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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麽 当前章节:148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11

袁远站在蛮撞男人的身后,冲跟在四个保安后面的廖峰挥了挥手。廖峰会意,没有示意虎视眈眈的手下动手,而是眼睁睁地看着骠悍男人脚步匆匆地从面前走过。

袁远给廖峰递了一个眼神,自己跟在男人身后往病房走,但是廖峰并没有领命离开,而是带着人跟上了袁远。

十楼的这个病区是高干病房,一面走廊,也不过五六个病房,都住着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大人物,整间病房有房有厅有厨房,又有二十四小时值守的专业护士和医生照理,象袁远这样资历的医生,对这个楼层也是只有敬畏而无缘接近。

袁远被这个蛮汉拽进去的时候,近八十平米的病房里已经围满了人,男男女女肥肥瘦瘦,全是患者家属,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哪个豪门的大人物。

已经有四五个科室的主治医生的主任医师,正围在床边小声的议论着病情。

袁远接过病历,一小时前因腹痛不止被急救车送过来的,当时的急救是按急性阑尾炎的程序处置的,但是还没上手术,仅仅只是注射了镇痛药,病人便开始发烧昏迷。

接手急救的医生没敢冒然处置,先将病人安置进了病房,然后紧急召集各科大夫会诊。

病人处在昏迷中,心跳骤减,血压下降,体温增高。

袁远听了一下病人的肺部和心脏,并没有发现问题,但是病人的高烧就是不退。

袁远又看了一次病历,尤其是其他科室的诊断,她几乎一字不漏的看了一遍之后,合上病历,转身向围在四周的人群开口,“病人的家属在吗。”

“在。”听到问话,围在四周的十几个人默契地往前拢了一点,个个脸上一脸渴望。

袁远分不出谁是谁,就问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女人,“病人病发前有什么特殊症状吗?”

“大夫,你们来一个人问一句来一个人问一句,这话你们都问了几十遍了,没有,没有,发病前他除了肚子疼,甚至连一个药片都没吃过,好好儿的。”

“那在此之前,病人有没有住过医院,都用过什么药,有没有做过手术?”

这话问得特别,所有的家属都不吭声了,刚刚那个拽她进来的男人立时凶神恶煞的围上来,拉住袁远的胳膊向后一扔,“你他妈会不会看病,不会看给老子滚。”

病人在生死尤关之际,袁远职业的性气发挥了作用,对男人的粗野和鲁蛮毫不示弱。

“如果凭你的嗓门就可以救人的话,你大可以带着你的亲人离开,否则就给我闭嘴。”

袁远的气场在这种闹哄哄的场合中似乎真的起了些作用,一时间,已经开始嚷嚷的和正准备嚷嚷的,全都默契的闭上了嘴。

刚刚被问话的女人这才恍过神来,回答袁远的问话。“他身体一直很好,这么多年了,就是药都没见他吃过几片。”

袁远恢复了脸上的职业严谨,“那他的家族中有没有人住过院,做过手术什么的。”

女人想了半天,脸上的神色瞬间紧张,“十年前我婆婆住过院……当时的症断是肺癌晚期……大夫,他的情况和我婆婆是不一样的,他们……”袁远抬手示意女人止住话题。

“手术成功了么?”她问了个题外话。

女人摇摇头,“刚上手术台,连刀都没开就……”

女人的一句话,彻底坐实了袁远的猜测,一张原本就白晰的小脸,瞬间变色。

“李主任,请马上停止一切常规的退烧药,采取物理降温,通知急诊马上手术。”

年龄和资历在这群会诊医生里都最高的李主任眉头皱了一下,问袁远,“袁大夫能确症患者的症状?”

“恶性高热。”

恶性高热?五万分之一的因麻醉类药物引起的突发性疾病,死亡率高达百分之百……

袁远的结论一出,在场的医生瞬间石化。

“没有时间犹豫了,李主任。”袁远已经说的很清楚,但凡是个医生,没有不知道这种病症所带来的后果的,但是,病人的身份特殊,此刻李主任有些作难了。

袁远对此已失去了耐性,转身吩咐随后跟过来的廖峰,“通知药剂科准备特殊麻醉药品丹曲洛琳,所有的心肺和肝肠科主治医师准备好随时急救,进六号手术室。”

“李主任,那就请征求病人家属的意见吧,没有时间了。”

袁远在手术意见书上签了字,还不等其他医生答复,已转向围在身边的病人家属,“手术有危险,但不手术更危险。这种病在临床记载中,发病率是五万分之一,多属于家族遗传,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如果错过了时间,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你们商量一下,时间不要太长。”

其实袁远的话音一落,廖峰的电话已经接通了相关科室作准备了。

但是,袁远所要的丹曲洛琳医院没有。

“那就跟其它医院联系,要保证时间。”

廖峰的办事效率不得不令人叹服,但是一圈电话下来,他还是为难地冲袁远摇头,“我市各大医院都没药。”

袁远一下急了,“不要眼睛只盯着本市,联系其它城市医院。”

廖峰不敢耽误,翻开通讯录抓起电话就打。“袁大夫,病人还能支撑多久?”

