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你累不累?”
袁远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只从字面上理解了个皮毛,冲他点头:“当然累了。”她话说了委婉,又带着娇羞,孟逸辰再哪里受得了这个诱惑,匆匆将她的脚按在水里搓了两把,连擦都顾不上擦,一把就将她抱进来,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床一点儿也不软,甚至坐上去还感觉有些咯得慌,但是足够大足够结实。
“媳妇儿,你腿都肿了,我帮你捏一捏哦。”一上来,孟逸辰就象太后身边的小太监一样的贴过来,抓起袁远刚刚下水就被打捞上来的小脚,包在手心里,一下一下的揉捏。
舒服是很舒服,但袁远的心里惦记平姨那里的邹谨若,眉头皱了一下,从孟逸辰手里抽出了脚掌。
“我还是想打个电话。”
孟逸辰一指床头,米色的窗帘下面,压着一部电话,“你打电话,我帮你按摩,时间不准太长。”
这是军线电话,袁远只以为是部普通的话机,抓起电话就拨了平姨的号。
果然,平姨一接通电话焦急的声音就传过来。
“袁大夫,你去哪儿了,昨晚可急死我们了。”
“怎么回事?”袁远的心里咯噔响了一下,难不成,杜川昨晚没去睡,一直跟着她?
☆、80
果然,平姨一接通电话焦急的声音就传过来。
“你的那位朋友昨晚胃穿孔,若不是廖主任刚巧路过,差点就出人命了。袁大夫,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知什么时候,孟逸辰的手已经从脚部一路往上,揉捏到了袁远的大腿根,停在大腿内侧的地方轻轻抚了一下,袁远还没来得及回答平姨的问题,浑身一个激灵闪出来,身体如触最般颤了一下。
而紧紧贴着她的身体躺在她身后的孟逸辰却贴着她的耳垂轻轻耳语了一句:“媳妇儿继续。”
袁远又羞又急,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一只手抓着孟逸辰正在往上窜的手指,一只手握着电话。两害相抗取其轻,这个时候,还是邹谨若的性命比较重要一些。孟逸辰一说话,她也只好松开他的手,继续问电话那头。
“平姨,邹小姐现在怎么样了,住院了么?”
那头的人似乎已从袁远停顿时哆嗦了下的声音中感觉到了什么,到底是过来人,随即也放缓了语气。“袁大夫,你别着急,你的朋友昨晚就手术了,是廖主任安排的,这会儿早醒了,想吃稀粥,我刚做了些,一会儿就给她送过去,你要是回来的早的话,我给你留点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字不差地被早已翻身伏在身上的孟逸辰听到,他咬着袁远的耳朵小声音耳语:“这儿还躺着一个呢,你忍心扔下他不管。”
袁远推了一把压在身上没完没了揉搓她的人,拿眼睛狠狠的瞪过去,气息有些喘,“不用了平姨,我昨晚刚做了一个手术,现在病人还没脱离危险期,暂时还走不开。邹小姐那儿,就麻烦你代我照顾她。还有啊,没事你别让杜叔出去了,你们两在家里多休息,身体好了,比什么都好。”
袁远还要继续讲,双唇已被大山一样压上来的孟逸辰堵住,只唔唔了两声,话筒就从手中滑落。
孟逸辰竟然在刚刚咬完她的唇之后,一个突灵其来的攻击,将舌头伸进她似半透明般晶莹的耳洞里,旋了一圈。
袭击来得太过于突然,袁远从心理到生理都没有一丝堤防,所以在受到攻击的瞬间就溃不成军,浑身如触电般的一颤,大脑瞬间就犯起了迷糊。
隔着一层衣服,男人身上的硬物直挺挺的抵在自己的□。尽管之前两人已发生过无数次走火事件,这一刻,袁远还是紧张,甚至羞愤到不能原谅自己的程度。
昨晚去听讲的地方在医院的小礼堂里,空调效果很好,出门的时候袁远没有穿厚衣服,只是在一件吊带的上面套了一件后拉链式的低领麻绒淑女装,下面的高跟鞋上配了一条麻绒阔腿裤,显得原本就诱人的身材更是饱满而性.感.
