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勾引皇上的贴身侍女,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可恶?”她撇开眼,气急道。
“哟,你果真长大了,嘴巴变得更加厉害”夜非羽眯起狭长的凤眸,戏谑道“云幽,不是朕在勾引,是你自己送上 门的”
云幽抿唇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夜非羽蹙起眉头,他邪佞道“不会?要不要朕教你?”
云幽小脸一红,她蹙眉懊恼道“闭嘴!谁说我不会!”
“那朕就恭候你的大驾!”夜非羽邪魅一笑,妖冶的泪痣褶褶夺目。
云幽冷哼一声,她趴在他身上,恶意的将全身的重量压给他。她俯下身子,披散的青丝随之垂落,他体贴的帮她撩 至耳后。
她闭上眼,细碎的吻落在他的胸膛上,她吻得小心翼翼却带有浓浓的思念。两人的身子更加贴合,感受着对方带来 的温暖。
最后,她的樱唇吻上他的凉薄的唇,两人问得忘情,夜非羽托着她的后脑,使得吻更加深入。
云幽绝美的容颜泛着羞涩的红润,他轻笑的避开她的伤口,吻上脖颈。
夜已深,两人相互抱在一起撷取温暖。
夜非羽邪恶的噌了噌她光洁的脸蛋,语言一如既往的含有命令意味,但隐隐富有诱哄“听话,明日跟朕回去”
云幽身子一震,陡然睁开眸子,目光灼灼。
她开口“不行……”
没等她说完,夜非羽凤眸一凝,冷声道“你要适可而止,朕没有耐心等了”
云幽怔住,她知道夜非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苦涩伏身,轻轻在那滴朱红泪痣下烙下细碎一吻“给我半年时间办事,以后我会给你解释一切,你愿意相信我么?”相不相信,只在一瞬。
夜非羽怔了半响,随之冷魅一笑,他道“可以,但超过了半年,朕可不能保证两国会不会发动战争”
这是他的底线,两国迟早要发生战争,所以早一步晚一步又何妨?战争随时一触即发。
战争就成了威胁云幽的工具。
不得不说,他真的威胁到她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现在两国战争必然会危及到周围的小国。
她闭眼“好,我答应你!”
夜深人静,大风拂过刮得树叶哗哗作响,一抹黑色身影一闪而逝。
116 紫黑金雕玉麒麟
更新时间:2012-8-5 15:49:12 本章字数:2465
【VIP116】
夜非羽临走前留给她了一块紫黑金雕玉麒麟令牌,说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用。
云幽将令牌背面翻过来一看,上面赫然精细雕刻着‘南宫世家’字样!
她容颜面无表情,唇角凝了一抹冷意,随后将令牌藏好。
“吱呀——”一名宫女关上楠木门,耸拉着脑袋走向云幽。
云幽轻挑秀眉,含怒道“皇上没起?”
宫女小心翼翼望着她,唯唯诺诺道“起了,但是皇上命你进去伺候……”
没等她说完,云幽气冲冲的一掌打翻案几上的茶水,啪了一声,茶碗混合茶水摔成了碎花。
宫女吓得一个机灵,连忙告退了。
这几乎是每天早晨都要上演的情景,墨律非要她伺候才舒服么?他非要整死她才甘心么?
云幽一脚猛地踹开寝宫的大门,大殿的宫人吓得血色尽褪,那是可皇帝的寝宫,她居然敢用脚踹,只怕皇帝发怒他们也难逃罪责。
她的性子被墨律磨光了,朝慵懒靠在床榻上的墨律大声喝道,似在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和怒郁“够了吧,你到底想怎样?”再这样下去,她会崩溃的。
墨律敛下有些黯淡阴冷的紫眸,他轻抿薄唇起身,颀长的身体只着一条袭裤。他的身材很棒,精壮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呈现健康的蜜色,再配上魅惑绝美的容颜,令人只需一眼,便深深沦陷于他,不能忘怀。
即使在这美色的诱惑下,云幽的水眸依旧清冷无比,安静的眼珠子不带有丝毫情感。
她把铜盆热水中的帕子捞出来,用力拧了一把,手抓着还在冒热气的帕子走向墨律。
一手按住他的脑袋,一手胡乱在他脸上抹了又抹。
从头到尾,云幽心虚地不敢看他一眼,默默地走回去将帕子重新放回水中。
墨律紫眸陡然暗沉,覆上严冬的森冷,他喑哑命令道“夜云幽,更衣!”语气有着不容忽视的愠怒。
他生气了。
云幽撇了撇嘴,拿过龙袍亲自为他披上,她试着给他合上衣扣,但越弄越糟。
她甩手准备不干了,墨律却黑着一张俊脸拉着她的胳膊,径直坐在铜镜前。
“夜云幽,绾发!”
