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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麽 当前章节:149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11

果然,小丫头很快就闭着眼,浑身止不住颤栗起来,随着这初次到来的颤栗,孟逸辰一举侵入,两人的身体合二为一,研磨纠缠,舞动着最原始的节奏,使身体再无一丝距离,那种滋味,仿若灵肉的嵌合,可以上天,可以入地……

孟逸辰搂着袁远一直快睡到中午的时候才起床。从容的下床穿好衣服,低头在睡得正香的袁远鼻尖上香了一个,拉开门出去了。

七号院的房子和五号院的房子外面的整体结构相同,但里面的布局却大相径庭。

五号院的二楼每间卧室都是独立带卫浴的,但七号院却是两间两间的屋子连在一起,象套房一样,共用一个浴室。

袁远和林楠的房间并排,阳台互通,阳台上还有一个门可以在两间房子里串来串去,但卫浴却在林楠的那一间。

等袁远迷迷糊糊的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时,已经快一点了。

“赶快起床,过来吃饭了。”

袁远含含糊糊的答应了一声,懒洋洋的爬起来,裹着睡衣去林楠的房间里洗漱完毕,才拖着依旧疲惫的身体推开了五号院的门。孟逸辰这个情兽,体力好的不是一般,袁远自认为身体素质还是好的,可在他的围攻之下,也不过抵挡了几个回合就完全溃不成军的败下阵来,任由他在身上予取予夺,临了却还精力充沛的象头豹子。

袁远进去的时候,孟逸辰正腰里围着围裙往餐桌上端菜。

孟家也只有孟爷爷一个人在家。

孟逸辰给袁远的碗里盛了汤,把勺子递到她手里,象早就熟悉了在一起生活的老夫妻一样,一对壁人亲昵的样子看得孟爷爷满心满肺的都是喜欢。

“丫头,今天吃饭不准憋着,就咱们三个人,你不说话我着急。”孟逸辰夹了一块排骨送到她面前的盘子里。袁远吃饭不喜欢别人夹菜,可孟逸辰夹过来的她却乖乖地夹起来送到了嘴里,接着嗯了一声。

“嗯,这样也行,要不然我就在家呆这么两天,闷都被你给闷死了。”

孟爷爷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脸上却是带着笑容的,“丫头,吃完了陪爷爷杀两盘,这几天你爸不回来,我一个人在家闷得慌。”

孟逸辰接过话题一口拒绝,“不行,您还是找别人去吧,吃完饭小远要陪我出去。”孟逸辰离袁远近,几乎每说一句话都是贴着她的耳朵根儿的,气息煽在她脖子里,痒痒的,袁远不由得缩了一下脖子,想问去哪儿,可嘴里含着东西,牙齿又在嚼着东西,分不出功夫来,只好瞪着一双明眸看他。

孟逸辰一扭脸,正好贴在孟远抬起的脸上,也不顾爷爷在场,啪的一个吻就落下来,袁远吓得赶紧缩回脖子,埋下头往嘴里扒饭,两腮涌上一抹桃红来,更是美得让孟逸辰移不开眼神的盯上去。

如果不是有爷爷在场,他恨不得现在就吃了她。

孟逸辰嘿嘿地笑了一声,夹起一片香菇放到爷爷碗里贿赂他,“爷爷,先替我瞒两天,等我忙完这阵子就打结婚报告。”

袁远脸上实在挂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斜着眼睛瞪他。结婚这种事,她自己都还没有想清楚,他怎么就敢在爷爷面前提。

孟爷爷眉里眼里全是笑,故作生气的瞪了孙子一眼,“这事你还是先跟你爸妈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别到时被人使绊子。”

孟爷爷说的是实话,孟逸辰也早就考虑过,“妈妈那里倒是好说,就是爸爸那儿,还得爷爷您上阵,我和小远的幸福就指望您了。”孟逸辰象个孩子似的凑在爷爷身边撒娇。

孟爷爷当着袁远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在孙子头上敲了一下,“赶快吃饭,你不还要出去呢吗。”

吃完饭,两人按照分工明确的原则,袁远收拾着桌上狼藉的餐具去厨房,孟逸辰跟在身后黏过来,借着给她戴围裙的机会,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颈窝里蹭,“远,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一秒钟都不能。”

袁远脸上带着笑,弯下腰来洗涮,嗔怪他,“剃头挑子一头热,谁说要嫁给你了,就跑到爷爷那儿去说。”

孟逸辰张口在她的耳垂上咬住,“不嫁给我你想嫁给谁去。”

“嫁谁也不嫁你。”

“你敢,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谁都别想打你的主意。”

“你这是霸道,不讲理。”

孟逸辰的手已从袁远的衣服下摆处探进了里面,抚在她挺挺的珠峰上,拿舌头舔她的颈子,“就是霸道了,谁能拿我怎么着。你是我孟逸辰的女人,这辈子的唯一。你也是,我是你唯一的男人,给我记住了,如果再敢去找你那什么哥哥的,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袁远忍着浑身的颤粟冲完了碗,被孟逸辰突然埋到胸前的热气惊了一下,差点松了手将碗摞在地上,“你讨厌,爷爷还在呢。”

孟逸辰拦腰将袁远圈回来固定在胸前,轻轻咬了下她挺挺的小鼻子,“在就在呗,就是要让他们看见才好。”

袁远伸手推了一把,让自己的身体和他已燃起了□的身体分开了些,“别这样了好不好,我刚洗完澡。”

孟逸辰一听这话就乐了,“小丫头,你在提醒我么?”

