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风赶忙把东西重新包起来,抱着包裹跑回自已的卧室,顺手插上了房门,不一会儿,就传出打鼾的声音。
第二天起,钟风除了吃饭时出来一下,其余时间便把自已关在卧室里不知道神神秘秘地在忙些什么。
顾映菡想进去瞧瞧,钟风关紧房门,就是不让别人进去。
又过了两天,吃过晚饭,钟风从卧室取出一个包裹,神神秘秘地道:“师弟师妹你们来看,齐姑娘来我们海晏堂做客,我亲手为她做了一件礼物,现在隆重推出……”
钟风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牛皮双肩包。钟风满意地搓搓手,“我担保你们谁都没见过这东西。”
钟风拿起双肩包向齐雁云比划,“你的衣物、弩弓、零碎东西都可以放进去,这旁边的卡扣还可以插上你的短刀。”
齐雁云惊喜道:“这个包太漂亮了,”她试着背了一下,“用它背东西太方便了,钟相公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顾映菡羡慕道:“钟师兄从小就聪明,好多奇思妙想,素来心灵手巧,好师兄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做一个?”
齐雁云急忙将双肩包递给顾映菡,“顾妹妹拿着吧。”
顾映菡连忙摆手,咯咯笑道:“这是钟师兄专门为你做的,我如何敢要?”
钟风道:“齐姑娘不必客气,我以后有空了再给师妹做一个,不费啥事,这个包归你。”
钟风语气坚定,明亮的眼眸盯着齐雁云,齐雁云一阵心慌意乱,便也不再推辞。
崔觉上了一趟驰霞山,通报说汤鳌已经全部招认背叛海鲨帮、勾结倭寇、袭击容州的罪行。
太守下令将汤鳌和几名遭活捉的倭寇在蒲江边斩首示众,汤鳌以及所有的倭寇尸首,都埋在芦苇荡那里挖出的一个大墓里。
太守手书“倭冢”两个大字,并由石匠刻碑立在那里,以警示后来者。
钟风追问道:“杜海荣与汤鳌是怎么认识的?”
崔觉道:“汤鳌说,半年前杜海荣在蒲江口游荡,找船家打听怎么去东瀛,说自已认识东瀛啥春田一族的人。”
“于是,汤鳌就盯上了杜海荣,一来二去,两人相识后便狼狈为奸,替倭寇卖命。”
“这次汤鳌在城里引路,制造混乱,夺取府衙银库。杜海荣在望江楼把风,里应外合,准备夺取顺风赌坊银库。”
“幸亏杜海荣提前被杀,引起我们全城严查,逼得倭寇提前行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才使奸计才未能得逞。”
崔觉伸了个大拇指,“顺风赌坊做事就是爽快,所有伤亡者的抚恤银,给土卒的奖赏银,全部由顺风赌坊一力承担。”
钟风点点头,“取之于赌,用之于民,也算得其所哉。”
这些日子,齐雁云除了在驰霞山休养生息,顾映菡还陪着齐雁云去走访刚认识的几位姐姐。
玉泉庄的两位少夫人万婕和陶季啊,顺风赌坊的万老板娘啊,嗯嗯,万老板娘的闺名叫万嘉。
美女们笑语晏晏的欢聚,冲淡了齐雁云这两年来心中压抑许久的愁苦,但是梁园虽好非久恋之乡,齐雁云急着要返回鹰扬门。
她要尽快向列祖列宗禀告已经诛杀叛徒杜海荣之事,鹰扬门弟子才能再度公开行走于江湖,这是齐雁云心中的头等大事。
报本阁码头,钟风与齐雁云话别,海晏堂雇了一艘帆船将齐雁云送回冀州。
经过在驰霞山二十多天的休憩,齐雁云精神焕发,气色明润而有光泽。
钟风微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齐雁云露出一丝黯然伤情的神色,强忍离愁缓缓道:“钟相公,谢谢这些天你对我的照拂。”
“按说我该叫你一声钟大哥,可是你的年龄比我还小,我实在张不开嘴。”
钟风挠了挠头,尴尬道:“我这个年龄不提也罢,说起来纷乱如麻,连我自已都头疼,你叫我钟大哥也没错,或者直接叫我阿风也行。”
“阿风……”齐雁云向钟风举起一只手掌,钟风轻轻地拍了一记,两人的手掌紧紧握在了一起。
“还有一件事。”钟风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给齐雁云。
“这是万老板娘让我交给你的,有两万多两,都是杜海荣在顺风赌坊赢下的。”
齐雁云急道:“我怎么能拿他的银票,这都是些不义之财!”
“杜海荣凭那点小伎俩赢别人的银子,形同作弊,实在是胜之不武,丢鹰扬门的脸。”
钟风笑道:“人家万老板娘开赌坊愿赌服输,眼皮都不眨一下,不会因为杜海荣死了,就吞没他的银票。”
“你倒是迂腐了,咱们江湖儿女豪气干云,挥斥八极,实在用不着给万老板娘省银子。”
“这里面还有个分说,杜海荣的儿子、你的那个小外甥,不管他爹是个怎样的混蛋,孩子可是无辜的。”
“他是杜海荣的合法继承人,这些钱就算是留给他了。”
齐雁云眼圈一红,默默地点了点头,钟风打开齐雁云背上的双肩包,把银票塞了进去。
“你替我谢谢万嘉姐姐。”
“好。”
“你们若是有机会去冀州,千万记着来鹰扬门看我,我陪着你们去塞上打猎。”
“余暇飞骑秋塞外,特向高天试弦声。”钟风曼声吟哦道。
帆船顺江而下,齐雁云立在船尾,看着江边的那个人影越来越远,齐雁云挥挥手,他还能看见吗?
见与不见又何必在意,齐雁云继续挥动着手臂……
驰霞山,凌霄峰,有处天然的石洞,钟风在这里面壁思过,每日师弟、师妹轮班给他送饭。
除了在洞中静坐,钟风喜欢屹立在悬崖峭壁旁,迎接扑面而来的呼啸山风,仿佛他能够与山风对话,感知山风带给他的世外信息。
一天早晨,顾映菡送来早饭,“师祖吩咐,今天是中秋节,你的面壁结束了,吃过这餐早饭,你便下峰去。”
看着钟风狼吞虎咽,顾映菡嫣然一笑,“我刚看到最新的华羽宗堂报,齐姐姐接任了鹰扬门掌门之位,你要不要去冀州恭贺一番?”
钟风抬起头冷冷道:“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有什么好恭贺的?”
顾映菡笑道:“你是君子,可齐姐姐不是君子,她是佳人啊,你连你红颜知已的近况都不关心了吗?”
钟风一时语塞,苦着脸嘟囔道:“小丫头片子,你懂个什么红颜知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