云幽怔了怔,随即无奈的执起梳子将他的束带放下,黑亮的发丝散落手心,用梳子一遍又一遍梳顺。
她绾了一个男子发髻,手法比原来熟练许多。
如果外人见到这一幕,一定会认为他们是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妻。
最后,云幽为他束上金冠,双鬓各滑下一条镶金的璎珞。她满意一笑,说道“很好看,你可以去上早朝了”
不知道怎么又让他不称心如意了,墨律的语气更加阴骜寒冷“朕还没用早膳……”
她只觉嘴角抽搐“皇上,请在外殿用膳,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墨律径直掠过她,大手撩开珠帘,摔门而去。
她呆愣了,他这算什么……
羽睫颤了颤,云幽随之推门而去。
菜式布齐,香味四溢。墨律面色肃冷坐在桌案前,倨傲下颚紧绷。
她黜眉,小心地瞧了瞧,以为是殿内的宫人多了,才导致墨律的烦躁,于是她将宫人全部挥退了。
可墨律还是一动不动。
“不合胃口?”云幽上前,挑眉道。
她自顾自的拿起一块食物放在嘴里吃了起来。不合胃口就算了,她可饿极了。
“谁说朕没胃口?”墨律眯起狭长的紫眸,表情有些邪魅“夜云幽,伺候朕用膳!”
咣当——
她素手一松,筷子掉落在地。
夜云幽,更衣!
夜云幽,绾发!
每天的更衣、绾发,她都在尽职尽力在做,手法从生疏到熟练,只因她有目的,有耐心。
墨律的行为令她忍无可忍,他明明是在玩她!
吃个饭,需要人伺候么?他又不是小屁孩。
她才是小孩子好不好!
云幽一脚踢翻矮凳,清脆的童音顿时尖锐“难不成你缺胳膊少腿儿了?吃个饭还要我喂?墨律,够了!玩我也要有个限度!”
“朕在玩你,呵,的确……”他紫眸晦暗,盯着她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人,他沉声阴测测道“怎么,不想陪朕玩了?”
云幽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她咬牙上前伺候他用完膳。
她再在这鬼地方待下去,不疯才怪!
只要找到了那画像,她就走人,管它能不能证明什么。
待墨律走后,她偷偷溜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古书何其多,一本本检查下去不是办法。但她能肯定,暗中的机关绝对是藏在一本古书的后面。
书房常年不打扫,却依旧干净整洁,玉石地面上的沙粒只有薄薄的一层,只要有灰尘就好办,墨律那么痴恋那画中女子,每次走过应该都会留下痕迹。
云幽狡黠一笑,顺着他脚印找就对了。
闪烁寒光的匕首无声滑出,轻轻地在地面刮了刮,边走边刮,一直刮到一架大书柜前,她动作一顿。
痕迹在这里就没了,机关就在这里,而密室就在书柜的后面。
云幽眸子一凝,动作将一排排地书搬到地面。
“果然在这,你还没死心,还在找那副画?”
耳畔响起愠怒清冷的嗓音,云幽身子一僵,机械性地转过头去,是清风!居然被他发现了。
呵,被发现了也不错。
她心里存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相信他,相信清风不会对她产生危害。
云幽朝清风淡淡道“那幅画对我很重要,必须要找到。如果你想报告给墨律,那就去吧,我不会拦你”他报告给了墨律,那她只有死路一条。
她在赌,赌清风值不值得她相信。
听到她的话语时,清风好像没有了底气,他无力道“为何这样执着?找到那幅画,对你有害无益”
云幽低低笑,金黄的阳光透过窗格流泻而进,映照在她脸颊上“因为,我不想一辈子蒙在骨子里”
117 跨越千年的追寻
更新时间:2012-8-5 19:36:20 本章字数:2399
听到她的话语时,清风好像没有了底气,他无力道“为何这样执着?找到那幅画,对你有害无益”
云幽低低笑,金黄的阳光透过窗格流泻而进,映照在她脸颊上“因为,我不想一辈子蒙在骨子里”
清风怔住了,黑眸闪烁,眼神凄凉而复杂地看着她,袖口下的大手紧紧捏成拳,骨节泛白咯咯作响,似在下某种决定。
他最后无奈叹息一声,身形一闪,瞬间移到云幽面前。
与此同时,她的水眸绽放潋滟光华,唇角隐隐向上扬起,勾勒一抹绝美的笑靥。
她赌对了,清风值得她相信。
清风看着云幽对他完全没有戒备,他淡淡嘲弄“毕竟我是皇上的人,这次让你得逞了,并不代表以后我就会放过你!”