☆、64

袁远惊得呼了一声,身上的围裙还没解下来就被孟逸辰一个打横抱起来,直奔楼上他的卧室。好在客厅里静静的,爷爷吃过了午饭,出门去了。

孟逸辰的房间很大,里面的浴缸也很大,几乎可以让他平躺下来。袁远坐在床上,看着浴室的玻璃门,心忐忑的。孟逸辰刚才回来之后就开始做饭,连澡都没洗,这回一进门就将身上的衣服往床上一扔,抬起惊得愣愣的袁远的下颌,“乖乖儿的等我洗完。”

十天前,她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了这个男人,可是至到今天,她们肌肤接触的次数比天数还多,但袁远心里还是恍惚的,一切仿佛在梦中一样的不真实。

象孟逸辰这样清俊的男子,不知道是多少女孩心中的梦。打从第一次见他,她的心里就埋下了一颗朦朦胧胧的爱情种子,可是这颗种子一直都是她在用暗恋这种只有她自己知晓的方式滋养着,从来就没设想过有一天真的可以拥有他。

甚至五年前,在平山,他喝得酩酊大醉闯进她的帐篷,扒在她身上说,“远,你是我的,迟早都是”的时候,她心里都没有真实感。

可是现在……她真的要嫁给他吗?或者说,她能如孟逸辰所说的那样顺利的嫁给他吗?

有一点点期待,又有一点点惧怕。

“丫头,进来,给我搓背。”孟逸辰在浴室的喊叫,让正在愣怔中的袁远惊了一下,猛的回过神来。

孟逸辰正仰头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她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和发稍上都挂着湿漉漉的水珠,让他原本就清俊的容貌更显得俊美非凡。

“呆呆的,想什么呢。”他没抬头,却准确地抬手握住了她刚刚拿着毛巾站在他身边的手,一把将她拉近,将头埋在她的怀里。

“不要说不愿意,也不准说不愿意,你是我的,这一生都是,我不会再放手的。”他的双臂环抱住她,象真的担心一松手就会失去般的紧紧地抱着。

他害怕,真的很怕。五年前,他没有守望住她,让她轻而易举的从自己的生活中逃离,现在,他害怕那种失去后的心痛。

五年前,袁远孑然一身,现在,她身边有乔铮那样的极品男人……

袁远内心的温柔溢出来,全体现在她的指尖上,□他湿漉漉的发丛里,一下下的梳理着,“你三岁啊,还撒娇。”

“我在我媳妇儿怀里撒娇怎么了,你有意见。”他抬起头来,水波流转般柔情的对上她的明眸。袁远知道,她又被她吃定了。

“你羞不羞呀,谁承认我是你媳妇儿了。”袁远的话音才刚落下,身体猛地打了个趔趄,腿绊在浴缸壁上还没明显感觉出来痛,身体已向前一栽,啪的落入了水中,以一个极亲昵的姿势趴在一个平进坦而结实的胸膛上。

“还说不想嫁,都这么着急了。”孟逸辰扶着她的肩膀,没让她的身体触到浴缸壁上,脸上带着得意的坏笑。

袁远刚一声惊呼:“我的衣服……”刚刚才换上的衣服,一身简单的秋季两件套运动衫。

“湿了还不脱。”孟逸辰一脸诡异,奸计得逞的坏笑,将她的双腿夹住,把身上的湿衣服一件件的扒掉。

孟逸辰腿长,只扑腾了几下水便溢出来,弄得满地都是。实木浴缸,上面的木凳咯得袁远脊背生痛,呲着牙喊痛。

孟逸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伸手捧住她的脸,在嘴唇上狠狠嘬了一口,“今天饶了你,暂时休整。”拿了一条浴巾,将袁远包裹起来,象抱小孩一样的将她轻轻放到床上。

“我的衣服。”袁远看着浴室的洗涮台上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赶紧拉紧被子摭挡上自己的身体,肩膀瑟瑟地抖。

袁远脸上慌乱惊恐的表情一丝不拉的映入孟逸辰的眼里,心狠狠地被钳子捏着般的痛了一下,这个丫头,到底都经历过些什么?

