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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麽 当前章节:150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11

袁远贴在车玻璃上的脸,被自己挤得扁扁的,眼睛里飞逝而过的景色,却一样都没记住。原来,再近的距离,也看不清将要逝去的景致。

孟逸辰从始至终都露着一副浅淡笑容,象得了糖块的孩子般,不似他往日那般的严谨面孔。

“转过来,把脸弄得丑死了。”孟逸辰腾出一只手来,抓住袁远的胳膊轻轻一扯,让她坐正了身子。

“你还是那个强迫狂,现在又多了一样,妄想狂。”袁远虽然不乐意被他约束,但不得不选择了忍耐,此时跟他扛,她一点儿便宜都占不到。

“强迫狂?还是?我有这么恶劣吗?以前你也这么看我的?”袁远越是不看他,他越是要歪过头来故意的让她看清楚。

“是,那是相当的恶劣。孟逸辰,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强迫从我身上解下行军包的时候,那表情有多霸道。

那天,我不小心弄坏了林楠用积木搭建了一年多的宫殿,宋阿姨添油加醋的给爸爸打电话,林楠更是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爸爸怒气冲冲的跑回来,没有打我,却罚我负重五十公斤跟着他的兵五公里越野。

五公里越野,不止是五公里山路,还有河流,有山坳,有丛林……

我没有喊累,也没有哭,短短的五公里路,我愣了跑了十个小时才跑到终点。回到军区大院,爸爸站在操场上一脸威严的等着训我。你那时候好像刚刚从一辆车上下来,不由分说就要解我身上负重的行军包。我没有答应,还张口咬了你的手。

但是你却狠心的捏住了我的下颌冷冰冰的警告我:“再咬一下试试。”

那一刻,我突然害怕了,害怕下一刻你会把我赶走,害怕我再也见不到爸爸……”

袁远的声音突然沉下来,闷闷的。那就是第一眼看到孟逸辰的印象,冰凉,霸道,帅气,也正是那一刻,对他产生了疏离,永远不似对孟欣辰那般的热络。

“我还以为你忘了。”他轻声叹息。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可谁又知道,那一刻,他的心疼。那个小小的弱弱的身影,背负着与她身材极不相附的行军包,就象一只蜗牛,背上压着的一座大山,却极不服输的挺起身板,令人生怜。

那天,他刚刚集训完回家,看到许多人都往操场上跑,后来才知道是林叔叔在处罚女儿。

林楠的嚣张和任性在大院里是出了名的,孟逸辰不相信真的就是那个刚刚才踏入这块营地的小丫头惹的祸。

他为她打抱不平,但是她却丝毫都不领情,相反,他从她的眸子里,读出了一抹愤恨。突然就替她不值,原来,有一种人天生就是自甘受虐的性格。

但是她眸子里的执着和倔强,那一刻,还是让他心动了。

他卸下了她身上的包。身上突然失去了重量的她,没有支撑住摇摆的身体,突然一软,向后倒下。他急忙伸手将她扶住,她却晕倒了,倒在了他的怀中。

“永远都自以为是,永远都是只喜欢别人对你无条件的服从,孟逸辰,其实我很讨厌你这种动不动就替别人擅做主张的性格。我不是你的兵,更不是你的臣子,我有我的个性我有我的生活,我有我自己的活法,为什么你总是喜欢强迫而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给我一点最起码的尊重,有那么难么?”

她终于扭过头,正视着一脸沉静的孟逸辰。

“这就是我给你的印象?”

“孟逸辰,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请你在为我做事的时候,首先征询一下我的意见,尊重一下我的决定,好么。”

“比如说。”孟逸辰面无表情,声音平淡。

“我跟乔铮,纯粹是我个人的事情,是我的私人感情。这种事情,即使是父母都不能干涉的,所以,不管是你的警告也好,关心也罢,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你就那么爱他?”

“其实我跟乔铮之间根本就是清……”话说出一半,袁远突然认识到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如果她真在他面前承认她与乔铮之间是清清白白的,那媒体那边呢,就是故意作秀。这个假新闻一旦被识破,枫都将会被警察牢牢的盯住。

再者说,在孟逸辰面前将她与乔铮的关系扯得一清二白,那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在宣布她在乎孟逸辰么。

但孟逸辰显然对她这句没说完整的话感了兴趣,听到她顿了一下,知道她想避开这个话题,他却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说完整,你跟乔铮之间根本就是什么?”

