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远没坐凳子,依旧站在床边,两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笑容,“阿姨,你不能再这样宠她,她的病刚刚莫主任也说了,最忌讳情绪波动,巧克力有令神经瞬间兴奋的作用,以后还是尽量少吃吧。”
“要你管啊,别嘴里净说好听的,私底下还不定怎么巴着我早死了给你腾地方呢。”林南的情绪一上来,宋佳先急了。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能不能不想这些有的没的呀,小远她是那种人么。”
“她不是,那我就是了。”林南冲着宋佳一梗脖子,嘴角向上抽着,一副堵气蛮不讲理的神情。
袁远原本就没打算跟她掐架,更何况现在她是她的病人,微微一笑,将她背后的靠垫放来了一些,“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大?知道自己身体情况也不悠着点,折腾坏了自己的身体,多划不来。”
“袁远,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的工作?”林楠瞅机会就逮字眼跟袁远找茬,泼倒是收敛了,可是说出口的话,依旧是那么一副不讲理的德性。
宋佳对这姐俩之间的掐架早已习以为常,不训斥也不参与,脸然平静的坐在一边给女儿削苹果,但是文工团的另一位领导却不时地蹙眉。
“小林,你多想了,这位大夫也没说关于职业的话题么,要保持来常心哦。”领导的话无疑比宋佳的话更有份量些,听到这句间接的批评,林楠垂下眸子,嘴里嘟噜了一句。
“她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早就巴望着我出事呢。”
这是个是非之地,文工团的领导一看此情形,赶紧找借口开溜,袁远也没打算久留。
“如果不希望自己有事,就尽快住院接受正规治疗吧,没准赖在家里,真的会出事。”袁远在转身前给正窝在床上耳朵里插了耳机的林楠摞下一句话,脸上始终微笑着。
从病房出来,宋佳也跟在后面出来,随手带上了门。
“小远。”
“阿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不介意的。”
宋佳点点头,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这些天,你一直住在家里吧?”
袁远点头,“爸爸的腿不太好,而且楠楠的心脏也时不时的发病,爸爸说让我回去住,碰到事情也好有个应急的处理。”
没想到此刻的宋佳却颇为开明,竟然拉起了袁远的手,脸上挂上了微笑,这样的宋佳,还真的让袁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个倍次。
“老林跟我说过了,演习还没结束,他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可是楠楠……你也看到了,她现在这副样子,这个情形……连我都不敢多说她什么了,小远,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的意思是……”
宋佳的话还没说完,袁远伸手制止。
“您的话我明白。爸爸没回来,楠楠对我有成见,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招惹她的,你放心吧,今天我就暂时不回去住了,等楠楠情绪好一点儿了再说吧。”
袁远往肚子里咽了一口苦涩的的胃液,压住蓦然升起的心痛。
在这个家里,被如此这般的驱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她没有地方可去,宋佳的话还会绕个圈子提及她的这个亲戚那个朋友的,有无可去之处。后来知道她只有妈妈一个亲人时,态度变得很直接地要将她送去某某某部队提前军训。
事隔五年,没想到她的态度始终没有改变过,在爸爸的这个家里,除了她们母女,她不打算再收留任何人,即使是林震的亲生女儿也不例外。
袁远压抑着心头的苦涩,却还是脸上带着微笑回应。
“我可以不去惹她,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楠楠是您的女儿,你应该比任何人都在意她的健康状况,所以,您还是想法劝劝她,让她入院治疗吧。只有身体健康了,她想要的才会有机会去争取,否则,一切都白搭,您说呢?”
袁远的这番话,宋佳何尝不明白,只是……她轻叹一声。
“小远,你是不知道,孟家人在这点上有心理阴影,楠楠她主要就是顾虑……”
“心理阴影?孟伯伯吗?”
“是你阮阿姨。小远,你在大院呆的时间不长,也许还不知道,阮家去世的人,有多一半是因为心脏方面的疾病。那年,楠楠第一次发病,阮靓颖当时脸就白了。从那以后,对楠楠和逸辰两个人的事情就一直态度不明朗,如果不是孟梓桐坚持,她早就带着两个儿子搬出大院了。
其实阿姨知道,你跟逸辰之间也没什么,可是阮靓颖对你的态度一亲和,就刺激的楠楠总是胡思乱想。这次发病,还不都是因为逸辰,他明明就在楠楠下去的这个部队参训练,可是楠楠下去都快一个月了,他竟然连看都没过去看楠楠一眼。
昨天楠楠给他打电话,好不容易接通了,他张口骂她,而且还是当着全军区作训参谋的面……你想想,这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受得了。”
袁远的脑袋嗡的响了一下。昨天,孟逸辰不是一直在陪她么,何时又回的部队?
“阿姨,你说,孟逸辰昨天骂楠楠了?什么时候的事?”
