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潇潇怔怔的看着手里的饮料发呆。
“你每次突然出现都要做一次自我介绍,不累?”
风潇潇看着他,他的表情冷冷的,语气也是冷冷的。
“还好,毕竟只是同学,忘记了彼此也很正常。”
易水寒闻言,身体僵硬了一下。
接下来,两人没再讲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班里的同学引吭高歌。
这时,风潇潇感觉到手机的震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便走到外面去接电话。她丝毫没感觉到背后一直有一道目光在盯着她。
这通电话是风爸爸打来的,他们看她还没回来,有点担心,便打来问问情况。风潇潇也顺便跟父母交代了今晚会晚回去一会儿,让他们早点休息。
风潇潇回到包厢之后,没再坐回原来的位子,而是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有几个女的知道她以前是在英国,便兴致勃勃的问起她在英国的事。
风潇潇便稍微的讲了几个她在英国的趣事,逗得那几个女生大笑。
薛思颜唱累了,拿着饮料坐到她身边,悄悄的问:“潇潇,你认识她们?”
风潇潇摇摇头,诚实的说:“不知道。”
“那你们还能和她们聊得这么开心?”
“反正以前都是同学,而且聊天不用分得这么清楚吧。”
她没问她们名字,是觉得如果问了,反而还会令她们尴尬。而且她们平时又不会有交集,也就没必要知道她们的名字。
薛思颜深深的看了一眼风潇潇,说:“潇潇,你真的变了好多。”
以前的风潇潇是个慢热型的人,经过相处之后,她的话才会慢慢变多。而现在,她可以和完全不熟的人谈天说地。
风潇潇耸耸肩,说:“也许吧。”
大伙又闹腾了好久,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场聚会。
薛思颜搭同学的顺风车,便先走了。剩余的几人拼拼凑凑,都走了。风潇潇没有开车,就站在门口等出租车。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驾驶座上的那人还是用冷冷的语气说:“上车!”
风潇潇刚要拒绝,就听到他说:“这个时间很难打到出租车,坐不坐随便你!”
风潇潇听罢也只能道了声谢,上车。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风潇潇索性转头看向窗外。期间,两人没有任何的交谈,连眼神都没有交汇过。要不是此刻坐在他的车上,别人大概会认为他们是陌生人吧!
好不容易到了,只不过短短的二十分钟的时间,风潇潇却觉得过了好久好久。她关上车门,准备转身向他道谢时,黑色的轿车像脱缰的野马绝尘而去。而风潇潇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在那里站了好久。站到脚麻木了,都没发觉。
微风轻拂,阳光正好。坐在餐厅窗边的风潇潇微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舒服的叹息。
江清清看着风潇潇慵懒的风情,不由得一愣。第一次见到风潇潇的时候,觉得这个和她来自同一国度的女孩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长得清秀可人。接触久了,看到了她生活中的不同风情之后,觉得这个女孩越看越漂亮。
世界上有两种漂亮女生,一种是第一眼就令人惊艳的女生,另一种则是耐看型女孩,也就是第一眼觉得这个女生清秀,但相处久了,就会觉得这种女生越来越漂亮,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而往往第二种女生在生活中比较受欢迎。
江清清想,风潇潇应该就是属于这第二种的,越看越觉得惊艳。
风潇潇调侃道:“清清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我会觉得你暗恋我。”
江清清回过神,撇撇嘴说:“本小姐性取向很正常,对你没兴趣。不过……你要是去做变性手术,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风潇潇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就算是我变成男的,就你那要啥,啥没有的身材,我也不会考虑的。”
“去死!”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的。”
“我说,你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风潇潇喝了一口咖啡,笑眯眯的说:“多谢夸奖。”
“……”
风潇潇心情很是愉悦的看着对面的人吃瘪的模样。江清清是她在英国认识的闺蜜。在陌生的国度,两个来自同一家乡的女孩更加心心相惜,无话不谈。只不过一年前,江清清回国工作了。
江清清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风潇潇想了想,说:“十几天了吧。”
“死女人,回来这么久都不联系我!”
“这不是联系你嘛!”
“如果不是我发邮件问你,你都忘记我了是不是?”
风潇潇看着江清清恶狠狠的眼神,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说:“哪敢啊,只是这几天我忙着看房子,想着忙完这一阵,再约你的。”
“那你房子看得怎么样了?”
风潇潇无奈的摊了摊手,说:“毫无进展啊,看房子也是一个麻烦的事。”
“那你干脆就住在家里好了,这样也不用自己做饭,多舒服。”
“我家离公司太远了,赶来赶去很累。”
“也是,那我也帮你留意一下,有不错的房子就打你电话。”
“嗯,好的。”
“话说你回国的时候,怎么不拐一个帅哥回来?”