除了留在病房里的两个本科医生,李主任和其他医生都围在医务处廖峰的办公室里。袁远和李主任交换了一下意见,最后确定,“三小时。”

三小时,依病人的身体素质,这个时间,也许是他的生命极限了。

“有了,津坛医院有药。只是……时间上恐怕来不及。”廖峰放下电话,用眼神征求诸医生的意见。

京坛医院离浦宁八百多公里,即便是超级赛车手,在警车开道一路畅通的前提下也需要三个多小时……但是,进了医院的病人,哪里有眼睁睁看着往外抬的道理。

救,要救,一定要救!

“李主任,麻烦你去征求一下他们家属的意见邮局许他们有办法。”虽然不知道这个患者是什么人,但从围在身边的这干人的言谈举止就可看出,这些人来头不小,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来头不小。

从一进病房到现在,袁远沉着冷静的表现,和患者到上的医务操守,早已经让这位老资历的大夫对她另眼相看了,对袁远的话,他没有任何异议的赞同。

果然,李主任一开口说有药,但时间上赶不及时,为首的这个被人叫叶昭的男人第一时间举起了电话。“二叔,你快求救我爸……这里的大夫说是很罕见的病,只有你们京坛医院有药……三个小时内必须要到位,否则……好,谢谢二叔,我等你的好消息。”

叶昭挂了电话,回头抓着神情紧张得快要绷不住了的那个女人的手,“妈,别担心了,二叔说派直升机送过来,爸爸会没事的。”

他的话一落,女人身一歪,晕倒在儿子怀里。

“妈妈……”刚刚才安静下来的楼道里,骤然又传出了一声呼叫声。

袁远正在给乔雪打电话。

乔雪的爸爸是京坛市市长,让乔雪亲自给她爸爸打电话让他批个条……其实从李主任与寻帮人谈话的表情她就可以断定,这事儿他们自己就可以搞得定,可是这个时候再让乔雪给她爸爸打电话,意义不不同了。

父女两个冷了这么多年,也许,这是一个契机。

乔雪不笨,她知道袁远的用意,却并不知道那个患者有无生还的机会并非真的系于她的努力,不管是挂名的也好,有实权也罢,挽救病人的生命都是医者的本份。

袁远在急救室为刚刚晕倒的那个女人做心肺复苏。这一晚,注定是没有让人松懈的机会了。

从走廊里传来第一声惊呼时,袁远第一个赶到现场。病人生命体征一点点消失,袁远一面指挥着马上送急救开始抢救,一面跪在女人身边做胸部按压。

半小时后,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病人脱离生命危险。

袁远疲惫地转身,刚刚在门后的椅子上坐下,门便被一把推开,那个一身火爆的男人冲进来,扑到病床前,拉住了女人的手,声音开始哽咽。

“妈,你没事吧,别这样吓我。”他跪在床前,低头垂泪,女人伸手抚着他浓密的黑发,声音虚弱的问,“你爸爸咋样了?”

“他会没事的,二叔说,直升机在两小时内会赶到,应该快了。”母子两个抱头垂泪,袁远突然觉得,这一幕好感人。

假如妈妈出世的时候同,身边有个董得急救的人……

这世界上,原本永远就没有也许。

六号手术室是重症手术室,恶性高热这种病例又属于极罕见的病例,各个科室可以上手术的医生几乎全聚拢过来,象实习生一样候在一边,看李主任带着一帮年轻大夫给病人做物理降温。

两小时之后,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清晰而兴奋的声音,“药到了,让所有的医生都松了一口气。”

药是到了,但是重症室的麻醉医生却满头大汗,拿着药翻来覆去的看,就是下不了决心。

所有医生的目光,瞬间聚拢到他身上。

恶性高热考验的是麻醉师的技术和专业素质,这种考验,是普通的麻醉师无法完成的。

袁远暗叹了一声,竟然忽略了这个。

正在此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大夫,她已经换好了手术服,举着双手来到手术台前,与正面的李主任点头,交换了一下意见。

麻醉科的人袁远认识的不多,这位被其他同仁用眼神认定了的麻醉师跟袁远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之后,开始最后测定病人的心跳、血压、脉动。

一切正常。

“各位大夫,我要用药了。”