宋佳不似阮靓颖,察言观色的火候还不到家,一看袁远脸上的这副紧张神情,还以为她担心的是林楠的病情,索性一感动,把什么事情都和盘拖出。
孟逸辰下午五点回到了部队,之前林楠守在他们营区警戒线外守了一天,可是孟逸辰开车进门的时候却连眼睛都没往旁边瞧,直接就一阵风似的把车开到了指挥部。
后来林楠通过林震身边的参谋拿到了孟逸辰所在的指挥部的电话,打过去没等孟逸辰开口就来了一句“逸辰,快一个月没见了,你想不想我。”
而接下来就迎来孟逸辰当头一棒,“你脑子抽了。”
指挥部的电话都是内线,不管是从这里发出的声音还是接听的声音,每一句话都是要留存记录的,林楠清楚这点,所以她故意耍这个小伎俩,为的就是抓住在大庭广众之下孟逸辰与她暧昧的把柄。
可惜她压错了宝。
孟逸辰是总参借调给军演的指挥军官之一,虽然不负责常规演习,但是他的身影却可以随时出现的各个部队的最前沿或最后方,身边带着全天候语音通话设备,只要在演习区域内,他所发出的任何一个声音都会成为最高指挥员分析战情的依据。
在这个严肃时候开这种玩笑,如果对方的底牌不够硬的话,当时就会有纠察将她清理出演习部队,甚至永远脱下这身军装。
但是,她是二号首长的女儿,除了上级给文工团领导下达的口头批评之外,谁也不敢真的把她怎么着。但是听到孟逸辰的这句回复之后,她还是歇斯底里的吼出了一句:“孟逸辰你这个王八蛋”,之后晕倒在营区。
宋佳再次叹,“这也不能怪楠楠。她从小没爸爸,你别看她在外面嚣张,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惧怕,比谁都自卑,总觉得自己跟林震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这样是寄人蓠下的生活没有安全感,所以就总是比别人更多些要求,小远,你是理解的吧。”
袁远点点头轻笑。在军区大院,谁都知道阮靓颖疼儿子,宋佳贯女儿。可是阮靓颖疼出来的儿子不骄纵,宋佳贯出来的女儿却很跋扈,却还动不动就来一句“她从小没了爸,缺乏安全感觉”之类的话来为女儿找借口,却从来都不想想,说这话时亏不亏林震对林楠付出的那番父爱。
真不知道精明睿智的爸爸当初哪根弦搭错了,居然娶了这么个脑容量不足的二百五!
作者有话要说:农历初六以前没更了,亲们不要等,妖一回来马上就更
☆、70
“阿姨,其实楠楠的心脏问题没那么严重,治好了,即不会遗传,也不会影响未来的生活,但是一定不能再拖了。错过了逸辰错过了孟家,她也许可以遇到更好的更适合她的归宿,可是错过了生命,什么都不会再有。
阿姨,您也知道,爸爸给楠楠的爱是完整的,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楠楠她也应该清楚这点,不要再让她有什么心理负担。等有机会,我也会跟阮阿姨聊聊,您放心吧,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再叫我。”
转过身,一滴泪水轻轻的从眼角滑落。
林楠从小就先天性心脏未闭合,爸爸早就知道,所以,他怕楠楠会失去他的呵护,害怕会失去这个家,所以他就从来不给自己的亲生女儿一个好脸色,从来就不肯分割一点点的慈爱给她吧。
或许他跟宋阿姨之间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可对于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林楠,那种疼爱,真的是发自内心的,而这种父爱,袁远从来没有享受过!
下午下班后,孟逸辰果然很守时的倚着车门站在广场上等她。
有了中午的教训,这次袁远还没走到他跟着就直接溜到一边上了车。
“林楠和阿姨回来了,我就不回家去了,你呢,去哪儿?”
孟逸辰一咬牙跳上车来,不等袁远再溜就将她捞进怀里。
“当然是我媳妇儿在哪我就去哪了,怎么,你还打算把我带到你们医院的值班室去。”
袁远看着他这一脸痞样的笑,简直无语透顶。
“孟上校,我回宿舍,就在马路对面,怎么,你打算绕一个大圈送我呀。”
孟逸辰顺着袁远手指的地方眼神瞟过去,小区很大,但在靠近这边马路的方向只开着一扇只供行人出入的小门,要想开车进去,就得绕一个大大的弯儿。
“为什么不可以。”放开怀里的可人儿,一脚油门下去,车子果然在路上绕了一圈,从小区的正门开进去,最后停在袁远宿舍楼下的停车场。
这幢楼,孟逸辰有印象,当时为了给袁远买房,刘军陪着他到实地考察了一圈,当时是整个小区里的最后一栋楼,可是当时不惜连刘军家老爷子的关系都动用了,结果还是连这栋楼的边角儿也没摸到一下。当时的刘军很是无奈的告诉他,“对方来头太大,我们实在没办法。”
孟逸辰脑子里回放着当时办这栋楼盘的点滴,停好了车,跟着袁远进了电梯。
普通的住宅电梯,空间有点小,紧跟在他们身后上来三个男子,相互之间似乎也不熟悉,一进来之后便跟袁远按了同一个楼层,之后或看报或倚在轿壁上看楼层的显示灯,但是孟逸辰却警惕地握紧了袁远的手。
上来的人,不用介绍都知知道是杜川的手下,肯定是看到袁远带着陌生的男子回来,为预防她的安全而来,但是孟逸辰的紧张,突然使得袁远有些无措。
她不怕跟孟逸辰的恋情会传到舅舅耳朵里,她只怕这件事情不好跟孟逸辰解释。毕竟,在他们这些上层名流的眼里,远在海外的洪都会,是黑帮,是匪。
而那个地方,却是多年来,她唯一可以依靠可以慰藉心灵的精神支柱。
上午,许枫的那番话还在交织在袁远心头,这一茬又一茬的悬念,让她感觉好无奈,好无奈!
