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欣辰看着袁远一脸傻傻笑容的向他奔过来,身体下意识的向旁边躲了一下,但还是迟了。袁远一上来就在他的胳膊上招呼了一记粉拳,虽然力道不重,但孟欣辰还是痛得吡牙咧嘴。
“小狼嵬子,下手真狠。”孟欣辰抱着半截胳膊一弯腰,脸上的表情就抽得难看起来。
袁远抬脚轻轻踢在他小腿肚子上:“喂,不至于这么不经打吧,一下而已,有必要这副怂样子么。”但是骂归骂,孟欣辰的额头真的见了汗珠,袁远就不再淡定了。
“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不管孟欣辰愿不愿意,袁远一把扯过他那截被她打击过的胳膊,手顺势就搭在他的脉上。
“伤得不轻,是不是刚包扎的?”袁远一脸的焦急加心疼,可孟欣辰看着这样的袁远,突然又有些不忍心起来。
“一点小伤,看你什么表情。别担心,咱是谁呀,从小就这样跌跌撞撞的,什么样的伤咱没见过,就这小伤口就把你吓成这样了?也太没胆量了吧,亏你还是大院里混出来的呢。”
袁远捏着孟欣辰的手腕,越来越不放心,“走,到处置室去,我给你看看,一个多月不见,一回来就挂了彩,弄成这样回家,你当爷爷不心疼呀。”
知道孟欣辰还想继续扛,可袁远一搬出爷爷来,他还真听话的跟着袁远进了处置室。
伤口是旧伤,近十公分的刀口,缝合的痕迹还很明显,可是创口处不但没结痂,相反的已有脓液渗出。
“当时是什么情况,刀伤还是什么,里面有没有残留物?”袁远问得专业,孟欣辰知道眶不过,也就没再继续扛。
“是钢丝扎的,好在没伤到大血管,当时处理的医生说没留下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十几天了,这条胳膊还疼得厉害,有时候甚至感觉麻麻的,一点知觉也没有。”
袁远仔细的看着他伤口的四周,然后肯定地下结论:“里面肯定有残留,二哥哥,恐怕你还得忍一次痛,还得挨一刀,不然这条胳膊可能会废掉。”
“啊,有这么严重啊?那怎么办,我已经告诉家里说我回来了,下午到家,总不能……要不改天吧。”
“不行,这种情况拖的时间越长创口感染的越厉害,万一引起肌肉坏死,或者伤到骨头,到那时候这条胳膊……放心吧,很快就会结束,两个小时内搞定,如果不住院,你可以随时回家,但要定期来换药。”
袁远拉着孟欣辰做了一个X光,结果,真的在已经缝合的创口内发现了金属物。为了不影响孟欣辰下午回家报道,袁远让麻醉师给他做了半麻,愣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已缝全的伤口被再次血淋淋的剪开,从创口里夹出两截细细的钢丝。
手术时间并不长,总共不到半小时,可毕竟是第一次看袁远操刀,对她这种心不跳手不抖的专业素质,孟欣辰倒是刮目相看了一回。
袁远的缝合技术无可挑剔,缝完后,她自信满满地对孟欣辰一笑:“放心吧,如果恢复的顺利,以后不会有疤痕留下的。”
“嘁,我还以为什么好事儿呢,知不知道男人身上有个疤是件多自豪的事情,你竟然给我毁尸灭迹了,坏了我好不容易塑造的形象,真是悔气。”
袁远哧地一声嘲笑:“狗屁形象,看看现在这副德形,都快没个人形了,还想要形象。说,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上哪个山沟沟里蹲坑去了。”现在的孟欣辰,比半年前第一次在车站见到的时候瘦了很多,倒是皮肤白多了。
蹲坑,原本是时常挂在孟欣辰嘴边的一个专业名词,可此时从袁远的嘴里出来,怎么有种臭哄哄的感觉。
“嘿,你丫猜的还真是没猜错,就是上山沟沟里蹲去了,诺,你闻闻我的衣服上的味道就知道。”孟欣辰说着,胳膊一抬,那只健康的左手臂伸到袁远面前。
袁远不知道是他在恶作剧,果真凑着鼻子闻过去。结果,除了他衣服上淡淡的肥皂味,却什么也没闻出来。
“闻出来了么?”