“既然以后的事谁也料不准究竟会发生什么,我们暂且不提”她呵呵笑道,阳光流泻映衬,白皙雪白的肌肤上铺上一层灿烂的金黄,格外耀眼夺目。
他冷哼,黑眸快速划过一丝愧疚“你最好当我是敌人,总有一天,我们会兵戎相见!”如果她知晓了一切,她会恨他。
“但现在不是,没有敌人会帮自己的对手”云幽掠过他,继续干着手中的活计,一本本卸下古书。
清风一顿,被她的话语气得咬牙,面色铁青“果真伶牙俐齿,一如既往……”让他心生内疚。
云幽专注的忙碌着,没太在意他所说的话,她转头淡笑道“能帮帮我吗?墨律下朝之后我就玩完了!”
“哼,你会后悔的!”或许,她看到了也好。
说着,他才将书柜最高层的一本古书扯出一半,书柜就有了轻微晃动。
清风拉着云幽后退一步,书柜自动向右移动,一间阴暗的密室骇然呈现。
云幽的瞳眸猛地收缩,书房的光亮竟然照不进密室里,映入眼帘的只是一片的阴冷黑暗。
如果这里用来关人,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云幽刚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清风给抓住了,他无奈看着一地的烂摊子“你就准备走了?不把这儿收拾收拾?”万一墨律来个突袭,他们肯定遭殃,搞不好他们两个都会玩完。
她小脸微微泛红,默默地蹲下身和清风收拾起来。
一本本古书重新整整齐齐的排放一排,确定没有疑点后,清风才拉着她的手腕进入密室。
他大手在黑暗中摸索着,书柜慢慢移了回来,顿时,整个密室陷入窒息的黑暗,云幽手紧了紧,她有些害怕。
小时候她掉过深井,那种窒息和黑暗,她永远不会忘记。
“别怕……”话语刚落,清风点起一支蜡烛,蜡烛扑朔的火光照耀在两人脸上,显得诡异无比。
他牵引云幽通过幽暗潮湿的小道,空间顿时亮敞了。
里面四周墙壁腾升着灯火,清风手中蜡烛燃烧着的灯光微弱了许多,他把蜡烛放在长桌上。
清风走向前方挂在正中央的一幅画,用身体遮住。
他眯眼,沉重道“决定了?你看了之后可能会……”
没等清风说完,云幽冷声打断了“快点,都到这地步,还遮什么?!”婆婆妈妈的,不就是个白衣女人么,有什么看不得的。
她大步走去,猛地扯开清风。
一副出尘美人图跃入眼帘,她的眸子仿佛看到极为恐怖事物似的,陡然睁大,瞳孔放大收缩。
画是西洋风的,所以比较真实。画中的女子穿着一袭现代白裙,脸上洋溢着幸福微笑站在白玉兰树下,长发随风扬起飞舞,朵朵白玉兰花像是富有生机,花瓣落在女子飘逸的长发上。
云幽的脸色惨白如纸,女子的容貌、画中的场景和纯真的笑靥深深刺激着她。
因为,这女子赫然就是前世的她!
而这幅画就是在澳大利亚,首领亲自所绘画的。
呵呵,如今居然在这里再次见到画像,真是讽刺。
前世的她和今世的她,容貌差别很大,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她已习惯了现在的自己,而现在又看到以前,那些脑海不美满的记忆一下子涌出。
真是讽刺,讽刺……
也就是说墨律就是首领,首领就是墨律。
突然,云幽猛然瞪大双眼,绝美的容颜有些狰狞,她发狂似的抓住清风的衣襟“说!你到底是谁?!”
清风只是苦笑一笑“其实,你心里有底了,不是么?”