孟逸辰的话咄咄逼人,袁远意识到躲是躲不过去的,那样做的后果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你还是小心开你的车吧,这种话题,说了影响大家情绪。”

“我像是那种轻易会被琐事影响情绪的人么?”孟逸辰一脸冰容,对这个话题的答案,势在必得。

☆、51

袁远的身体再度缩到车门口,但此时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想借此找个依靠的地方。

“自从妈妈去世后,我害怕跟任何人提起过去的事情,害怕伤心,害怕心痛。往事,每一件都有悲喜怒愁……

我跟铮哥哥,从小就认识。他比我大六岁,我从出世后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男性,就是铮哥哥那张好看的脸。后来我才听乔伯伯说,其实我早在我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妈妈开玩笑就将我许给了铮哥哥。

长大一点的时候,我听懂了大人们的玩笑,一听他们叫我铮儿媳妇我就跑。

铮哥哥生性腼腆,即使别人说得再难听,他也是低着头走过,从来不去与人计较。但我却不同,每回听到别人取笑都会追着别人去打。时间长了,我也习惯了跟别人打架,被别人打的生活。

铮哥哥不爱惹事,但是我打完了架,他却总是跟在我身后替我安抚那些被我打伤的孩子,然后再回来给我包扎伤口。妈妈总说,如果我有铮哥哥一半的安份就好了。

其实,我何尝不想平平安安的生活。

我跟妈妈从小就生活在没有人保护的环境里,妈妈又是在跟爸爸离婚之后才生的我,跟前好多人背地里都说我是私生子,诋毁我和妈妈的声誉,再加上铮哥哥一直生活在我们家里,背后说三道四的人就更多。所以我不停地跟人打架,不停地想用拳头堵上那些人的嘴,而回家挨打的时候,总是有铮哥哥在旁边护着,宁肯他自己被妈妈打一顿,也不愿意看到我被打。

后来,铮哥哥总是浑身是伤的回来,有一次被人打伤了头,住进了医院,我才知道他竟然背着我去找那些打过我的孩子去理论,结果被人打成那样。

我从来没想过我对他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当他爸爸回国,要将他带走的那天,我抱着他死活不放手,第一次哭得地动山摇时,我才明白,他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一个人,一个亲人。

我们的新家相隔不远,他家住城东,我家住城西。每天放学,我第一个从学校里冲出来,沿着铁道一路小跑,跑到他学校门口的时候,他正好刚刚放学。

我们牵着手再一起沿着铁道走回来,送我到家门口,他再沿着铁道往回跑。整整七年,我们的习惯风雨无阻。

那年暑假,家里突然来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军人,妈妈告诉我,他就是我的爸爸。

那年,我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一个亲人,是爸爸!有了亲人的兴奋让我在那段日子里忘乎所以,甚至都没有留意铮哥哥脸上密布的阴云。我跟着爸爸去了他位于军区大院的家,整天沉浸在幸福的泡沫里。

新学期开学,当我满怀喜悦的回来,想将我的幸福跟铮哥哥分享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假期,他妈妈带他出了国……

从此,整整十年,他从我的生活里消失……

中途,他回来过一次,那时候妈妈刚刚去世,我刚刚到了爸爸的家里。那天,我们象以往一样,牵着手走了很远,直到天黑,我们才返身往回走。临别的那天,他对我说:在我不能确定会给你幸福之前,不会给你任何承诺,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

但是,再次回来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女孩……我不知道爱情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我却一点也不妒忌,相反的,他站在铮哥哥身边,天生丽质,我竟然觉得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可是,铮铮说我变了,变得无情,无心,也无欲了。

我承认自己变了,但大家又何尝没变呢。

事过境迁,有些本不该你拥有的,放手,许是给别人一个机会,又何尝不是在给自己机会呢。逸哥哥,你说是么。”

孟逸辰静静的听着袁远的回忆,没有插话,也没有表情,就象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别人的故事,但是那握着方向盘的手却越来越白。

孟逸辰一直默默的听着,自始至终,绷着脸没有说一句话。他不说话,不代表他不介意。

她说铮哥哥,神情和语气中的伤感和依恋,他不会听不出来,只是表面上依旧平静罢了。

车行驶到半山腰的时候,原本就崎岖不平的路,几乎成了羊肠小道。孟逸辰下车,打开后备箱一件件地往出来取东西。大到帐篷睡袋,小到水杯牙刷。

袁远一看到这些东西,脑子里那里沉重的事情突然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差欢呼跳跃着奔某人去啵一口。孟逸辰,还是最了解她性格的人,知道她是圈不住的个性,知道她喜欢翻山越岭,知道她喜欢那些荒凉孤寂的远山景致。

孟逸辰从车上卸下了一大堆东西,袁远恨不得全都背上身,那种贪婪的样子简直就是个财迷样。不过还没转身,已被孟逸辰一把抓过来,扯□上的东西:“拿水壶就好。”

