是光明正大的男未婚女未嫁了,都没顾上收拾屋子。现在整个屋子还是到处都罩着防尘罩的模样,中午饭都没吃。
丁柔摇头自嘲的笑了笑,再看网上的那些评论,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幼稚。
关了电脑眼不见心不烦,打扫卫生,翻了翻厨房意外的发现还有几包方便面,凑合着吃了。
茹姐晚上跑来给她送饭了,还把穆萝莉也给带来了。
从此丁柔就过上了被圈禁的生活。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三天,丁柔就忍不住打电话跟茹姐抱怨,虽然她偶尔也能宅在家里几天,但这么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感受真的很不爽。
“红,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茹姐说。
“可是我不想红了啊啊啊。”丁柔暴躁的在室内转圈。
“这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事?”茹姐见好言安抚不成,立刻暴力镇压。
丁柔幽怨的翻旧账,“当初是谁表扬我说干得好的?”
茹姐词穷,郁闷的吼,“你以为我容易吗?其实就你那点破事闹一阵也就算了。谁能告诉我端木耀到底抽了什么疯?现在公司里到处传言要换总裁,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知道真相。各种围追堵截。你能老老实实宅着躲起来就已经够幸福的了!”
上次还是高层在传,现在全公司都已经知道了么?
丁柔挂了茹姐的电话,给端木耀打过去。
“听说公司要换总裁?”丁柔直截了当的问。
“对。过完十五公司一上班,我就会召开董事会宣布这件事。”
端木耀这么直接的承认了,丁柔倒是愣了愣,迟疑的问:“那个,这事跟我没关系吧?”
这话问起来实在是有些玛丽苏。但是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之后,丁柔实在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端木耀轻笑了一声,“看陈玉茹的打算,如果需要配合你炒作的话,这件事可以稍微利用一下。”
“不要了。我还是踏踏实实的演戏吧。”丁柔听他这么说,放下一半心,又有些好奇,问:“怎么突然换总裁?新总裁是谁?哦,我只是随便问问,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
“新总裁是端木泽。其实我早有这个想法,只是老爷子病了的事导致这件事提前了而已。”端木耀淡淡的解释,但似乎不想多说,转而问她,“你还好吧?”
“宅在家里,有什么不好的。”虽然他只是轻描淡写,但丁柔知道以他跟家里的关系,这事估计也不怎么好受,不过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端木耀这样的男人,大约也不需要别人的安慰。
“自己小心,尽量别出门。我这些天一直守在医院。你如果无聊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哦。”丁柔应了声,想了想说:“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多保重。有什么事也可以打电话给我,随时。不早了,睡吧,早点休息。”
“丁柔,亲一下我”端木耀忽然说。
“啊?”丁柔愣了愣,又有些脸红,抱怨,“怎么觉得有点肉麻?”
“咳,这有什么肉麻的。”端木耀很正经的说:“好吧,晚安。”
☆、绯闻2
正月十六端木耀开董事会召集股东,把“光耀娱乐”集团旗下所属的艺人经纪公司及唱片公司更名为“光耀传媒”,并任命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端木泽为“光耀传媒”执行总裁。
一石激起千层浪,之后召开的记者发布会上,记者争前抢后的提问几乎让场面失控。
豪门恩怨是一大爆点,而之前被狗仔队拍到跟端木耀行为暧昧的丁柔也不能幸免的被牵扯进来。
而端木耀有意的避讳更是让媒体各种揣测。
炒新闻的关键就在于扑朔迷离,打开这些天的报纸,丁柔几乎每天都能占半个版面。
不过相应的,她也开始感受到艺人没有隐私的压力及外出的不方便。
她开始觉得与其这样出名,真不如踏踏实实的好好演戏,走捷径要不得啊。不过此时也由不得她了。
她也不能一直躲着。
“光耀传媒”换新总裁之后,各项工作都积极的开展起来。
丁柔之前签的广告代言,以及公司今年打算为她量身打造的唱片,还有年前说好的电视剧,这些工作都开始铺展开来。
不过丁柔今时不比往日,现在出入都要配保镖了,还要小心狗仔队,哪怕端木耀他老爹出院了,丁柔也没敢再回端木耀那边住。
端木耀去录音棚探班,对于近况有些不满,“怎么感觉你比我这个总裁还忙?”