十几个时小的手术下来,汗水早已将手术服内的吊带背人濡透,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柠檬香的汗水味。带袁远回来,孟逸辰原打算是先让她洗个澡的,可是今天的任务紧,他跟她呆在一起的时间恐怕不多,况且袁远刚刚才不敢他摆脸色。
这样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乘着袁远浑身一凛的机会,孟逸辰的手撑在袁远的腰身下,指尖准确的找到了裤腰上拉链,用双腿夹着她的半边身子,手指轻轻一挑,长裤腰上的拉链唰一下就开了。
袁远惊得刚呼了一声,孟逸辰的唇就补上去,接住了她剩下的喘息,将袁远的整个唇都包在口中吸吮,手指却一点也不闲的抚上了她的后背,如法炮制,挑开了她上衣上的后背拉链。袁远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身体已被孟逸辰抱着从上到下的翻转过来。
此刻的袁远骑在孟逸辰的身上,衣服被他脱得只剩下贴身的纹胸,早就羞红了脸,腾出一只拳头来轻轻捶打他结实的胸膛。
“你好讨厌,人家已经累了快一天了,还……”
孟逸辰看着袁远这副羞得恨不能找地洞钻进去的表情,心里说不出的美,说话却一点儿也不饶人。
“还怎么样,媳妇儿?我只是想让你脱了衣服舒舒服服的睡一觉,难不成你还想……?”
故意的,孟逸辰绝对是故意的。袁远气得不行,可又找不出他不是的地方,索性一板脸,低下头去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咬了一口:“我想吃人。”
“啊?媳妇儿果然是被我带坏了,这才几天呐也变成食肉动物了,哎,自作孽不可活,那今天我就勉强忍辱负重一回,把我媳妇儿喂饱喽。”
孟逸辰的手臂环着袁远的身体,又一个翻转,袁远纹胸上的搭扣也松开了。这整套动作干净麻利,不带任何一丝拖泥带水,象是早就训练过无数回的熟练之手,将一具洁白如玉光滑如丝的娇躯呈献出来。
袁远此时浑身赤-裸,两条修长的腿也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孟逸辰俯低了身体,从她的脚踝内侧开始,一个接一个绵密结实的吻向上漫延。
袁远已经眼中含雾,几乎要滴下泪来,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唇,半卧在床上,急促的喘。感觉到那愈见火热的亲吻,已经来到了自己两腿的内侧,而且有越来越朝上发展的趋势……
米色的窗帘全部敞开着,而且这个楼层又是三楼,卧室的床还正对着窗户。对面楼上的人,即使不用望无远镜也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房间里这张床上此刻正发生着的事情,可孟逸辰却全然不顾忌这些。
袁远身无寸缕,实在羞得不行,且浑身都因为他的亲吻,而在不停的轻轻打颤,只能伸出手试着去推孟逸辰的肩膀:“不,不要再……唔……”
脑子里“轰”的一声,袁远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炸开了!他,他居然移开火烫的手掌,亲上了她腿间的……这回袁远再也不干了,坐起身就想要将人推开,两只光洁漂亮的小脚着急地在他肩上乱蹬,结果却是被人更加轻易的抓着双腿扛到了肩上,行事更为方便。
袁远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这下,她就是想坐也坐不起来了。而一波强过一小波的吸吮,更是让袁远如坠云雾般迷茫。不敢睁眼看身上的人,更是不敢想象窗外偷窥的视线,袁远拿起双手蒙在眼睛上,却仍然阻止不了从她口中发出的呜呜咽咽的哼声。
泪水从眼角不停地落下来,一颗颗的晶莹水珠,无声的落在咖啡色的厚实床单上。最后那股要将人湮没的浪潮袭来的时候,袁远再也控制不住的叫了出来,她以为自己叫的很大声,觉得自己都没脸听、没脸见人了。可事实上,只是一声非常娇、非常软的绵长轻吟。
孟逸辰没有很守信的让袁远跟他一起下去吃饭,事实上,袁远也根本就没有下去吃饭的力气。这个情兽在她身上撒野的折腾,虽然才往复了两个回合,可袁远必竟一夜没睡,十几个小时的手术下来,腿都有点肿,到最后几乎连发出哼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孟逸辰才放开她。
孟逸辰舒出一口气,极不满足地在窝在被子里把自己包成雪人一样的女人脸上啵了一口,进了浴室。
浴室的温度不高,他不敢让袁远过来先洗,打开浴霸,又打开淋浴的喷头,一时间水蒸汽和光源的热量交相辉印在一起,浴室的温度才慢慢的升起来。