“怎么了?”孟逸辰明显的感觉到了袁远很无力的变化,一伸手,将她的身子扳在自己怀里,鼻息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根低声问询。
“有点累了。”袁远抬眸,冲戒心很高的孟逸辰送上一个温馨笑容,一歪头,半靠在他的肩膀上,“有几天没见着阿姨了,突然有点想她了。”袁远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掩饰她的声音,电梯里的几个人应该可以清晰的听到。
孟逸辰宠溺的伸手捏捏她的鼻尖,“这么快就想婆婆了,我会吃醋的。”孟逸辰的动作已够暧昧,可是孟远的身体柔柔地贴在他的怀里,满脸都溢着幸福。
电梯铃声叮的一声,到了楼层,孟逸辰单手揽着她的腰,顺势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当着三名保镖的面,袁远窘得脸微微发热,伸手在他腰间绷紧的肌肉上掐了一把,指尖不经意的触到了他腋下的家伙,赶紧松开。
乘着袁远掏钥匙的当空,孟逸辰的眼神跟着三名男子。两个人进了靠左面的一个门,另一个正在开袁远右手防盗门的锁。
看起来,这栋楼,有点单身公寓的感觉。
孟逸辰指尖松开,等袁远刚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换上拖鞋,孟逸辰就一把将门反锁,一个用力将她按在门上,一个激吻下来封住了她的嘴。
袁远顿时慌了。
这个情兽,他故意把门关得这么重这么急,刚刚那几个人没反应才怪。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冲进来,面对冲突,她如何才能跟孟逸辰解释得清楚。
再说,这屋子里还有……
孟逸辰吻得正投入得不得了,任凭袁远的一双小手不停地捶打,嘴里越是哼哼唧唧,他越是激动,结果,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顿时让他神经绷紧。
“有点过份啊,里面还住着人呢。”
乔雪一身刚刚及臀的短睡衣,一头蓬松的的头发,揉着眼睛站在卧室门口,两眼虎视眈眈地盯着正在玄关处激吻的两人,一脸的不高兴。
袁远象猫一样的从孟逸辰的怀里溜出来,跑到乔雪身边,对她讪讪的笑,“怎么这副样子就出来了,乖,快进去换衣服。”
“凭什么呀,我等了你一天,进门你也没抱抱我,还带个男人回来,不行,我也要你抱抱。”乔雪眼珠子一转,突然转身双手勾着袁远的脖子,对她放电。
孟逸辰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一个箭步跨过去从乔雪手中将袁远解救出来,“你干嘛?”
乔雪对孟逸辰霸道的行径毫不示弱,小眼珠子光溜溜地转了一圈,盯着孟逸辰的脸,从上到小把他看了个遍,“我说你谁啊,我跟我家相公亲热关你个屁事啊。”
孟逸辰一听这话更是乍毛,握着袁远的手腕用劲了几分,目光却逼向乔雪,“再说一句试试。”他不信他的小远真的会有这种同性嗜好。
袁远使劲给乔雪使眼色让她别胡闹了,可没辙,今天这位就是跟孟逸辰扛上了。
“嘿,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说给你听,放开我相公,要不然对你不客气。”乔雪索性一伸手,握住了袁远的另一只手。
孟逸辰气得几乎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星子,可拳头捏了又捏,指节都捏得咔咔响,咬牙,就是下不了手。
“袁远,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回,他将怒火的矛头指向了袁远,大手一个用力,袁远就从他手里脱离出去,顺带着也挣脱了乔雪的小手,几个趔趄,摔在沙发上。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孟逸辰的吼声象狮子,袁远却一个脑袋有两个大。孟逸辰的眸子里都着愤怒,而乔雪又是成心陷她于不顾,此刻她就是浑身是嘴,也没法解释乔雪刚刚那番妩媚有加的小受柔情!