“嗯。”
“是不是屎的味道。”
屎?袁远这才清醒过来,一跳脚,向孟欣辰扑过去。
“孟欣辰!!!!!!!”袁远压挤着声带低吼,气得快抓狂了,可孟欣辰却笑得前仰后合。
“蹲坑是你说的,味道也是你要闻的,怨不着我吧。”
袁远更是咬牙切齿:“去死吧你。”说着,抡起一本书就要朝孟欣辰砸过去,可孟欣辰却抬起刚刚缝合过的右臂出来挡,袁远咬紧牙关,权且放过他,自认倒霉。
“嗳。闹也闹了,你刀也动了,说真的,我饿了,你这儿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吗?”孟欣辰跟着袁远从处置室出来,乖得象个小尾巴。
袁远没好气的回头瞪他一眼:“蹲坑那么久,还没吃饱。”
孟欣辰知道惹不过她,举手投降:“姑奶奶,我错了,行么。真的饿,我昨天一天只吃了半个面包,晚上又开了一夜的车,今天早晨回来刚刚去局里报了个道然后就出来找你,到现在水米未进一滴呢。”怕袁远不信,他指了指自己干裂的唇。迎着袁远似信非信的眼神,郑重地点点头。
真的饿,不是一天没吃东西,而是两天一夜。
“就这德性了你还自己开车回来?”
“要不怎么办,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还指望我打火的还是飞的回来。”
“那你不会让其他人开车嘛。”
“小屁孩,不懂就别问,啰哩啰嗦的,赶快找吃的先,要不你陪我去外面吃,要吃大餐。”
“想得美,还大餐,诺,我还没下班呢。”袁远抬腕,把腕表凑到孟欣辰面前,“食堂怎么样?”
“成,只要有食物填饱肚子就行。”
说是这么说,可医院的餐厅里突然进来这么一位惹眼的帅哥,女人们的目光几乎是齐唰唰的向这边聚过来。
“袁大夫,你男朋友啊?好帅。”同科室的一个小护士一双桃花眼钉在孟欣辰身上移不动,一个劲儿的打听。
袁远无语的白她一眼,也不解释,径直找了一个空坐位,刚要过去占坐,没想到孟欣辰已先她一步,抢在一个小护士前面坐下:“对不起护士姐姐,我这儿有人。”
小护士立刻红了脸,扭头就跑。
袁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一个爆栗子在他头上炸开:“积点德行不行,她也就你半拉多大,你叫她姐姐。”
“没办法,谁叫她跟叔叔我抢位置来的。”
“嘿嘿嘿,差不多行了,怎么这辈份又往上涨了,什么时候你又成人家叔叔了。”
“这你就不懂了,你看那小丫头头,一看那小样儿就甜,做她叔叔,那是对她的爱护,要不然,这么鲜嫩的一颗小花骨朵儿,毁在我手里多可惜,是吧。”孟欣辰笑得一脸痞样,袁远挥拳就招呼过去,孟欣辰假装要躲,却只是轻轻地歪了一下头,拳头软软的落在脸上,柔软而细嫩,象一个极不经意的抚摸。孟欣辰的心,蓦地就紧跳了两拍。
“快打饭去,我饿死了。”赶紧支走袁远,不让她看到自己脸上蓦然出现的那抹局促不安。
孟欣辰饭量大,袁远打了三人份的快餐,可一上桌,手中的筷子就被孟欣辰没收了。
“等我吃完你再吃,要不然我没饿死也得被憋死。”袁远吃饭的时候安静,可是他好想多跟她聊聊天。
本来袁远也没打算先吃。孟欣辰的右手刚缝完针,还吊着绷带,用左手吃饭很费劲,袁远把他喜欢吃的菜一点一点的往他面前的盘子里夹,直到三人份的饭菜快被消耗完,孟欣辰吃得一头汗,却始终没开口再说一句话。
“吃好了?”看着孟欣辰放下勺子端起水杯涮口,袁远知道,孟二少爷用完膳了。
孟欣辰点头,看着袁远面前那份一动未动的红烧肉:“你快吃,肉凉了就不能再吃了。”
孟氏兄弟在食物上有一个共同的忌讳,那就是甜食,甭管多好的东西,只要放了糖,再让他吃,比杀人还难爱。
可是他们都知道,袁远喜欢吃红烧肉。
袁远吃饭很安静,但速度却并不慢,即不狼吞虎咽,也没有那种文绉绉的细嚼慢咽,很文雅,很流畅的一种吃法,象军营里训练有素的士兵在做一项规范的动作。
有时候,看着袁远这副吃相是件很享受的事情,可是此时的孟欣辰却因为麻药的作用,又加上久饥而饱腹,困得连眼皮都不多眨动一下。
“要不,你在医院里先睡一觉再回家,这个点,叔叔和阿姨也不一定在家。”
“别给我弄住院啊,要弄就弄个高干病房,你买单。”虽然困得不行,但在关健立场上孟欣辰还是有的抵抗。
可是麻药的药效没过,又加上伤口的感染,其实就这样放他回去,袁远还真不放,可用病房又留不住他,袁远只好找了何洁,将孟欣辰暂时安置在秦院长的休息室内,大概地跟何洁交待了几句,于是何洁便暂时成了孟欣辰的专职护士
却没想到,前脚袁远刚离开,何洁去药房拿了一回药的当空,秦默竟然回来了!