袁远虽然很困,但乍换了环境,她择床厉害,只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又加上□的酸涩和骨头散了架般的疼痛,头痛得厉害,眼皮直打架,却就是无法进入睡眠。
孟逸辰腰里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上和肌肤上的水珠还在不停地往下滴,光着脚走到床前,拉住被角,将缩在里面的人剥出来,打横抱进浴室。
浴缸里的水是新换的,孟逸辰洗的是淋浴。袁远未着寸缕的身体离开男人胴色的身体,象鱼儿一样的滑入水中,从透明的水波里透出的身体,晶莹诱人。
孟逸辰忍住身体蓦然窜起的灼热,喉头咕嘟咽下了什么,强迫将视线从袁远的身体上移开。
“洗完了乖乖去睡觉,我去打饭。”
平日被层层衣物包裹下的男人的身体,看不出有多强健,甚至那修长挺拔的身材会给人一种单薄的感觉,可此刻他没有穿衣服,每一块肌肤都在面前坦露无遗,才发现,这是一个多么强壮雄武的男人的身躯。
胴色的肌肤上,从肩胛到□在外面的腰部,全都是一块一块结实的腱子肉,发着稍显黝黑的亮色,异常诱人。怪不得有时候撞在他身上有种撞了墙的感觉。
袁远眯着眼睛看正在浴室里收拾自己东西的孟逸辰,却没防备他会突然转过身来,看到袁远急忙转移的眼神,蹙唇笑了。
“都快老夫老妻了,想看就大胆的看呗,还用得着偷摸的么。”实话说,小丫头害羞躲藏的样子还实在是可爱,可惜没多少时间了,否则的话……再次忍下喉头窜上来的不适,抬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俯身一个吻印在袁远因害羞而避开的眼睛上,转身抱着自己的东西拉门出去了。
袁远伸展四肢,舒舒服服的泡了近四十分钟,直到已感觉不出水温的时候才懒懒的爬出来,用孟逸辰用过的白色大浴巾擦干了头发和身体。
没有睡衣,只能照孟逸辰的办法,打开衣柜找他的长T恤套在身上。一米七三,这样的身高在女性里算是高挑的了,所以穿上孟逸辰的衣服并不显得有多大,只是肥了点儿,还好柜子里还有孟逸辰的运动短裤,系带式的。
整套衣服穿在身上,一点不显胃累赘,相反,倒是有几分阳光的感觉。
原本的困乏洗了澡之后,被舒适取代,人也变得精神了。
卧室里,被他们一番折腾弄得象打劫过一般邋遢得不象样子。袁远麻利的重新叠好被子,将已被他们踩得有几分斑驳的地板擦了一遍。
屋子里原本家具就不多,可哪样上面都纤尘不染,袁远还想收拾,眼到之处,却着实找不出什么可干的了。就连衣柜,里面有限的几套衣服也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倒是书架上的书很多,从孙子兵法到伊拉克战争,从中文到英文,全是军事方面的书,林林总总,占据了六扇门书柜的全部空间。
而任意翻开一本,里面都可见夹着的小纸条上面用红笔写下的评语。可见这些书放在这儿,并不是摆设。袁远顺手翻开了一本有英文版有关伊战的书籍,随便翻了两页,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来。
一张二十几个人的合影,照片的纸质很好,显然不是出自国内的技术。照片中二十几个穿着蓝色军制服的人,肩膀上没有明显的军衔标志,但肤色不同的军人全都是全副而且一脸严肃表情。象是刚刚执行任务回来,又似是正准备去执行任务。总之每个人的脸都绷得很紧。
孟逸辰一张晒得黝黑的脸,修长的身材夹在一群骠捍的军人中,目光如鹰隼般犀利。照片的右下角一行白色的英文字母:伊战剑英雇佣军团留念。
☆、81
袁远瞅着这一行小小的白色文字,脑子里嗡一下炸开了。
伊战?他参加过,甚至是雇佣军,可那时他才多大?
孟逸辰没过多久便回来,手里拎着两个大饭盒,进门看到呆呆坐在沙发上神色涣散的袁远,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烧。
“怎么了?”他贴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的头扳过来靠在自己的肩窝里,伸出一只手指在她的下颌上轻轻弹了一下。
袁远一扭身子,双手撑开环住了孟逸辰的腰,窝在他怀里,只是手臂上带了狠劲,象要把他勒进自己的身体去一样,闭着眼睛,脸贴在他怀里一下一下的蹭。
“到底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虽然是担心,但孟逸辰的声音柔得能拧下水珠来,低下头,一下下的贴着她的耳垂轻咬。温热的呼吸吐在袁远的脖子里,痒痒酥酥的,象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良久,袁远才抬起头来,眸中却已聚起了泪珠。
“你说要跟我结婚,什么时候?”