抓起一个水壶往她怀里一塞,刚刚从袁远身上扒下来的东西三下五除二,整齐整齐利落的上了身,手中执着一根棍子,率先走到前面去开路。

袁远跟在身后很不服气的撅着嘴,怎耐前面的人压根就不理她。

上山的路没有台阶,全是当地的牧羊人趟出的小道。一道山梁翻过去,想要到达主峰,还得翻三个小山梁。

袁远跟在孟逸辰身后乐得心里都开了花,全然不顾山路陡峭,孟逸辰正准备叮嘱她小心,可身边的小人儿早已哧溜从险峻的小道上滑下去,没入在了树影后面。但再露头的时候,盎然已经在另一个小山头了。

袁远没有爬山的经验,体力消耗的很快,还没有到顶峰,已经来得走不动了。

孟逸辰身上背着沉重的行囊,一步一步的慢慢爬。刚刚那一刻还在担心,突然看到前面的山头露出来的小脸冲他得意的招手,一下放松了许多。

但是,等他爬到那座小山头时,却不见了袁远的身影。

“小远。”他有些着急的喊。没有人应,而且就近的山路上也没有她的身影,他声音加大,又喊了一声“小远。”

声音被空荡荡的山谷弹回来,再次落到他耳际,孟逸辰脑袋嗡的一下炸了,身上的行囊滑落下来,掉在脚边,他全然不顾,一边喊着小远一边往旁边的山道上冲。但是,才跑了几步,身后突然传不一个弱弱的声音,叫了一声:“大哥哥。”

猛地折返回来,在一处平坦的路面上,出现了一段尊重增的坡口,而刚刚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坡下就是悬崖,想都不用想,小远因为兴奋而忽略了地形,一失足,从这里滑下去了……

后面的结果他想都不用想,询着声音朝下面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小远。”他惊恐的大声喊,良久,坡下才又传来一声弱弱的:“大哥哥。”

这回,孟逸辰看清楚了。掉下坡的袁远在慌乱中抓住了一颗悬长在崖壁上的树干,手腕已被树枝划破,正在往外流血,脸上也是划伤的血痕,可是那颗被她死死抓住的树,已濒临最后的柔韧度……

“远,坚持一下,我马上来救你。”转身打开行军包,掏出里面的绳索,一半系在树上,一半朝坡下扔过去。

“远,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垂下的绳子近在咫尺,但袁远却并没有伸手去抓,孟逸辰一下急了:“远,抓住,要不然树马上就断了。”

袁远指路起眼眸,看着他,神色镇定,没有一丝惊慌。

“大哥哥。”声音空旷,仿若隔世。在这样的时候,她复又称呼他为大哥哥,而不是连名带姓的一起叫,也不是亲昵的称呼他:‘逸辰或是逸哥哥’。

孟逸辰急得眼泪就差掉出来:“远,听话,抓上绳子,我拉你上来。”袁远垂挂的位置正好在坡底向里凹进的地方,站在上面的人如果不上身体前倾,根本就看不到下面的人,这时候的孟逸辰,是跪在地上,半趴着向前伸出半截身子和她说话的。

所以这一刻,孟逸辰眼睛里的晶莹,眼眶上的红润,都清晰可辩的印在袁远的心里。她闭上眼,只做了短暂的犹豫,然后再睁开,复又对上他的眸子。

“大哥哥,我想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52

孟逸辰抹了一把眼角,“远,先抓住绳子,我们上来再说好吗?”绳子就在她的手边,只要她愿意,只需要微微的转一□子就可以办到。袁远自己胆大,更没有恐高症,此刻她对那救命的绳索置之不理,只有一个原因:她是不想被救。

“你必须得先答应我,否则我不会上来。”她目光坚定,似乎是铁了心要这样做。孟逸辰犹豫了一下,张口,“你说。”

“放了我。”

只简单的三个字,却将孟逸辰打懵了,嘴里嗫嚅着,“小远……”

“大哥哥,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可是你现在有了林楠,而且你们的婚期已近。即便她不是我亲姐姐,可是姓林,是我爸爸亲手养育长大的女儿,是我的亲人,我不管你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你既然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你就是我的姐夫,就应该对我的姐姐负责,对我的爸爸,对我的家负责,所以……”她的话没说完,被孟逸辰突然打断。

“所以你就故意演了这处是不是?”

山下,突然“哗”的一声响,袁远手抓的那颗树边的泥土唰地往下掉了一大片,孟逸辰的脸都白了,可是悬挂在下面的人,却依旧镇定自如。

袁远,你吃定了我么?

