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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麽 当前章节:149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11

“孟逸辰。”袁远气的大吼。

可面前的孟逸辰却笑了,而且握着她的手腕,竟然抬起手指轻轻的摩擦着她手腕上一处细嫩的肌肤,柔柔的软软,甚至痒痒的紧。

袁远本能地又想抽出自己的手,孟逸辰却轻轻地一用力,她的身体跟着手臂的力量就往他怀里撞。

“远,别闹了好不好,前面的事情,不管谁对谁错,我们都不计较了,和解好不好。”孟逸辰的声音很柔,尽乎是低声下气的哀求,可袁远却乍毛了。

“孟逸辰,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是你招之即来挥去即去的玩偶吗。孟上校,孟大少爷,对不起,您是千斤之躯,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有妈生没爹教的野丫头,麻烦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刚才是我嘴硬,现在我承认,我胆小,而且还很怕死,至少现在,我还不想这么被人玩死。我是个医生,我活着还可以挽救更多人的生命,所以,这样死了,很不值。”

孟逸辰咬住唇,袁远的话,象一记小锤同,一记一记都敲在他心里,嗵嗵的发出轰鸣声,却不那么痛。他知道她在生气,生气证明她在乎他,可是生气也证明她不够信任他。

“远,你从来没相信过我对你的感情,是么?”

“感情?以游戏为前提的感情是么?我想这样的感情我不需要,所以更谈不上相信。游戏就是游戏,曲终人散,我明白这个规律,所以不会强求原不属于我的东西。现在,这个游戏,我不想再继续了,想退出了,可以么!”

袁远的声音越来越冷,孟逸辰的心却越来越冷静。

“你真的想退出么?”

“不是我想不想,而是必须。”既然不属于自己,强留下来,伤害了自己,也累及别人,何苦。

“可我不想。好戏才刚刚开头,女一号就要罢演,请问耗费到这场戏里的巨额投入,有谁来赔偿,又拿什么来赔偿。”孟逸辰的一只手已经落在了袁远的腰上,只是袁远没有表现出任何形式的挣扎。

跟孟逸辰肌肤相亲的厮混了那么多次,男人的生理反应她早已熟谙,如果此时她在他怀里不安会的挣扎扭动身体,那简直是把自己当成肌肉往虎口里送。相反,以不变应万变的僵硬和冷漠,却是男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大忌。

果然,孟逸辰的身体即使这样近距离的与她贴合在一起,也没有产生象以往那般火星乱撞的不可控情景。

“孟逸辰,你在威胁我吗?投入,你投入的是野心和阴险,你投入的是卑鄙和无耻,如果你想要,我会一样样的还给你,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放了我。”

孟逸辰咬牙,他的心痛了,被袁远这番冷硬绝情的话戳痛了,可是,他不想放手。看着袁远冷漠的表情,看着她明明汪着泪水却不让流出泪来的眼,他再也忍不住,俯首便擒住了那张还在继续吐呐绝情声息的唇,惩罚式的将她包在自己的口中,狠狠的吸吮,一点缝隙都不留。

多次深吻,尽管她已经有了用鼻孔呼吸的经验,可对于孟逸辰如此生猛的吻,袁远还是措手不及,大肪一片浑浊,忘记了男人本能的生理反映,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拼命的往外挣脱。

可是孟逸辰圈在她腰身上的手臂简直象是浸了水的麻绳,越挣就勒提越紧,两条腿象桩子一样在扎原地,不管她拧扭动踢踏的多厉害,他的身体愣是纹丝儿也没动一下,相反,袁远两条踢过他小腿的腿脚却不各大不觉插理了他双腿间的空档里,拔都拔不出来。

可见,曾经他说过的话是有根据的,他只是不屑于对女人用强的,如果他想用,没有人能从他的手里逃脱。

孟逸辰的吻完全是报复式的,并没有深入,只是惩罚性的嘬干净了袁远口中的口水之后,舌头在她滚烫的唇瓣上舔了一圈之后,放开了她。

袁远被他这一招整得喘不上气,可孟逸辰只是放开了她的唇,并没有放天箍在她身上的手。袁远只好乘此机会趴在他肩头猛喘气,生怕呼吸的慢了,下一刻又被他逮住。

孟逸辰却没有再乘虚而入,只是轻轻啄了一下她的耳垂,然后将头搁在她的颈窝里,温柔的吐息。

“这样的游戏一点都不好玩,我们换一种玩法好不好。”

孟逸辰吐在她颈间的呼吸,比刚刚吻她的时候清晰,有点烫,而且声音也是带着重重的鼻音。袁远的心头震了一下:这家伙,难道感冒了?袁远双手撑着胸前,下意识地推了他一下,想伸手试试他的额头。可是孟逸辰却紧紧的抱着她,一丝也不松手。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袁远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这是什么状况,刚刚,明明那么恨那么讨厌,可是他这样示弱的怀抱,这样温柔的声音一出,她心里怎么会钻出一个叫甜蜜的虫虫来?