他从来没有问过过去的五年,她是怎么过来的。不是他不想问,而是不敢问。他想慢慢的渗入到她的生活中去,打开她心底那扇带着恐惧的门,然后慢慢地去了解那些他不知道的往事,了解她另一面的生活,可是这丫头,好像在心底里,并没有完全的信任他。

“躺着别动,我去给你取。”他麻利擦干身体,套上自己的衣服,抓起袁远的钥匙就往门外走。

林楠的任性从来都让他唯恐避之不及,可是十几年磨磨蹭蹭拉拉扯扯的往来,倒是让他对七号院熟悉的堪比自己的家,甚至连门口的卫兵也对他的出入省去了过问。即使这里的主人都不在家,他也可以拎着钥匙打开内室长驱直入。

袁远看着他拿回来的衣服,白色荷叶袖修身纯棉衬衫,水洗牛仔裤,粉色内衣,平角裤……天,这家伙,该不会把她的衣柜翻了个遍吧,居然连放内衣的地方都找得到……

“逸哥哥。”

“嗯。”

“那个……”

“什么?”

她抱着一堆衣服,突然有种怕怕的感觉,想问问他是不是翻了自己的内衣,可那句话尽乎等于是白痴在说蠢话,想想,直接打住。

可孟逸辰却会错了意,以为是有他在,她不好意思穿衣服。

“又不是没见过,至于这样谨慎吗。好了,不逗你了,收拾好了下来叫我。”孟逸辰带上门出去了,袁远迅速蹦起来换好衣服,将浴室中的湿衣服包起来,整理房间。

孟逸辰在楼上有一间自己的书房,袁远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是孟逸辰在打电话。

“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人利楞的站在我面前。”姑姑犯了事,躲在泰国不敢回家见人,孟逸辰派了两拨人都没能把她带回来。

枫都要收购孟氏的事,孟逸辰早在一星期前就接到了消息。商场上的事他不管,但并不代表他对自己家的事情不闻不问。爸爸和妈妈站在高处,而且其中又牵涉了几大家族中的一些关系,不好过问此事。但在保家这一点,孟逸辰向来都不含糊。

他知道姑姑的性格是嚣张了点儿,可也不会不顾忌孟家人的脸面一次豪赌就挥霍掉几亿美金。

孟家多宠儿,却不出败儿,这一点,孟家的大家长挑人的目光是对的。姑姑性格豪爽,做事拿得起放得下,张驰有度,孟家的生意,交到她的手上,并没有选错人。

显然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孟逸辰不过问商场上的事,却不代表他对商场上的事情就一无所知。相反的,这几年,特殊的职务,歪打正着,让他没少接触这方面的情报,身边更是聚拢了一帮豪门世子商界奇才。

比如董方洲,时兴集团亚太地区的CEO。这个冠着中国名字的华裔混血儿,如果他想兴风作浪,在商场上,没有几个人能在飓风里全身而退。

回报戴家人的阴险,孟逸辰不便直接插手,但是他可以给董方洲的行动开保单。孟逸辰手中有商业情报,董方洲有商业手段,所以他在电话里给董方洲授意,董方洲立时启动了他的圈子付诸行动。短短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两人联手就把戴家人从上到下问候了一个遍。

时兴集团的大BOSS董恣然是孟梓桐的发小,两人在一起时曾是铁臂不分的盟友,后来孟梓桐当了兵上了军校,董恣然出了国接手家族生意,两人虽然分开了,但两人的情谊还在,或多或少,孟梓桐在时兴国内的生意上,没少为他开保单。所以孟逸辰一声令下,戴家在时兴集团或是与时兴交好的盟军阵营中谋职的子弟,不管亲疏远近,统统回家歇业。而戴家的生意,只要是跟时兴或是与时兴交好的盟军阵营中的,不管盈利与否,十之□退了订单。

但是他没有动戴家在政界的人。在商场上的较量,他只是给戴家人露了一手,杀鸡给猴看的警告了戴家一下,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如果他敢动孟家人一根头发丝,后果完全自负。毕竟,妈妈签手贷款的事,纪委还没正式介入,甚至上头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相信这一整治之后,原来还存着想在背后捍动阮靓颖权位的谋划,也得重新审夺了。

其实一星期前孟逸辰就跟一号首长请了假,换上便衣窝在锦江宾馆的房间里运筹唯握,借董方洲的手清理仇家,到夜深了才换回衣服开车往家里赶,装出一副行军刚刚归来的样子窝在心爱的人儿身边,涤去一身的疲惫,欣然享受他的幸福。

做这些,他是瞒着爸妈的。爸爸和林震的交情颇深,而戴家与林家是姻亲,如果让爸爸知道他这么整戴家,肯定不会答应。他不只先斩,斩了也不上奏。

这就是孟逸辰的行事作风,即使暗地里给你使绊子,表面上也是坦坦荡荡的,即使你明知道自己在哪儿栽了,也挑不出人家的毛病来。

但是他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张扬,从大面上来说,他还是要给爸爸妈妈在仁途上多留些转寰的余地的。为了不让人抓住把柄,他故意给外面放了一个消息:孟氏撑不住了,急需第三方投资注入血液。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冲上来咬饵的鱼儿竟然是枫都六少!

