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半夏忙道:“高大哥,这位封公子是彭帮主的好友。”
“我这趟公差就是受本舵王祥舵主派遣,一路服侍封公子去粤州。”
高老大拉着甘娘子急忙双双跪倒,“若无封公子及时出手相助,尽诛奸邪。”
“江阳帮的这条船保不住,那许多客人也要枉送了性命。”
“到那时江阳帮名声扫地,再也不能在这江上立足,我夫妻真可谓百死莫赎了。”
两人不停磕头,将甲板撞得“砰砰”响。
钟风连忙扶起二人。
“贤伉俪莫要如此,我与江阳帮的兄弟向来同气连枝,何须多礼?”
“武功有高低,忠义无上限,你们乃一腔热血的英雄儿女,好不令人钦佩。”
钟风笑问,“我从湖口上船,就一直听他们叫你高老大,高兄弟的本名是什么?”
高老大恭声道:“好教封公子知晓,小人贱名‘高果仁’。”
“哦,哪个‘果仁’?”
甘娘子笑道:“我当家的就是核桃、松子里面的那个‘果仁’。”
钟风赞道:“不讳不媚,好一个‘果仁’。”
钟风指着甲板上趴着的那个壮汉,“此人看上去也是个头目,半夏将他提到船头,我要问话。”
钟风穿越卧舱走廊,只见魏牧渊手持两柄锥形剑,神采奕奕地站立在商霁蕊的舱房门口。
钟风向魏师兄点首示意,从他身边走过。
走在后面的高老大吃了一惊,他一直没看出这位老苍头是一位武林高手。
平日里只见他佝偻着身子,脚下蹒跚。
今夜,老苍头忽然睛光爆射,炯炯有神。
连身形都高大了许多,看上去就不是等闲人物。
而这封公子凌空飞舞,矫若游龙,以摧枯拉朽的剑芒遥遥杀人,更是神乎其技矣。
高老大简直闻所未闻,只是姜半夏没有详细介绍封公子到底是何许人,自已也不敢瞎打听。
钟风来到船头,折扇一晃,一股劲风拂过。
刀疤雀浑身一个冷颤,从昏迷中苏醒,挣扎着翻身坐起。
刀疤雀睁眼四下环顾,只见自已的二当家也被擒拿住,知道大势已去。
他不由得长叹一声,又闭起了双目。
钟风道:“刀疤雀,之前我听说你曾经发过毒誓。”
“倘若再回到岭北,就让你筋骨寸断而死,我准备兑现你的誓言。”
折扇冒出六尺长蓝色的光焰,刺激得空气“嗤嗤”作响,刀疤雀扭曲的脸庞在蓝光映衬下更是骇人。
“当然也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就看你自已愿不愿意配合了?”
“说吧,谁是你的幕后之人?谁指使你从岭南来到岭北行凶?为何专门要针对女客?”
刀疤雀紧闭双目,一言不发。
钟风笑了,“看来你是顽冥不灵的匪类,恰好我是愣头愣脑的呆秀才,那就碰碰谁更硬!”
钟风挥动折扇划拉了几下,光焰过处,刀疤雀的一条腿被切成数段。
他发出凄惨的嚎叫,周围的人忽然闻到一股烧焦的气味。
“呵呵,我已经杀了你一百多号手下,也不在乎再多杀你一个,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旁边从船 艄提来的那壮汉突然喊叫道。
“哦,这儿还有个会抢答的呀,好,把机会留给你,听仔细了,还是那三个问题,”
“谁是你的幕后之人?谁指使你从岭南来到岭北行凶?为何专门要针对女客?”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壮汉支支吾吾,“我叫苏魁,原本在岭南开山立柜。”
“几年前刀疤雀流落到岭南,狭路相逢,我俩打了起来。”
“最后,我没打过刀疤雀,告饶认输,请他做了山寨之主,我自愿做了二当家。”
“本来,我们在岭南啸聚山林、绑票劫道,也是乐乐陶陶、快快活活过咱自已的日子。”
“不料一月前,山寨里来了一位白道上的大人物,妈的,你一个白道的英雄跟我们黑道瞎混什么?”
“倒霉啊,这些积 年跟着我的弟兄们可都算毁在他手上了。”
“没有他,我们大老远跑到岭北来干什么,也省却这一场祸端了。”
钟风打断他,“你说仔细些,是哪一个白道的英雄要与你们瞎混?”
苏魁恨恨道:“便是人称‘南天青云’的姚青云,他素负侠名,却拿我们当枪使,叫我们吃瘪。”
“姚青云来到山寨,送上壹仟两黄金作为订金,让我们来岭北堵截一名从长安南下的年轻女子。”
“姚青云说,能生擒那名女子最好,抓不到活的死的也成。”
“事成之后,再奉上黄金壹万两。”
钟风道:“姚青云说没说,为什么要抓那名女子?”
苏魁道:“姚青云说那名女子干 系甚大,牵扯到岭南武林气运。”
“不管黑道、白道,大伙儿都要出把力,将来会论功行赏。”
“我总觉得姚青云的话不尽不实,但刀疤雀坚持要过来。”
“他原本就与江阳帮有仇,准备杀人立威,夺回水道。”
“我拗不过他,于是,只留了少数几个人守山寨。”
“我们其余一百多号人倾巢出动,来到岭北。”
“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水上行动,搜查南下客船,却没有发现姚青云说的来自长安的年轻女子。”
“这些天刀疤雀恶心的事情没少干,他落到这个下场,也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咎由自取。”
刀疤雀咬着牙咒骂道:“‘水鱼魁’,你这个孬种!”
“死就死了,说那么多的废话作甚?”
苏魁叹了口气,“‘刀疤雀’,这都是命啊。”
“要是当初我没有遇到你就好了,干黑道,有几个人能善终?”
苏魁惨然一笑,“这位英雄,你杀了我这么多的弟兄,我不怨你。”
“我反正也不能独活,我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日后你倘若遇到那姚青云,务必杀了那个伪君子。”
“什么白道侠土,比咱们黑道还黑上三分!”
苏魁转向姜半夏,“这位好汉,你的武艺不如我。”
“但你那扁担耍得虎虎生威,将我阻挡了一时,否则我早杀进舱房了。”
他又对高老大言讲,“当家的,我在后梢杀了你的两个弟兄。”
“一报还一报,你就用我那把大砍刀结果了我,给我个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