孟逸辰一时怔住,两眼一刻不眨地盯着袁远深情款款的脸,说不上来此时的心情是惊喜还是担忧,只觉得不可思议的厉害。
结婚,他在这丫头面前提过几回了,可她就是死活不吐口,连哄骗加利诱,能使的招他使了七七八,也没见换回她的一句承诺,即便是一个延期的考察也好,什么也没等来一个。可这会儿,他才出去了两三个小时,留她一个人在这儿,她竟然想通了?
幸福来得太快太直接,孟逸辰脑子里转了个弯,抬起袁远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对上自己。今天的袁远,很不对劲,肯定有事。
他没直接问,只是俯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然后避重就轻的回答:“只要你愿意,我随时等着迎接我的新娘。”
袁远激动的脸上闪现着幸福的红晕,眼珠儿盯着孟逸辰的脸,象是看着一颗稀世珍宝。
“可是,我爸爸那儿怎么办呀?他一心想让林楠跟你……”话没说完被孟逸辰打断。
“你爸爸那儿的问题交给我。现在,眼下,我们还有一个更加难对付的问题。”
袁远心里咯噔响了一下,“什么事?”
孟逸辰咬唇,踌躇了一下,似乎是想想个更好的措词跟她解释,末了却还是选择直截了当的把问题说出来,“我们头,他看上你了。”
“啊?”袁远一惊,直接从孟逸辰怀里跳起来。
孟逸辰一窘,知道话没说清楚,袁远误会了,伸手去抓她的手,却被人一把挡开。
“孟逸辰你混蛋。”
“远,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不是你想的那层意思。你不是刚刚给欧阳陆做完手术吗,那小子醒了,还能开口说话,我们队长高兴得恨不能见了所有人都叫亲妈。
所以啊,他一听说欧阳是你起死回生给救回来的,这不,说什么都不准你离开了。我去的那会儿,借调令已经报给全委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卫生局长的手上了。”
袁远一听,傻了。
“不能吧,新华医院是合资医院,而且我还不在医院的正式员工编制内,属于外方聘用的,卫生局怕也没权力决定我的去留吧。”
“傻丫头,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这个部队用人,是不分级别身份的,只要你有中国公民的身份,只要是我们想要的人,就没有调不过来的。”孟逸辰拉着袁远坐在他的腿上。
“而且我们队长说了,只要你来,马上给我批结婚报告。”
“啊?你们这到底是支什么部队啊,怎么听起来这么法西斯这么□,这么□呀?”
“这就是我们这支部队的特殊性,所以刚刚在队长面前,我没有马上答应,就是想给你时间考虑的。”
“那要是我不愿意来呢?你们会不会强行把我扣在这儿不让走了?”
“说什么呢,我们这是人民军队,又不是黑社会。用什么人调什么人,首先也得征求本人的意愿,如果你不想来,谁也不会把你怎样,你还是你,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怎么会强行扣人。”
袁远心里松了一截,可又被孟逸辰这‘黑帮’两个字扰的意志有些消沉,神情缺缺的。
“我饿了。”
既然袁远对调到他这个部队的兴致不高,后面的话孟逸辰也就没再往下说,打开饭盒,将一份红烧肉放在她面前。
“以后改改这个饮食习惯,这道菜太油腻,脂肪含量也偏高,对身体不好,要适当少吃。”
袁远拿着筷子的手还没动,直接送过去一个杀人的白眼,“知道对身体不好你还给我,是真关心人么?”
袁远的质询很有实际意义,一向以词锋犀利著称的孟逸辰,此刻被她噎成了哑巴。
果然,事实被孟欣辰言中,军区的借调令,从卫生局长的办公桌,以雷达扫描的速度送到了秦默的办公桌上。
秦默刚下手术,正要进病房,被风风火火的廖峰给拽回了办公室。秦默看着廖峰手中的这张借调令,脑子里嗡嗡的,还没弄清楚是什么状况,袁远推门就进来了。
这下,站在办公桌边的两个人同时将目光移到她身上,却谁也没先开口问问题。
“怎么了?”袁远看着两人的表情,走近,才看到放在桌面上的那纸调令。上面盖着从军委到军区到卫生部卫生局等等部门的四五个公盖,现在放在这儿,是等最后一个。
袁远笑了:“院长,你批示不就得了。”
秦默一脸黑线:“怎么批?”