见床上和衣躺着一个年轻人,秦默的脸唰一下就黑了,扔下手中的提箱,转身就出了办公室,才走了两步,迎面就碰上刚拿药回来的何洁。
知道秦默有洁癖,何洁也不敢隐瞒,简单地向秦默契解释了两句,不过秦默不听是袁远带来的人,虽然不那么生气了,但还是走近床前,远观近看,将熟睡中的孟欣辰打量了一番。之后,轻抬脚步从休息出来,关上了门。
何洁从秦默这时的脸色上就可以猜到,这个年轻人,是通过了秦默的第一轮审核。
“你不这么想做老仗人呀。”何洁给秦默泡好茶端过来,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顺带着取笑他。
秦默似乎很受伤何洁的这句褒奖,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小远这孩子,打小就不让人省心,如果找男朋友再找不到个稳重的,睡梦里我都没法跟咏仪交待。”
不知过了多久,孟欣辰依稀听到有陌生人的说话声,大脑蓦地清醒,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拉开了休息室的门。没有看到危险场面,但这连贯而麻利的动作,却反倒把正在办公室里的两个人惊了一跳。
秦默和廖峰同时转过脸来,看着蓦然出现在面前的年轻人。
幸亏何洁及时出现,几个男人之间僵硬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下来。
廖峰一走,秦默就招呼孟欣辰在他面前坐下,让何洁泡了一杯茶给他。刚刚工作时的严谨面孔已不在,宛然将孟欣辰当成了坐上宾,客气加热情到让孟欣辰差点落荒而逃。尤其是秦默象查户口一样的打听他的家庭情况,年龄,职业以及跟袁远的交往状况,孟欣辰的脑袋就一个涨到了两个大。
“他哪里是你的院长你是的上司,简直就象是你的家长,那一套完全就是老仗人相女婿的程序嘛。”跟袁远往外走的时候,孟欣辰一想起刚刚跟秦默在一起时的情景,还心有余悸,袁远却差点笑喷。
“怪不得他主动把车子借给我送你回家呢,原来是你被人家相中了。不过我们秦院长看人的目光是很特别的,一般人轻易的入不了他的法眼,也不知你小子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请得到我来给你做这个月老。哎,也罢,明天我就帮你去问问秦院长的千斤多大了,顺便讨一张照片回来。”
袁远还没说完,孟欣辰的一个扫螳腿就招呼过来,袁远躲的慢了点儿,这一脚的力道不轻,生生地踢在袁远的小腿上,疼得袁远一声哀嚎。
“黑心肠的货,你还真踢呀,我死了你能得着什么好。”袁远气哼哼地瞪他一眼,理都不理人,径自拎着钥匙进了地下车库。
“你死了我心静。”孟欣辰也堵气不理人,慢修悠悠地跟袁远拉开了一段距离。
地下车房里,跟本就没看到秦默的车。袁远拨通了秦默的号:“秦叔叔,你把车停哪儿了,地下车库没有啊?”
“你手里不是拿着钥匙吗,开一下电子锁不就知道了。”
袁远按了一下防盗器,顺声找过去,出现在她面前的,竟然是她那辆一直保管在许枫那里的那辆蓝色法拉利!
秦默的电话还没有挂掉,此刻,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许枫让我交给你的,现在物归原主。路上开慢点儿,现在不比从前,牵挂你的人多了,你要对很多人都在负责。”
袁远握着电话,声带突然有些堵,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身后孟欣辰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袁远还是噎住了眼眶里的泪,勉强吐出一个声音,“我明白,”然后挂断电话。
“你们这位大院长还真前卫,车都玩儿这么派的。小远,他不会对你另有企图吧?”孟欣辰围着车子转了两个圈,嘴里不停地啧啧出声。
“滚。”袁远没好气的吼他一声,钻进车子里,熟悉的感觉顿时让她浑身热血沸腾。
孟欣辰却很不安份的这儿翻翻那儿捣鼓捣鼓,没一刻消停的。
“你别乱动了,小心伤口。”
“我哪儿乱动了,第一次摸这种车,兴奋么不是,嗳,这车好使不,让我也跑一断过把瘾。”
“等你伤好了再说吧,现在你是病号,最好给我安份地坐着,要不然我把你扔沟里去。”
“这伤也不是说好就能好的,可这车却过了今天就没明天了,停下,换我玩一把。”孟欣辰伸手就去抢方向,被袁远一个白眼丢过去。
“说了等你伤好以后么,这么猴急的找死啊,再不安份我可真扔了。”袁远话到手到,方向打了一个满圈不朝旁边的河道上冲,却在临危一刻,又一 把方向打回来,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回到主干道上。
孟欣辰稳稳地坐在车里脸不改色心不跳。
“你不怕?”袁远问。
“你不是说过么,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一块地方能称得上是安全的话,那就是在你袁远的车上。登上你的诺亚方舟,我要是再说害怕,那不是是矫情么。”
“亏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这一个多月,就靠这句话活来着。”
后视镜里,袁远的眸光移动到孟欣辰的脸上。此刻,他们都没有扭头看对方,却从后视镜里,相互注视着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这部文是妖更得最寂寞的一部,但不管成绩如何,妖定会坚持更完,谢谢一直追文的亲们
☆、76
一瞬之后,两人又都默契地移开视线。
“你这次回来,不会马上又要走吧?”顿了一下,袁远才忧忧的问。
“怎么了,这么快就舍不得了,小心我哥活扒了你。”孟欣辰笑,心里涩涩的。
袁远却撇开他的痞,“如果不着急出任务的话,哪天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就我俩,好好聊聊。”
孟欣辰的心,顿时往下沉,“聊平山的那件事?”