“确实很忙啊。”丁柔安抚的拍了拍端木耀的肩膀,“关键是到处都是狗仔队,上次被堵到,硬是堵了两个小时才算冲了出来。很耽误事啊。”
“这只是个开始,以后你越来越红,这种事情是免不了的。”端木耀很客观的说,有心想说不如别在娱乐圈混了,但是想想还是没说。丁柔现在跟刚进娱乐圈玩票时候的感觉不一样了,她是很认真的在演戏,他不能一句话否定她的努力付出。
穆萝莉在化妆间外面敲门,告诉丁柔录音要开始了。
丁柔踮起脚尖在端木耀脸上亲了下,“过段时间应该会好些,娱乐圈那么多巨星,狗仔也没精力一直盯着我。”
端木耀搂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在她唇上吮了一口,看着她笑了起来,“这样也挺新鲜的,像是偷情。”
丁柔不具威胁力的瞪了他一眼,跟他一起出了化妆间进录音棚。
公司有意捧她,这张碟的打造团队都是一流的。之前她碰到的那个音乐梦想少女韩思巧给她的demo带她听了觉得还不错,不过她是外行,推荐给她这张碟的音乐总监阿K后,对方勉为其难的用了一首。
丁柔录了几天歌,跟阿K稍微熟了以后聊起这个韩思巧,阿K说总的来说那姑娘的曲子虽说还有些粗糙,但还算有灵性,修改之后能用。只是跟丁柔这张碟的曲风不符合,如果将来有机会,他会帮忙推荐的。
丁柔录了一段,阿K放她中场休息。
她走出录音棚,看到端木耀还没走,坐在外面的会客沙发上,旁边站着闻一倩。
丁柔正犹豫要不要走过去呢,就看到端木耀抬头看向她,脸上是一贯在外面时的冷清表情,眼里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丁柔看到他的眼神就想起了那天在他办公室相连的那件休息室里和他说过的话,她似乎可以虚情假意的吃个醋什么的。
于是她就腰杆笔直的走了过去。
“端木,一会儿一起吃饭?”丁柔也不坐下,斜倚着端木耀旁边的沙发扶手,微倾了身姿态亲密的问他。
闻一倩用眼角扫了她一眼,扬起下巴对端木耀说:“耀哥哥,我爸爸说好久没见过你了,公司的事他想找你谈谈。”
“闻导的千金是么?”丁柔眯着眼睛看闻一倩,和颜悦色的伸手:“你好,我是丁柔。”
“我知道你,最近绯闻很多么。绯闻比你演电视剧红。”闻一倩非常矜持的伸手与丁柔略碰了一下,很骄傲的说。
“哎呀,都是端木太不小心了。”丁柔暧昧的笑,微嗔的瞟了端木耀一眼。
闻一倩脸色一沉。
丁柔笑吟吟的,等着继续接招。
端木耀没有放任两个女人没营养的斗下去,转头对丁柔说:“你还要多久录完?”
“再有一个小时就好。”丁柔看了看表。
端木耀仰头,丁柔默契的倾身,端木耀在她脸颊上吻了下,说:“那就赶快去吧,我等你。”
“我先去录音了。”丁柔很有风度的跟闻一倩挥了挥手,转头潇洒的进了录音室,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等她再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就只有端木耀一个人了。
“收工了,走吧。”丁柔交代了穆萝莉自己回去,走过去跟端木耀说。
“你今天怎么这么闲?是有什么事吗?”丁柔觉得很奇怪,端木耀今天等了她半天。
“没什么事。‘光耀传媒’划出去以后,确实清闲了不少。”端木耀淡淡的说:“不过吃完晚饭我得去看看老爷子。”
“哦。”
端木耀看她好奇又不敢问的样子,笑了笑解释:“别被媒体误导了。事情很简单的。虽说我一直跟龚栅玉和端木泽很冷淡,但不管我承认不承认,他也是老爷子的儿子。‘光耀娱乐’是老爷子的产业,该有端木泽一份。我这些年借着‘光耀娱乐’的基础,发展了不少自己的产业,现在对那些对于我来说已经不是太需要了。”
“居然只是这样啊。”丁柔想了想,觉得事情也理所当然的应该是这样。
“丁柔,你要混娱乐圈,就要习惯。”端木耀牵着她的手出电梯,“有很多事并不是看到的那样,也不是听到的那样。”
“怎么突然说这些?”丁柔有些诧异的看他。
端木耀想了想,说:“你的脾气,不适合混娱乐圈。”
“当初可是你把我领进门的啊。”丁柔笑着看他,“是娱乐新闻写得很难听吗?”
“也没有,但是总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而且大多失实。”端木耀边走边跟丁柔聊。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不能告诉大家事实呢?”