袁远做中心静脉插管,手法快而娴熟。

而手术监控室里,越聚越多的患者家属几乎将几十平方的房间涌得水泄不通,个个屏心静气,围在五屏幕前看手术的全过程。清晰的图像中,鲜血,药品,手术器械,甚至医生们眼中的表情都无一遗漏。尤其是那个肤色净白,象个实习生一样的女大夫。表情镇定,沉着,一下子让这些乍一见到这种血淋淋一幕而揪心不已的家属们冷静了下来。

手术很成功。

作为资历最浅的医生,袁远留下来做最后的缝合。

最后进来的麻醉医生叫江雪雁,是兴华医院麻醉科主任,也是兴华医院最好的麻醉师。当所有的医生都离开,病人被送进麻醉室继续观察后,她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遍遍地在脑海里回放刘大夫给她打电话时的那句话。

“恶性高热,胸外的一袁大夫确诊的。”

恶性高热?袁大夫?莫名的兴奋让她挣开老公的怀抱,一跃而起她,急匆匆穿上衣服冲出来,可是,站在面前,神情镇定的这位袁大夫,却是个二十多岁,象实习生一样的小大夫!奇怪的,她们还有着相似的容貌!

难道是自己睡着了,一觉穿越到二十年前了……下意识地在镜子里看了一下自己的容貌,才松了一口气。四十多岁的女人和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哪里有可比性。

但是,历史何其的相似,二十年前,她胆颤心惊碰上的第一例恶性高热,也是一位二十多岁的袁大夫,在危急时刻拯救了她。

二十年后……又是一位袁大夫。

江雪雁歪在椅子靠背上,仰头,两眼望着天花板,好像那盏泛着白光的灯具会给她答案般的,却隐约觉得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看。

江雪雁下意识地扭了一下脖子,门口,果然倚着一个人,蹙着一双探究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

江雪雁赶紧将翘在桌上的脚收下来,对倚在门边的袁远微笑了一下。

“袁大夫,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袁远双手插在大褂的口袋里,对江大夫的招呼回应了一个笑容,“看你沉思,没敢打扰。”

江雪雁起身,倒了两杯水,递给了袁远一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的开口,“有事?”

袁远的目光停留在纸杯中飘浮的褐色茶叶上,抽着鼻子闻了闻味道。红茶中的精品,大红袍中的精华,每年的产量超不过百斤,基本无价。想说的话,在晃动了一下杯子之后,咽了回去。

“您是江大夫?兴华医院的精英人物,技术最精湛的麻醉师,今天的表现,真的让我大开眼界了。”

刚刚看到袁远时那一刹那的愣神,因了袁远的这句话,瞬间给打上了问号,骄傲如江雪雁样的人物,第一时间放弃了继续与袁远废话的念头。

“袁大夫若是专程为了说两句奉承话而来,现在你可以走了,我要去病房,病人快醒了。”

袁远不急不恼,对脸上明显写着送客二字的江大夫回上一个微笑,跟在江雪雁身后出门。对这个高傲的女人,她有的是耐性。

袁远刚来医院的时候,正是江雪雁出国进修的时候,现在刚刚赶回来,还没有正式到医务科报备上班。

果然,江雪雁在走廊上放缓了脚步,试探性的回头瞅了一眼与她并肩而行的袁远。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病的?”

袁远的唇角蹙起笑魇,“在我妈妈的日记上看到的,各种症状都记得很详细。那江大夫您呢,您好像对这个病情很熟悉。”

江雪雁停下脚步,审视的目光越发的诧异,“你跟袁咏仪是……”

“她是我妈妈。”袁远脸上的微笑,轻俏淡泊,说过的话,如一缕清风,顿时扫去了江雪雁心中的不快。

“你是袁咏仪的女儿?你妈妈呢,她还好吗?现在在哪个医院?”江雪雁的表情顿时丰富,一连串的问题上来,险些让袁远无措。

☆、68

乍一看到这张似曾相识的脸,江雪雁以为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她们还都是实习生的时候……同样的病例,只是那一刻他们谁也不知道会出现后来的状况。麻药刚刚推完,病人喊头晕,当时她以为是正常反应,却没想到下一刻,那名喊头晕的患者一头栽倒,昏迷不醒人事,手术还没有开始,病人已高烧不退。

那一刻,她简直象感觉到了世界末日到般的绝望,从医的生涯,似乎也就要在此刻划上句号了……

手术室里,气氛紧张,所有的人都在忙着抢救,只有她象傻了一样的杵在原地浑身打摆子。就在这时,有人却向她伸出了手,拍着她的肩膀说:“,没事,这不是你的错,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于是她看到了与她同为实习生的袁咏仪,拉开手术室的门跑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医尽乎已对所有的抢救措施感觉无望的时候,袁咏仪气喘咻咻,捧着一本书跑进来,高兴的告诉所有的人,“有办法了。”