“好,你先上来,我答应……”他向下伸出手,眸光顿时冷淡下来。

下面的袁远还在犹豫,孟逸辰没有给出确定的答复她有些怀疑,可是上面的人已经从关跪的方式站直了身体,冷冷的睨着脚下的山崖:“我数到三,你不上来,我就跟你一起下去。”

失足,原本就是袁远故意的,孟逸辰向来说一不二,如果他真的跳下去,她岂不成了杀人犯?只是稍稍的一犹豫,袁远的手,极不情愿的抓住了绳索。就在她身体的重量将要转移到绳索上来的身时候,身体却突然下坠,脚下象是有什么东西坠着般的扯着她往下坠落,同时刚刚抓在手中的绳子因为紧张而情不自禁地松开了。

刚刚还一脸冷硬的孟逸辰突然趴下来,一脸焦急地喊:“我答应你……都答应你……远……抓住绳子。”袁远脸色发白,不敢向上看,但是她知道,这颗树可能真的撑不了她多会儿了。

好在终于等来了孟逸辰的答复,心中泛着得意的喜悦,一伸手,将垂在身边的绳索套到了手腕上。

袁远的身体不算重,拉起她并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可是担心划伤她,孟逸辰还是小心翼翼。等袁远爬上来时,浑身上下都是土,尤其是手腕和脸等凡是露在外面的部位,全都不同程度的有划伤的痕迹。

袁远喘着气坐在地上直喘,孟逸辰站在旁边咬牙,拳头捏了松松了又捏。

“还能走动吗?下了这道山梁,前面有条小河,去洗洗。”

袁远是医生,有后天养成的洁癖,现在浑身脏成这样,不要别人提醒,她也觉得膈应。

点点头:“能。”即使不能走也只能硬撑了,要不然这样费心又差点送了命的演出这场苦肉计,不就白费了。

孟逸辰给袁远削了一根棍子,自己背着沉重的行囊率先迈开了脚步,与袁远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即不回转身帮扶她,也不关照她,盎然身后的这个人就像不存在一般。

下了陡峭的山梁,山下竟然是一大片密林,火红的枫叶,漫天遍野,目光所到之处,尤如世外仙境。而临近枫树林的地方,一条细细的河流铺在草地上……仿若人间仙境!袁远张大着嘴巴,简直看得呆住了,原来,真的有这样的风景,不是在童话里,也不是在电影里!

忘了身上的伤痛和一路下山时的疲乏,袁远扔掉手里的棍子,从孟逸辰身边越过去,张开双臂,扑向了此番美好的景致。

孟逸辰慢慢的往前迈着脚步,一路上绷紧的脸色,突然闪现出一抹狡黠的亮色。

袁远在河水中洗干净了脸,坐在河边欣赏枫树林如火般燃烧的美景,神情早已沉醉不已,却不想,一双手臂悄悄的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身。

袁远没有恋爱经验,更是不会在忘情的时候忽略到猛然覆上身上的其他物体,一个惊怵就想跳坐起来。但是,身后的人哪里会给她这个机后。腰间的手轻轻向下一压,漫说是袁远想站起来不可能,就是想动一动,也是不可能的。

随着双手,孟逸辰吐着热气的呼吸同时落在她的胫间:“这儿的风景,美吗?”他的声音很暧昧,象一只小虫子,钻进血液里,不紧不慢地咬噬着人的神经。

袁远没来由的浑身抽了一下,却还是警醒的保持着最后的矜持,嘴硬的回答:“如果没有你,就会更美。”

孟逸辰已垂首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吮吸,一双大手紧握着她微微颤抖的小手,缓缓上移,在胸前耸立的圣女峰顶停驻,轻柔的摩挲。

逸辰已垂首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吮吸,一双大手紧握着她微微颤抖的小手,缓缓上移,在胸前耸立的圣女峰顶停驻,轻柔的摩挲。

“这么美的风景,真的希望没有我在身边么?”他吐出的丝丝热气拂在她细腻的肌肤上,酥□痒的。她的心里想着要拒绝,可是这种细腻的柔软的,搅动她情感深处最敏感的那根弦,却在此时发出了令她心颤的音符,身体随之接受了某种指令般的柔软下来,如水般的柔情。

瞬间的眩晕和迎合,令她彻底沦陷,等清醒过来,自己的双手已反挂在某人的颈间,仰着头倒在他怀里,唇舌忘情的勾缠在一起。最要命的是,她口中还轻轻的呢喃着,发出令她清醒后羞愤不已的声音。

大脑瞬间的清醒,让她及时阻杀了对这个情兽无耻挑逗的迎合,一扭脸躲开了他的唇。

“大哥哥,你不是答应……要放过我的么,你不能食言。”

袁远突然的疏离,孟逸辰还沉浸在甜蜜里没有反应过来,动作仅仅慢了半拍,怀中的人就差点抽离。覆在她腰间的大手轻轻着力,下一刻,早已面红耳赤的美人已再度回到他的臂弯里,“你舍得离开么。”

袁远的吻技生涩僵硬,而且稍稍一个暗示她的身体就能起反应,无论如何他都不认为她是个在他之前沉沦在爱河中的女人。

此刻,孟逸辰整个身体圈坐在她的身后,被他紧紧的箍在怀里,袁远一动也动不了,任由身后的人吐着热气的呼吸一寸寸的侵蚀她肌肤,任这争气的身体似要被融化了般的绵软。

“早知道你骗我,我就应该跳下去……”话才说了一半,身后的泰山再一次倾扎下来,火热的双唇封堵住了她的嘴。那带着细密胡茬的下颌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几乎令她残存的清醒瘫软,好在她的双手没有残掉,还在死死的撑着去扳他不安分的手臂。