眼看着一场风暴就要在孟逸辰渐来渐浓的火焰下开始,站在一边静等好戏开始的乔雪却憋不住了,“噗”的一声笑出来,扶着门框笑得眼睛里都是泪水。
孟逸辰愣住了,一双喷火的眸子渐渐消失了危险系数,盯着这一静一动两个女人,“有什么好笑的。”
袁远上去就给乔雪拽到沙发上,在她手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就你会添乱,这下满意了。”
乔雪终于止住了笑,歪在袁远身上擦眼泪,“袁远,看到了吧,你也有今天呀,知道被人误解是什么滋味了吧。”
孟逸辰两步走到沙发前,一把将乔雪拎起来扔到一边,贴着袁远坐下,把她揽到他怀里,两只眸子盯着他,“到底怎么回事?”
袁远白他一眼:“她犯病,你也跟着犯病呀。你看你这张脸,什么嘛,跟猪肝一样的。”
孟逸辰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刚刚,他的确是有些冲动了,“弄痛你了?”他伸手去抚她的腰,刚刚,好像看到她的腰撞在那一块了。
乔雪停住笑容后,半倚在门框上,笑看沙发上的人亲亲我我。
“该死的,你也不介绍一下,这位是谁呀,是不是你那个猪马哥哥。”
乔雪的话让孟逸辰听得很不爽,什么时候,他变身成猪马了!
“好啦,你就别闹了,他是大院里孟家的大哥哥,现在我们……你好讨厌,明明知道还问。逸哥哥,你帮我把她扔到窗外去,我要耳根清静一会儿。”
孟逸辰刚刚忍了乔雪一顿耍弄,心里正不爽的很,听到袁远的口令,立马站起身朝乔雪跨过去,吓得乔雪妈呀一声就往里躲。
正在此时,门铃轻轻的响了,一个女人的头像出现在门禁里。
乔雪象溺水的人遇到了救命草一样的一阵风朝门口窜过去,连问都没问一声便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平姨,手里端着一个拖盘,里面放着好几块点心和一瓶绿莹莹的果汁。
“袁大夫您回来了,我中午做了些小糕点,一个人也吃不完,剩了些,你尝尝,合不合您口味。”平姨直接走进来,将盘子放在袁远面前的茶几上,抬眼,申请她的示下。
袁远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扶着平姨在沙发上坐下,“谢谢平姨,老麻烦您,这样多不好。杜叔不在么?”
“老东西,不知道又上哪儿赌去了,一大早儿就走了,到现在连个电话也没有。”平姨隐密地向她汇报了杜川的行踪,袁远心里咯噔了一下。
一个市政府的小科员,竟然使得杜川到现在都搞不定。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招呼正龙虎斗的两个人。
“你们两个都别闹了,过来一起尝尝平姨的糕点。”
两个虎视眈眈的人走过来,乔雪挤在袁远身边坐下,孟逸辰却依旧站在离袁远两三米的地方,警惕的盯着突然进来的平姨。
作者有话要说:节过完了,恢复日更
☆、71
两个虎视眈眈的人走过来,乔雪挤在袁远身边坐下,孟逸辰却依旧站在离袁远两三米的地方,警惕的盯着突然进来的平姨。
“平姨,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好朋友加同事乔雪,那个,是我的男朋友孟逸辰,是个军官,以后他们在这里出现的机会可能会很多,如果打扰到了您休息,您及时提醒,我会让他们注意的。”
袁远故意这样的介绍,不但阐释清楚了她跟乔雪之间清清白白的关系,也让杜川那边对她这儿的几个人卸下防范。
没想到乔雪一听,直接上来抓了一个糕点扔进嘴里嚼,“他就是孟欣辰的哥哥?怎么长得一点都不象,不是一个妈生的吧。”乔雪说者无意,孟逸辰听者有心,还不等乔雪的话音落地,他已一个箭步上来,抓住乔雪的衣领将她从袁远的身边拎开。
“信不信我抽你。”
平姨到底是经过风雨的人,一看屋子里这番景象,也不好继续打扰,赶紧满脸笑容的岔开话题: “那你们今晚是不是要留在这里吃饭?如果不嫌弃,我做好了给你们送上来……”
“阿姨,不麻烦您了,我媳妇我自己会伺候。至于她嘛,与我无关,”他转身指向乔雪,“你最好在我没打算把你扔出窗外之前离开这里,否则……我这人喜怒无常,保不定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来。”孟逸辰还对刚刚乔雪耍他的事情耿耿于怀。
“袁远,你瞧你家情兽。还没过门呢就这么不待见我,算了,我也不在这儿添乱了,给你们腾地方,你们爱咋折腾咋折腾去吧。”
乔雪说完就要回房间去换衣服走人,被袁远一把拉住:“不行,今晚你哪儿也不准去,就留在这儿。”
一旁的孟逸辰恨得直咬牙,可是他也真不能拿这个乔雪怎么样。“袁远,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这都怎么回事。”
屋里有个美女管她叫相公,外面有个阿姨又不断地献殷勤……
平姨走了,乔雪重新换了衣服出来,乖乖地坐在袁远对面的沙发上。袁远想去洗澡,被孟逸辰拉住不放手。
“别想回避,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袁远正犹豫着要如何开口跟孟逸辰解释,乔雪却替她开口了,憋了一天,实在是有倾诉欲的很。
“我替她解释吧,首先自我介绍,乔雪,学护理专业的,跟袁远是大学校友加死党,又同时到兴华医院来的,用这儿的人说就是,我是她的陪嫁丫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孟先生。”
孟逸辰的目光落在正被乔雪和袁远吃得不亦乐乎的糕点上,“这些呢?”