那一刻,她的世界里似乎重新燃起了曙光,眼前却是被泪水模糊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袁远的眸子,却在江雪雁的激动神情中,渐渐黯淡下来,低垂的睫毛轻轻煽动,半晌,才忧忧的开口:“她不在了,车祸,八年前就离开我了。”

江雪雁愣在那里,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简直不相信她的耳朵般的嘴里喃喃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袁远抬眸望住面前肤色红润,肌肤凝脂如玉的女人,浅浅一笑,“我从妈妈的影集里看到过你的照片,刚刚在手术室,我还没敢确定。你是妈妈最好的朋友,在她的日记里,有很多日子都提到你,似乎把你当成了她倾吐心事的对象,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位优秀的医生。”袁远的话说得温婉,却象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江雪雁的心锁,原本就感情丰富的女人,此刻再也禁不住,一把拉近袁远,抱着她轻声的开哭了。

其实,女人的一生中,不仅只有爱情、爱人和孩子,还有一份需要相依在一起诉说小女儿情怀的的友情。

在人生最绚烂的日子里,正是友情帮她度过了那段晦涩的时光,可是,后来她嫁了人,这段友谊也就慢慢的被她忽略了,疏远了。

两人正似久别重逢的故交似的抱头哭得不亦乐乎,身后一个乍然响起的声音毫无悬念的让她们清醒过来,放开了对方。

“哟,三婶,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袁远退后了一步,乘着扭头的一瞬,不留痕迹的抬手抹去了眼中的泪丝,转过来 ,看到正一脸好奇站在她们身边的男人。

江雪雁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依旧拉着袁远的手,只不过已破涕为笑了。

“遇到个熟人,我同学的女儿。叶昭,其实你还得好好谢谢她,今天你爸爸的手术,袁大夫的功劳最大。”

江雪雁转向袁远,还想跟她介绍面前的这位叫叶昭的男人,可是袁远已恢复了脸上的淡泊。

“江医生,病人可能已经醒了,您去看看吧,我还有个会诊,先走了,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她笑笑,转身。

在妈妈的日记里,这位绝世美女后来嫁入了叶氏豪门,连想都不用想,那站在面前的这个粗鲁有加礼貌不足的男人,自然就是叶家的公子少爷。

而刚刚被抢救过来的那位,显然是叶家门里的显赫人物,否则,他们如何能够调得动武警的直升机来送药。可见叶家根系的庞大,绝对已非常人可以估量的。

叶家,早已是袁远心中的禁忌,更何况,刚刚,江雪雁在跟她侄子介绍她时,并没有说她是她朋友的女儿,只是同学而已。

妈妈将她当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而在她的心里,妈妈只是她匆匆遇上的一个一起实过习的同学,仅此而已,那么,妈妈对友情的那丝眷恋,她也就没什么必要向江雪雁提起了。

那就让那份友情,永远留在日记中吧。

乔雪值了一夜通宵,早班刚换完就急着抓起衣服往外跑,却被后面跟上来的袁远一把扯住。

“我搬了新家,你还没给我暖过窝呢,走,到我那儿去。”

乔雪白了她一眼:“我困,想枕头了。”心里却有些些的不快。

“枕头,我那儿有啊,而且还提供全套全程服务,直到你满意为止。”袁远贼贼的笑着,手从乔雪的肩上耷拉下来,顺势在乔雪的胸上捏了一把,吓得乔雪差点尖叫出声。

“你个女流氓,从哪儿学来的这都是。”

袁远只笑不语。当然都是翻版的孟逸辰的歪招,这能告诉别人么!只不过她忽略了,这一招,男人和女人使用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袁远,其实你不就想辙要黏住我么,那今天我就依着你,哪儿都不去,只要你这儿有床,我就乖乖的。”乔雪半依半靠在袁远怀里上楼,故意装出一副娇弱的样子。

其实袁远的心意,她是心知肚明的。昨晚,那批药品,即使没有她亲自打给爸爸的那个电话,患者家属自己也可以解决的,袁远明明就清楚这点,却还是怂恿她去给爸爸打电话,让她乖乖的在爸爸面前服软……

她轻叹,袁远,你哪里知道,我们父女之间的矛盾,决不是仅仅可以用服软的方式就能解决的。但即使这样,她还是感谢袁远,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是莫大的幸福。

刚一进门乔雪一双眼珠子就在各个房间里转,她没找别的,只找床,看见床上那些熟悉的颜色就直往前冲,后面被袁远一把拉住。

“洗洗再睡,这样能睡得舒服。”她三两下扒掉乔雪身上的外套,从衣柜里拿出睡衣扔到她身上:“自己换,我去放水。”