她顿住了,素手无力松开,步子踉跄几步,幸好清风及时扶住了她。
“呵,我该叫你清风还是冷枫?你把我们骗得好惨!”云幽表情痛苦,冷然甩开他的手“四大黑羽翼情同手足,生死与共。怪不得这么熟悉……”
清风愧疚看着她,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要生生世世为首领卖命我管不着!”云幽猩红了眼眶,声音沙哑几近竭斯底里“但是你为什么要禁锢阿冷?!能禁锢它的,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
他眼中的愧疚更深,却是沉默不语。
“呵,冷枫你真让我失望!禁锢了阿冷不说,难道你眼睁睁的看着被墨律关着的冷萧冷燕,都不心痛吗?!”背叛又是背叛,她还要经受多少次。
第一次是爱情的背叛,第二次是友情的背叛。
出生入死的好友阿,现在居然变成这样。
“对不起——”他还是这句话。
云幽冷笑,她拿走燃着的蜡烛,自顾自的走了。
清风站在原地,身体僵直地像个尸体,看着她淡漠的背影,他的薄唇微微张了张,却没说出一个字。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已的,他是真心希望云幽和首领和好。
前世云幽的死亡,他亲眼见到首领第一次目露惊恐和痛苦,想必首领已经爱她到罪孽深重了吧。
但是误会太多太多,才生生拆散了一对情人。
跨越千年的追寻,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118 逼入绝境
更新时间:2012-8-6 23:05:14 本章字数:4933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冬至,寒风瑟瑟,天际飘落点点雪花。
许久连清风的影子都没见着,她知道,他在心虚地躲她。因为心中愧对,所以没脸面对。
自那件事后,云幽的性子越来越清冷,很难在她脸上看到一丝笑容,她整天要死不活的样子着实惹怒了墨律,他脾气变得愈加暴虐,紫宸殿每隔几天就有宫人伤亡,大家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久而久之,惊恐或许已成习惯。
【VIP118】
墨律厌烦了她不冷不热的态度,下令撤掉了她侍女的头衔。
他并没有就此放过她,而是私自将她养在深宫。她就如一只关在黄金牢笼的金丝雀,他可以将金灿灿的牢笼不断扩大,任她在里面折腾,但永远不会给她出逃的钥匙。
墨律是首领,就算失去了记忆,他还是名副其实的首领,行事狠辣果断,却又一如既往的自私。
对此,云幽没太在意。
两个月前,天齐国向西国进贡,天齐皇帝让司徒彻也来了,好和司徒娉婷俩姐弟团聚。然而司徒彻那小子却别有私心,除了看望姐姐外,还要看望分别半年多的云幽。
司徒彻和初见时一样顽皮,经常逗得云幽轻笑。
而墨律就站在云幽身后看着她笑,凉薄的唇不经意间上扬一抹弧度。
许久没见她笑过了,她的笑容于他来说仿佛是一种奢侈。
但是,她的笑容从未为他绽放过……
想到这,墨律幽深狭长的凤眸微微一眯,神色晦暗。
第二天,司徒彻以及天齐国使臣匆匆回国了,不用想就知道是墨律暗中插手。
天际昏暗,漫漫雪白格外醒目,陪伴她的,好像只有这些……
**
响午,天际依旧是昏黑茫茫一片,不见一丝明媚之色,只有细碎而繁密的雪花簌簌落下。寒风生涩,透过窗格刮了进来,刮在人的肌肤上生疼,紫宸殿守候的侍卫和宫人不禁打了个冷颤。殿内的气氛更是寒意刺骨,沉重压抑。
又是寒冬,大地铺上晶莹的白,她却不见喜色。
桌案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云幽只是神色淡然的喝了几口热汤,便想离桌休息。
身子刚刚站起,就被墨律冷声喝住“站住!把饭菜吃完!”
她的容颜面无表情,唇角却在不停抽搐,她今天本来就没什么胃口,一碗饭菜动都没动,只想喝汤润润口就完事。
云幽抿了抿樱唇,重新坐下,闷闷地往嘴里刨了几口米饭。
墨律给她夹了一个鸡腿,嗓音低沉道“不高兴?现在是冬天”她喜欢的冬天。
她停下手中扒饭的动作,咽下干巴巴的米饭,随后给了他一个白眼“冬天一定要高兴么?”她很不高兴!墨律总是逼着她干不愿干的事。
墨律紫眸潋滟的光华渐渐暗沉,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夜云幽,别试图激怒朕!”
这么快就发火了。
云幽撇了撇嘴,脸色却是清冷无比,淡静的眼珠子依旧不含任何感情成分。
她不会笨到故意激怒他,激怒他的后果很惨很惨,虽说每次遭殃的不是她,而是这些无辜的宫人。
突然,她羽睫颤了颤,水眸凌厉快速划过一丝复杂,云幽望向墨律那张俊美无俦的容颜,问道“你还记得靳千凝吗?”