“你,是不是感冒了?”虽然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袁远还是挪了一下颈子,匆匆贴了一下他的脸颊。感觉不出来有多烫,很热,应该属于男性荷尔蒙分泌时的正常体温,可是职业的敏感度却又让她觉得总有哪里不太对劲。

孟逸辰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顺着她的意愿,如期放开了她的身子,手没松,只让让他们的身体中间有了一些缝隙。“想我了么?”

刚刚暖热的身体,蓦然分开,冷风乘机灌进来,有点初冬时节透骨的凉意。袁远禁不住缩了一下,身上打了个激灵。

“既然已经结束,想又有什么用。”

孟逸辰的手臂再次收拢在一起,将袁远刚刚哆嗦了一下的身体重新抱紧,牙根咬在一起险些咬出血来:“谁跟你说结束了,谁又同意结束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紧赶着从我身边逃开,一个乔铮还不够,现在又去招惹欣欣。我还真就想不明白了,你这接二连三的男人缘是哪儿来的,这边的事情还没了断,怎么又跟叶家扯上了。”

“我没有。”袁远仰头怒视着孟逸辰,原本是想伸手试试他体温的,却被他出口的话激怒。而且,叶绍突然在邹谨若醉酒后出现,也是她没想到的,孟逸辰怎么会知道?就算他跟在自己身后,那当时的情况,别人都肯出手帮她一把,为什么他要躲在后面偷窥,没来由的,气上心头。

“你凭什么跟踪我!”

孟逸辰咬住牙关,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着她吐:“因为——你,是,我,老,婆。”老婆两个字,他故意说得很重,而且是对着袁远的耳朵根砸进袁远耳膜的。

“孟逸辰你混蛋,这样玩我是不是觉得很意思。”袁远被他禁锢着,声腔几乎是带着哭腔。

“当然有意思,只是你这个傻瓜玩得不投入,没找到游戏的窍门,所以没感觉到其中的乐趣而已。现在给你一点提示,此游戏的终极目的是婚姻,我是以跟你结婚为前提设置的程序,但是呢,中间有多少关口,会出现多少妖魔鬼怪,会根据游戏的等级设定,级别越高,难度越大,挑战越凶险。现在告诉我,是想接着往下玩还是退出,嗯?”

孟逸辰的声音很柔,很有诱惑力,吸引的袁远大脑瞬间清空,除了那两个“结婚”的字眼,再也装不下其他东西,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煽动了两下之后,冲他点头。

“我想试试。”

“可以,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个游戏不是免费的,在你决定闯关之前,要先交纳一笔名叫信任的会费,会很昂贵,你同意么?”

其实孟逸辰的话,袁远根本就没听得太明白,什么游戏什么程序什么会费的,但是看着孟逸辰灼灼闪动的眸子,她根本就没有力气说不愿意几个字,只是点头嗯了一声答应。

孟逸辰终于松开了箍在她腰间的手,却又牵住了她的小手。因为一直双手露在外面,她的双手都很凉,可是孟逸辰的手也露在外面,却很温暖,被他的温暖包裹着,袁远甚至没有问他要带她去哪里,便跟着他上了一辆车。

只是一辆很常见的商务车,车体很宽,车内也很温暖。只是前面的挡板放下来,看不到前面司机的位置,但身边有孟逸辰,有他温暖的怀抱,把信任交给他,随便带她去哪儿,都已经不在乎了。

☆、78

车子行进了半小时之后,孟逸辰接了一个电话,车子前面的挡板凭徐徐升起,原来坐在车子前面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个,统一的黑色夜训服,头上的帽子压得半边脸都在阴影里,跟孟逸辰短暂的交谈了几句,袁远一句也没听懂。

挡板再一放下,这次的孟逸辰再也没有了刚刚的那份闲逸,双手环臂抱在胸前,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黑漆漆的窗外,一张脸绷得象黑煞神。只不过短短的几秒,闭上的眼睛倏的睁开,再一次将耳机戴上,不知道是在命令什么人,语气异常的的冰冷,声音很低,但每一句却都象带着一把锋利的剑,出口,便一剑封喉。

袁远完全听不懂,只觉得这样的孟逸辰对她万分的陌生,,似乎面对着一个没有温度没有情感没有热血魔鬼,恐怖,令她不由得缩紧了自己的身体。似乎不相信面前这个满脸阴云密布的冷面刹罗,就是刚刚那个对她柔情满怀的人。

只感觉到了车子好象打了一个弯,掉头了。

孟逸辰和他的伙伴们之间说话用的专业术语,袁远突然觉得自己象个外星人。瑟缩了很久,袁远才壮前瞻胆子开口。

“我……是不是会妨碍你?要不你放我下来吧。”她的语气带着试探性。

孟逸辰这才象记起身边还有一个需要他关心的人似的,伸出一只手,轻轻的落在她肩上,温柔的一带,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一点,脸上的表情勉强舒展了一下,代替了。