“我知道你舍不得,所以给你一个借口,我有食言么?”他停下吻,居高临下的从头顶看下去,一张俊容倒映在袁远失措的眸子里,红红润润的唇,再度令人生起扑上去咬噬的冲动。但是,残存的清醒还是没有让她这么做。

“你,这个骗子。”袁远一咬牙,身体蓦地用劲向后一抵,她想狠狠地拿头去撞他的胸,却没想到后面的人早有防备,乘机一抽身,她的动作落空,身体却平平的躺倒。

自自然然的投怀送抱,一个愚蠢的动作,顺理成章的将自己送到了情兽的覆压之下。

孟逸辰一副俊容笑得桃花泛滥:“干嘛这么着急,我还没准备好。”

袁远羞愤难当,红早就红成了柿子,用力的拿双手撑着,但无奈身上的人简直就是一坐铜墙铁壁,依她的力量,根本就捍不动他半分。

只得咬了牙威胁他,“孟逸辰,你个大骗子,快放开我,别让我恨你。”

他暧昧的眼神,灼热的呼吸,撩拨得她浑身一阵阵的酥软,真怕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难以招架。

她的心思似被他看穿,如潭般的黑瞳里,闪射出一抹诡异,双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的眸光直直的对上自己,然后徐徐的低下头来,眯上眼睛,就在她以为他又要吻她的唇的时候,他的舌尖却落在她的鼻尖上,尤如盘龙般,温润的的呼吸沿着她的鼻子绕了一圈后,回到了原点。

☆、53

就在她以为他又要吻她的唇的时候,他的舌尖却落在她的鼻尖上,尤如盘龙般,温润的的呼吸沿着她的鼻子绕了一圈后,回到了原点。

“其实你才是个大骗子,骗了我,也骗了你自己。”

“孟……”

袁远还想嘴硬的跟他争辩,张口才刚吐出一个字,唇就被情兽粗野的封堵,舌头再无一点温柔绵软之感,象一根擎天立柱,残忍的冲进她的檀口,霸道的直达潭底,瞬间在里面搅起腥风血雨。

袁远呼吸一窒,差点晕厥。他的吻来得过于霸道过于威猛,她甚至都没有机会喘息。好在这样的残酷的掠夺式的吻他并没有想持续,只是一个警告,点到为止,快速撤离。

“记住这个惩罚,如果再敢连名带姓的叫我……”

袁远还想张口,但听到他这句话,看到他原本柔情似水的眸中不知何时换上的冷咧,倒吸了一口凉气,噤了声。

但是,身体被他挑逗起来的激情却一时无法熄灭。由于紧张和慌乱,平躺着的她高耸的胸峰不停起伏,令这僵持的气氛异常诡异,异常暧昧。

“怎么了?是你在诱惑我,我该恨你才对。”显然,袁远脸上的惊慌一丝不拉的被孟逸辰悉数看进眼里,刚刚的行为带着狠戾,有点过了。

远,吓着你了!突然伏下头,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呼吸柔软的贴近她的颈间,“恨不是你的专利,我也会有。”他轻语,以只有自己才可以听得到的声音。

袁远大脑的发条跟不上孟逸辰天上地下的情绪转变,绷着眼睛,半天才找到一个适合形象他的名词:“你,怎么这么霸道,又专横。”

她的心思,似透明透被孟逸辰读懂,可是孟逸辰的心思,她却半分都理解不来。

小远,说我霸道,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八年了,你霸占着我心里最温暖的那个位置,让我放不下挥不去。知不知你强加在我心里的痛有多深,都快结茧了你知道不知道……

我恨你,恨你每天都占据着我的梦,醒来却依然只有我自己抱着自己的孤独;有时候我恨不得把你留在我脑大里的印象都揉碎,这样我就会轻松就会好过些。

八年,我人生中美好的时间全都被你占据了,可是我还是放不。看着袁远眼神中的惧怕和疏离,孟逸辰目光里聚起了柔情,伸手,抚着她细腻的脸颊,声音依旧柔软。

“在你还不确定要将自己交给我的时候,我不会强迫你。好了,今天本来就是要带你出来开心的,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我带你到林子里去捡树叶。”

孟逸辰果然守信,一挺身,借着手臂上的大力将袁远扶起来:“从现在开始,这儿只属于我们,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顾忌其他。”

他的话已说得很明白,这儿,只有她们两人,是他们的二人世界。

果然,孟逸辰一起身就甩开两条长腿,拎着行军包往前走。清凌凌的河水注势缓慢,虽然水浅,但是河床却很宽。河水中有星星点点露出水面的石头,孟逸辰象踩梅花桩般的踩在石头上过河,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等我过来背你。”