墨律怔了怔,挑眉“她是谁?”
“没什么……”云幽自嘲一笑,淡淡嘲弄,心里苦涩无比。
她很想告诉他:靳千凝是他的未婚妻,是他爱入骨髓的女人。
因为靳千凝,他从不正眼看她。
因为靳千凝,她生生挨下致命的三枪,差点命丧黄泉。
因为靳千凝,她被人下药送上别国总统的床,失去了第一次。
因为靳千凝,他嫌她脏,地位等同**。
因为靳千凝,他对她又打又骂,每天夜里被迫承欢。
因为靳千凝,她的孩子没有了。
因为靳千凝,买通杀手杀她,间接造成她的死亡。
而首领明明知晓这一切,却在包庇……
只因靳千凝是他的未婚妻,他的爱人。而她于他什么都不是……
痛到麻木,她一直坚强地承受着一切,直到心如死灰。
云幽苦涩地闭眼,秀眉皱成一团。她重重放下玉筷,似在发泄自己的苦痛,淡淡道“我先走了……”
锐利如膺的视线凝结在那抹远去的白色身影上,墨律慢慢回味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靳千凝——
随后,他妩媚一笑。
当云幽走到白玉石走廊时,她猛地停住脚步,双肩忍不住颤抖,泣泪而下。
她不恨他,只想把他给忘了,然后安安静静和夜非羽度过一生。
前世她真的受够了,好不容易解脱,却再一次遇上他。
这到底算什么……
雪停了,光秃秃的树枝凝了层层冰晶,腊梅暗香萦绕,嫩黄的花瓣上闪烁着冰花的锋芒,骄傲地绽放自己的娇艳。
云幽简单地为自己绾了个望天髻,白狐裘的颜色几乎和雪白融为一体,她心情尚好地漫步在御花园。
冷冽的寒风令她拢了拢衣袍,较小的身子往里缩了缩。
耳畔响起的一声凄厉鸟声让云幽怔住了,她抬头望向天际,一只体系稍庞大的枭在空中盘旋,做着降落准备。
云幽挑了挑眉,这大冷天的居然有枭,的确不寻常。
她双眼一亮,伸出一只胳膊,只见那只枭渐渐落在云幽的胳膊上。
猫头鹰脚上绑着蜡封卷裹的纸条,云幽兴奋取下纸条并放飞了猫头鹰。
突然,一根凭空而来的银针急速刺向猫头鹰,瞬间贯穿致命,那般狠辣的速度就算是高手也不一定能躲得过。
云幽眸子一凝,她厉声吼道“滚出来!”
话语刚落,清风俊容面无表情,眼神却透过一丝狠戾,他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云幽手中的纸条“老大,自己交出来,还是要枫亲自动手?”他此时的性格和平时判若二人,浑身的强大压迫和杀气令云幽不禁骇然。
云幽下意识后退一步,他怎会变成这样?好可怕。
“清风,你醒醒,我们可是生死与共的同伴!”她涩然。
他有丝丝动容,语气软了一些“我不想伤害你,这个皇宫你逃不出去的,乖乖交出来吧!”
她后退一步,他便逼近一步。
他们都在逼她,非要把她逼入绝境才甘心么?
云幽肌肤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水,素手捏着纸条紧了又紧,这张纸条对她很重要,说不定有燕和萧的消息。
“冷枫我真对你失望。”她闭眼,隐忍着心中的酸涩。
“原谅我……”清风身形一跃,话语如风一般擦过她的耳畔,含有无奈和愧疚。
她的四肢顿时失去了力量,在她倒下的一刻,清风接住了她。
云幽虚弱地睁开眸子,眼睁睁看着纸条被清风拿走。
“我不会报告给皇上,但这种事绝不容许发生第二次,安心待在西国吧,你会成为他的玺妃,而且清幽小筑已经为你修建好了”清风横抱起云幽,缓缓开口。
呵,玺妃。
云幽讥讽一笑“你觉得可能吗?”
“这由不得你……”清风冷冷说出一句。
她咧嘴低低笑了“由不得,呵呵,你们一直在逼我……”她要逃!她必须要逃走!