炒新闻,那就是要扑朔迷离才能炒的起来,但如果不想炒了,这些事又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站出来告诉大家事实不行么?丁柔其实很厌烦如今这种躲避的态度。
以前不了解她的时候,总是会对她的一些行为有些无解。可是如今了解了,却明白这个女人有的时候真是坦荡率性的跟这个圈子格格不入。
“丁柔,有些事,比如公司权力的交接,八卦读者其实更愿意看那些离谱的猜测。”端木耀为丁柔拉开车门,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了解。事实上以前我也挺爱看这些的。无所谓真假。可是我们之间,其实我还是很介意那些‘潜规则’和‘包养’的说法的。”
端木耀微微皱眉,似乎在想着措辞。
丁柔敏感的察觉到有些不合适,于是说:“端木耀,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觉得承认男女朋友也没什么,也并不是恋爱就一定要有结果。总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好些。当然我也愿意尊重你的意见。”
“‘光耀传媒’分出去之后,我们不在是上下级,这样的新闻对我来说便无所谓了。”端木耀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叹了口气说:“可是丁柔,在娱乐圈有太多的例子,秀恩爱,最后反目,之后就是众说纷纭与猜测、同情。承认了情侣关系之后,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将是为将来埋雷。我觉得你更受不了那些。”
丁柔沉默,他们一辈子在一起的可能性太小。
车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梭,车上电台放着忧伤的老歌。
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
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
不必费心地彼此约束
更不需要言语的承诺
只要我们曾经拥有过
对你我来讲已经足够
人的一生有许多回忆
只愿你的追忆有个我
丁柔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轻轻的笑了下,回头靠在了端木耀肩上——饮食男女,不过是浮萍相聚,借你肩膀,也只能掩我一时流离。
“在想什么?”端木耀心里有些不安。
丁柔淡淡的吟着脑子里的诗句,“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会来。”
她的声音浮在车里,带着叹息。
“丁柔。”端木耀忽然觉得有些心疼不忍,喉头仿佛有什么堵在那里。
“只是随便念念,没有那么惨。”丁柔回眸对着他妩媚的笑了笑,自嘲的说了句,“邵家兄弟还都争着要娶我呢。”
可是,把自己交到别人手里,指望别人给自己幸福,从此一生与那人白首相依不离不弃——她已经没有这样的勇气付出如此的信任。
☆、界限
之前丁柔拍的那部电影“暧昧”杀青,剧组宣传,丁柔作为重要配角也需要参与宣传。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丁柔第一次直面媒体。
尽管事先有了心理准备,当那些尖锐的问题一个个被问出来,丁柔还是有些压不住脾气。
“能谈谈你与‘光耀传媒’前总裁的‘包养门’事件吗?”
“端木总裁是为了你与家中决裂的么?”
“端木家是否不能接受你?”
“……”
“我和端木耀只是朋友。这是‘暧昧’电影首映新闻发布会,请问与电影相关的话题。”
丁柔公事化的回答显然不能让记者满意,虽然她只是个配角,但记者依然追着她问。好在这次宣传大多数媒体都是剧组筛选过请来的,否则场面将更加不可收拾。
“听说你与华妃雅不和?这部剧中你们的对手戏,你对华妃雅的演技有什么看法?”
“整容手术让你有感到不方便的地方吗?”
“这部电影中,你的戏份多么?你跟华妃雅相处不融洽与你抢戏是否有关系?”
“……”
“谁说我跟她不和的?”华妃雅敲了敲桌子,老牌影后还是相当能镇得住场子的,“丁柔是很努力的后辈,我为什么要跟她不和?抢戏一说,更是无稽之谈。”
华妃雅这话也不知道是保护丁柔还是炫耀自己资历老,不过不管怎样,她显然是对于两人不和的传闻不爽了。她在娱乐圈的分量跟丁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导演又说了几句,总算是岔开话题。
董越低声对丁柔说:“这次的演技退步了。以前面对记者不是表现的挺好的。”
丁柔撑着笑脸,小声请教,“你遇到这样的情况吗?会觉得困扰吗?”
“当然。”董越很帅气的笑,“但人总要往好的方面看。”
丁柔看着董越的笑脸,觉得有些羡慕。是不是只有像董越这样心底无暇的人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帮助别人是不是也能让自己变得强大?