“本人不愿赴职。”
“袁大夫,这可是军部直接发的调函,你要斟酌。”廖峰试探着提醒。
“我心里有数,秦院长,一上午没上班,你不会扣我这月的奖金吧?”袁远俏皮一笑,凝重的气氛瞬间缓和。
袁远下班后,本想赶紧过去看看邹谨若,可是换了衣服前脚才跨出办公室,后脚,已有一个军人等在门口,看到她出来,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军区借调令的事情,尽管秦默和廖峰守口如瓶,但仅仅一下午的时间,还是象病菌一样在医院里流传了个遍。此刻看到有军人来接袁远,外科长长的走廊里立刻围满了观看人群。
站在面前的这个上士军衔的军人,是林震身边的警卫员刘章,爸爸每次抓她回家时,都会派他来。
“对不起,我还有事。”袁远侧身就想绕过去,刘章也不难为他,移开脚步把路让开,同时一个标准的转身:“首长命令你,今天必须回家,而且明天请假。”
袁远正迈步往前,一听刘章的话瞬间转身:“他凭什么?”
“首长说,明天是夫人的忌日,要你陪他去海山拜祭。”
袁远的脑子里顿时浑浊一片。
妈妈的忌日,原来爸爸还记得!
站在走廊里围观的人,一直这两人的对话,心里也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原来这位在外科很得秦院长关照的小袁大夫,是大有来头的。既然老爸部队首长,一纸跨行政的调令,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只是这个小袁大夫跟别的世家公子千斤有些不同,行事颇为低调,让他们自然地就将她划入了他们这个普通人群的行列里了。
听刘章说,爸爸好几天都没回家了,宋阿姨也不在,这几天家里只有林楠。袁远叹息,这个宋阿姨心也够大的,林楠的身体状况这么差,她竟然忍心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
车到菜市场的时候,袁远让刘章停车,她去买菜。
既然家里已几天没人,依林楠的生活习惯,宁可挤到后勤灶去吃现成的,也不会动手自己买菜做饭。
袁远拎着菜回到家,打开冰箱才发现,原来冰箱里鸡鸭鱼肉已塞得一点缝隙都没有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地板上有踩过脚印的痕迹,楼上的书房里,有几个轻微的说话声。
袁远放好东西,上楼敲了敲爸爸的书房:“爸爸,是你回来了吗?”
书房从里面打开,露出林震严谨过度的脸,还有一个似曾熟悉的面孔,没有穿军装,但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袁远微笑着点头,跟里面的人打招呼,“您好。”
林震难得没有面带冰霜的跟她说话,还热情的跟她介绍:“叫叶伯伯。这是小远,叶檀你怕是不记得了吧,读的医大,现在在兴华医院当大夫。”
虽然在家里袁远不怎么受爸爸的重视,可在老林家人心目中,她这个嫡出的野丫头,却是比跟着后妈嫁过来的林楠受宠,正因为如此,袁远这个名字在四大家族中并不陌生。
林震一说小远两个字,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立刻眼里露出了欣喜:“是脾气挺倔的那丫头吧,还记不记得我?”
叶檀,叶氏与林震平辈里的老三,袁远并不陌生,记得他曾经是在公安系统任职的,气场很足的一个铁权派人物。虽然袁远对叶家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还是依着爸爸的介绍乖乖地叫了声“叶伯伯。”
倒是叶檀看着袁远时,原本就大的眼睛突然又亮了一圈,象突然想起了什么。
“袁远,兴华医院胸外科的大夫?”
袁远对他的提问并没什么意外,都是叶家人,肝肠科住的那位今天才出的院,因了那么惊险的事件之后,他们能记住她的名字,这没什么可意外的。如果他们没记住那倒是怪事了,尤其江雪雁。
袁远点头答应,“是的。”
叶檀不象林震一样,跟人说话的时候眉眼儿都是笑的,一个随意的提点,把有些沉闷的气氛一下子搞活泛了。
“我说我家二哥总是从早到晚耳提面命的夸呢,老林,原来那个袁大夫是你的女儿呀。好,虎父无熊女。”
林震不知情,还一脸茫然,袁远却适时地中止了这个话题。
“叶伯伯,你和爸先聊着,我去做饭了。”袁远转身的时候,听到了爸爸和叶檀的一句对话。
“老二怎么就惦记上我家丫头了?”