乔雪半眯着眼睛十分不情不愿的光着脚走进浴室,袁远在关门的时候回头揪了揪她的耳朵:“半小时内搞定,否则别怪我看光你哦。”

这是威胁,乔雪困得不想睁眼睛,心里却是暖暖的。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小心嫁不出去。”门砰的一声关上。

等洗完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热腾腾香喷喷的早餐。

红枣莲子稀饭,晶莹透明的蔬菜饼,三明治。

乔雪的眼睛唰一下亮了,身上的困意似乎都清醒了几分。

“NND,你啥时候这么小资了,还挺会享受的。”乔雪撕了一块薄软酥脆的蔬菜饼就扔进嘴里。虽然她从小就习惯了过大小姐的舒适生活,可象这样的早餐,也是没享受过的呀。红枣多难煮,谁有那时间一大清早就起来煮这个。

袁远已经梳洗完毕,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黑色的长裤,白色的紧身T恤外面罩着一件黑色小西装,头发顺顺的,如果再加上一副黑超,大姐大的范儿会很足。

“房东阿姨做的,怎么样,我人缘不错吧,如果你以后和我住一起呢,每天早晨都会有这待遇。”袁远在餐桌边坐下来,拿了勺子递给乔雪。

其实刚刚上楼的时候,杜川就在电梯里,只因为乔雪闭着眼睛靠在她怀里没有看到她跟杜川用眼神交流。所以一进门,袁远就将乔雪推进了浴室。果然,时间不大,平姨就端着两份早餐按响了门铃。

今天袁远全天班,一身精干利整的出门,然后电梯在三楼停下,杜川进来。

电梯里再没有其他人,也没有监控,袁远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来递给杜川,“这个人很讨厌,我不希望他以后再粘着我的朋友不放,让他以后乖一点就行。国内不比国外,凡事要量分寸而行,不要太明显得被人抓住把柄。”

杜川接过照片,只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面身影,但还是点头答应,“是。”

杜川常年跟在舅舅身边,见惯了形形色色的江湖手段,袁远相信处理这样一个小角色,应该不会太难。

果然,中午的饭点刚到,乔雪就怏怏的拿着饭盒到餐厅来打饭。

袁远打了一份红烧肉,刚在乔雪对面坐下,手机响了,抓出来,屏幕上却闪动着孟逸辰的头像。

“媳妇,快下来,我在你们医院楼下。”

“现在?我正在吃饭呢。”

“不准一个人吃,陪我。”

“不行,我在陪朋友一起……”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那头孟逸辰的语气顿时变得很不善起来。

“紧什么张嘛,当然是女朋友了,乖,我下午还要上班呢,你一个人吃,呵。”袁远在电话里象哄小孩子,乔雪拿着勺子对她直吡牙,恶心她。

“不行,如果你不下来我就上去,让你们餐厅今天清场……”

袁远一听孟逸辰的威胁,一下子慌了。凭孟逸辰的个性,只要他能说得出来的,肯定能做得出来。如果他真的上来闹,以后她还哪有脸面再在这里混。只好闷闷的应了一声:“好吧。”

她把自己面前的饭盒也推给乔雪:“今天的减肥计划暂时取消,这份,你也一并解决了吧。”

乔雪嘴里咬着勺子,在她背后恨恨的吐了一句:“色欲熏心,置朋友的形象于不顾。”

孟逸辰的车子就停在医院门前的广场上,他一身黑色茄克,下面的裤子倒是很板。衣服看不出什么档次来,但那款腰带却是纯意大利小牛皮的,镶着水钻,一身衣服,从上到下一身黑里,水钻闪着炫目的光,衬托的他高挑的身材更是多了一份高贵的气质。

孟逸辰从不在公众场合或是行人往来密集的场合抽烟,此刻,他依旧保持着老样子,指缝里夹着烟,却不吸,任凭烟丝被一点点的燃尽。他享受的,只是这个看着烟丝在自己的指缝间燃尽的过程。

看到袁远从大门里出来,眼睛一亮,站直了身子迎上去。

“媳妇,咱俩好有默契,今天是情侣装哦。”他嘻皮笑脸的拉着袁远的从上到下的打量她。

袁远从刚一出门就看到了,一张白晰的小脸早就红了,经他一逗,恨不得地上有个洞钻进去。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有事要办么?”