“别多想,这儿荒凉,乖乖呆在我身边。”他不容她再多想,话语说完,随即在她额头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抬起另一只手,抬指捻了一下她光洁的下颌,然后将袁远的头揽进怀中,自己闭上了眼睛。

此刻的孟逸辰,心跳的极有规律,一下,一下,第一声都强有力的震动着袁远的耳膜。今晚,她突然觉得读不懂这个男人了。从他们刚刚的谈话内容,虽然听不太十分明白,但还是可以猜测那么三四分,分明是什么行动失败了,而且还有什么人受了伤。

那一瞬,明明还能从他的声音和眼神中读出些许哀伤和愤怒,可此刻,却平静的象风和日丽下的湖面。

闭着眼睛的孟逸辰,脸上透着男人的果断和刚毅,尤其是面部冷咧的线条,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有冷酷。

如此深邃的孟逸辰,如此沉静的孟逸辰,是袁远第一次看到的,心中说不出来的慌,终于明白,以前对他的惧怕是来自于哪里了。

她微微挪了挪身子,想离这股冰山一般的冷咧稍稍的远一些。或许是感觉到了袁远刻意的疏离,感觉到了她身体因为疏离而微颤的慌乱,孟逸辰猛地收紧了手臂,袁远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指已抬起她的面颊对上自己,随即一个吻下来,瞬间封住了她的唇。

动作再没有先前的生猛霸道,而是透着些微的慌乱,是有些勉强的吧!

“远,你会陪我到最后一刻是不是?”莫名其妙的,他放开她,瞪着一双灼灼发烫的眸子突如其来的问了一句。

袁远还没从他唇瓣贴合时的颤栗中缓过神来,再一次对上他的问询,一时竟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突然问这句话的含义,只好眨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轻轻点头。

孟逸辰的神情似乎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而缓和了一些,轻轻移动放在她肩上的那只手,缓缓的移动到了她的腰上,动作同样的带着慌乱,已没有了曾经的镇定,贴着她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轻轻呢喃了一句:“我想要。”

袁远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推开:“你疯了,这是在车上,前面还有你的弟兄。”

但是孟逸辰似乎根本就不顾忌这些,一把将她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腿上,执意地伸手揪扯着她的衣服。他们的身体贴合的很近,孟逸辰的动作慌乱而粗糙,但袁远感却觉得到,孟逸辰的身体,根本就没有此刻该有的亢奋。

孟逸辰,其实他也在惧怕着什么吧?

这个念头一出,袁远自己也吓了一跳。在她的印象中,孟逸辰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象个没有天敌的雄鹰,永远都那么高贵,永远都是那么的雄健,却从来不知道在男人强捍的另一面,还隐藏着一种叫害怕的情绪。

这样的孟逸辰,潜移默化,也影响到了袁远。她的心底也有个叫害怕的暗器,此刻倏地飞过来,正好扎在了她的心上,狠狠地痛了一下。

就象当初在医院里最后一刻看到的妈妈的笑容,竟然突然让她惊慌得忘记呼吸了一样。孟逸辰,虽然她没准备完全打开心扉接纳他,可是内心深处,有一个位置早已被他占满,袁远从来没想过,如果有一天,一旦那个位置发生了变化,留下她,又该怎么活……

想也没想,袁远伸出双手便捧住了孟逸辰的脸,将自己火热的唇贴上去,在他有些木然的唇上辗转吸吮。这是两人自己正式交往以来,袁远主动的吻孟逸辰。虽然吻技不高,但是神情却异常的投入,使得刚刚还有些毛燥的孟逸辰,心也不由的跟着渐渐的冷静下来,配合着她的吻,咬住了她的丁香小舌,放在自己口中,细细的吸吮。

“逸哥哥,我永远都在你身边的,嗯。”车停下的时候,她还舍不得从他身上下来,捧着他的脸,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孟逸辰重重地点下了头:“我一个战友受伤了,可能……远,对不起。”他只说了一半,眉头一拧,一把将她抱下来,“我要先去看看他。”

天很黑,道旁的光线不很明显,但是孟逸辰却在这样的环境里健步如飞。袁远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注意力稍稍一个不集中就瞬间找不到了他的身影。在昏黑无人的道路上左突右撞了半天之后,身边又突然似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两个人,站在她面前齐刷行过军礼后,礼貌地开口:“嫂子,请跟我来。”

好在这样昏黑的道路并没有走多远,便看到了前面一栋白色的大楼。

袁远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地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穿着黑色夜训服的走到大楼前,两人立即排开站在一边:“嫂子,请接受安检。”

这道安检,是袁远见过的最先进的安检系统,刚刚把脚放在绿色的旋转盘上,手臂还没来得及展开,远红外探头已发出“滴”的一声报警音。瞬间,站在两边的哨兵蓦地卸下枪,“咔”的一声上了保险。