“是,我还欠你一个解释。”
“小远,你跟我哥到底怎么回事,不会这么长时间还没……”没来由的,孟欣辰的心开始揪紧。她要解释五年前的事情,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其实他们彼此都知道,那件压在他们心头的旧事,不是个单纯的预谋,而是一场灾难。做为在事件中唯一清醒的人,袁远想站出来说清楚,那是必须的。可她有没有意识到,其实有些话说出来就是祸,有些话,说出来就能点得着火。
而选在这个时候澄清,难道她又一次想要断了自己的后路,逼着自己再走一回麦城?
“小远,我哥他这次一次性申请了年假,而且两次置大军区的催调令置之不理,逼着让上头给他批结婚报告。这事如果不是他的上级领导给压着,现在怕早就给捅到部里去了,你不会不明白他的用心吧。”
“我明白又有什么用,反正他也不是因为我。”
“什么不是因为你,为这事他都跟爸爸吵过两回了。伯伯在首都坐不稳了,手底下的人给捅了一摊子事,眼下又是姑姑捅的这个娄子,现在我们孟家,能帮上忙的就只有你大伯。可是孟家和林家这无亲无故的,而且我大伯和你大伯他们向来又极少走动,就为了这,我大伯没少找我爸谈话。”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那个大伯,我也只是听说过,可从来都没见过,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你傻呀,你和林楠,先不管远近,但实实在在,都是林震的女儿,你也不想想,如果我们两家联亲,什么不相干的人不都成了一家人了么,既然是一家人,那我们孟家的事,你大伯也只是伸把手的功夫就能解决,而且你二伯家的林天俊这段时间也正在活动往外交部调动的事,事儿虽然不大,但又得经我大伯经手。如此一来,其实两家人都不想想到掣肘,都想有个缓和事态发展的契机,所以林孟两家联亲,就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算途径。现在的问题是,你和林楠两个,谁更适合进我们孟家的门。”
“你爸不是也赞逸辰和林楠的事情么?”虽然没有听到阮靓颖为此事正式表过态,但是在仕途中摸爬滚打的人,哪一个不到最后时刻肯把底牌亮给别人,所以,她的意见是个未知数,也是关健。
“傻丫头,这里面的道道多着呢,原本就不是一件事情成的因,怎么会因为一件事情而出结果呢。总之,你得理解我哥,得站在他这边。都是林家的女儿,凭什么只有林楠嫁到我们家可以促成好事,你就不能。”
“可是,这件事情,我真的……”第一次亲耳听孟欣辰说林孟两家的事情,没有多少意外,只是心里怎么象没有装东西一样,那么的空呢。
“可是个屁,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拖泥带水的德性。我哥他哪儿不好,这么把自己往死路上逼的为着你,你倒好,滞在后面拆他的台。你知不知道,如果他抗命的事情传到部里去,别说是那身军装得脱,保不准都得上军事法庭。这么多年来,他在部队摸爬滚打,付出了多少才有了现在的成绩和地位,就因为你,说丢就要丢。
小远,不是我说你,做人得有点良心。你不在的这几年,他把自己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在找你的下落上了。你看看跟我们一起玩大的这些人,哪个不是在声色场里玩得昏天黑地的,可我哥呢,愣是守身如玉的当和尚。
有时候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俩明明就挺瓷实的一对人,怎么就总是套不到一个槽里去,到底是哪一块出了问题了。”
孟欣辰的话,听得袁远心里一惊一惊的。凡事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是她不明白孟逸辰对她的感情,而是潜意识里,她还无法接受他们真的在一起的这个现实。即便是肌肤相亲的贴合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也象蒙着一层薄纸,始终不踏实,身边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可以守在她的生命里的那个人。
孟逸辰,一直没有走出自己梦里的男人,可他们之间必竟有太多的未知数。
虽然远的血液里流着林震的备,可他必竟在自己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早跟妈妈分开了。即使是林震后来名义上认了她这个女儿,可这不亲不疏,不远不近的态度,都表明了他实质上并没有认可她这个女儿的态度。