乔雪白他一眼,这男人要是犯开小心眼,十个小心眼的女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没长眼睛呀,刚刚那位阿姨送来的,有问题?”
“我问她是谁。”这次孟逸辰再不看乔雪,眼睛直接盯着袁远,凭直觉,她隐瞒了什么。那个女人表面上看去也就四十岁过一点,虽然身上的衣服极其的普通,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大户人家的优雅,而且皮肤细腻,应该是相当会保养的那类人,怎么就甘愿给人做东送西的呢?
“她是我的房东。”
“有这么热情的房东么?”他可是还记得这个叫平姨的女人要连他们的晚饭一起做了的。
“其实她非要这样,我也没办法。我刚到医院的时候,晚上值班抢救了一个晕倒在院门口的人,后来给他做了心脏手术。结果这人康复之后非要给我送红包,我没收。后来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的我正在找房子的事,就主动找到医院,说可以把她的房子租给我。这是这栋楼,六楼以下都是她家买下的,他们是归国华侨,习惯了安静的生活,所以这几层也都没住什么人。不过我来了之后他们两口倒是挺照顾我的,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这样的解释应该可以说得过去吧,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有这位“乔院长”作证。
原来这样,怪不得没听说过这个楼盘有医院介入的消息。可是……整栋楼,不是被一家购买的吗,怎么还会分层再售?
里面有许多疑惑,孟逸辰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在袁远这儿,他是再问不出什么了。但不管什么楼盘不楼盘的,只要袁远安这全全的,这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晚饭是孟逸辰亲自下的厨。
冰箱里没有储存食物,两个女人又窝在家里不动,孟逸辰只好自己去小区外面的超市里买菜。
乔雪光脚窝在沙发里磕瓜子,等袁过多洗完澡出来,一对桃花眼落在她高耸的胸脯上贼贼的笑。
袁远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兼睡衣,看到乔雪脸上很不善意的笑容,抓起旁边的抱枕朝她砸过去:“憋什么坏呢,当我不知道。”
乔雪也不忙着辩解,拉住抱枕抱在怀里:“就一张床哦,今晚把我搁哪儿,放你旁边还是放你们中间?”
袁远想也没想,指着她坐的沙发:“就这儿吧,要不客房里还备了一张行军床,二选一。”
乔雪一听小脸立马变了颜色:“不带这样的吧,这是虐待,你软禁我又虐待我,信不信我到我哥那儿去告你。要不,你放我走成不成?”
袁远村根就不理她这一套,继续在浴室里弄自己的头发。她知道,乔雪今天肯乖乖地在这里呆一天,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那个纪检委的小科员。杜川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说明那个人还没有被摆平,但也已有所顾忌,不再敢轻举妄动,否则,他早就给乔雪来电话了。
而依乔雪这丫头的性子,但凡有点希望的事情,肯定会不分情形地就扑上去。
乔雪从沙发上走过来,光着脚丫,一只脚重叠在另一只脚上,倚着浴室门可怜巴巴地看袁远:“你就放我走吧,留在这儿也是电灯泡。”
袁远正好放下吹风,一回头,对乔雪暖暖的笑过来:“今天太晚了,乖,明天你爱去哪儿去哪儿,今晚就留下给我当保镖,你都不知道那家伙有多野蛮的。”说完,给乔雪递去一个媚眼儿。
乔雪白了她一眼,边往沙发那儿走边嘟喃:“我不知道你不放心我,要不我去我哥那儿,总之你们要那啥的,放我一个在旁边,多别扭。”
袁远跟着过来,从后面一揪她软软的耳朵:“不准再原思乱想,今晚哪儿都不准去。”
结果,袁远还没来得及暗示,孟逸辰就从柜厨里抱了一床被子,主动去睡客的行军床了。
直觉,袁远的这间屋子,让他感觉极不踏实,连衣服都没脱,和衣躺进了被窝里。客户离门口最近,这一晚,他基本上没怎么睡,始终保持着一份警醒,听着屋里屋外的动静,可直到天亮,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才松了口气。
“也许是我太紧张了!”