袁远一惊,差点从安检盘上掉下来,好在及时伸手,扶住了一边的玻璃柱子。

有惊无险,原来是她的手机,那部带有卫星定位系统的手机被卫兵接过去,“啪”的一声扔进了旁边一个带有远红外扫描的下班罩内。

袁远眼睛一闭,后悔的直咬唇。早知这样,刚刚在车上就关机好了,现在被这样损坏,追踪不到她的行踪,victor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杜川赶过来。

虽然不知道跟着孟逸辰来到的这是什么地方,但孟逸辰是军人,而杜川的人一旦跟他们正面接触……

袁远脑子里一直在盘算一旦被孟逸辰发现她身后还带有保镖这件事后,如何跟他解释自己的身份。脚步却跟着前面带路的两个人走出电梯,在一个安静的走廊里停下。

凭借医生的职业敏感度,袁远很快清醒,两个人带她来的这个地方,是一所医院。虽然走廊里和每个房间门口都没有悬挂任何医院的标识,但消毒水的气味对每一个医者都不是陌生的。

只是没想到,长长的走廊,竟然一字排开,整整齐齐的站着二十几个同样身黑色夜训服的人,身材高高有矮,但是看上去却个个都英武非常。看着跟在两个同伴后面走过不的袁远,几乎所有人都很默契的叫了一声:“嫂子。”

说直的,如果这帮人不是全副武装的话,袁远或许会因为这句话而心里偷偷的乐一把,感动一把,可现在,抵在她头顶的,只有恐慌和惧怕。

这样的场面何其的熟悉。六年前,袁绍手下的弟兄就是以这种阵容迎接她进了“非人地带”接受酷训,尔后,又以同样的阵容欢送她上了只有她一个乘客的环球影视的专机。

现在,在孟逸辰的兵营里,不知道他们要送她去的地方会是哪里?

正在踌躇,一行重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孟逸辰的身体象带着一阵阴风般的飘过来,看到站在一边神色紧张的袁远,伸手握住:“别怕,这是我的部队。”

转身,问齐唰唰站直的二十多人中领头的一个:“怎么样了。”

“报告,还在手术。”

孟逸辰双手插在腰间,在原地转了几圈,拧紧的眉头透出他神情中的紧张和悲痛,眉头蹙的很紧。

过了良久,旁边的一道房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手术服,戴眼睛的医生,还不等孟逸辰他们围上去问,医生扶了扶眼镜直接摇头回答。

“没有希望了,心脏三处洞穿,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坚强的了,乘现在还有一口气,你们进进看他最后一眼吧。”

站在走廊里刚刚还蠢蠢欲动欲动的一干人,听到这句话,顿时石刻木雕般立在原地,似乎连呼吸都极吝啬的屏住了。

突然,孟逸辰象沉睡后突然醒过来的的野兽般一步上前扑向戴眼镜的医生,双手揪着他的衣领差点将人拎离地面。

“不要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不信,你是医生,是我们全总最好的外科医生,你一定可以想到办法救他的。他是我们红鹰最出色的战士,是全总出出色的特侦。你知道的,我们不能失去他,你必做给我救活他,你听到没有,一定要救活他,否则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孟逸辰象个发了疯了兽,瞪着一双吃人的眼睛,拔枪抵在医生的脑门上。

站在他身边的人一看形势,赶紧上前将他拉开。

“孟参谋,你先冷静一点,听医生把话说完。”

尽管经过了刚刚拿枪威胁的一幕,但医生必竟在这一行摸爬滚打的久了,根本就没有怯场,只是顺手将头上的帽子抓下来,很遗憾的对站在面前的一帮生猛战士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此刻的孟逸辰,眼神中那抹杀人般的冷咧,彻底换成了悲伤,带头第一个推门而入,却在进门之后,放缓,放轻了脚步。

抢救室里,所有的急救措施都已经结束,躺在床上的人,身上盖着白色的床单。虽然脸色苍白的象纸一般,但极标志的五冠,还是看得出,健康时的他,应该是一个多么有型有致的标准型男。

手术室里,护士们正在收拾着刚刚抢救时用过的器械,如果不是心电图谱仪上还有微弱的直线,此刻的病人已感觉不到还有生命的气息存在着。

二十多个人,脚步都迈得很轻,生怕稍稍一个重一点的声音就会将熟睡中的人惊醒般的,自觉地分列在床的两边,象有默契般的脱帽行注目礼。

但是孟逸辰还是没有保持住这样庄重仪式上的沉重,突然向前一步,单腿半跪在床前,握住病人平放在床侧指间还有温度,却却苍白如纸的手失声痛哭。

“欧阳陆,你他妈的给我起来啊,你不是说你不服我吗,起来我们他妈的真刀真枪的比一会啊,这回,我肯定让你服我。”

他歇斯底里的大吼,声音哽噎得象个孩子。一时间,这样的情绪竟然影响了室内所有的人,顿时,一阵细细的如蜜蜂一样嗡嗡的抽泣声音便占满了空气。

袁远很少见男人哭泣,尤其是一堆男人一起哭的场景,还真的是属于熊猫级别的!