虽然妈妈生前从没在女儿面前说过林震的一句不好,可从妈妈的语气里,袁远还是可以感觉得到,妈妈和爸爸分开,其中必定有许多不得已的原因。
妈妈毕业于名牌医科大学,又是医学科学领域的佼佼者,按理说,这些条件跟一对完全处于热恋中的男女,都是顺风顺水的走向幸福之路的基石。
可最终他们却分开了,而且分得不清不楚。
袁远后来被舅舅接去美国,在那里生活了一年多又突然被妈妈接回来后,妈妈却一反常态,强硬地反对袁远与舅舅之间再有任何的联系。
而且也是在那个时候,与妈妈交情一向不错的乔伯伯也突然搬离了她们院,有意的阻止袁远与乔铮继续交往。
好多事情,袁远那时候还想不通,直到后来她被爸爸接到了军区大院,体验了一把完全不同于她自己从小的生活环境和在美国时在舅舅家的生活环境,她才有些明白了。
原来,她与爸爸之间的差距,也就是妈妈与爸爸之间的差距,不是因为感情,也不是因为文分,而是他们背后的家世背景。
爸爸是兵,妈妈是匪,这个事实,只要她的身体里还流着袁的氏的血液,就不会改变。
曾经,爸爸妈妈因为这样的事实而分道扬镳,现在,她跟孟逸辰在一起,是不是还要再重蹈一次他们的复辙?
五年前,袁远因为这些顾虑而离开,五年后,这个事实难道会有所改变吗?
一想到妈妈和爸爸的过去,袁远内心深处那个叫后怕的虫子就会爬出来咬噬她。。
“袁远,你可想好了,只要你摇头,我哥身后,可有人排着长队呢。”怕刚才的话说得不够犀利,孟欣辰肋骨插刀,又补了一句。
袁远没再吭声。一场连当事人都理不清状态的豪赌,别人又怎能明白其中的玄机呢。
可是车子开进大院里,五号院外,大树下的长凳上,孟逸辰却跟林楠相依坐在一起。林楠细嫩的手掌被孟逸辰握在掌中,似乎在看手相,两人脸上的笑容,象七月里绽开的繁花,无限风情。
正准备让袁远停车的孟欣辰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一对,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的藐杀!
袁远没有马上停车,绕着大操场转了一圈,最后把孟欣辰放在离家属区最近的便道上。
“小远,要不到家里去坐坐吧,我问问我哥是怎么回事,也许,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你刚看到的那样的。”孟欣辰扒着车门,生怕下一刻袁远就会从他的视线里永远走开。
“不进去了,秦院长带来了几位国外专家,今晚有个讲座,我还得尽快赶回去,代我向爷爷,伯伯和阿姨问好。”袁远脸上一副难得一见的轻松笑容,让孟欣辰一时摸不着了头脑。
“小远,你没事吧?可别多想了,我一会儿就去问他,他一定会有解释的。”
“你说什么呢,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她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笑魇,在孟欣辰半信半疑的神色里,缓缓升起车窗。
可就在窗户封上的那一刻,眼里如豆般的泪珠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滚落到面颊,灼得她脸上的肌肤生疼。心里明明就要告诫自己要不介意,那一切都不是真的。可真的面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却又忍不住的难过,心里象针刺般的痛。
而远处,那一对相依在一起的两个身影,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幸福,和谐。
孟欣辰一边往前走一边脑子里琢磨,小远的心里,难道真的没有逸辰么?神态那么的平静,看起来是真的不在乎。可是她既然不在乎,为什么不把车子开到家门口停下?
“哥。”他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在孟逸辰和林楠的身后站住。
孟逸辰松了一口气,转过脸来看了一眼半截胳膊吊在胸前的弟弟,回头,眸光冷冷的对上林楠:“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可以走了。”
林楠一副很没底气的样子,心时明明很生气,却不敢明白的表现出来,只好再次拿出她的杀手锏:撒泼。“人都说是过河拆桥,你这河还没过呢就一脚踢了我,逸辰,你以为我林楠就是那么好利用的么!”
