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人顿时傻了眼,纵然,就算是小小的捕快,他们在容州城里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不给府衙捕快面子的人物。
“怎么办?崔哥。”
崔茂德脸色铁青,他没有言语,将花篮递到飞影鼻子下面。
“飞影,找找看,阿娇在不在此地?”
飞影嗅了嗅花篮,在侯府大门前打转盘旋,然后猛地扑向朱红大门狂吠个不停。
“阿娇一定在里面!”崔茂德叫道。
崔茂德紧跑几步,飞身跃起,抓住高大的围墙墙头,扭身上了墙头,他跳进院中,从里面打开门栓,放进飞影。
张大龙与赵二虎相互对视了一眼,咬咬牙,拔出单刀,跟着飞影冲进侯府。
这时,那个老鼠眼的家伙拎着一根木棍冲了过来,嘴里嚷嚷着,“反了,反了!”对着崔茂德的脑袋就是一棍。
崔茂德微微一闪身,一把抓住木棍,两手一较力,将木棍撅成两段,狠狠地摔在地上。
老鼠眼哆哆嗦嗦地指着崔茂德,“你,你……”
崔茂德也不跟他废话,“飞影,快找人!”
飞影加快脚步,一路穿越厅堂院落,三人紧随飞影而去。
老鼠眼在身后紧追,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狂喊,“有强盗,快来人啊!”
飞影一口气跑到后花园,冲着一座巍峨壮阔的三层楼宇叫个不停。
抬眼看,楼宇顶端挂着一个牌匾,上书“沐恩”二字,落款居然是本朝太祖高皇帝的御笔。
崔茂德咬紧牙关,“飞影,上!”
飞影闻声冲进去,在楼里嗅个不停,一层楼,二层楼,一直上了三层楼。
三层楼金碧辉煌,陈设古色古香,飞影直接跑到一架屏风后面,对着一道暗门狂吠。
崔茂德抬腿一脚,将暗门踹得粉碎,里面原来是一个五彩丝萝华丽装饰的卧房。
透过小轩窗射入的光线,崔茂德望见绣榻之上锦被裹着一人,只剩乌黑的头发露出锦被外。
崔茂德颤抖着手,一把掀开锦被,他不禁眼眶眦裂,只见那人正是阿娇,她身无寸缕,体无完肤。
崔茂德伸手探了探阿娇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他又摸了摸阿娇颈部的血管,也不见跳动。
崔茂德的泪水夺眶而出,像断线珠子一般从脸庞上流淌下来,一滴滴滑落在阿娇的秀发之上。
巨大的悲痛嘶哑了崔茂德的声音,他艰难开口道:“对不起,阿娇,我来晚了……”
张大龙与赵二虎躲在崔茂德身后,垂下头不忍再看,飞影伸出舌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紧张地盯着崔茂德。
崔茂德拉开锦被把阿娇盖好,与大龙二虎退出卧房,耳闻楼下人声鼎沸,老鼠眼大叫,“强盗上楼了,赶快冲上去抓住他们!”
崔茂德怒目圆睁,噔噔噔闯下楼梯,一伙人手执兵器,已经冲到二楼。
一个侯府家将不要命地冲上来,斜地里便是凌厉的一刀。
崔茂德闪过身形,右手瞬地捏住他的手腕,左手托住他的肘关节,大力反向一拧。
那家将惨叫一声,他的一只胳膊竟然被从肩关节处扭断,顷刻间那家将疼晕了过去,像一只沙袋噗通倒地。
崔茂德瞪着血红的眼睛扫向众人,他们畏畏缩缩地向后退去,老鼠眼还在狂叫,“抓住他,侯爷必有重赏!”
崔茂德跃上一步,右手一把掐住老鼠眼的脖子,左手将他的胳膊拧到后背,一步步拖着老鼠眼走上三楼。
那伙家将只是挥动着兵器咋咋呼呼,却没人敢上前来救人。
“大龙二虎,守住楼梯口。”
老鼠眼气不能出,一张脸憋得通红,崔茂德松开手。
“你叫什么名字?在侯府是干什么的?”
老鼠眼喘着气,气急败坏道:“你大爷……”
崔茂德一巴掌抡过去,老鼠眼的半边脸登时肿了起来,“跟小崔爷讲话,要客气些。”
老鼠眼翻了翻白眼,忍气吞声道:“我叫段赫,是侯府管事。”
“卖花的阿娇姑娘昨夜是怎么来的侯府?”
“她是随着我家少侯爷回来的。”
“她是自已心甘情愿走进大门来的?”
段赫欲言又止,嘴里期期艾艾,说不出个话来。
“段赫,你用哪只手写字?”
“右手。”
崔茂德突然抓起段赫的左手食指使劲一捏,食指的关节尽断,段赫疼得号啕痛哭,哭天抹泪。
“段赫,人体有七十八个关节,你不老实交代,我会一段一段捏碎你所有的关节。”
“我保证让你临死前,能够听到自已最后一个关节断裂的声音。”
段赫泪流满面,“崔爷,我一定老实交代,只求你饶过奴才一命……”
崔茂德打断他,“我是小崔爷,我叔叔才是崔爷。”
“是,是,小崔爷。”
“乖乖说,小崔爷这会儿心情不大好,怕是忍不住要拿你练练手。”
崔茂德双手手指交错,使劲捏了捏。
段赫吭哧吭哧说了起来,“昨晚,我守在大门口等着少侯爷归府,刚起更时分,少侯爷回来了。”
“少侯爷走在前面,他那几个朋友在后面架着阿娇姑娘,扭胳膊的扭胳膊,抬腿的抬腿,捂嘴的捂嘴。”
“少侯爷领着他们一起进了沐恩楼,他们把阿娇姑娘抬进三楼卧房,少侯爷吩咐奴才,给他那几个朋友在一楼置办酒菜。”
“少侯爷回卧房休息了,那几个人一直在一楼喝酒,天刚亮时,他们便齐齐出城去了庆隆镇。”
“今天是少侯爷的大婚之日,庆典要在城外庆隆镇祖屋举行,亲朋好友都赴庆隆镇观礼。”
“城里的府邸只留下少数人值守,大部分人马都去庆隆镇伺候了,要不,小崔爷您也不能这么轻易就闯进来。”
段赫的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配上那半边胖脸,显得极其可笑。
崔茂德冷冷道:“这么说,阿娇姑娘就是被段玉宁害死的?”
段赫吃惊道:“阿娇姑娘死了,我还准备今早给她些银两,打发她走人呢。”
崔茂德“啪”的一巴掌又扇在了段赫的另一边脸上,两边脸一起肿起来,这人才好看些。
他怒骂道:“段玉宁这畜生是不是经常做这种恶事?你们硕望侯府有几个臭钱,就能替他洗刷一切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