他背上背着沉重的行囊淌河试路,确定对面的湿地没有危险后才转回来。

袁远往上卷了一圈裤脚,踩着只冒着尖尖角角的石头已淌到了一半,但是河里的水却突然变深,那些原本似露在外面的石头此刻也隐没了踪迹,躲在深水下,只一脚下去,半截腿便没入水中,半高的靴子里满满地灌了一靴子的水,吓得她缩了一□子,后面的脚不敢再跟上来。

“逞能。”已返回来的孟逸辰恰好在她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的时候及时赶到,一手将她拉住,“上来,我背你过。”

孟逸辰的半截断裤腿也已被浸湿,好在他脚上穿着陆战靴,水还没有浸到鞋里去。

袁远不敢再冒险,听话的爬上他的后背。

孟逸站在那儿单独看起来的时候并不十分槐梧,甚至感觉身材修长,有点傻大个,可是趴在他背上才知道,其实他的肩宽背阔,浑身的腱子肉,没有一处桦松软,甚至连个抓手的地方都没有。

但是他的背上很温暖。带着淡淡污渍气息的男性体味,和他那修剪的很整齐的短发,处处散散着令人心颤的魅力。

袁侧侧脸贴着他的后背,似乎很是享受这短暂的温暖,何时过的河都被她忽略了,等被孟逸辰的一句调侃惊醒的时候,已经置身于如火般燃烧的枫林中了。

“不想看风景了?”

袁远第一反应的挣开他的手从背上跳下来,一张粉脸顿时红了大半,“过来了你也不告诉我。”她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刚刚那一瞬,她真的好贪恋。宽宽的肩,阔阔的背,暖暖的身体……

好在孟逸辰并不想为难她,挺直的身子,目光伸向远处:“我们从这条小路上去,这景色应该从上往下看才更美。”

“嗯。”她听话的跟在他身后,在这片如同被火烧着了一样的林子里,遍布在空气中的清香,随手可触的枝叶,仿若仙境般美不胜收,袁远几乎移不动脚步。

上山的路再无陡峭,等袁远终于追上孟逸辰的时候,他已经在山陡上搭好了帐篷,一架长焦望远镜支在帐篷前,正在调试。

袁远满头是汗,林子里又闷又热,如果不是那些连概念茎都是红色的植物吸引着她的眼球绊住了她的脚,这种如江南般湿润的空气,她早就憋不住了。

孟逸辰调试好了望远镜,一回头看到袁远喘息着坐在草地上,“地上太潮,这里不比山下,后面有防潮垫。”

袁远不敢进帐篷,天性中有种违逆。孟逸辰看她坐着不动,以为她真的累了,转身就要去抱她,袁远却一个惊悸,跳起来往前跑开,“我还没看够呢。”

孟逸辰看着她惊慌如鼠的样子,委实可爱,嘴角缓缓的倾了倾,“过来啊,用这个看,看得近一些。”

看着袁远抓着被支架固定在山坡上的望远镜一副沉迷的样子,转身走开。

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刻,阳光的余辉照在枫叶上,整个山梁都象是披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外衣,景致美不胜收。

袁远看得满心欢喜,忘记了之前对孟逸辰的戒心,转身冲孟逸辰大声招呼,“你快过来看啊,漂亮!”她高兴的向上一蹦,就在挥舞着双手的时候,一直静静站在她身后的孟逸辰却“啪”的一下按下了相机的快门,于是在他的镜头里,在那片被金色笼罩了的枫林前,一张笑得如花般灿烂的笑脸,一张一张地被储存起来。

袁远很配合地在他的镜头前摆各种Posture,等她乐够了,孩子般的跑过来抓着相机看存起来的照片。

“你摄影技术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这瞬间的表情抓得可真美。这么美的风景,逸哥哥,我过去,我也给你拍几张吧。”她抢过相机,推着孟逸辰站到旁边去。

孟逸辰的脚却象生了根般的站在那里没有动,刚刚,她终于叫了他,那声久违的“逸哥哥”!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发自她内心深处的情感吧。远,原来你跟我一样,一直是把对方埋在心底最深处的。

“你陪我。”他两眼泛起柔情,语气里尽然掺杂了耍赖的成份。

“那谁来照相?”

“相机有自拍功能的。”

“可是……”

“不愿意?”