尤其今天晚上的孟逸辰,完全颠覆了以往留在袁远记忆中高贵傲慢冷漠的贵公子形象,还原了他强捍又霸气的枭雄本质。

虽然所有的抢救措施都已经停止,但是心电图谱仪上的生命迹象还在继续。袁远站在孟逸辰的身后,将视线从心电仪转移到被孟逸辰握住的那只苍白如纸的手上。

不由自主的,袁远伸手握了上去。瞬间,强烈的脉跳的感觉让她的身体不由的晃了一下,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再探,那丝强烈脉跳的感觉却又不存在了。

医者的潜意识,使她再也不肯放过这瞬间即逝的生命迹象,不由自主的伸手揭开了盖在病人身上的白色床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伸向了病人的腋窝。

脉跳很弱,但是在继续,一下,一下,又一下,那么清晰的弹跳感,忽强忽弱,却从不间断。欣喜,从袁远的眉稍流露出来,一转身,对站在身后因了她怪异的行为的停止的抽泣的一堆人透露了一个晴天惊雷般的消息。

“病人生命迹象平衡,还有抢救的余地。”

一句话,虽然很轻,但真的是一个炸雷,瞬间就在一帮被哀伤控制着情绪的人堆里炸开。孟逸辰第一个站起来,一把扶住袁远的肩膀,指尖的力度重得象要捏碎她的骨架般,眼睛里闪动着晶莹。

“真的么,他真的还有救?”

袁远的手,离开了病人的身体,指尖再度恢复了冰凉。到底还有没有救,连她自己都不敢断定,但潜意识里,她不希望这个还有着平衡脉动迹象的病人就这样停止心跳。

“我不能肯定,也许还有吧。”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瞬间又浇灭了刚刚被希望点燃的欣喜,围在床边的人,再一次垂下了头,悄无声息的拭泪。

“哪位是责任护士,请把病人的病历拿给我,还有医嘱。马上测体温,血压,心率。”袁远却第一时间走出了自己给自己限定的未知,转身走身护士身边,拿起了胸片挂在白灼灯下,神情完全投入到了那一小片一小片模糊的黑白块上。

体温偏低。

血压偏低。

心率律动迟缓。

只是生命体征不明显而已,但并不代表不可挽救。

“马上注射两毫巴比妥,生理盐水静滴。”象在自己熟悉的岗位上,袁远放下胸片就冲远远站在一边的护士们下达治疗指令。

但是身后的人象是木头一样的看着她,竟然哪个都没有动。

袁远急了,一把推开身后看着她大眼瞪小眼的孟逸辰:“你们要等着死人吗?”

戴着眼镜的主治医生有些疑惑的重新拿起袁远放下胸片,眼镜下的眉头皱了一下。

“病人心脏处有三处洞穿伤,局部的擦伤还有十几处,也就是说,现在病人的心脏已经象一块玻璃一样碎成了数块,你明白吗?”

医生的语气带着权威性的质询和不屑,也许在他看来,面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丫头可能连个黑白胸片都看不不懂。

对着灯光,所有人不管看懂看不懂,全都将视线集中到了那张黑白胶片上。

“你好,我是兴华医院的胸外科医生袁远,请让你的护士按照我说的操作,都是医者,我希望能再给病人一次机会。”

机会,这个字眼对病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医生更能懂,但是这位戴着眼镜的医生却犹豫了。虽然他可以接受这个小姑娘是胸外医生这个事实,但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接受她完全否决自己诊断结果的行为。他只坚信,此刻病人的状况,真的已没有任何创造生命奇迹的可能性。

可是,摆在面前的,是一条人命,在人的生命的面子两个问题放在一起衡量的时候,任何事务都没有生命本身更具有权威性。

“病人现在除了还有轻微的脉跳,可能真的没什么希望了,三处洞穿,十几处擦伤……对一个伤员,这种痛苦已经是极限了,与其让他在我们冒险的治疗中再经受一次痛苦,还不如就让他这样安详的……”

眼镜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袁远蓦地抬起了盯在胶片上的目光。

“请问您从医多少年了?”