“何止老二惦记,我们叶家可是好多人都惦记着呢,先是不知道她什么来头,现在要是知道是你的宝贝千斤,惦记得人恐怕更多。”
“什么意思?”
袁远的脚步刚刚下到楼梯口,书房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林震严肃的面孔出现在门口:“小远,沏好茶。”
叶檀是叶家唯一与爸爸有至交的,他们在一起喝茶聊天早就已是平常事,但今天不知为什么,两个人竟然关进书房里去,还搞得如此神秘。
大人们之间的事情,袁远不得而知,也许爸爸让她沏茶,并不一定就是想要喝茶,而是借此看看门外有没有人偷听罢了。
☆、82
但袁远还是沏了,两杯明前的观音,爸爸倍加珍惜的极品好茶。头遍用七十多度的温水篦去了茶腥味,第二遍用开水沏了七分满。打开爸爸平时习惯性躺在那里晒太阳的暖阁,将一套紫砂茶具一同搬进去,摆到了卧席的小桌子上。
悉数七号院整栋楼,也只有这个不足三十平的房间装修得最为精致。
曾经,但凡有爸爸的好友来访,在楼上的书房谈完了事,如果没有太急的事情要去处理,临走时都会进来在这里说说话,闲聊一会儿。这个习惯,袁远一直都记得。因为只有这个时候的爸爸,脸上雷打不动的冰山表情才会缓释,跟自己的故旧朋友聊天,一副难得一见的轻松欢愉。
果然,林震和叶檀从楼上下来,并没有直接出门,而是走向客厅的一侧,拉开了暖阁的木门。
看到桌上的茶具,屋子里已茶香四溢,叶檀的目光向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从这个角度看厨房,几乎可以直对着看到操作台。袁远系着围裙的身影在里面晃动,精干麻利的身影跟江雪雁有的一拼。
“小远还没对象吧?”显然,这样的大人物,似乎很少关注报纸上的娱乐版块,还不知道前一段时间,袁远与乔铮那段短暂的蜜蜜恋情。
林震淡泊一笑,抓起茶壶往两人的杯子里续水,态度难得一见的随意,“怎么,你有合适的人选?”
叶檀端起杯子浅抿了一口,脑子里转着圈。说没合适人选那是假的。
自从叶槐住院到现在,他老婆江雪雁没少在他面前提袁远这个名字。虽然他们家的儿子比袁远还小两岁,但是这年月,姐弟恋幸福的例子有的是,只要两个人中意,比啥不强。
而且,现在才知道,袁远是林震的女儿!
叶檀皱了一下眉头:“我记得原先梓桐的两位公子不是撵这丫头撵的紧么,怎么,那么好的孩子都入不了你的法眼。”
林震在这件事情上,城府不是一般的深,明白老友是在探他的口风。但即然他有意想向叶家伸这个橄榄枝,也就不怕招风。轻轻一语弹过去,“他家的儿子就是再好,也不能把我两个女儿都搭进去吧。”
叶檀眼光一亮,“看来外界传说孟家的大公子与林家的大小姐联姻这事是真的了,我说呢,楠楠都这么大了,你怎么就一点不着急呢。我们叶昭才刚毕业,他妈妈就一天到晚给张罗着相亲。看来这么多年,我还是怎么都学不会你的沉稳。”
叶檀的话已说得含蓄,想表达的意思也再明白不过。
林家和叶家,几代人的老交情,雷打不动的铁血同盟,想结儿女亲家的心愿也不是一朝一夕了,可一辈辈一代代的,不是在年龄上差距太大,就是没有理想的人选。整整三代人,叶家的子孙都是青一色的万年青,就是再怎么努力,诺大的家族就是荫不出一朵梅花来。
叶家上上下下,视女儿为珍宝,也视媳妇如珍宝。
数年前的袁远聪明伶俐,又大方又懂得人□故,在叶家人眼里,还古灵精怪儿的贼会来事,私下里,几个长辈凑在一起,没少给叶家的后生们洗脑。使得叶家已成年而未成家的儿郎们个个蠢蠢欲动,但怎奈袁远的屁股后头跟着孟氏兄弟,象护心肝宝贝儿似的护得紧,愣是没给人机会下手。
一晃五六年过去了,现在,叶家没有成家的孩子里,也就剩下老大家的叶桐老二家的叶绍和老三家的叶昭。
林震明白其中的利害,对叶檀含沙射影的提议装聋作哑。
要说叶家的孩子,比起袁远小两三岁的叶昭,林震倒是更看中老二家的叶绍。曾经是他亲自提拔起来的一颗好苗子,可惜那孩子心思不在部队,转业报告打了好几回,最后他终于熬不住那小子的软磨硬泡。一堵气,大笔一挥将他发落到了地方。可那小子硬是顶着家里上上下下的压力,放弃了高法正处级的职位,一头扑进了商海。这两年生意做的很大,年头节下的还会回来看看他。