“……”

“那算了,”孟逸辰收拾放在地上的防潮垫,“你累了,坐下来看吧,这个时间风景最美,错过了,不一定再会有这么好的天气。”

刚下过雨,山中有一层薄雾,罩在枫树林中,才会形成这样似是非是的景致,经过阳光的洗礼,雾气上升,又形成了光晕,是难得一见的。

袁远手中拿着相机,看着孟逸辰细心地拿着防潮垫铺在山坡的平坦处,又在旁边支起了一个小桌子,将随身带来的食品一样样的拿出来。

孟逸辰,一直都是这样的细心,一直都是这样耐心的呵护,可是,为什么,她就一直要拒绝他呢?仅仅因为他是林楠的未婚夫,是她未来的姐夫?

☆、54

孟逸辰,一直都是这样的细心,一直都是这样耐心的呵护,可是,为什么,她就一直要拒绝他呢?仅仅因为他是林楠的未婚夫,是她未来的姐夫?

双脚不知不觉已移到了他跟着,有些羞怯地将相机递给他,“自拍功能我不会,你来调吧。”

孟逸辰有些难以置信的接过相机,却看到她脸上如枫叶般的一抹红晕,紧抿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调好支架,又调了连拍之后,才缓缓的走近袁远。站在枫树林边的袁远,美得很真实,带着双颊的绯红,令人炫目,无法止抑的心动,如果此刻他的心中还有一处风景叫惊世绝伦的话,那就只有眼前的这个人。

袁远一脸的娇羞,微微的垂着头,不敢正视孟逸辰直直盯着她的眸子,心中小兔乱撞。

“只留一个垂首的镜头给我吗?”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颌,痴迷地望住她堪与枫叶分秋色的美丽容颜,轻声低语,“你不知道你有多美!”

一只手试探性的环在她的腰上,眉眼间的温柔撩拨的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抬起头来看着我,你不愿意吗?”

“我……没有。”面前的这个男子,她早已刻在了心里,可是此刻,她还是惧怕他的眼神,不敢直视。他的瞳眸太深,象一个探不到底的漩涡,她害怕这样直直的望进去,下一刻会迷失了自己。她回答他的话,手却早已抬起,不知不觉环在了他的腰上。

他的身边,永远让他感到抗踏实。

“那不要闭眼睛,一直看着我,好不好。”他象是在一步步的引导她,抬起有力的双手,害怕她会突然跌倒般的扶住了她的肩,眸光一瞬不瞬地与她对视。

相机传来“喀喀”自拍的声音,但是都已经被他们无视了,什么Posture,什么造型,这一刻,他们定格在彼此心中的形象才是永久的造型。

“逸哥哥,你喜欢我,是吗?”她的心此刻还在狂跳,她全都不知道了,只感觉自己的眸子被他的磁力吸引着,再也挪不开他的脸。

“不是喜欢。”

“那是……?”

“你知道的。”

“什么?”

“傻瓜。”

“……?”他笑得如春风般和煦,如荷般澄净,她却委实读不懂,有些心虚,还有些泄气,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瞬间垂下眼睑。

“就是你对我的那种感情呀,你说,你对我是什么?”

好啊,原来他这是火力侦察,狡猾的家伙,就是不让你得逞。

袁远再次抬起头,不怕死地回视他,“你是我哥哥,你说我对你是什么感情。”

孟逸辰促狭一笑,张口反击,“你也知道我是你哥哥,还敢这样大胆的勾.引我,不怕背上乱沦的罪名。”

袁远被他一句话噎得还不上嘴,便荫生了动物的本性,抬起一双小手握成粉拳瞬间雨点般落在他身上,“孟逸辰,你讨厌。”

可是下一瞬,她张牙舞爪的小手还在继续战斗,喋喋不休的嘴却被突如其来的霸道封堵。

袁远大脑瞬间缺氧,失去了思维能力。

与之前在小河边一样,孟逸辰的这个吻又霸道又威猛,丁点儿怜香惜玉之情也没有。直到袁远快被他吻晕了才放开她。

“我提醒过你,如果你再敢连名带姓的叫我,不管是什么场合,都会出现这个情形,除非你很乐意享受。”

袁远整个口腔都木木的,发出的声音也都带着唔音,一踮脚尖,凑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扒在他怀里唔唔的哭。

她很少在他面前哭,可是刚刚他真的弄疼她了,而最主要的是,她害怕他这样狠戾的对她,没有一点儿温度,没有一点儿柔情。

孟逸辰心疼地抱着她,双手不停地在她背上轻轻摩挲,“你叫我一声,真的就那么难么?”