她威胁的语气已很直接了,但是孟逸辰压根就没当会事:“我没说过我会拆了你座桥,只是说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林楠,要想你和你妈后半生过得踏踏实实的,你就乖乖的听我的话,叫你闭嘴的时候你就给自己嘴上贴封条,要不然,昨晚没演完的戏码,我还会让你再继续往下演,到时候你可别怪我狠。”
孟逸辰的话果然管用,话才一落地,林楠果然乖乖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即使几步开外站着孟欣辰,她也只敢冲他挥挥手打个招呼,然后转身走人。
孟欣辰走到孟逸辰跟前,疑惑的看着林楠溜之大吉的背影,“你使了什么法子让这个朝天椒这么乖的听你话。”
孟逸辰不回答他,只是伸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麻药过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你怎么知道?”孟欣辰一扭头,看到哥哥脸上那抹温暖笑意,疑惑加不确定的退开了一些。
孟逸辰一理他,一扳他肩膀,哥俩似有默契地迈着同一节奏的步伐往家里走:“下午我一直在医院,只是没机会接近你而已。”
“啊?”这回,轮到孟欣辰惊诧了,“合着我这几年警察白干了,身边有人监视这么久都没发觉。”
“要是让你发现了,我这十年军官不就白穿了。”
孟逸辰的话音刚落下,弟兄俩的脚步同时停住。
七号院的大门打开,从时面走出一个身材俊挺的男人,林震跟在身后,亲自送到门口。
“林叔,您请留步。”
“回家替我谢谢你爸爸。”
男子一转身,正好看到站在他们身后没几步的孟氏兄弟,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上前来打招呼。
“逸辰,这么巧,你也在家。”叶绍看着面前亲密无间的兄弟俩,眉头不着痕迹的抽了一下,向孟逸辰伸出手。
孟逸辰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正好孟欣辰一撤身的当空胳膊碰到了孟逸辰的身上,疼得一吡牙,孟逸辰赶紧伸手护住了他那只受伤的胳膊,顺利避开了叶绍伸过来的手:“弄疼了?也不小心点。”
明明是一句责怪的话,可听在叶绍的耳朵里,竟然那么的刺耳:“你们兄弟还是真是情深啊,假如有一天这兄弟情不在了,不知道你们受不受得了。”
孟逸辰这时才象看到了面前的人似的,一道冷竣的眸光扫过去:“如果有那一天,我会杀人,杀了所有影响到我们兄弟感情的人。”
叶绍唇角一扯,蹙起一抹冷笑:“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你这又叫又咬的,还真是狂。”
孟欣辰一听叶绍句句都针对着他哥,原本就浓黑的眉头顿时撮到了一起:“叶绍,今天我有伤不跟你计较,赶紧从这大院里滚出去,要不然我打着让你爬出去你信不信。”
叶绍知趣地后退了一步:“信,我当然信,猛虎斗不过地头蛇,这儿是你的地盘,我不跟斗,哪天你要是撞进我的地盘,我让你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叶绍一转身,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这时候各自才注意到,刚刚,他们竟然都是紧握着拳头的。
袁远是在车子滑向大门口的时候从倒车镜里看到被爸爸亲自送出门的叶绍的。在她的印象里,爸爸和叶家的人似乎走得都不近,可这个霸王一样的叶绍又是个什么来头,居然连爸爸都要亲自送他出门?
不过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不管叶绍和爸爸之间有多近有多远,都没有想下让她看到有林楠和孟逸辰的亲密一幕让她心烦的。
林家和孟家向来都是政治上的合作伙伴,孟梓桐和林震又是一个军校毕业同一个连队走出来的亲密战友,现在是林孟两个家族之间需要相互扶持。
想想到孟欣辰的话,即便最后孟逸辰选择了林楠,其实她也挑不出一个理来。
孟逸辰与林楠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一起闹,他们之间的感情才能称之为真正的青梅竹马。如果中途不是她突然□来,也许现在他们已经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有时候经常在心里鄙视第三者,可不知不觉中,她早已成了破坏人家两小无猜的第三者。
更何况她这个在爸爸眼里一点份量都没有的女儿,即不能给孟氏家族搭起实质的利益链,又不能给孟逸辰事业上助一臂之力。
既然有这第严峻的事实都摆在眼前了,那她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孟逸辰向来不是个留恋风月的人。可是,这次他却实实在在的玩了一把她的感情。
也许,是她对他的了解还不够深。孟逸辰他不是不屑于玩弄女人,而是偏好玩弄女人的感情。
不知不觉,,泪水流下来,模糊了袁远的双眼,虽然并不快,但是面前的路况却已有些依稀的感觉了。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只是刹那的疑惑,袁远本能地踩了一脚刹车,方向原地打了几圈,但是跑车的惯性还是将车子甩出去了一米多才顺利地完成旋转,避开了突然出现在车前方的人。
从军区出来就一直跟在蓝色跑车后的叶绍,眼看着前面的跑车就要撞上人的时候,他的眼睛早已瞪圆,本以为一场车祸已不可避免,却没想到,前面的那辆车竟然玩了一个漂亮的飘移,躲过了一场灾祸。
但是看到跑车停下,打开车门跑向愣在路中央的那个醉酒的女人,叶绍愣住了。
袁大夫?
袁远没想到,一身酒气跑到马路中间横冲直撞的女人,竟然邹谨若!