又是两个月过去了。
她已经听说了请幽小筑,据说那是皇帝为心爱女人所建造的,亲自取名为清幽小筑。小筑里里外外环水,水流是从后山小溪引下的,从外殿通往内殿只有一条白玉走廊,内殿装饰更为豪华,紫色幔帐,宝石镶玉,简直是一座殿中殿,是整个皇宫最华美,高贵典雅的宫殿。
清幽小筑建成,却惟独缺了主人,因此后宫那些女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去。
只有云幽知道,那是他们为她准备的一个新的囚笼。
再不逃走,她恐怕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了。
凤凰宫。
这是她过得最难耐的一个冬天,有时她会去司徒娉婷那坐坐。
寝宫内充斥一片暖意,云幽褪下白色狐裘,如一只懒倦狡黠的狐狸缩成一团靠在贵妃榻上。
司徒娉婷递给她一杯热参茶,与云幽同坐。
她接过热乎乎的参茶,轻抿一口。
澄亮的火炉内,炭火烧得通红,噗嗤作响,火光映照在云幽面无表情的小脸上,显得有几分诡异。
“今天怎么有空到本宫这来了?”司徒娉婷似笑非笑,眉心间隐隐透着淡淡悲哀。
“不欢迎?”她挑眉。
“怎么会呢?!”司徒娉婷妩媚掩唇一笑,笑容却是无力。
云幽敛下羽睫,轻轻一叹。差不多一年了,一年足够让人改变很多,以前的司徒娉婷是嚣张跋扈的,而现在……
“你当我是朋友么?”她试探一问,恐怕司徒聘婷已经对她心生了芥蒂。
“朋友?”她的笑容有些讽刺,缓缓道“很抱歉,我司徒娉婷从来没有朋友”
云幽表情无辜“那就是说,我们成为对手了?”
“没必要!”司徒娉婷维持温柔的面容,她弯下腰身,执起铁叉拨弄炭火“本宫可不是那些只懂得争宠的女人,有时候,争宠也需要理智的”
云幽唇角漾起浅笑,她点点头。
“你爱的是夜皇陛下,而不是皇上”她又道“就算皇上喜欢你,你也不可能成为本宫的障碍!”
她的话语含有生硬和警告的意味,这表明司徒娉婷的心是忐忑不安的,她唯一的筹码就是云幽爱的人是夜非羽。
“你顾虑多了”云幽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她和墨律根本不可能,更不可能会成为她的障碍。
司徒娉婷狐疑地瞧着她,欲言又止,容颜微微泛红。
“想说什么?”她问道。
司徒娉婷埋下头,容颜比刚才更显红润“你能让皇上晚上来这一趟吗?”
她拒绝“不能!如果你有计划,我可以帮你一把!但是地点我不敢保证!”
司徒娉婷定定盯着她“那本宫晚上去紫宸殿”
云幽凝思片刻,目光灼灼“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相反的,你也要帮我一次”
她眉心一拧“你想让本宫帮你逃跑?”语气夹杂着不容忽视的慌张,云幽逃跑,皇上必然会震怒,到时她脱不了干系。
“怎么?怕了?”云幽水眸闪了闪,勾了勾唇角,神色狡黠“其实你挺乐意的,只要我走了什么都会风平浪静。”
“前几天我跟你说过,我与夜非羽有约定,只要期限一到,他立马会发兵!就算墨律护你们,你们天齐国必定会受到重创!”她闭着眼把话说完,心底涌起一抹苦涩。
她如今身陷囹圄,只能保住自己。
“啪——”
司徒娉婷因她的话语血色尽褪,怒极打翻案几上的参茶,娇艳的容颜有些急促“你竟敢威胁本宫!”
她睫羽一颤,淡淡道“我是自保!坦白了,你无非就是想**,然后怀上龙子……”
话语刚落,司徒娉婷反怒极笑“对,但是夜云幽这个忙本宫不会帮!”
云幽无害地耸耸肩“帮不帮那是你的事,知道那幅画像么?我看了”
司徒娉婷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无血“你竟然闯进密室了,你不怕被杀头吗?”当初告诉她这个秘密,只是说着玩玩,想不到云幽还真去了。
“所以说,我的处境危险,我才要逃的……”理由充分了。
司徒娉婷抿唇,素手捏成拳,有些犹豫不决。
云幽缓缓开口“其实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今晚你负责拖住墨律就行”
“为何你不直接和皇上告别?”她问。
云幽唇角凝了淡淡苦笑“不敢问,而且他不会放我走的。”墨律布下天罗地网用来困住她,就是为了不让她逃走,很明显,墨律想她一辈子待在西国。
她不敢面对他,因为他是首领,那个到死都在伤害她的男人。
而且,他们已经把她逼得寸步难行。
今晚无论如何,她必须要离开皇宫。
目录
119 渐渐走远,你可否记得从前
更新时间:2012-8-7 20:38:45 本章字数:3778
一更天,寒风凛冽,偶尔只听飕飕突兀声,冬季漫天苍茫。
偏殿蒸腾的雾气弥漫,将一切显得朦朦胧胧,依稀可见一抹优雅颀长的身形靠在大理石壁上。
云幽镇了镇心神,她撩开纱幔,冷声吩咐道“你们退下,我来伺候皇上!”