“暧昧”的票房不错,剧组人员都收到了投资方的红包。
丁柔凭借着此时的人气以及在“暧昧”一片的表现,又接了个电影通告。年初时候手上的电视剧还没拍完,于是她真的忙起来了。空中飞人一样在两个剧组穿梭,跟端木耀更是聚少离多。
两个人每天都会打电话,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一般也就是说些拍戏的事。
异地恋尚且会产生各种矛盾,何况他们这样更加不稳定的关系。有时候端木耀就有些后悔让丁柔进娱乐圈。
丁柔感觉到端木耀对于她拍床戏吻戏之类的很有意见,但他不说,她也就装作不知道。
国内审查力度还是比较严格的,那些戏的尺度其实也还好,而且现在跟丁柔搭戏的搭档也都很专业,没有人像蒋楚枫似的乱占女人便宜。
丁柔觉得男人的占有欲有的时候也有点无理取闹。
后来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建议丁柔是不是别对演戏这行投入的太多的时候,还是丁柔拍戏受伤之后。
连续的疲劳奔波,让丁柔有些精力不济,电影拍摄里有个吊威亚的镜头,落地的时候她反应有些迟钝,扭到了脚,也不是很严重,就是之后有些行动不便。
晚上的时候她打电话给端木耀,说起这事。
“休息一段时间吧。我明天把手头上的事处理一下,后天去看你。”端木耀问清了情况,翻着自己的日程说。
“全剧组都在赶进度啊。”丁柔觉得没什么,“你一来那些记者们又该闻风而动了,还是算了吧。今天是茹姐不放心,说让住院观察一天,明天我就出院了。”
电视剧是要赶暑期档,同时参加今年的“金飞奖”评选,而电影要赶贺岁档之前上映,时间都有些紧张。
端木耀就有些沉默,丁柔又跟他闲聊了一些事,最后要挂断的时候,端木耀忍不住开口,“丁柔,你还是只把演戏当做一份普通的工作来做吗?”
丁柔还没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说:“也会想红,想堂堂正正拿今年的‘金飞奖’,可能也有些功利心了吧,我会调整一下心态的。虽然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炒作什么的实在是不适合我。”
“我是说,你不觉得这份工作已经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了么?”端木耀斟酌着开口。认真算起来,他并不是丁柔的谁,所以也不能理直气壮的要求丁柔为他做什么改变,最多就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做出建议。
“是啊。”丁柔也有些苦恼,“我都好久没逛街了,真的很讨厌,可是我很喜欢拍戏的感觉。”
“丁柔,你最近真的有些太拼命了,是不是休息一段?”端木耀不得不把自己的意思解释的更加直白。
丁柔沉默了片刻,有些迟疑的开口,“端木,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有些过于亲近了?”
他们已经在一起两年,或许还要在一起更长的时间,可是终究是会有尽头的。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
丁柔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短暂的沉溺之后便会提醒自己清醒。
她相信端木耀心里也同样有个界限,可是这段时间回想起来,她应该已经越过这个界限了,他却并没有像去年一样忽冷忽热的让彼此冷静下来。她觉得她有必要提醒他。
“丁柔。”端木耀叹了口气,最后什么也没说挂断了电话。
想要更加亲近,想要时刻见到,听到她的声音觉得心安,忍不住干预她的事情,仿佛永远在一起也不会腻,端木耀觉得怵然心惊。
所谓动心,大约就是这样。
有什么正在脱离他的掌握。
丁柔挂了电话,看着天花板。白色的病房总是让人觉得冷清。有些事情总是不能不正视,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端、木、耀。”丁柔自言自语的念着他的名字,想起新年时自己说过的话,笑容里带了些心酸。
那一刻祈望天长地久,终归是她贪心了。
门外似乎有说话的声音,过了片刻护士推门进来查房,同时拿出她之前出的专辑和几个本子请求她帮忙签名
于是丁柔收起心思,好脾气的拿了厚本子垫着坐在床上签名。
护士一边看她签名一边八卦的问,“刚才门口那个男人是来看你的吗?”
“谁?”丁柔觉得有些诧异。
“高高瘦瘦的,穿深蓝色西装,眼睛有点像余克,站在门外半天。”护士描述。
余克是“光耀传媒”跟苏穆刚齐名的一哥,不过他这几年一直在海外发展,丁柔没见过他。
“像余克?”丁柔想了想,也没想起来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有哪个像余克的,“大概是路过吧。”
过了一会儿穆萝莉蹦蹦跳跳的带着夜宵上来,说:“刚才那个喜欢潜规则的邵总来过了么?我买夜宵回来碰到他了。他还问我你伤的怎么样呢,不过我什么也没说。”
“没有人来啊。”丁柔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刚才那个护士说的眼睛像余克的男人是邵承祥。
爱情真是奇妙的东西,竟然能让风度翩翩的邵承祥过门而不敢入。
丁柔摇了摇头苦笑,心情有些糟糕。
“云清,你跟我一样大的吧?”丁柔忍不住想说说心事。
“是啊。”萝莉吃着薯条吮着手指点头。
丁柔别过脸不看她那副幼稚的样子,问她:“有男朋友了吗?”