乔铮虎视眈眈,对孟家的产业势在必得,似乎比戴家还恨孟家。因为有袁远这一层关系,更因了还没探到枫都六少的真实底细,孟逸辰迟迟没有伸手接枫都伸过来的这枚橄榄枝。

袁远没有没有干扰在书房里打电话的孟逸辰,抱着湿衣服直接回了家,将洗好的衣服晾上之后,才再次回到五号院,此时孟逸辰正好从楼上下来。

看到全然一新的袁远,从上看到下,全是欣赏的目光,“这身衣服不错,我媳妇儿眼光还行。”

他拥着袁远上了车,却没有往市区开,而是径直往东,是出城的方向。

“去哪儿?”袁远头靠在椅背上,孟逸辰从出门后就一直没说话,她心里没底,也不好直接问。

孟逸辰歪过头来望住她笑,好像她的脸上开了花,让他怎么看都看不够,“带你去见见我那帮兄弟。”

“你这么有闲功夫了,不是在演习么?”

“傻瓜,演习又不是要全军倾巢出动的,就不兴我休假。”

“你不是刚休过假?怎么又要休?”说真的,对孟逸辰,袁远实在了解的很少,除了知道他的兵种知道他的军衔之外,他属于哪个部队,从事何种职务,这些她是全然不知。

五号院和六号院进进出出都是穿军装的,而她是个例外。每回当她想打问的时候,都被爸爸的一句,“你不懂部队的纪律,部队上的事情你少打听,”似乎,每个人的军衔下,都有一个冠名叫军事机密的东西。

“你不希望我休假么?”他歪过头笑得一脸和煦,袁远却有种掉进迷雾中的感觉。

“有三天假,之后要去出趟任务,可能需要一些时日,别多想,例行的,每年有一次。部队上的事情多,没事你不准乱跑,乖乖在医院呆着,如果要去出差什么的,跟欣欣说一声,该准备的让他替你准备,记住,不准再一个人去冒险,我会担心的。”

“嗯。”袁远应了一声,却到底也没听明白他话中的含义,要孟欣辰替她准备什么?

孟逸辰带着袁远去了他们哥们常聚的会馆。

车子停了,袁远从车窗里探出头前后望了望,山脚下的一处闲散庭院,占地面积不是很大,三层楼。从外面看去,丝毫看不出这是个营业的地方,倒像谁家的私宅,前后的路上都没行人,只是大门前停着几辆顶级名车,很是惹眼。

身边的孟逸辰,脱去军装,穿了一身纯手工制作的灰色西装,白色的衬衣,黑曜石的袖扣,显出一份难言的清贵之气,说不出的好看。

怪不得他给自己去拿衣服,挑了一身时装款,偷眼一看,他们这样的装束站在一起,竟然真是一对天成佳偶。

孟逸辰把袁远从车上拉下来,揽着她的肩膀,穿过旁边满地落叶的林荫道,走到一个完全中式的建筑前。

迎宾的门童穿着考究,不似普通饭店的迎宾那般一身工作服就打发了,如果旁边没有人引导,初来乍到的人都或许会把他认成是哪家不小心走丢了的少爷。

这就是现今社会的返朴归真,有钱人玩的花样,越不起眼的地方才越是玩得出档次。

“怎么选这么个地方,你那帮子兄弟都是些什么人呐?”

袁远被孟逸辰揽着往里走,眼珠子却一刻不闲的瞅身边这些精美到不可方物的装饰。

“跟着我你就放心好了,不会把你卖了的。”孟逸辰促狭一笑,伸长脖子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袁远立刻躲开。

“要卖也得有人买才行,我又不值钱。”

“谁说不值钱,在我这儿,你可是无价之宝。”孟逸辰拉起袁远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动作象极了话剧中的骑士。

“少贫了你,也不怕人笑话。”她侧了一眼,看到门口站着几个气势不凡的俊男美女。

孟逸辰似乎还浑然不知,眼神还黏在她身上,“谁要笑话,谁敢笑话,嗯。”他的话象是示威,眸子里却溢出潋滟的波光,刹那间流露出的风情,竟让袁远微微一怔,从门口收回目光。

袁远傻傻的模样,使得孟逸辰眸中的光芒更回闪耀起来,俯身低头,就吻住了她微微张开的粉嘟嘟的小嘴,轻怜□,辗转吸吮,温柔深情。

虽然明知道背后有人在观摩,但她竟恍惚觉得,这个吻比之前两人的任何一次亲吻都勾心摄魄,旖旎动人。放松了警惕慢慢地合上眼睑,任他的唇舌侵入,由温柔至缠绵,直到几乎要窒息,两人才分开。

门口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袁远睁开眼,顿时窘得脸瞬间就红了。

原来,站在门口的那几个人,一直就那么看着她们接吻的全过程,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挪一下。

孟逸辰显然与他们很熟,拉着她的手直接进门,连睬都没睬几张瞠目结舌的脸。

袁远还没反应过来,最前面的男人就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走过来,围着袁远身边打量了一圈,“冰山石男,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目睹,我还以为孟大少这一身都在禁欲做和尚了。”

男人戏谑的目光,一脸痞痞的笑容,直直落在袁远身上,“盘子挺亮的,哪儿寻摸来的?”