“……”

“作为一个医都,你连最起码的职业操守都不敢坚持,怎么配得上医生这个名称。医者,医人生,岂可以轻易言死。”袁远握了一下拳头,这样的医生,如果是在她的兴华医院,那么今天就是他行医的最后一天。

☆、79

面对袁远的质询,眼镜医生似乎也感觉到了来自己于身边那二十几对眸光的洗劫,心有不甘,却不敢再说什么。

袁远却没再揪住这个问题不放,而是抬手指着胶片上一块模糊的阴影,“也许我们的眼睛看到的图片跟病人的生理器官会有出入呢。”

一句话,让沉默的眼镜医生突然抬起了眸子,随着袁远的指尖看向那处模糊的阴影处。

不得不说,袁远的这个提醒非常独特。

“也许他受重创的地方不是他的主心脏范围。这样的病例,如果是在我的医院,我会让我的医护人员准备开胸手术。”袁远无奈地将胸片递给眼镜医生。

人家的地盘,毕竟还是人家说了算,即使生命再宝贵,她也不可能越权在别人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赵医生,她是我的未婚妻,的确是胸外科医生,不管她的意见有没有根据,请你们试一试。”没想到,关健时刻,孟逸辰还是无条件地选择了对袁远的信任。

即使明知道她所做的可能都是徒劳,明知道不会有奇迹发生,但是这个时候,他必须接受她以这样的方式给予他的宽慰。

“有把握吗?”临近最后一刻,孟逸辰拉住了已换上消毒服,高举着双手走进手术室的袁远。其实他想说,如果没有把握,就不要勉强,让我的战友这样安静的走吧,不想让他再经历一次伤害。可这句话,压在嘴边,当袁远毫不迟疑地摇头说:“没有”的时候,他却又突然说不出口了。

不长的走廊,二十几个身穿夜训服的弟兄依旧保持着整齐的站姿等在门外,翘首奇迹的出现,谁都不肯回去休息。

只有孟逸辰,顺着墙根坐在上,头半倚着墙,睡着了。

昨夜他一夜没睡,都是被袁远整的。

跟她一起出去的那个姓白的导演突然残了,虽然警察一时没找到证据,但这件事情要是跟袁远挨上边儿,他就不得不去替她摊。

好在查了半晚,证明这件事情跟她没关系,才拖着疲惫回家。

结果在半道上,突然看到了跟着一个男人从酒店出来的林楠。男人四十多岁,已经显出了地中海发型,可是在林楠身上上下其手时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林楠半推半就地推拒,却还是跟着男人上了车,在临近军区后门的林荫道上,玩了近一个小时的车震才颤颤巍巍的从车上溜下来。

孟逸辰原本并不打算管这摊闲事,但是他的车上有远红外跟踪录影设备,身边的弟兄还是好事了一把,将整个过程录了个详细。

“咱也经权谋私一回,拿回去给弟兄们过过眼瘾。”

孟逸辰一把将摇控抓过来,把视频中所有的影像截掉,然后才把摇控器扔到一边。

“你们都他妈的这身军装穿腻味了还是想自己站得太高了,让老林知道,不扒你们一层皮。”

身边送他回家的两个同伴悄悄的扮一脸无奈相,刚刚高转车头想走开,却不料他们不理人家,人家倒第一时间奔着他来了。

孟逸辰正躺在坐椅上整理视频中有价值的资料,林楠走过来,招的停车,一拉车门坐上来,靠在孟逸辰身上撒娇。

“你怎么这么晚,孟伯伯不是说你今晚不回来的么。”

孟逸辰嫌恶的一扭身,躲开林楠的身子,低吼了一声:“下去。”

林楠被孟逸辰这样喝斥惯了,根本就没当意,却相反的再次凑上去抢着看他电脑上的视频。

“看什么呢这大半夜的,乐成这样。”

知道林楠全抓着他不肯松手,孟逸辰索性将手中的电脑塞给她,一扭身坐到了旁边的坐位上去。

可想而知,林楠看到了自己跟那个老秃顶的火辣场景时,,一声尖叫,电脑便从手里飞出去,差点砸到孟逸辰头上。

“你混蛋,凭什么跟踪我。”林楠向来嚣张惯了,即使是如此丑恶事实摆在面前,也有为自己缓解的胸怀。孟逸辰不得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段路是军警的全线监控路段,还用得着我跟踪,恐怕是林大小姐想玩一把艳事门,故意的炒作吧。”孟逸辰原想给她一个台阶下,这样大家的面子上都勉强过得去完事,却不料这个生着一副魔鬼身材去了顶着一个二百五头颅的女人压根就不领他的情,相反的还牙尖嘴利地对孟逸辰大吼。

“孟逸辰,你别以为你心里打什么算盘我不知道。在场面上混的人,大家背后有点什么,谁不是心知肚明的,你想拿这个堵我的嘴,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再说了,你这段视频,即看不到我的正面,也看不到我的正身,如果我不承认,谁还敢给我裁赃,倒是你好好想想你们家欣吧,他怀里抱的,可是货真价实的杜厅长的千斤,要是这段视频流出去,你们孟家人还能在浦宁抬得起头来么。