“想媳妇了呗,没有你的被窝里,空空荡荡的。媳妇,想我了没?”他凑上去,贴着她的耳朵,顺势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袁远赶紧别开脸,“你疯了,这是医院。”广场上人来人往,这要是万一碰上个同事,还不得被人当成闲暇无事时的笑柄。一把推开孟逸辰,逃跑似的拉开车门跳上去,躲在车里。

孟逸辰跟着上来,没有急着发动车子,却是将身体侧过来,一只手已经伸向了她背后,在那里轻轻的揉搓:“媳妇的意思就是上车就可以了,对么。”

孟逸辰的呼吸贴着她的面颊,袁远的两个眼珠子盯着车外来不往往的人,心都快跳出来了:“别,这儿人太多,会看到的。”

“我亲我自己的媳妇儿,干别人什么事,看到就看到呗。”孟逸辰的手已贴着她的肌肤伸进来,手掌火热的温度透过肌肤穿透进来,使得袁远的心都跟着要燃烧了般的。她被孟逸辰紧箍在怀里,一动也不能动,但是他的唇却是在轻尝了尝她唇上的味道之后就离开了。

“你吃红烧肉了?”她的唇上,带着油腻腻的甜味,让他感觉很是不爽。孟逸辰不挑食,但不喜甜食。

袁远赶紧乘孟逸辰松手的机会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都怪你,红烧肉好贵的,一份十几块呢,都被你搅了。”

“红烧肉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老公带你去吃日本料理。”孟逸辰发动了车子,好在他选的地方离医院不远,而且环境还特别的清雅。从一楼到三楼,几乎感觉不到有人,冷冷清清的样子。可袁远知道,越是这样的地方,消费越是高得吓人。

“我们换个地方吧,只是一个随便的午餐而已,没必要来这么贵的地方。”才一进门,袁远就扯着孟逸辰的袖子不往里进了。

孟逸辰挽住的腰,轻轻一个热浪吐在她颈间:“这么快就想着给老分省钱了!放心吧,今天有人请客,你放开肚子吃就行。”

袁远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还请了谁。

跟其他讲派儿的酒店消费一样,服务员递给女士的那份菜单上,只有菜品名称没有标价。袁远点了两样清淡的,孟逸辰却唰唰的在上面划了十几样。

服务员躬着身子刚刚退出去,实木格子门刚刚拉严,孟逸辰就迫不急待地扑上来将她捞进怀里,大手从衣服里探进来握住了她的丰盈。孟逸辰的手很大,但袁远的峰穗,岂是他一手就可以握住的!

唇完全被封住,虽然孟逸辰此刻的吻不是很霸道不是很猛,但噙着她的唇瓣来来回回的嘬,又加上他的大手不停地揉捏她的峰穗,袁远还是疼得哼出了声音。

孟逸辰压抑着自己下肢的胀痛,忍得额头汗珠都下来。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如果不是约了人,现在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到嘴边的肉。

门唰的被人从外面拉开,孟逸辰这才不情不愿的放开怀里的人,将双手撤出来。

“哟,演的这是哪出呀,这么激情。”

声音的出处很熟悉,袁远下意识地抬头,蓦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一身棕色,顿时惊得嘴都忘了合上。

“大哥,你怎么来了?”进来的人,竟然是许枫!

“刚刚叫他什么?”手刚刚从袁远身上撤离下来的孟逸辰,一听袁远叫出的这一声,立时拉下脸来,将准备起身的袁远压在怀里,指尖挑起她的下颌让她对上他的。

袁远一把挡开孟逸辰的手,一张小脸羞得通红,眼睁睁地看着许枫在他们对面坐下来,就是动不了。

“他是我大哥,孟逸辰你放开我。”虽然前面有孟逸辰的威胁,但袁远还是不怕死地朝许枫伸出了手,原本以为他会救她出这水深火热,却没想到许枫一坐下来,就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悠闲地往自己的杯子里续了水,放到唇边悠闲的抿。

“以后只准称呼我一个人为哥,明白吗。”孟逸辰捏着袁远胡乱挥舞的手腕。不能想象,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整天叫别的男人哥哥……他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孟逸辰,你好无聊知不知道,许枫他本来就是我……老大。”最后时刻,她咬着牙将大哥两字改成了老大这才换来了孟逸辰的赦免,将她从怀里放出来。

袁远上班要卡时间,午餐虽然细致,但更因了袁远心里憋着事而吃得格外的压抑。

袁远吃饭时不说话,但是却不影响他旁边的两个男人聊天,好像在聊天一个共同熟悉的人,聊得热火朝天,比那天孟逸辰带她见的那三个人还熟络还轻松。

孟逸辰当着许枫的面,不停地给袁远夹菜,偶尔,看她皱眉头就直接夹着菜往她嘴里喂,一边还肉麻麻的哄劝,“乖,张嘴,不准挑食,嗯。”