话音刚落,孟逸辰已抬脚招呼过去,“滚一边儿去。”

孟逸辰沉下脸来,伸手把袁远揽在自己怀里,象怕被人抢走似的护着,“今儿招呼大家来,就是想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媳妇儿,袁远,青梅竹马,跟我一起玩儿大的。”

孟逸辰一句话,刚刚调侃的男人,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中间的花圃里头,好半响才迟疑的开口:“孟逸辰,你不是逗兄弟们开心的吧?”

孟逸辰揽着袁远一边上台阶一边说:“看我象开玩笑吗?”

把另几个男女甩在后面,沿着曲廊过了个月洞门,进到了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里。屋子里古典精致的程度,令袁远诧异自己是不是穿过时光隧道,穿越到了六百多年前……

一进门,孟逸辰非常绅士的替袁远拉出八仙桌边的红木椅子从旁边拿了一个薄垫放在上面,招呼她坐下。

袁远没来过这种地方,周围又都是生人,有些局促,心下一慌,张口就说了声“谢谢。”

也不管身边是否有人窃笑,孟逸辰痞子样的俯下头来,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不接受口头的上谢意,这太随意了,老婆。”

暧昧的音调,伴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有股子□的感觉,袁远红了一会儿的脸,才刚刚降温,被他的这句话一挑逗,耳根再次红起来,垂着眼眸不敢看人。

耳边传来几声戏谑的笑,袁远推了他一把,孟逸辰才握着她的手,挨在她身边坐下来。

孟逸辰的表现,显然在他的弟兄们面前是属于大猩猩极别的,就冲他们此时的这阵笑,袁远就可以断定,这些人,个个都是玩儿的高手。

作者有话要说:两天没更,现在一次补上,还是要老调重弹,留言撒花的娃最可爱

☆、65

但是在圈子里混的人都知道,谁也不会把玩儿的女人介绍成媳妇,若说媳妇,便是正儿八经的女朋友,以后真是媳妇的那种,因此对袁远的态度和投注的眼光,短短时间内,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少了虚头吧脑的应付,变的真诚起来。

孟逸辰叫了少爷进来点菜,最左边浓眉大眼的男人,颇有几分痞气的向她伸出手,“嫂子,兄弟自我介绍一下,刘军,跟辰子从小和泥巴的兄弟加战友,不过现在在野了。”

袁远应付似的站起来,大方地伸出纤纤手指,象征性地与刘军的手掌触了一下就缩回来。“你好,袁远。”

刘军的敲山振虎显然没有试出孟逸辰小媳妇儿的底细来,坐下的当空向后面使了个眼色,坐在另一旁边的男子伸手抓起旁边的酒瓶,给各人的面前倒了一杯,“这可是我家老爷子珍藏了十几年的茅台,乘家里没人,顺了过来,今儿便宜你们了,来,为了咱今天的见面,走一个。”

几个人都端起了酒杯,只有袁远纤手一伸,抓起了面前的水杯。

“弟妹,不合适吧,初次见面就这么不给咱哥们面子,成心埋汰咱哥们不是。”另一个笑得温润颇有书卷气的男人一伸手,从袁远手里接过水杯,换成了酒杯递过去,伸手将旁边的女人拉近到自己身边,“咱兄弟的女人,都是跟咱一口闷的,我是辰子的发小黄亚峰,让弟妹见笑了,要不就意思意思。”

这是一个笑面虎类型的男人,袁远还没来及拒绝,黄亚峰身前的女人立刻笑着将杯子碰到袁远的杯子上。

“孟少的女人,肯定是海量,故意客气的话,就是看不上咱们这帮人,总之喝不喝随你意,我先干了。”女人很会说话,不光是舌头,连眼睛都是一个透明的镜子,似乎照得出袁远心底的那抹漠视。

自始至终,孟逸辰坐在那里,手中摆弄摇晃着杯中的酒,嘴角挂着看不出底细的浅笑,保持沉默。其实五年不见,他也需要一个机会了解她。

除了面前的人有些陌生外,对于这样的场面,袁远并不陌生,只是……

“谢谢大家的美意,但我今天不能陪大家尽兴,明天一早要上班,我怕起不来,改天吧,我请大家。”袁远执意的端起了水杯,在几个俊男美女的杯子上撞了一下,仰头,一口喝尽。

虽然是凉白开,但这么大的玻璃杯,要一口喝尽也是需要技巧的,孟逸辰眉头轻轻弯了一下,伸手拉住袁远,“别管他们,你随意就行。”

刚刚那个叫嫂子的男人笑着拨开其他人的手,凑到袁远跟着,“孟少说得对,咱弟兄们都是熟脸,嫂子随意就好,我是陆俊平,请问嫂子今年芳龄几何,是如何被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和尚拐到手的?”