不管你信不信,今天我林楠把话摞这儿了,你孟逸辰也不是这世上的唯一,也许我过了这段新鲜劲,还就真不拿你当盘菜。告诉你吧,我现在已经跟环球影视签约了,手头的这部片子一拍完,我大红大紫的时候,你跟在我屁股后面舔泔水我都不愿意呢,你牛什么。”

林楠发表完了她的此番豪言之后,孟逸辰却坐在车上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林楠,看在林叔叔一身正气的份上,我给你提个醒,欣欣不是一般的阿猫阿狗,有关于他的行踪你最好少去打听,至于那些用低级手段合成的视频,你大可能留在自己的闺房中慢慢欣赏。否则,你的下半生就得在军事监狱时度守了吧。此话不是危言耸听,不信你可以回去问你爸爸。

好了,我该说的说完了,你该听的也听完了,我现在手头正在执行任务,限你三秒钟之内从我面前消失,晚一秒都对你不客气。”

林楠还想不依不挠的耍赖,粘着孟逸辰不肯松手,却不料孟逸辰突然将车窗落下。车外,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高大男子的身影,打开车门,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抓着林楠原本就穿得极暴露的衣服往后一拽,丢在地上的同时,林楠一身修身装束瞬间就成了破布条,零零落落地挂在身上,别说保暖,甚至连摭羞都不能。

林楠僵在地上,瞬间傻了。刚想张口破口大骂孟逸辰,另一个一直站在身边的男子直接于黑暗里伸手,扯着林楠身上的碎布条在原地打了个转儿,转眼之后,林楠的身上就彻底的光了。

什么叫身无寸缕!现在可以这个痊释了。

而这个时候,孟逸辰的车子却发动了,在经过她身边时,孟逸辰还不忘最后关心她一下,“今天只是一碟小菜,警告你的不知天高地厚,哪天再犯我手里,可就不是这待遇了。我手底下多的是如狼似虎的兄弟,到时我会让他们来陪你玩。”

这头,孟逸辰前脚一走,后脚林楠就躲在林子里不敢出来,直到天亮,才发现自己身边何时竟然丢着一套她的旧军装,手忙脚乱的套在身上,灰头土脸的回了家。

回到大院,孟逸辰让两个战友先回了家,他自己却返身却了袁远的宿舍。在外面敲了半天门,后来一楼的平姨才出来告诉他:“袁大夫今晚没回来。”

没回宿舍,也没回家?孟逸辰不太了解袁远的朋友圈,这个时候,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她,电话又打不通,只好站在医院门口等。等了半夜,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袁远与乔铮双双对对下车时的甜蜜身影。

堵气离开之后,孟逸辰突然就后悔了,也许袁远和乔铮之间,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可是他心里就是接受不了袁远跟除了他之外的男性有过蜜的接触。

等他再回到医院时,竟然又看到她跟欣欣亲密的呆在一起。一直压抑在心头的火再次腾地一下就起来,如果不是医院里还躺着一个中了毒的战友,他真想冲过去将她从欣欣身边拉开。

一连数天,他把心思都用在了孟家的事务和袁远的身上,把队里的事务都交给了他的副手欧阳陆。如果这几天他可以专心一些,把计划再制订的详细一些,欧阳陆受伤的情况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呢?

此刻,他闭着眼,没有人能够明白他心底的痛。

二十几个人,以集体静坐的方式,在走廊里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又迎来了正午的第一缕骄阳。

十几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门开开合合,拿送东西的护士出出进进,可谁也没有勇气站起来去问一声:“怎么样了。”

直到中午,戴着眼睛的赵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站在门口冲他们招手,二十几个人才如梦初醒般的围上去。

“袁大夫判断的情况没有错,欧队的心脏较常人的位置靠后了些,没有伤到要害。现在手术很成功,没有意外的话,他两小时之后就可以醒来。”

听闻这句话的二十几个人,象紧绷的那英突然抽去了支撑。集体身子一软,齐唰唰的瘫在地上,好半天,才从嗓子里低低的挤出一句:“欧队万岁!”

可此刻的袁远,却以一手漂亮的无缝缝合,差点让几个助医掉了眼珠子。

手术一完,袁远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门口缠着警卫要她的手机。

已是上午十点半了,医院宿舍军区大院都没有她的身影,不但杜川着急,恐怕廖峰和Victor也急了,而他们着急的后果就是不顾一切的打听她的下落,不惜暴露她的身份。

孟逸辰安顿好欧阳陆,左找右找找不到袁远的身影,最后抓住正往办公楼走的勤务兵,才知道门口正与警卫纠缠讲理的袁远。

上去没问话,直接抓着她的手腕拽人走路,袁远急得频频朝扔着她手机的那个玻璃盒子回头,一脸的恋恋不舍弃。

孟逸辰恨不得抓起那东西一拳给打个稀烂。怎么他这么极品的帅哥,此刻在她眼里还比不上一个破手机?