宫女小心翼翼瞧了瞧帝王,征得帝王同意后,才福身退去。
“你的宫女很听你的话嘛”云幽上前调侃道,顺便拿过案几上的一篮花瓣“要点花瓣吗?”
他没有回答,迎面而来的是他**低沉的笑声。云幽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在那一刻她的心跳几乎停止。
温泉蒸腾出的水雾如白云将两人萦绕在里,她从花篮里面抓了一些干燥过的玫瑰花瓣,轻轻散落在温泉里,又抹了些许覆在他精壮蜜色的胸膛上。
此时墨律格外绝美诱人,但他的美丽犹如一朵生长在深渊黑暗中的罂粟花,或是优雅致命的毒蛇。
这个男人她惹不起,也不会去惹,逃离才是最好的方式。
她失神之际,素手不小心触碰到他的后背,云幽一惊,如烫手的山芋,一下子缩了回去。
墨律的身子僵硬了,他缓缓转过头“碰到朕就这样令你厌恶?”他狭长魅惑的紫眸微微眯起,燃起了骇人的火焰,语气隐隐带着丝丝讥讽嘲弄。
她瞬间陷入冰冷,试图解释“不,不是……”
云幽像受惊的小兽,收起了尖锐的獠牙,不敢去看墨律的眼神,慌张失措。
他紫眸晦暗,冷魅勾起讥笑“不是?朕将你的朋友囚禁,硬逼你做不愿做的事,你应该非常恨朕吧!”
字字句句扎进她的心坎里,云幽死死咬住下唇,随即她苦笑一下“不恨……”
墨律怔了怔,紫眸划过一丝悲凉,锐利的视线凝视着她。
她太平静了。他没再逼她,如果不爱亦不恨,那什么都没有了。
他起身,带起哗哗的水珠,有了水晶莹的衬托,他蜜色肌肤更加诱惑潋滟。
面对这样的美男出浴图,云幽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默默地去拿案几上的寝袍和帕子。
他背对着她,她从后背慢慢擦干水珠,再将他全身擦干。
什么能看的,什么不能看的都被她看完了。
她刚刚在花瓣里下了迷药,分量整整两包……
冷萧的迷药无色无味,融合力极强,只要一经接触就可沁入皮肤,迅速麻痹人的神经。
为了给墨律下药,她自己也接触了一些迷药,现在脑子有些晕眩。
而墨律却没半点乏色。
云幽脸颊不复红润,渐渐苍白,她不敢想象,如果她先被迷药麻倒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的双手隐隐颤抖,为墨律穿好寝袍,并系上束带。
“皇上,去休息吧”她后退一步,低声道。
云幽垂首不敢看墨律阴骜的脸色,迷药已经发作了,她的神智越来越恍惚。
突然,墨律懵然钳制住她的下颚,逼她看向自己,咬牙切齿道“别做令自己后悔的事!”
云幽一惊,眸子陡然睁大,脑子猛地清醒。
难道被他发现什么了?
她无力地扯出一抹笑容“皇上去休息吧,快到二更了”
墨律阴佞的目光看得她心惊胆战,他冷哼一声,猛地甩开她。
云幽一个踉跄,再加上精神恍惚,她硬生生摔倒在地。
“好痛……”云幽四脚朝天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疼得她秀眉横竖,发出痛苦的呜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害人害己。
墨律冷冷站在那,冷眼旁观着,眼神犹如神祇一样俯瞰她,而她就是那个卑贱的凡人。
真不是人啊,不是人。
云幽低低咒一声,双手撑着地面,吃力爬起。
她狼狈地摸了摸肩胛处,磕破了一层皮,指腹沾染了丝丝血迹。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狠……
她是首领的金牌头号特工,白天是用来保护靳千凝的枪把子,晚上是用来发泄情|欲的玩具。
他嫌别的女人不够资格被他碰,而她来当玩具再合适不过了。
真要玩死她才甘心么?
