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的一天,京师长安,刑部尚书容司寇的府邸书房内。
“什么?尾声!”
钟风一下子从座椅上蹦了起来,衣袖不小心带翻了茶盏。
“司寇大人,这些年我斩妖除魔,缉拿凶顽。”
“所经历的奇案、怪案数不胜数,不胜枚举。”
“正待容大人秉笔直书,以飨书友,您怎么一下子就给来个尾声呢?”
容司寇手捋须髯,眯起眼睛笑道:“钟行走莫急……”
“此尾声并非钟行走个人传奇的尾声,只是这册文集的尾声。”
“只因老夫近来公务繁冗,著书难以为继。”
“只能待将来有了闲暇时间,再接着为钟行走立传了。”
“老夫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钟行走,在此提前向钟行走道喜了。”
“事关机密,目前只有内阁的几位大佬知晓,连你华羽宗山尊都没有给吹过风。”
“七年前,盈珑公主远赴海外,继任‘芊蔚国’国君。”
“盈珑公主励精图治,将‘芊蔚国’经略得国泰民安,欣欣向荣。”
“‘芊蔚国’黎民百姓服膺于神州文化熏陶,心羡天朝道统,无不渴望成为天朝治下的正式成员。”
“三个月前,‘芊蔚国’国君遣使奉上国书,上奏天子。”
“‘芊蔚国’举国臣民,请求撤藩内附,将‘芊蔚国’改为天朝之行省。”
“小盈……”钟风身子打了一个晃,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容司寇会心一笑,“天子即刻准奏,任命岭南巡抚柯南煜为首任芊蔚总督。”
“两个月前,柯南煜已经秘密出海,赴芊蔚上任。”
“‘芊蔚国’国君与柯总督办完交接后,即将与王太后同返神州,堪慰乡情。”
“皇太后特意颁下懿旨,待盈珑公主归返神州,要为公主殿下在长安起一座宫室。”
“以酬她含辛茹苦,为天朝开土拓疆之功。”
“另要在容州建一所别院,方便钟行走一家骨肉团圆。”
“工部尚书这会儿正思虑着如何筹措银两,指派人手,准备要在最短的时日内完成工程呢。”
“钟行走在长安的事情办完,就赶快回容州吧。”
“盈珑公主一行会直达容州,估计也快到了……”
容司寇一边踱步一边说话,一转身,钟风却已不见了踪影。
钟风飞也似的赶回终南山华羽宗总坛,找到商霁蕊,神神秘秘且又喜滋滋地对她道:
“小姨,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现在还不能对别人讲。”
“‘芊蔚国’撤藩内附,已经改为天朝行省,小盈就要回神州了!”
商霁蕊惊呼一声,高兴地将双手捂在胸口,眼角眉梢都是笑。
“真是太好了!这些年你俩天各一方,无缘再会,简直比牛郎织女都惨。”
“现在天随人愿,你们终于苦尽甘来了!”
钟风急切道:“小姨,我这就赶回容州接小盈去。”
“你悄悄向山尊打个招呼,替我说一声。”
蒲江江口码头,已是江阳帮容州分舵舵主的姜半夏正在焦急地向港口外眺望。
只见一艘快船急速推开波浪,向码头划过来。
上面的人喊叫道:“姜舵主,外海发现公主的宝船舰队,再有半个时辰便能进港了!”
姜半夏笑得咧了一下嘴,回身问身边跟着的一个弟兄。
“回容州府城的水路一定要再三检查,绝对不能出差错!”
“舵主,溯江而上三百余里的水路,遍布帮中兄弟。”
“府衙派出的官船上,水手也都是我们自已人。”
姜半夏喃喃道:“七年前,钟行走与我护送公主殿下南下,一路遭遇到多少事啊……”
“今天是钟行走的大喜日子,咱们只能添彩,可不能添乱!”
“哎,钟行走呢?”
远处一架凉棚下,钟风如老僧入定,闭目打坐。
可是连姜半夏都看得出,钟行走实在没办法入静,
钟风的胸脯急速地一张一弛,太阳穴突突乱跳。
宝船舰队刚一进港,码头上立刻鼓乐喧天。
容州府大小官员乱哄哄地按品级排队,准备迎接盈珑公主。
钟风猛地睁开眼睛,姜半夏在一旁笑嘻嘻地侍立。
“封公子,小姐的宝船靠岸了。”
钟风感慨地冲姜半夏点了点头,起身向码头行去。
不待水手搭好跳板,钟风飞身一跃,上了宝船平台。
舱门一开,盈珑公主缓步走了出来。
钟风抢上前几步,紧紧握住她伸出的一双柔荑。
“盈妹!”
“风哥!”
七年前,盈珑公主还如水仙一般清秀典雅。
此时,她却已出落得像牡丹一般国色天香,丰姿 冶丽。
随即舱室内又走出一名雍容华贵、慈眉善目的中年女子,她笑吟吟地看着钟风。
盈珑公主扯了一下钟风,“还愣着作甚?这便是你素未谋面的丈母娘啊!”
钟风急忙跪倒磕头,“小婿钟风,叩见岳母大人!”
“贤婿平身!”盈珑母亲开心地说道。
忽然,从盈珑母亲身后,露出两个小脑瓜。
他们怯生生地盯着钟风,原来是一对粉雕玉砌的儿女。
“整日间缠问父亲在哪里,怎么今日见了父亲,倒还腼腆起来了呢?”
盈珑公主向孩子们招招手,两个孩儿放足胆子,冲向钟风。
钟风一把抱起两个孩子,左看右看,百感交集,心中无限快慰甜蜜。
盈珑公主缓缓搂住钟风,依偎着钟风的脊背。
“风哥,我们终于团聚了。”
“是,盈妹,咱们一家人齐齐整整,再也不分开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