“求求你帮我要回来吧,我真的有急事要打电话。”袁远后坠着身子嘴里嘟喃。

孟逸辰大手一个用劲,也不管这是在哪儿,直接一扬手将袁远摔开,就在她的身与墙亲密接触的时候,一个箭步,双手已抵在她后背,做了回结结实实的靠山。

“你一天不见我都没显得这么急,什么事还能比我更重要。”他口中吐着粗气,身体已如山般的压下来,结实的胸膛抵关袁远的额头。

这个大院,不但远远近近的岗哨分布很密集,就是头顶上也有无数个监控头盯着,袁远一看孟逸辰在自己的地盘都敢如此霸道放纵,心跳顿时加快的算倍。

“别闹,这儿不行。”身边正好有两个身穿作训服的战士走过,看到这一幕,严肃的表情顿时很复杂的带出了笑容,袁远的脸顿时跟着红到了耳根。

可孟逸辰却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只是他把袁远的话领悟错了,或许是故意领悟错的。

“你是说,回家就可以?”

袁远双手抵在孟逸辰的胸口,握成小拳头才轻轻捶了一下,手腕就被孟逸辰握住,拉着她就往院后走。

院子很大,到处是浓荫蔽日的大树。孟逸辰拉着她,径直从树林间穿过,进了一扇有哨兵站岗,只容一人可以通过的小门。

袁远一看这里象家属区一样错落排开的楼群,心中的恐慌减了几分。

“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家呀,不是你说的么。”

回家?她何时说过这句话了?某些人是听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可这也不是回家的路呀?”庭院深深深几许,城市中也许条条大路通罗马,可这里实在离哪个家都很远的说。

孟逸辰一直拽着她的手进了一幢六层高的白色小楼,蹭蹭地上楼梯,打开了三楼的一个房门。

近八十多平米的屋子,里面的装饰简单,除了必备的生活用品,多余的设施一概没有。倒是卧室里要温馨很多,米色的窗帘,咖啡色的的条纹床单,咖啡红的印花地毯,门口放着一双蓝色男式拖鞋。

“这哪儿啊?”袁远一进门就探着头四处瞅,这种风格的房子,她一时还真猜不出这儿的主人来。

孟逸辰拉着袁远的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到厨房去倒水。

“我的家呀,还行吧。”

“你的家?”袁远猜不到了。“你不是在秀水买了房子吗,怎么在部队还有房子?如此多贪多占,小心腐败。”

孟逸辰冲了两杯奶茶出来,递给袁远端着,又将她面前的小桌子拉出来,放下支架,竟然是一张漂亮的玻璃钢茶几。

“放心吧,谁腐败也腐败不到我头上来,你老公我天生就不贪,溺水三千,只喜欢取属于自己的那一瓢饮。先喝点热饮料垫垫,我放水给你洗个澡,一会儿我们再下去吃饭。”

孟逸辰将热热的奶茶放到唇边吸了一口,插入吸管递给袁远,“放柜里有我的衣服,你先凑合找一件当睡衣穿,哪天有空了我去给你买两套回来。”

袁远白他一眼,敢情这个地方他还想要带她来呀。

“这么恐怖的地方,我才不要再来呢。”袁远小声的嘟喃,可还是被孟逸辰听到了。已经走到了浴室门口的脚步停了一下,又返回来。

“害怕了?要不我一直……”他张开双臂,做了个怀抱的动作,袁远吓得赶紧躲开。

“我站了十几个小时,现在浑身都僵得要命,还是这样坐一回儿吧。”

孟逸辰一笑,指路脚走进了卧室。

袁远眼神跟着他的身影,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有没有电话,我想……”袁远的话还没说完,孟逸辰已伸出一根指头抵在她唇上。

“乖,先喝完再说。”

奶茶很烫,但袁远心里着急,也不管是不是会烫会口腔内膜,很猛地吸了两品,烫得她眼睛里顿时汪起了泪花。

孟逸辰看着心疼,伸手背将她手里的杯子拿掉:“放心吧,医院里,我已给打电话给你请假了,慢慢喝。”袁远从晚上二点多进入手术室,十点多才进来,十几个小时站下来,即便是他们等在门外的人都感觉双腿发麻,可这个丫头竟然一声也不吭,竟然还一出门就惦记着打电话。

厨房里烧了水,孟逸辰拿了个透明的塑料盆,兑好了水端出来,放在袁远脚边,伸手替她脱掉鞋袜。袁远难为情的挣着想将自己的脚抽回来,却被他的大手更紧的抓住。

“别动,昨晚到现在没洗呢,挺臭的。”

“我就喜欢闻我媳妇儿的臭脚,怎么,有意见啊。”孟逸辰一脸嘻此笑脸,与昨晚的那个冷面阎罗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袁远听他一贫,红瞬间就红了,轻轻一抬脚,正好蹬在他的肩膀上。孟逸辰顺势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顿时就浮上了一层只有在孟欣辰脸上才会看到的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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