此刻,她一点没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危险,还依然不折不扣的站在马路中间,任袁远如何拉都不愿意离开。
“你别管我,我要回家,我再也不要呆在这里了,我要回家,去找我的爸爸妈妈,去找我的爷爷奶奶。他不要我,可我的爸爸妈妈要我,你放开我让我回家。”
“谨若,听话,先上车,要去哪里我送你,这样挡在路上太危险了,乖,我们回家好不好。”袁远扶住颤颤巍巍连站都站不稳的邹谨若,将她往自己的车上拽。可是喝醉了的邹谨若却好像力气很大的样子,跟袁远扭来扭去,就是不愿意往袁远车子的方向挪动。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我凭什么要跟你走,跟你走我就安全了吗?骗子。他说让我跟着他,他会好好保护我给我安全,可是你却说我危险。你们都是碥子,都是大骗子。”
袁远不知道邹谨若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跟她扛在路中间拉来扯去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路上被堵住的车辆一看是酒鬼闹事,都远远的避开了走。
看袁过多拉扯的过劲,邹谨若索性就地一蹲,干脆耍赖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叶绍下了车,径直走到袁远身边,“袁大夫,需要我帮忙吗?”
袁远回头看了一眼叶绍,再看看坐在地上弄得一身狼狈的邹谨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麻烦你帮我把车子开过来。谢谢。”
叶绍回身,跟他的司机打了个手势让他先走人,过去将袁远的跑车开到跟前,下车刚想替她扶坐在地上的人,却被袁远一转身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来。”
虽然邹谨若不是她的朋友,但她也许是乔铮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染指,更何况是如乔铮那般清高的贵公子。
☆、77
虽然邹谨若不是她的朋友,但她也许是乔铮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染指,更何况是如乔铮那般清高的贵公子。
乘着邹谨若坐在地上安份了一点不再扭动身体的机会,袁远悄无声息的将手伸到了邹谨若的腋下,拇指的力量几乎用到了极限,重重的压下去,邹谨若的身体才慢慢的柔下来。
“乖,我送你回家。”此时失去了力量挣扎的邹谨若象一根软软的面条,被袁远搭在肩膀上,顺利地塞进了车子里。
“好了,谢谢你。”袁远替邹谨若系好安全带,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叶绍却坐在那里纹丝没动,而且也没有想要下车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的司机已经走了,你看,要么让我来做你的司机,要么让我来照顾这位漂亮的小姐,你看呢袁大夫。”
叶绍明摆着耍无赖,现在又站在大马路中间,袁远不敢太招惹他,否则,杜川手底下的人要是跑过来,场面很难收拾。一番权衡之后,袁远放弃了司机的位置,回到了邹谨若的身边。
可是,邹谨若住在哪里,袁远并不知道,给乔铮打电话,却是秘书接的。
“我找乔总。”
“对不起,他去瑞典了,还没回来,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没有,谢谢。”乔铮这个家伙最讨厌的就是这点,出门时从来不带自己的手机,总是公私不分,喜欢把自己的私事也交给助理去打理。
乔铮的两处别墅袁远都知道,甚至可以从乔雪那里拿到钥匙,但是不清楚现在乔铮和邹谨若之间出了什么状况,她又不敢冒然的将她送去那儿。
“袁大夫,要去哪儿?”听着袁远打了一通电话结果却一个人也没找到,叶绍十指在方向盘上轻松地玩着发报码。
“去医院。”
“……?你确定要送她去医院?”叶绍一双浓黑的眉头拧成了线。这个女人只是喝醉了酒,没有比找个舒适的地方让她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更好的治疗方法了,这个袁大夫,看来是职业神经绷得太紧了,明显的不可业狂,在她眼里,所有的人都有病 。
但既然承诺做她的司机,就得甘愿放下架子,给自己的嘴巴贴上封条。这是叶绍对自己司机的要求。现在用自己制定的行为规范来结束自己,也没那么多不甘心,必竟,开着人家上百万的跑车呢。
“平姨,我一个朋友喝醉了,麻烦让杜叔出来帮我一下。”车子开进医院路段的时候,袁远给平姨打了个电话。
晚上她还要去听课,把邹谨若放在哪儿都没有放在平姨那里更让她放心。
叶绍按照袁远的指示,将车子停在小区后门的行人通道处,杜川大一身悠闲的打扮,早已等在那里。平姨看到袁远从车上下来,赶紧迎上来,一看旁边还有另一个陌生人,脸上的谦恭变成了温和的微笑。
“袁大夫,你的朋友……”她扫了一眼从驾驶位下来的叶绍,不象是喝醉了酒的样子。
“在这儿呢,平姨,你帮我扶一下。”袁远拉开另一边的车门,可此时的邹谨若已经睡熟,任袁远再怎么用力,也挪不动她一下。