而一边的许枫却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不管是埋着头吃饭还是抬着头观摩,都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淡泊相,就连孟逸辰强哄着袁远往下咽而咽不下时要差点吐出来,孟逸辰赶紧伸嘴去用舌头给她往食道里送食这样激情的戏马码,在他眼里也波浪不惊。

一顿饭,孟逸辰连夹带轰,吃得袁远胆颤心惊,一张原本白晰的小脸简直成了万花筒,一会儿变成这样一会儿变成那样,可就是拒绝不了这个情兽的柔情攻势,最后不得不败下阵来,软软的半依在他的臂弯里,任他摆布。

中途,孟逸辰借上洗手间的机会离了席,袁远才一把拉住正夹着细米吃得津津有味的许枫。

“怎么回事,你们怎以在一起?”

许枫圆圆的眼珠子滴溜溜在袁远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住,在她身上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你不知道啊?”

袁远急得要跳起来,头摇得象打摆子,“不知道。”

“上次在云田会所的事情,是你家相公出的手,要不然,老三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那个戒备森严的地方。”

袁远后来听周碧桐讲过当时的情况,难道……“那个救人的女人……?”

“是你家夫君,要不然谁会有那么好的身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大年初一,祝所有看文的筒子们“过年好!”

☆、69

孟逸辰?

“他怎么会知道你们的事情?”袁远顿时象触电般的浑身一凛。

“这个问题得问你自己。”

“我没有说过什么。”袁远一屁股跌坐回原来的位置,脊背冷汗直流。“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不会是想利用我……”

“傻丫头,没那么严重,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胡乱猜想,他做这些可全都是为了你。你也不想想,一个现役上校军官,私自到黑帮老窝去捞人,得冒多大风险。

放心吧,他没有恶意,对你也没有。今天这顿饭呢,是我约的他。他帮了咱这么大一个忙,我只是想找个机会还他一个人情,仅此而已,没别的用意。不过我看他倒是真的拿你当宝。”

袁远白他一眼,“我知道呀,就这还用你说。不过我听乔铮说咱枫都正在着手收购孟氏,是怎么回事?”

“还人情。”

“还人情?有这么还的么!孟家现在正是生死尤关的时候,你们这时候收购孟氏,不是落井下石吗。还人情哪有这么个还法的。”

许枫终于将手中的餐具都放下,抬起眸子狠瞪了袁远一眼,“女生外相,这就护上了。你也不想想,咱们几个一点一点的将枫都拼到现在这一步,容易吗,每一分钱可都是你几个们哥们的血汗钱,你当我就这么舍得往外扔呀。”

袁远愣住了,商场上的事,她懂一些,可是许枫的话,却让她找不着北了。

“什么意思?”

“你那个相公,可真是个人物,不做生意真是商界的一大损失。知道么,这就是他下的一个套,咱们都是他套里的猎物,这个孟氏,咱现在不吃也得吃,吃也得吃,要不然,孟氏凭关系挪用国家金库的这个名声可就坐实了。所以呢,我们收购孟氏,其实只是走个过程啦,我们的钱进了他家的口袋里,可孟氏还是他家的,只不过冠上了枫都的名号,换汤不换药而已,明白?”

袁远似曾懂了一点。

“别多想了,割点肉就割点肉吧,就当是提前给你预支的嫁妆。”

许枫的手机来电,他拿出来,也不避着袁远,只对那头的人说了两声好,便匆匆的起身,“告诉你家相公,我有事,先走一步啦,改天再聊。”

“大哥。”袁远追在身后喊了一句,凭直觉,许枫没有对她说实话。“是兄弟你不别把我当外人。”

许枫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下,扶在门框上的手轻轻抠了一下,重新回到袁远面前,半蹲着。意味深长的睨她一眼,缓缓的开口,“老三在删除监控录像的时候拷贝了一段视频,或许你都想不到,你家相公有多厉害。如果他想动手杀人,那天,在云田会所的人,没有一个会逃得出去。而且,如果不是老三找人分析那段视频,你都根本不能想象,那个出现在13号别墅的妖魅女人就是孟逸辰。

不过到现在我也不太明白他当时为什么要出手救我们。六儿,无功不受禄,我还他人情不假,但是我想知道他的初衷,即使死,也不枉死,丫头,这个任务交给你。”

许枫匆匆走了,袁远却越想越想不明白了,就连刚刚那似曾明白了的思路也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回医院的路上,袁远终于没有忍住,拉住了孟逸辰的胳膊。

“枫都六少遇险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袁远脸上的表情阴沉,不象是普通的生气,孟逸辰犹豫了一下,方向打了个弯,将车停在路边。

“你想知道什么?”

“你都了解些什么?”

“你做过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孟逸辰!”