陆俊平的话刚刚落下,孟逸辰已隔着桌子踢过去了一个扫螳腿,陆俊平身手麻利,屁股底下带着椅子一起,撩起腿在原地一个转圈躲开了攻击。

孟逸辰也不去追究,提起一只精美的红釉茶壶,给袁远的杯子里续水。

“给你一个一个的介绍,你认识一下,这个没皮没脸的刘军,是个商人,富得流油,锦宏集团就是他名下的产业之一,我们几个里的财神爷,缺钱的时候找他。笑面书生一样的黄亚峰,是反贪污局调查科科长,马上升副处了,不过你也用不着他。陆俊平这小子是咱市的牛人,特警队长,有人需要招呼了,给他个电话就行,剩余的事情他能一手给你摆平。他们几个都是跟我过过命的兄弟,一个宿舍里住了五六年的战友。以后,我不在的日子,你若有事就找他们,跟我在是一样的。”

袁远笑着,一一与他们眼神交流过之后,还是没太明白孟逸辰把他们介绍给她的意思,更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地方需要他们的庇护,但还是笑着道了谢,再次举起面前的茶杯。

“以后就多仰仗几位关照了,我先干,大家随意。”一杯水,又是一仰脖喝了个底儿朝天,杯中的水却一滴也没洒出来。

“辰子,你这媳妇儿,若是喝酒的话,应该是海量吧。”刘军盯着袁远的动作瞄了一圈,眯起了眼睛,能用这种姿势喝水的人,都会用这个姿势喝酒。敢一口闷到底的人,若不是酒仙就是酒鬼。

孟逸辰何尝看不出这点,只是装作不知。

“你们几个差不多见好就收吧,我媳妇脸皮薄,又没经过什么事,都给我悠着点。”

袁远知道孟逸辰这话是在给她解围,脸上挂着笑,也不附和,拎起瓶子给几个人的杯子里满了酒,窝在孟逸辰身边再不说话。

都是生人,话太多,显得话唠。

“呦,咱孟少这是心疼了吧,得,丫的,这千年不化的石男要是变成情圣,咱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与几个人一起来的几个女生,除了黄亚峰身边的那个,其他的好像相互间都很熟络。年龄似乎也不大,穿着却很前卫,从进门始就一直盯着袁远,眸光里有若有若无的轻慢和敌意

袁远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故作不在意,但孟逸辰的脸色却明显的阴沉下来,淡淡扫了几个女人一眼,不阴不阳的说了句:“哪找来的,有点不懂事啊。”

三个女生,顿时就变了脸色。

菜上来,袁远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发现房间里的三个女生都不见了。

“几位美女呢,也去洗手间了?”

孟逸辰把筷子递到她手里,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她们有事先走了,来,坐下吃饭,把这碗燕窝先吃了,美容养颜对身体好。”

袁远笑笑,接过碗,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优雅地送进口中,然后拿起面巾纸,轻轻地拭了一下嘴角,然后才舀第二勺……孟逸辰给她夹菜,她也只是笑一下,然后夹起来优雅的送进口中,不太明显的咀嚼,看得对面的几个男人顿时石化,忘记了自己的手中也拿着筷子,有一项必做的事务,叫吃饭。

一顿饭吃下来,桌面上象有默契似的除了吃菜的声音,连个粗点的喘气声都听不到,直到吃得差不多了,袁远擦了一下嘴角放下手中的筷子,那些光瞪着眼睛看他的眼神们才急急的收回去。

袁远离席去洗手,刘军首先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松了一口气,“奶奶滴,你哪儿弄来一前清的格格,这么个细致法儿,这样的极品,以后得当祖宗似的供着吧?”

“从小就这个样子,其他方面倒很随意。”孟逸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袁远走出去的背影,心里甭提有多乐呢,这个丫头,正如林叔叔说的,就是人前特给面子,大大方方的,很能拿出手。

“靠,你不是吊着老林他那个宝贝闺女呢吗,这么个玩法,你家老太太老爷子那儿通得过吗?”黄亚峰担心的蹙了一下眉,看这个丫头,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算是个异类,不过看孟逸辰的样子,倒是的确宝贝她的很。

“怎么会通不过,门当户对也是讲嫡出和庶出的,林家正牌的千斤小姐,不知道多少王孙公子巴巴儿的等在后面排队呢,他们乐还来不及。”

☆、66

陆俊平的眸子立时瞪得有两个大,“不会吧,这就是老林传说中那个‘野’出的丫头?”