等袁远和乔雪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飘出了早餐的奶香味。而客厅里,孟逸辰正在拖地,桌子和茶几上早已收拾的纤尘不染。
乔雪一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穿着她那件齐臀的睡衣,连洗涮的事情都忽略了,围着只穿件黑色衬衫的孟逸辰转了两圈:“袁远,你家相公人挺勤快的哦,是不是昨晚憋了一夜的体力,今早全都用在扫把上了。”
孟逸辰回头,眯眼盯住乔雪那张睡得红朴朴的脸,手握着拖布指尖上用足了力道:“洗完赶紧滚,早餐没准备你的份。”
乔雪后怕地退了一步,餐桌上,果然只放着两份的牛奶。
饶是乔雪这样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接触到孟逸辰那双剑一般寒冷的眸光,她心里还是怯的,二话没说,哧溜到浴室去洗涮。
乔雪今天上班,袁远要休息,有了孟逸辰的警告,乔雪洗完也没敢多耽搁,拎着自己的包包开门就跑了。
揉得皱皱巴巴的床上,袁远还窝在被窝里睡懒觉。
孟逸辰肚子里着实憋着火,一把袁远抱起来,出门扔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柜厨,搜寻出新的床单被套,三两下换完,才重新将袁远抱进被窝里。
袁远早已被他折腾的没有了睡意,怔怔的看着孟逸辰这番孩子气的举动,直想乐。
“你不至于吧,她是个女孩子,又不是男人,气味有那么膈应吗?”
孟逸辰将换下的床单往垃圾桶里一扔,走进来躺在袁远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只要不是你的味道,我都膈应。”也许袁远还不知道,他生病被袁远刮了痧的那次,当醒来发现林楠抱着自己的胳膊和他躺在一个被窝里,之后,他不但烧了那天身上所有的衣服和床单被子,甚至连床都换了。他就是不能忍受一个与他不相干的人贴近自己。
袁远象猫一样的往他怀里挪,伸手勾住了他的颈子:“我就那么好,气味就那么独特?”
“傻瓜,你是我的女人,当然只能接受你的味道,明白吗。”他的吻轻轻落下,沾在她唇上的,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果然如乔雪所言,孟逸辰憋了一夜的体力,这一刻全都得到了释放,两个人在床单上来来回回滚了七八个回合之后,才鸣金收兵。
正午的阳光从印着细碎花朵的沙帘中透进来,洒在床上两个相拥而卧的人身上,散发出异样的旖旎。
袁远早就累得浑身散架了,背对着孟逸辰窝在他怀里,那颇有规律的心跳,透过她的背,与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合着拍,感觉无比温馨。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断网真的是件很悲催的事
☆、72
小猫一样温顺的袁远,结果玩了一招狠的,差点让孟逸辰的心从胸腔里跳出来。
五百米高的悬崖,袁远腰里系了安全带,孟逸辰还以为她说想要玩蹦极是在跟他开玩笑,只想陪着她到实地一游,可没想到刚刚帮她弄好身上的保险索,下一刻还等着戏耍她一下,没想到前脚刚松手,后脚她就展开双臂,以一个振翅高飞的姿势,从悬崖上纵身跳下。
孟逸辰嗓子里顿时象被堵了一块石头般的想张口呼,可是呛得他眼泪都流出来,就是发不出一个声音,扑到近前,连保险索都没带就要跟着往下跳,被一边几个工作人员眼疾手快的拉住。
“先生,你要跳得先带上保险索。”
“我媳妇,我媳妇下去了。”终于可以说出话了,但说出口的却是这样一句根本就表达不了他焦急心情且与他此时的心态无关痛痒的话。
工作人员一听,乐了:“先生,这是蹦极,不是自杀,两分钟后就弹上来了,你还是冷静的等一会儿吧。”
工作人员的解释已够清楚,但是孟逸辰的脑子里还是象灌了铅一样的沉,压得他脑胀。
“小远,她恐高啊,从小就恐高。”
孟逸辰嘴里喃喃的一嚷出声,工作人员的脸唰一下就白了:“你是说,刚刚跳下去的那个姑娘有恐高症?”
孟逸辰被几个人紧紧的拉住推到护栏以外,可里面的几个工作人员却不淡定了。恐高症,那可是会出人命的呀。
可是,五分钟后,袁远弹回来的身影,却稳稳地出现在了坡度平台上,解□下的保险索,沿着缓缓的台阶扶梯而上,一脸的红润,竟然是一副兴奋的表情。
孟逸辰再次冲进护栏内,象不相信一般的看着袁远:“远,你不是……恐高么?”怎么回事,曾经,他还记得,院里的一帮孩子恶作剧,将她骗到了物资仓库的房顶上,抽掉了梯子。等他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袁远躲在房顶的最中间,吓得早已面如灰土,浑身颤抖不止。直到他抱她下来,她还不敢睁眼看一眼地面……
袁远一脸俏皮的笑容,冲孟逸辰直眨眼睛:“放心吧,我连死都不怕的人了,还会再恐高么。”
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孟逸辰的脑袋却嗡一下就响了:“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连死都不怕了?远,怎么回事?”