“最近在相亲啊,不过没有合适的。”穆萝莉说。
“你失恋过吗?会不会觉得再也不会爱了?”丁柔不自觉的用了哄小孩的语气。
穆萝莉抬头望天,忧伤的说:“小的时候玩过家家,邻家哥哥说要娶我,让我当孩儿他妈。可是第二天他就跟别人玩新郎新娘的游戏,从那以后我就觉得再也不会爱了。”
“……”丁柔不爽的看着穆萝莉。
穆萝莉无辜的回望她,握拳加强自己的语气,“不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被你打败了。”丁柔抚额,同样是二十七岁的女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其实穆萝莉才是真正强大的人。有些事,郁结于心最终成一道不可碰触的伤口,可是看开了,也不过如同年少时的一场游戏,风过无痕,年少轻狂付之一笑,挥挥手便可以开心的继续前行。
只是丁柔没有那么强大。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存稿了,以后不用存稿箱了,写多少发多少,更新时间可能会稍晚。~~~~(>_<)~~~~
☆、冷静
紧锣密鼓的,丁柔终于在八月份结束了手头上所有的工作,可以休息一阵子。
茹姐也觉得丁柔前段时间太忙了,下半年没有给她安排太多的工作,只是几个宣传活动和友情客串演出。
丁柔并没有去找端木耀,虽然已经经过了漫长的分离,可是她仍然觉的自己需要时间冷静。
有什么正在她不知不觉中变得不可控制。
思念,依靠,想要天长地久。
如果不是那天在车里说起炒绯闻的事,端木耀提醒她如果公开两个人的关系,就是为将来埋雷,或许她到现在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失常。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也许是漫天焰火绚烂绽放那一刻,女人总是这么幼稚,对那些毫无意义的浪漫没有抵抗力;也许是某一次的依偎,短暂的温暖慰藉了空虚的心;也许是更早的时候,他们纠缠的太久,实在是已经有了太多牵扯。
成年男女的暧昧游戏,丁柔自以为是高手,时刻保持抽身的姿态,然而终究沉溺。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
那天倪小琬邀请丁柔去参加她孩子的满月酒,丁柔同性缘差到不能再差,但秦桧尚有几个知己,倪小琬便是她的知己
倪小琬是个被父母兄长保护的十分妥帖的乖乖女,嫁的又是把她看成眼珠子的青梅竹马,过的一直顺遂。丁柔跟她性格南辕北辙,丁柔也不明白怎么会跟她成为朋友的。
倪小琬老公是搞实业的,兄长是做风投的,都是不差钱的人物,直接在“意”包了一整层,却只请了亲戚朋友,开了两桌。
丁柔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有些无语,“暴发户也不是你们这样的吧。”
“哎呀都是我哥了,这么大人了,也不会办事。我早说让你拿下他好好管教管教了。”倪小琬低声抱怨着拉丁柔在自己身边坐下。
旁边的倪双城很显然听到了,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丁柔一眼。
丁柔立刻寒毛直竖,说:“别,你哥这样的,我可消受不起。”
倪双城这个人本身到也没什么,自从几年前他打算结婚最后无疾而终之后,他就越发的游戏人生起来,感情生活跟一般的花花公子没太大区别。
只是这男人喜欢那些高风险投资,还喜欢蛊惑身边的朋友跟他一起做。
丁柔前些年被他忽悠着投资过一些,虽然后来也确实赚钱了,可是那跟过山车一样的过程,她心脏实在是受不了。
这种妖孽,还是敬而远之吧,不然时时在眼前放着,那就是两种结果,一种是受他诱惑做投资,那是跟自己过不去;另一种是忍住不受他诱惑,可看着赚钱的机会在自己眼前飘来飘去,那是跟钱过不去。
“我哥怎么了?你说这话我可不乐意听啊。来来来,先罚三杯。”倪小琬笑眯眯的又转头对倪双城说:“哥,你表现不好哦,来陪丁柔三杯,改善一下印象。”
“喂。”丁柔瞥了倪小琬一眼。
“来来,美女,咱们喝一杯。”倪双城笑嘻嘻的打断丁柔的抗议,端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