“滚,会说人话不你。”孟逸辰抬手一拳招呼在陆俊平的肩胛上,痛得陆帅哥直吡牙。

“你也太不地道了,人家就两个女儿,你大小通吃,不分疏远。还是咱孟少有种,纯爷们,不佩服都不行。”刘军冲孟逸辰伸出拇指,却遭了一记白眼。

“言归正传,今儿带她来,就是想跟弟兄们认个脸儿熟,小丫头做事懵懂,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帮我照看着,别让她捅出大娄子来就成。”

孟逸辰话外有话,几个人还没来及问,袁远已吹干了手走进来。

袁远值夜班,从会所出来,孟逸辰径直把袁远送到了医院。

乔雪正要换衣服走出医院,被袁远在办公室里堵了个正着。

“你干嘛呢,这叫军阀加土匪,都是我爸的那套作风,什么时候传到你这儿了。”看着袁远将她刚拎到手里的包包一把抢走重新扔进柜子里锁了柜门将钥匙拎到手上的行为,乔雪叫嚣着反对,但反对无效。袁远压根儿就没想给她个人的自由空间,一把从衣架上重新将大褂扯下来扔给她。

“晚饭在食堂吃,今晚值夜班,产科本来人手就不够,正好缺你这样的专业护士,乖乖儿的,给我敬业一点。”

乔雪一把拨开袁远拍打在她面颊上的柔软手指,一脚将身后的凳子踢开。

“我今晚有事,再说我在产科也早就没了编制,谁来排我的班,你这不是成心要我难堪出我的丑吗。”

“要想不让人看你的笑话,就自己做出成绩来,别这副要死不死的德性,告诉你,今晚你哪儿都不准去,只能留在医院里好好儿的上班。”

“袁远,你别过份,我的事情我爸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你又拿什么管。”乔雪涨红了一张小脸跟袁远掐,可袁远压根就没打算理她,抓起她桌上的电话打内线。

“廖主任,你帮忙安排一下产科今晚的排班,乔雪值通晓,还有,给门卫传达下去,不管任何理由,今晚都不准乔院长离开医院。”

乔雪过来一把抢下电话,“袁远,你想软禁我?别太过份,我可不是法盲,你这样做不过了啊。”

袁远今晚的确动了军阀的念头,如果不这样的话,乔雪顺着她自己设计好的蓝图向下滑行,会背离愿望越滑越远,她不能不管。

“小雪,别以为你想做什么我不知道。就凭你吊的那个男人,一个处级干部就能捍动你家老爷子的地位?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如果你爸是那么好对付的人,你妈妈那么受乔家老太太宠爱的媳妇儿,怎么会一朝失足落马,到南方去了这么些年,身边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你也不想想他最恨什么。

这么多年了,他不管你,不是不疼你这个女儿,而是你太倔。你到他跟前去服个软说些贴已的话,你不还是乔家门里的公主吗,何必跟你妈一样,心里憋着委屈不往出来倒,那不是成心在跟你爸扛吗。

慢说是那个三流处长跟本就连乔市长的边边的儿都擦不上,就算他有机会有手段能把你爸爸拉下来,你就高兴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果看着乔家人倒霉你高兴的话,我教你一个办法。”

看着乔雪渐渐平静下来的情绪,袁远知道,她的话,乔雪还是多少听进去了些。

“乔铮的公司在浦宁正在竞标城市基础设施的重建和改造,斥资近十个亿。那个猪头处长也许近不了乔家,但是在这个标段上做做手脚,他的能力还是不欠火候的。乔铮投到这个标段的钱,都是你爸经手批的,乔铮的工程一搁浅,银行的贷款还不上,肯定就会有人彻查此事,到时候不用别人拉,你爸自自然然的也就下来了。到时你完成了你的心愿,乔家的地基也开始松动了,做这种举手之劳的好事,何不快哉。”

袁远的话,听得乔雪背后冷汗直流。

“袁远,没看出来,你的阴招还挺多的呀,你想做什么?”

袁远一看乔雪脸上警惕的表情,知道她着道了,脸上忍着没露出高兴的表情,继续装阴沉。

“乔铮要收购我家竹马哥哥家的产业,你帮我在城建标段上套牢他,让他□乏术,我好拯救我的夫家不是。”

“呸,我乔雪交友不慎,怎么惹上你这么个狼,我哥他到底哪儿对你不起了,看看你上学的时候,他每天象三孙子似的在你鞍前马后的跑,怎么就焐不热你这个冷血的心,到头了还从背后算计他。袁远,我乔雪今天把话摞这儿,我跟乔家的恩怨是我的私事,如果你敢动我哥敢动我们乔家人一根毛发,别怪我跟你翻脸。”

乔雪满腔的气愤,一把抓过袁远手里的大褂,扭身往门外走,“从今天起我就守着你,看你能玩出什么阴的来。”

“你干嘛?”袁远一看乔雪转身的方向不是产科,跟在身后想拉住她。

“我去找廖峰,把我换到胸外去。”

胸外是外科唯一不开门诊的一个科室,到这里住院的病人大多是从别的科转诊的,所以每天的当班医生最忙的一件事,除了照顾自己手下的病人,就是捏着别的科室送来的会诊单东跑西颠,楼上楼下的去会诊。

今晚胸外当值夜班的医生有两个,另一个是科主任,也是兴华医院的资深心肺专家,象跑上跑下会诊这些事儿,向来都不会麻烦到他的头上。

袁远从上班后开始会诊,处理完手中的十几张单子回到胸外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了。

秦默去美国参加学术交流了,院务有几位副院长,科里的事务有这位心肺专家莫主任,袁远与这个心高气傲,从不把她这样的年轻医生放在眼里的主任从无过多的交流,回来就趴在医生办公室写会诊报告。护士长何洁拿着一张会诊单进来。

“袁大夫,肝肠科的会诊电话,催了十几次了。”

袁远接过由护士长接电话后填写的会诊单,上面的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的。催得这么紧?