“袁大夫,让我来吧。”站在后面的杜川拉开平姨,双手伸出去轻轻一抻,将邹谨若打横抱起,不等袁远吩咐已迈步进了一楼的房间。
“平姨,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没,饿死了。”袁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跟着平姨就往里走,忽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叶绍。
“袁大夫,能不能请你赏个脸,请你吃晚饭?”上次因为爸爸突然昏迷,他当时简直被吓坏了,对这位袁大夫的态度极其的不友善,一直想找个机会跟她缓和一下,顺便送她件礼物以表谢意,却总也没机会。
袁远一听声音,伸手拍了一把额头,猛然醒悟的样子,她竟然房了,这家伙不是杜川手下的司机。
“那个,对不起,叶公子,今天的事有劳您帮忙了,改天再谢。今晚我还有事,在平姨这儿凑合一顿家常饭就行了,谢谢您的美意。”袁远笑着拒绝,话说得极客气,叶绍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这么想吃家常饭,想必这位阿姨的手艺定是非同一般,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口福。”
不发飚的叶绍,一副谦恭有礼的样子,还着实有那么几分贵族公子哥的涵养,可是袁远还是觉得此人骨子里有种纨绔子弟的劣根性,令人生厌。
平姨无权决定,只是看着袁远微笑。
袁远却不容置疑的一口回绝:“那就更对不起了,平姨平日里喜欢安静,不习惯接触陌生人,更别说一起吃饭了。叶公子,不好意思,你请自便吧。”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就不信,这个人的脸皮还真能厚到那里去。
叶绍还想说什么,杜川已放下邹谨若出来。
“杜叔,麻烦你把我的车开进来,今晚我还有事,没时间了,叶公子再见。”袁远再不管这个人什么反应什么表情,转身抬脚步跟着平姨往里面走。
叶绍碰了一鼻子的灰,看着一里一外两个完全无视他的人,一咬唇,心里发狠:“我就不信攻不下你这个小山头。”
在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被拒绝”这三个字,但是今天,胆敢如此果断绝然地拒绝他叶绍的人,终天面世了。挺不错,看来,要找个人练练手,也没那么难嘛!
袁远听完课从医院小礼堂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深夜快十点了。
深秋的凉意袭骨,街上的行人也比平时少了很多,大多都是行色匆匆。袁远站在医院门口,看了一眼马路对面,不远处,那扇亮着大灯的小门安静的半敞开着,不管是门口还是路边,都没有人影。
想到下课后可能要跟国外的专家请教一些问题,会耽搁一些时间,临出门时她让杜川他们几个休息了。虽然在她的身边没有象在大哥袁绍身边那么多险象,但是不分早晚的跟着她,那帮人的神经也是二十四小时的绷着,有时候袁远觉得,面对他们的时候,有些于心不忍。
作为省会城市,浦宁的治安还是可以的,况且,医院离小区,中间也只隔了一条马路而已,袁远抬脚,在医院门前的广场上来回踱了几圈,象散步一样的。
其实今天的专家到底讲了些什么,别说散课后再请教了,就连他讲过的课题她都没听进去多少,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孟逸辰拉着林楠的手笑得温馨快乐的镜头。
烦闷了一夜的心情,现在站在广场上被风一吹,果然轻松了好多。迈步,正要往马路的方向走,一个冷不防,手腕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拉住,惊得她差点尖叫出声,本能地后退着想甩开自己的手。
可是她哪里是人家的对手,那双钳着她手腕的手,简直就象一把钳子,捏得她骨头都要碎了般的痛。
“这么晚还不回家,一个人在外面瞎溜达什么。”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异常的清晰刺耳。袁远一恍,清醒过来,待看清面前的人,神情才镇定下来,心却依旧嗵嗵的跳个没完。
“孟逸辰,你想吓死我,这样很有意思是吗?”突然看到背对着光站在她面前的人,袁远窝在心里一晚上都没地方发泄的怨气突然窜上来,一使劲,又想甩开孟逸辰的手,可是孟逸辰就那样握着她,根本就不松动半分。一双眸子,灼灼的瞪着灯光下已有十分气恼的脸,冷硬的神情渐渐柔软。
“我吓着了你,那别人呢?如果这一刻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我,而是真正的坏人,你又怎么办?”
袁远听出了孟够辰语气中的柔软,可越是听他这样,她心里越是来气。他跟林楠明明就已经快成事实眷侣了,为什么还要跑来招惹她,是她好玩弄吗?
“坏人?我会在乎么!要钱,我没有,要命,拿去,如果是图色,也不过是一具破烂身体,谁还会在乎。”
孟逸辰眼里的神色很深的抽了一下,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几分戏谑:“如果不惧,那刚你你怕什么,躲什么?话说的这么硬气,也只是嘴上的功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