他不是非要要她给他一个承诺,他只想要曾经追在他身后那声熟悉的逸哥哥。

袁远哭够了,才从他怀里爬出来,擦着眼里的泪水,满脸都是委屈。

“不这样叫你让我怎么样叫你。从我踏进家门的第一刻起,爸爸就限定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不能再象曾经一样跟你们孟家的兄弟有任何过蜜的接触,不准再跟你暧昧不清。

你是大家眼里林家的准女婿,是林楠不二的丈夫,你说你要我怎么称呼你。”

孟逸辰静静的听袁远发泄委屈,两道如墨的剑眉越来越紧的拧在一起。

“我还以为你从来都不屑于跟我提这些。”

“不提,我为何会不提。林楠是爸爸的养女,而我是他的亲生女儿,就算两家因为利益联姻,首选的也应该是我,可是你却选了她。我知道她也爱你,可是你问问你自己你是爱她还是爱我,还是你根本就在玩我们。”

“傻丫头,事情不是这样的。”

“还说不是,爸爸说你们已经选好了结婚的时间,而且你也已经答应了,而你又在秀水买了婚房,阿姨还让我去帮忙挑选居家物品,孟逸辰,你倒是不厚此薄彼想雨露均沾,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没有,从来没有。”孟逸辰体贴地抬手擦她眼里的泪水,脸上表情严肃。

“没有什么?”

“没有你说的这些事。”

“你还不承认。”她直直的望向他,眸子里全是委屈。

“承认什么?跟林楠的婚期?告诉我,你是相信你爸爸还是相信我?”

袁远为难了。如果真的要选择,她肯定会首选相信爸爸,如果孟逸辰不点头,爸爸会信口胡说吗,这种事岂非儿戏。

“他是不是还告诉你,此事连林楠和宋阿姨都不知道?”

“……”袁远无语,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呀,有什么不妥吗?

“如果让你做新娘,婚期已迫在眼前,身边的人都在紧锣密鼓的张罗,而你却置身事外全然不知,你会觉得这个婚礼是为你准备的么?”他促狭一笑,袁远顿时懵了。

“怎么回事?那你们的婚房?”

“傻丫头,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我一个穷当兵的,哪来那么多的钱买那么豪华的别墅。当初你不是还劝我洁身自好来的么。放心吧,从来就没有什么婚礼,更没有什么婚房。林楠,她只是我爸爸的好友我现在的上级领导的女儿,对我并没任何特别的地方,放心了么?”他垂下头,用鼻尖轻轻的蹭在她鼻尖上。

“到底怎么回事?”一想起那天听了阮阿姨的话兴致缺缺的跑到别墅却差点跟孟逸辰擦枪走火的事,她就心有余悸。

孟逸辰宠溺地伸手抬起她的下颌,探唇一个浅吻落在星星乍亮般的明眸上,“我不想说的,都是你不应该知道的。凡是应该告诉你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隐瞒。现在你要做的事就是好好调整自己,等着做我的新娘。还有,抽时间陪我去看房子。太大的我买不动,限定在一百五十平以内,行不行?”

袁远依旧瞪着眼睛象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他,他的话,她一点儿也没听懂。

“大哥……”她还想说什么,可是……

“叫我。”他突然霸道地掬起她的下颌冷咧的对上她的懵懂,“叫。”称呼必须得改,有些事情,在回浦宁之前,必须得搞定。

袁远差涩地垂着头,不是她不叫,不是她叫不出口,而是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她不会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沦陷在爱情的泡沫里。

作者有话要说:上部文的留言还挺多,这部文留言这么少,几乎没有互动的亲

☆、55

袁远差涩地垂着头,不是她不叫,不是她叫不出口,而是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她不会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沦陷在爱情的泡沫里。

“嗯?”他沉下声来威胁。“刚刚还说爱我的,现在反悔了?”

“爱……我有说过吗?这句话?”刚刚说过的话,快速的在大脑里回放了一遍,也找不出哪一句说了我爱你三个字。

“‘我知道她也爱你,可是你问问你自己你是爱她还是爱我’别不承认这句话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可这句话里有那三个字么?”挑语病也不带这样挑的吧。

“‘她也爱你’,这句也爱你,那个‘也’代表着什么,你还要我继续往下分析吗?”

“不带的吧,这样也算啊!”简直无语透顶,就这都能被人抓了把柄。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其实这三个字,当年在平山,我就应该听到了,拖了这么些年,你不觉得在耗我的青春啊。”孟逸辰揽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紧,他们的身体贴合的越来越近,可是袁远心里却没有了刚刚的惧怕,象小猫一样缩在他的臂弯里,欣然享受着来自于他身上的温度。

“你就自恋吧你,凭什么就肯定当年在平山我会说这三个字。”

“不然呢,为什么在酒里下药?嗯?莫非还有其他解释。”他目光灼灼,她却神情瞬间黯淡。

“你也怀疑那件事是我做的?”

“难道不是么。一个人,一顶单独的帐篷,而且还洗了澡,浑身都是青草的气息……还有那么热烈的吻。远,你的个性我还不了解么,要不是借着醉酒,你会有勇气把那三个字吐出来?”她一定不知道,那天,他根本就没喝酒,之所以跌跌撞撞跑到她的帐篷里来,只是想求证,那些突然间发疯似的播扒扯自己衣服迫不及待地跟异□合在一起的身体,是不是真的被人在酒里做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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