她感觉到视线模糊,云幽稳住自己的身体,不然自己倒下去,她虚弱道“墨律,放了我吧,别折磨我了……”这是她第二次卑微地求他。
墨律因她的话语紫眸懵然收缩,眸底充斥了暴戾和嗜血,随后他自嘲一笑“原来对你而言,只是一种折磨。”
云幽当即怔住了,水眸闪烁不解光芒,他的语气中竟然夹杂着一丝沉痛。
怎么回事?他不是失去记忆了吗?
墨律深深看了眼云幽,他撩开纱幔,大步离去。
她失神看着摇晃碰撞的珠帘,眼底匍匐着的雾霭渐渐消逝。
她不得不佩服墨律的毅力,中了两包强力迷药,居然还这么有力气,像个无事人一样。
脑子昏昏沉沉的,云幽甩了甩头,踉跄地扶着墙壁,走了出去。
到了居住的偏殿,云幽准备了几件简单的衣服,金银首饰、干粮,还有一把凤鳞匕首。
她换了一身夜行衣,打开窗格,如鬼魅一般飞身窜出。
因为中了迷药,她的速度减缓了许多。
她眸子一凝,倏地停下脚步,悄声抽出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狠狠地望自己的胳膊上割下。
有了痛苦刺激,她的神智清醒了些许。
——
芙蓉帐暖,红纱菱花灯摇曳着暗红的光芒,紫金香炉冒出几缕白烟,弥漫龙诞香气息。
司徒娉婷穿着一袭白衣,心里忐忑不安地坐在龙榻上,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紧闭着的楠木门被人猛力踹开,似有什么惊涛骇怒,司徒婷婷一惊,陡然睁大了眸子。
一道浑身阴骜狂狷的身影跌跌撞撞朝她走来,紫眸充满了杀气和骇怒。
司徒聘婷心跳慢了一拍,好可怕,仿佛就是地狱的恶魔,迎面而来的巨大压迫感几乎让她不能呼吸。
身影的主人注意到寝宫内有人,先是微微一怔,而后盛满愠怒的紫眸更加阴暗深沉,他视线锐利如鹰狠狠瞪着她,司徒娉婷只觉毛骨悚然。
她从来没见过如此暴戾的帝王。
司徒娉婷羽睫一颤,她迎了上去,扶着墨律“皇上,发生什么事了?”她问得小心翼翼,话语有着不容忽视的心虚和颤抖。
墨律堪称完美的五官倏地划过一丝深谙,看向司徒娉婷温柔的眼神不再,他的紫眸如一只寒光闪烁的刀子“娉婷,朕问你,你是不是瞒了朕什么……”
“皇上……”司徒娉婷娇美的脸颊有些苍白“臣妾,怎么会瞒皇上”
他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酝酿着危险风暴,紫色瞳眸像蘸了浓墨,晦暗幽深。
“娉婷,原本朕是相信你的,但你真让朕失望”墨律缓缓开口,用着极为温柔的语气“最近,你和夜云幽走得很近”
“不是的,臣妾和云幽只是姐妹”她慌张辩解道。
墨律眸底激起了一丝涟漪,美如暗夜中淬毒的毒蛇“你都被她给出卖了,还当她是姐妹?”
“什么?”司徒娉婷猛地瞪大美眸,唇苍白无血,隐隐颤抖着。
他冷硬道“她对朕下了药!”
她用的小聪明早就被他识破了,有时他真想一把捏死那个狡诈的女人,竟敢两次都对他下迷药。他任由着她,不去揭穿,但并不代表他会纵容。
她今晚想干什么,他心知肚明。
“皇上为什么不把她追回来?她已经逃走了!”司徒娉婷美目猩红,泪水流转。
墨律神色阴骜斜视着司徒娉婷,她的脸色惨白,却在坚守着心中最后一丝镇定。
突然一位黑色探子从琉璃瓦檐上窜入,单膝跪地,语气铿锵有力“报,玺妃娘娘已逃至东门”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收网。
这是最后一次让她有机会逃跑了……
“可以拦了”墨律面无表情,低沉了。
说好听点就是‘拦’,说难听点就是‘抓’。
黑衣探子应声,目光灼灼凝视着帝王,随后黑色身形一跃,便消失了。
司徒娉婷已经瘫软在地,美眸满是不可置信,发疯似的低喃“玺妃?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