袁远自知得意忘形说漏了嘴,但是孟逸辰这副着急的样子,如果不告诉他些什么,恐怕他又会多想。
“好啊,我告诉你,不过我现在有点热,你先请我吃冰淇淋好不好。”
孟逸辰心里着急,哪还管她是不是运动之后不能突然吃生冷的东西,拽着她从山上下来,在山下的冷饮摊上买了一个冰淇淋。
袁远看着他满脑门的汗水,伸手抚了抚他蹙紧的眉头,踮起脚尖在眉心里落下一个吻:“那你答应我,以后永远都不许再蹙眉,这样会老得很快。”
孟逸辰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声音都有些颤:“快说。”
那段日子,其实是袁远这辈子都不想再去想的,那其中,有着那么多的辛酸和恐惧……可是,他迟早会从她身上发现一些异样的吧,比如今天的蹦极。她想在他面前真真实实的活着,不想瞒他太多,瞒得大家都累。
爱是需要坦诚的,如果他在知道了她的过去之后,还依然会选择留在她身边,这份爱她会珍惜,如果不能,她也不会怨什么。
“逸哥哥,如果我说我以前被人劫持过,你会信么?”
“劫持?什么时候的事?”
“很早了,有四年多了吧……
……那是个春天,天空刚刚下了一层薄薄的雪,到处白落茫茫的一片,树枝,房舍,道路,原野,那番景象简直美不胜收。太阳一出来,雪开始化了,到处都垂挂着漂亮的冰凌,尤其是刚刚开了花的丁香和桃花。
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盯着这一幕美景,整整看了一上午。突然,我面前一黑,后背上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脑子里一片浑浊。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一片森林里了。
没有雪,没有屋舍,也没有公园里的河流,而我已被绑着双手双脚,被扔在一个坑洞里,跟前,没有一个人。
我大声的喊救命,喊得嗓子都哑了,喊得天都黑了,可身边除了寒冷,除了风吹着树叶发出的沙沙声,甚至连我喊出的声音的回声都听不到。
天黑下来,我又冷又饿,浑身无力,靠在坑壁上睡着了。可还没睡多久,就被一声刺声的吼叫声惊醒了。那种声音很怪,但凭直觉,发出声音的动物,不是野猪就是野熊。坑洞外面闹闹哄哄的,好像是十几只动物厮打在一起,斗得天昏地暗。那一刻,其实我就离它们近在咫尺,我想我是完了,等它们斗完了,应该会吠出我的气味的吧。
果然,天快亮的时候,动物们之间的争斗结束了,不知道是哪一方胜了哪一方,我周围突然安静的就象一切都从没发生过一样。可谁知道就在那一刻,突然一声沉闷的低吼朝我跑过来,这回,我已经能够清清楚楚地看清那个动物了,是头熊,个头不大,应该还没成年,但是它敏锐的吠觉却吠到了我藏身的地方,发了疯一样的朝我冲过来。
可是坑洞太小了,它的身子进不来,一着急,就用四爪在地上又刨又挖,却没想到,将外面那帮猛兽们争斗时弄断的枝干给楲进洞来。我挪动身体,靠近一断粗一点的树枝,不停地在上面磨,绳子很结实,磨不断,但却被我磨松了,两手有了活动的余地。
也是上天原本就不打算让我死,所以在那头小熊终于将小洞掘开的时候,我的双手刚刚挣开绳子,拿起了半截树枝。
小熊的头小身子大,被它挖开的坑洞,勉强只能让它的头进来,但整个身体还留在外面。洞里又小,我使不出劲,便拿着那截树枝使劲戳小熊的眼睛……
等那只熊嚎叫着跑开的时候,它的两只眼睛已经看不到猎物了。
但是,从那个坑洞里爬出来的我,也没有了先前的惧怕,竟然手持着一截树枝,在森林里跌跌撞撞的走了三天,最后才看到几个进山游玩的人……”
袁远已完全沉溺在了往事中,脸上带着忧伤后的坚强,再也看不到一丝丝的脆弱表情,看得孟逸辰刚刚因为心痛而揪紧的心,莫名多了份气愤。
“以后就乖乖儿的待在我身边,哪儿也不准去,如果前面无路,让我先去闯,如果前面有河,就让我先去淌,你只要好好儿的待在我身边就行。”
五年前,如果她不是一意孤行的不辞而别,又怎么会碰上这么多事。小远,欠你的,我会一点一点的偿还,只想让你感觉在我的身边,你是幸福的。
袁远安心的靠在孟逸辰的怀里,闭上眼睛,享受他的呵护。这样的时刻是令人心安的,幸福的。可是她的心里却是忐忑的。毕竟,最后一刻,她还是选择了隐瞒。那段恐怖的历险,其实是舅舅找人做的,只为了历练她的胆量。
在亚马逊的原始森林里,她从野熊的利爪下逃脱,却又落到了猎狗窝里……
