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风厉声道:“你们哪个是葛铄石?”
那三人缓缓转身,原来是两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挟持着一名脑满肠肥的胖子。
那胖子惊慌失措道:“这位英雄,我就是葛铄石。”
“不知咱们有何冤仇,为何你们一闯进鸿鹄庄,就对我们痛下杀手?”
钟风冷冷一笑,“我倒想问你,咱们之间有何冤仇!”
“在我们南下的路途上,你胆敢唆使刀疤雀、姚青云等人,再三对我们明枪暗箭?”
葛铄石哆哆嗦嗦道:“莫非你就是陪那盈珑公主南行的伴当?”
钟风正色道:“对!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就是容州来的钟风,华羽宗行走。”
葛铄石喃喃道:“钟风?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的名字。”
钟风鄙夷道:“提醒你一下,曾经有一个就要落到你魔爪的容州美人,被俺钟风截胡了。”
葛铄石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
“上次是你华羽宗横加干预,这次又是你华羽宗插了一杠子,华羽宗什么时间成了我的冤家对头?”
钟风轻蔑道:“凭你也配?”
“不是你胆大妄为,竟然挖空心思干涉‘芊蔚国’的朝政,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直接见面。”
“敢于截杀盈珑公主,你已犯下十恶不赦的罪愆,倾滔滔江水也洗不净你的弥天大罪。”
葛铄石长吸了几口气,“钟行走,只要你能饶过我一条小命,放我出海,我愿意向华羽宗交出我的全部财富。”
钟风嘿嘿一笑,“我挺好奇,姚青云一伙截杀盈珑公主失败,你应当早就得知消息了。”
“你那时为何不急速出逃,莫非你心存侥幸,以为旁人永远不会知道你与姚青云的勾当?”
葛铄石垂头丧气,叹息道:“钟行走说得不差,我就是耽搁在‘心存侥幸’这四个字上了。”
“我葛家数代积累的财富集中于粤州,动产、不动产不计其数。”
“我的妻妾儿女一大堆,哪里是能够说走就走?”
“我本想见机行事,若事有不谐,再出海逃亡。”
“哪想到你们华羽宗的动作如此果断,这样快就打上门来。”
钟风摇摇头,“贪得无厌,欲壑难填。”
“你的黑手伸向了不该伸向的地方,将你自已造就成钦犯,须怨不得旁人。”
“现在你无路可逃了,横波潭中的船只早已成了一堆废渣。”
“束手就擒吧,给自已留点体面。”
葛铄石咬咬牙,“咆虎、哮虎,你老爷的大限到了,送老爷我上路吧!”
咆虎、哮虎齐齐道:“遵命!小人这就陪伴老爷阴曹地府闯一遭。”
他二人猛地抬手向胸前衣袋中摸去。
刹那间,半空中两道寒光闪过。
魏牧渊的两柄锥形剑追风逐电般垂直落下,无情地插入咆虎、哮虎的顶门之中。
这二虎瞬时僵立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相信生命的消逝原来如此快捷。
钟风一挥折扇,一道罡风扑面而去,将葛铄石牢牢地挤压在石墙上。
起初,葛铄石的手掌竭力移动,尚能感觉到墙上湿润的苔藓。
渐渐地,他直接晕死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恰在此时,钟风听到鸿鹄庄外,战马嘶鸣,铁蹄声响成一片,原来是粤州总兵派出的人马也到了。
官军冲进鸿鹄庄,将葛铄石留在此地的家人全部拘押,庄上其他人等也被圈起来不许随意走动。
带队的军官找到陈澜珊,禀告自已带来两百名骑兵,现在已全面控制鸿鹄庄,请陈澜珊示下。
陈澜珊示意贴在墙上的那人便是葛铄石,令他亲自带人马将葛铄石押回府衙,交与柯太守。
那军官喜道:“傅总兵派出十来队人马配合青琅堂行动,偏是卑职最有福气,终是这一路在鸿鹄庄上抓住了葛铄石。”
旬日后,各处都有好消息传来,
最为鼓舞人心的是,粤州水师派出三十条战船出海,突袭了葛家海寇船队的驻地、锚地。
这一场海战将海寇一网打尽,没有一人漏网,沿海渔民奔走相告,喜气洋洋。
就连原本被葛铄石欺辱压榨的一些小海商们也是欢天喜地,心花怒放,他们从此再不用缴纳换取令旗的买路钱了。
根据葛府之人的供述,凡是与葛铄石有所牵连的江湖中人,不管白道、黑道,统统是待罪之身。
青琅堂的行走四面出击,雷厉风行,将那些人一一抓捕归案。
粤州府对葛铄石抄家所得,粗略算来就超过白银壹亿两。
柯太守以下大小官员,激动得食不安寝,夜不成寐。
即使大头要上缴户部国库,粤州府的府库中也能提留一大笔,这往后几年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这一日,柯太守来到澹水阁,与华羽宗众人商议如何处置葛铄石。
柯太守道:“葛铄石已经全部招认其所犯下的罪行。”
“按说这等怙恶不悛的钦犯,该解上京师由刑部明正典刑。”
“只是路途迢迢,这贼子一向又与武林中人来往密切。”
“我担心押解的路上会有人寻衅闹事,招惹事端,反倒不美。”
余尚绪道:“盈珑公主出海在即,切莫要横生枝节,一切细枝末节都要让路!”
商霁蕊道:“柯太守既是钦命在身的天使,所有牵扯到盈珑公主的事宜,自当有权临机处置。”
柯太守道:“既然青琅堂没有意见,下官这就宣判将葛铄石斩首示众,也算是为盈珑公主出海祭旗了。”
粤州府城北门外设立了一所硕大的法场,葛铄石被押至这里公开行刑。
几乎半个粤州府城的人都轰然出动,赶至北门外观看葛铄石被斩首。
此时,真相大白,民众才知道葛铄石处心积虑,作恶多端。
他为了称霸海陆,犯下许多恶行,连姚青云也是他的马前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眼见葛铄石被关在囚车里,车马辚辚,民众怒不可遏,一片指骂之声响彻云霄。
葛铄石早已不成人样,吓得瘫痪在囚车内,无法迈步下车。
两名公差上去,将他拖至监斩台上,跪倒在柯太守面前。
柯太守铁面无情,验明正身后,公差既将葛铄石拖上断头台。
刽子手以鬼头刀踅摸着葛铄石的后颈,葛铄石一身肥肉不住颤抖,下身已经大小便失禁。
号炮三响,午时三刻已到,刽子手的鬼头刀无情斩落。
葛铄石一颗肥硕的头颅掉在断头台上滴溜溜打转,四面八方如云的观众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惊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