“我警告过你,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否则……”孟逸辰眸光阴沉的向袁远压过来。

“孟逸辰,我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调查我?”袁远真的生气了,眼中闪着冷冽,鼻子一煽一煽的。

孟逸辰彻底没脾气了,他清楚袁远的个性,这样的袁远,已濒临最危险的时刻,小刺猬,完完全全的将浑身的刺都露了出来,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

“远,不是我有意要调查你的,是你自己。五年前的一个不告而别,我死了一次。这回,你又来一次,丢下我,你让我怎么办。我到医院去找你,说是休假了,可休假去了哪里,跟谁一起走的,休多久,没有一个人知道。袁远,你知道当时我是什么感觉吗?

五年前你不辞而别,是因为我的能力还不足以掌控局势,可现在不同。你说我变了,我自己很清楚,因为我想要得到我想要的,所以我就必须要变得强大起来。

我的确利用职务之便调查了你的去向,可是远,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替你多做点什么,让你少冒一点险,不管你接不接受。”

孟逸辰的一席话,使得袁远的心慢慢的放松了警惕。

“那……”

“你跟乔铮的新闻一出,我就感觉有问题。可是你这个傻瓜却全然不知,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游戏玩得有多险。你自爆与乔铮如火如荼的恋情,你怎么不想想,如果当时他们几个都回不来,你不是明摆着告诉警察你与这想事件有联系么。

你觉得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可现在的警察也不是吃素的,你呆在乔铮的别墅散播假新闻,目的只是想让他们几个脱险之后快速地到那么儿集结,难道这些警察就全无察觉么,丫头,以后做事别这么蛮撞,要先学会保存实力,这样才有跟别人叫板的筹码。”

“那……后来我跟乔铮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说清楚,非要弄得跟乔铮之间的关系那么僵,还看我的笑话……”原本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现在才发现,被人当猴耍了一次……

“你这个笨蛋当时演戏正演得投入的不得了,给你暗示你都不理我,如果我不及时的把你从那家伙身边带走,是不是你就……”

“胡说。”

袁远一声打断了孟逸辰。

“我跟乔铮之间,跟本就没有你想的那样的感情,他当我是妹妹,我当他是哥哥而已。”

孟逸辰白她一眼,不再说话。傻丫头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乔铮看着她时的那种眼神,可同为有着心爱之人的孟逸辰却看得清清楚楚,那眼眸里的怜爱,宠溺。如果再任由他们继续呆在一起,说不定这个智商高情商低的丫头真的会陷进去……

“媳妇儿,下班我来接你。”把袁远送到医院的时候,孟逸辰停下车,将正准备要下车的袁远揽在胸前,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暧昧的语丝灼热地吐在她的颈间。

袁远害怕他在这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又做出什么越距的事来,赶紧答应了一声从车上溜下来。

没想到,刚刚走进科室,接待的第一个患者,竟然是林楠!

从战地医院直接转送过来的,间歇性心脏缺氧。

莫主任开了住院证,建议住院观察,但是刚刚清醒过来的林楠却执意不肯配合。宋佳和文工团的另一个领导陪在跟前,象侍奉公主般的哄劝,却谁也劝不住,尤其是一听在兴化医院,直接跳下床拔了针头就要往外走。

莫主任无奈的摇头,临了,只好先开了几盒药。

“关健是要保持情绪稳定,这种症状最忌讳过强的情绪波动,如果不住院,自己要记得调整自己。”

袁远在医院的地位只是一个助医,对这样转诊的病人,是需要主治医师才能出面的诊疗,她只能站在一边听着。

林楠看到站在面前的医生里闪现袁远的身影,一张娇气的小脸直接就阴了。

“让我走,什么破医院,一帮子破人,围在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在场的医生和护士脸上的表情极其的不悦,如果面前的这位不是病人,保不定早就有人想上去给她一耳光了。

但是,不管林楠再怎么耍泼,因为有部队的其他领导在,她嚣张的气焰还是稍稍的敛了一下,勉强同意呆在这个病房里挂完点滴。

当所有的医护人员都离开病房之后,袁远才走近林楠的床前,看着刚刚挂上的液体一滴滴地往她的血管里淌。

“感觉好点了么?”她轻笑,虽然从始至终林楠都没看过她一眼,但此刻她躺在病床上,不但是她的病人,还是她的亲人。

宋佳赶紧从旁边拉了一个凳子招呼着让袁远坐,当着文工团另一位领导的面,她还不至于真的给袁远脸色看,况且,这儿是袁远的地盘。

林楠丝毫都不领情,张嘴噙住了宋佳送到她嘴边的巧克力,窝到嘴里慢慢的嚼,伴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口水,轻蔑的吐声:“没死呢,不高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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