整整七天,她遇蟒杀蟒,遇狼杀狼,吃野猪肉,喝猎犬血,可是从原始森林中走出,见到的第一缕曙光,却是表哥一脸的阴险。
但是她却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流下了泪水:“如果你们觉得这样的折磨还不够的话,那就杀了我吧,我不玩了。”
没想到表哥竟然笑了,卸下了脸上的邪恶,朝她伸出了厚实的手掌:“妹妹,你过关了。”
或是,她原本就不是属于他们那个圈子的,也就从没期望过要从那个圈子里得到什么,想要的,依旧是回到自己的国家,回到自己的故乡,哪怕只是守着妈妈一个冰凉的牌位,那也是她心里最踏实的归宿。
因了讲那段往事,虽然没有在孟逸辰面前将往事和盘拖出,但袁远的心情还是糟到了极点,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从游乐场出来,孟逸辰将她抱上车,直接将她带到了刘军的永和会所,在室内泳池享受秋日的温水浴。可是袁远却坐在泳池外的椅子上,说什么也不朝泳池跟前迈动半步。
孟逸辰起先以为她是害羞,让服务生给她换了整套的连体泳装,几乎把身体都摭挡的看不见一丝显山露水的地方,可袁远还是站在离泳池有两米多的地方挪都不肯挪一下,而且还一脸苍白。
“远,你不会是怕水吧?不至于吧,你连五百米的山崖都敢跳,还在乎这室内泳池的水。下来吧,有我呢。”
孟逸辰不管不顾,上来就拉住袁远的手,也不管她是乐意还是不乐意,直接抱着她跳进水中。
室内泳池的水不深,而且也是温水,并不凉,但是袁远一下水,腿就抽了,眨眼的功夫,小腿肚子上就硬起了一个大包,疼得眼睛直流,却紧咬着牙,两只手抓得孟逸辰的胳膊要掉一块肉下来。
孟逸辰瞬间懵了,急得赶紧把她抱上岸,双手又是搓又是揉的,折腾了半天,袁远腿上的包才消去,而袁远却象是抽了筋一般的瘫软无力了。
这一折腾,孟逸辰算是重新认识了袁远一回,接下来再也不敢勉强着让她做什么了。
去陆家菜馆吃饭,袁远倒是没反对,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林楠。
陆家菜馆的装修风格,是韩式的,但里面的菜品和餐具,却完全仿了唐代的宫庭风格。这种独特的创意,一方面彰显了设计师独特的创造力,另一方面,又在向进餐都表达一种民族责任感倾向。
孟逸辰在车上就打了电话,所以刚到院家菜馆的门口,已有门童一脸熟识的笑容,将他们领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
刷着桔黄色油漆的木格子门刚刚拉开,孟逸辰前脚进去,朝身后的袁远一伸手,旁边的门推开,却从里面走出了林楠。
今天的林楠,打扮的不似日军装下的那般平静,一身V领插肩的米色短裙,长发下垂,烫了大波浪似的卷,一对闪闪发光的钻石耳坠,衬托的她的颈子长而秀美,莹白的肌肤似是打了一层蜡,光彩照人。
这样的林楠,不但是袁远从没见过的,就连孟逸辰,也以为自己眼花了般的,盯着面前这个曼妙的身影移不开了目光。
这样的情景,还是林楠颇有一番定力,在孟逸辰痴怔的目光里,巧笑焉然,风情万种。缓缓上前一步,徐徐开口。
“好巧啊,你们也来吃饭?”
袁远从怔惊中醒过来,迎上林楠的眸光,不焦不燥,“好巧。”
“我这边约了朋友一起,你们要不要拼过来,我们也刚刚点了菜,只须加两副碗筷而已。”
袁远刚想拒绝,已经进了门的孟逸辰却返身退出来,迎上林楠的眸光,爽快的答应,“好啊,正好人多了一起热闹。”
隔壁的包间里,已经坐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个头不高,人也看不出有多帅,但却带着一副天成自然的儒雅,看到林楠陪着两个人进来,很礼貌地促两人打打呼让坐。
“这是环球影视的白景沫导演,他说我很有明星的潜质,可以扶持我进影视圈,今天拿剧本来让我看。”林楠紧挨着白景沫坐下,丝毫不避讳地凑身近前,将他手中的剧本样稿拿过来,递给对面的孟逸辰。
“这是我爸爸战友的儿子,也是我们一个大院的,现役军人,他旁边的这位,是他女朋友,也是我异父异母的妹妹,袁远,是个医生。”
今天的林楠,着实让袁远惊艳不少,不单是她的服饰,她大方得体的举止,甚至还有对他们关系的介绍……
相对于袁远眼波里流露出来的惊诧,孟逸辰的淡定的稳重,似乎是袁远没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