“行情不好,拐不回来啊。”
江清清给了她一个“信你才有鬼”的眼神,说:“少来这一套,这话说给别人听,别人可能会信。和你一起共度了三年的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你那个高中同学对你那么好,要不然你就从了他吧。”
“我和他只是很好的朋友。”
在国外的时候,张旸真的帮了她很多,她在心里也十分感谢他。
“你敢说你对他没动过心。”
风潇潇沉吟道:“老实说,高一的时候有,但与其说动心,还不如说是欣赏。”
“潇潇,这样的极品你都看不上,你的要求也太高了。”
“我的要求从来都不算高,只是还没等到我的那一个。”
不过风潇潇知道,一旦心里有了一个人,那你就会不由自主的拿别人和他对比,但无论怎么比,心底的那个人永远都会是最优秀的。
也许有一天,她真的想结婚了,想找一个归宿,她应该会找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共度余生吧。太过于优秀的人,她不想也不愿再去追寻,那样真的太累。
夕阳西下,风潇潇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的工作,她伸了伸懒腰。
邻桌的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说:“潇潇,蓝姐他们提议去酒吧放松放松,你去不去?”
潇潇笑着答应道:“好啊,反正回家也没事。”
通常同事聚会是拉近距离的最好方式,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拒绝。而且风潇潇下班之后确实也没事,陪他们去玩玩也不是坏事。
于是一帮人在下班之后就浩浩荡荡的往酒吧出发。
风潇潇不是第一次去酒吧,在国外的时候,和英国同学去过好多次。
因为英国同学很喜欢去酒吧玩,对于那时刚出国不久,举目无亲,急于交朋友,扩展朋友圈的风潇潇是一个不可错过的机会。于是在她那些朋友邀请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第一次去的时候,风潇潇真的很不习惯那吵闹的环境。而且在国内从没碰过酒的她在那一次喝得酩酊大醉。也是在那一次,她碰到了张旸。他照顾了她一整夜。
后来去的次数多了,她也就慢慢的习惯了酒吧的环境,也没再喝醉过。
风潇潇的同事们都是酒吧的常客,轻车熟路的到达了酒吧之后,他们选了一个角落,点了些酒水。
一帮人轻松愉快的聊着天,风潇潇看着人群舞动的舞池,喝了口鸡尾酒。她旁边的一个年轻的女同事瞧她也看着舞池,便说:“潇潇,你会不会跳舞?”
“会一点点。”
那个女同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说:“那我们一起去舞池跳舞吧。”
风潇潇看了眼聊的不亦乐乎的同事们,便点了点头。
酒吧的另一边,易水寒盯着舞池看了好久,眼神变幻莫测。
易水寒身边的江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人,便调侃道:“易水寒,你是不是看上哪个漂亮mm了?跟哥说说,哥帮你介绍。”
易水寒收回目光,看了眼身边八卦的男人,说:“我只是觉得看别人跳舞,总比看你好多了。”
“……”
江帆看着端着酒杯喝酒的易水寒,无厘头的冒出一句:“你还没忘记她吗?”
易水寒的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过了良久,久到江帆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忽然听到易水寒低语道:“一个人一旦在你的心中生根发芽,就再也难以忘怀。不是不想忘,而是根本忘不了。”
他何尝不想忘记她,只是根本就忘不了。越想忘掉,就记得越是清晰。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音容笑貌都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他脑海中。
一句话噎得江帆不知要说什么话才好。在人前那么意气风发的人,可谁曾看到这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也有别人看不到的落寞。爱情真的是磨人的毒药,一旦沾染上,便再也戒不掉。
跳得有些累了,风潇潇跟那个同事打了声招呼,便去了洗手间。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色绯红,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只是笑意未曾到达眼底。
待她刚走出洗手间的门口,便被靠在门口的易水寒吓了一跳,风潇潇抚着胸口说:“你怎么在这里?”
“那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同事聚会。”
“胆子那么小,还敢来这里。”
他的语气里貌似夹杂着淡淡的关心,风潇潇正想细究时,手机正好响了起来。
风潇潇拿出手机,又看了眼易水寒,他似乎动了动嘴唇,而后又什么都没说,他的脸隐在灯光里,表情看不真切。
风潇潇没来得及看来电号码,就按了接通键,“喂,你好。”
“潇潇,我后天回国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言下之意就是让风潇潇主动一点去接机。
风潇潇惊讶出声:“张旸?”
“嗯哼。”
“你要回来了?”
“嗯,公司派我到中国的分公司管理一年。”
风潇潇讲完电话的时候,易水寒已经不见了。风潇潇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他和她之间心与心的距离恐怕要比任何距离都要遥远吧!
风潇潇摇了摇头,暗笑自己的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