“我刚从肝肠科回来,他们也没人告诉我。”说着,已起身着手收拾出诊的东西。

何护士长手中已拿好病历夹,朝袁远递过来,“他们科的电话是让莫主任直接接的,可莫主任……他说让你去。”

何护士长的话没有说完整,但聪明如袁远,还是猜出了其中的玄妙来。

莫主任不但心高气傲,而且爱喝酒,过去在他身上发生过的医疗纠纷,有好几起都是因为饮酒后的失误造成的,今晚,他恐怕是不敢吐着酒气出现在其他科室的同仁面前吧。

隔壁的护士值班室不时的有铃声响起,伴着护士的询问,听得出还有乔雪的声音。

袁远笑了,哪怕乔雪对胸外的业务什么都不熟,最起码她肯安安静静的呆下来,跟着值班护士处理伤口,揭开不堪目睹的创口换约,比起她原先天天迟到翘班,算是进了一大步了。

“袁大夫,你笑什么?”何护士长看到袁远脸上的窃喜,不由瞪大了眼睛,一个会诊而已,有必要高兴成这样么?

“护士长,这个乔雪是个让人头疼的人,以后就麻烦你多担待着她点,只要她不捅娄子,你留在身边慢慢的□,其实她还是蛮喜欢自己的专业的。”

走廊上突然响起了一阵疾如暴风般的脚步声,袁远还没来及想发生了什么事,原本就虚掩着的门被一脚踢开,啪的一声撞到墙壁上,随即,门上的玻璃因为撞击太狠而不堪忍受,稀哩哗啦的掉下来,碎了一地。

踢门进来的是个很榜的男人,象山一样摭住了面前大半的光线。袁远还没看清他的相貌,下一刻,自己桌上的东西已经在他长臂一伸的时候一个风圈落叶般的态势,统统地洒到了地上。

而伴着这稀哩哗啦的碎裂声的,是男人如狮吼般的声音。

“什么他妈的狗屁医院,一帮废物,一帮饭桶,一个会诊磨磨唧唧这么久还到不了位,要你们这帮大夫是干什么吃的?”

一声怒吼之后,下一步就是男人粗野的伸手,一把揪住袁远肩上的衣服,不分青红皂白拖着她就往外走。

“喂,你谁啊,抓我干什么?放手啊。”

由于男人用力,手下的狠,袁远肩头的肌肤也没能逃过他的铁爪,连衣服带肉,被一阵风似的拖上了走廊。

“刚才要求会诊的电话是你接的吧,身为医生,就这么不拿患者的生命当回事,我看你们这医院是离关门不远了。”男人手劲大,袁远几乎是被他拎着往电梯的方向拖。

听到声音的乔雪和两个护士扑过来追,都被他一声怒斥给吓了回去。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回去,这儿除了医生,没你们什么事。”

袁远头一回在医院碰上这种霸道又嚣张的患者家属,大脑被他的吼声震得愣愣的,身体象一片叶子似的被他带着飘。

“先生,请你放手,我自己可以走。”袁远挣了几挣,电梯正好下来,男人手一松,打了一个趔趄撞在电梯的轿壁上,额头差点被撞上,男人手快,一把将她扯住,等她站稳了才松手,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她一眼。

“你是医生?”

☆、67

袁远挣了几挣,电梯正好下来,男人手一松,袁远打了一个趔趄撞在电梯的轿壁上,额头差点被撞上。幸亏男人手快,一把将她扯住,等她站稳了才松手,同时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她一眼。

“你是医生?”

“要不然呢,你抓我干什么?”

‘你们科再没其他医生吗?“男人的语气很冲,看样子随时能把人宰了的表情。

“有啊,可你只找了我。”

袁远对答如流,身材高大的男人举起拳头狠狠地砸在轿壁上,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声,袁远没听清楚。

男人堵在电梯口,手指霸道的压了下行的十层。

袁远躲在一边,从电梯轿壁上瞪着堵在电梯轿门边的男子,长得不算难看,是属于男人中很有型的那种,因了生气,此刻浑身都透着危险的霸气。

气场很足,但是下场会不会很惨捏!!!!,袁远叹了口气,摇摇头。

果然,电梯在十楼一停,门外,齐刷刷站着四个身材槐梧的保安,个个脸上露着杀气盯住面前的男人,一副随时动手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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