“老二呢,最近忙啥呢,省政府也就那么点破事,他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上次二嫂还冲我怨来着,哪天约上,我们一起去打球,只工作不运动,脑子会僵掉的。”
林震避重就轻言明心思,叶檀一边抿茶一边琢磨他话中的意思。
“在家歇着呢,你怕是都想不到,老二那条命,还是你家小远给捡回来的呢,现在,她可是我二哥的救命恩人。”
袁远晚饭做好的时候,外面的风门一开,宋佳一身酒气的进来,暖阁里的两个人,似很有默契地中止了话题。
一串滴滴嗒嗒的脚步声之后,就听见暖阁的门被然拉开的声响,随即宋佳的尖嗓门开始和里面的人打招呼。
袁远关了火,将砂锅乘热端出来,放在餐桌的隔热垫上,招呼宋佳,“阿姨,饭好了。”
堵在暖阁门口不进也不出地与叶檀笑着寒喧的宋佳赶忙接住话, “老叶,你好长时间也不来一趟,今天正好赶的巧了,就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老林,你先陪着老叶过去,我上楼去叫楠楠下来。”
袁远已把饭菜一样样的端上桌,招呼着林震和叶檀就坐。
“不知知道叶伯伯来,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家常饭,让叶伯伯见笑了。”
宋佳换了身居家的利便衣服,拉着林楠的手从楼上下来。林楠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揉着悻忪的眼皮,脚上踏着一双暖拖鞋,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跟在宋佳身后,看到已在餐桌前坐好的叶檀,打着哈欠招呼了一声:“叶伯伯来了。”
林震的脸瞬间阴下来,狠狠地向宋佳瞪过去。
不化妆的林楠,脸上有些许雀斑。又加上熬夜的缘故,眼皮向下耷拉着,眼圈带着熊猫,说不上丑陋,但因了先天气质不足,这副懒散样子,象足了混迹于声色场中的风尘女子,由不得令人多看一眼都嫌烦。
叶檀也不客套,扎扎实实地抓起袁远摆好的碗筷,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现在能进厨房拿出两道菜的女孩子可不多了,老林你还是有福气。哪天也借给我们家调理调理雪雁的脾胃,她那人,吃什么都挑。”
袁远还没动筷子,给每人面前的碗里盛了汤,笑吟吟的答复,“叶伯伯真会开玩笑,我这点家常手艺,哪儿入得了江大夫的口味。”她说得轻松,餐桌上的气氛也因此活跃起来。
“叶家的几位嫂子都是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人,有机会还真要让几位嫂子帮我□□这俩丫头呢。”
林震安静的吃饭,脸上满意的微笑着。小远,这个总是跟他拧拧巴巴的‘女儿’,也许什么地方都不乘他的心,但有一样,在大场面上,挺给他争面子,大大方方的,天生就是大家闺秀的风范,这点,象极了她的妈妈。
宋佳夹了菜放进嘴里,一脸探究地看着还在给各人忙着布菜的袁远,“小远跟雪雁很熟呀?”
袁远往林楠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筷子鸡腿菇,脸上浅笑盈盈。
“江阿姨跟妈妈在同一家医院里实习过,有一年多的交情。”
林震正夹菜的手,生生地停顿了一下。实习!那时候,咏仪正在跟他闹离婚。
林楠闷着头扒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插嘴的机会,被宋佳一瞪眼睛,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虽然在军区大院她是二号首长的千斤,可在浦宁的上流圈子里,她只是个别扭。别说几位世家大伯们看她不上眼,就是那帮公子哥儿,似乎也不愿意跟她走得太近。
袁远吃饭的时候只吃饭不说话,林楠却将筷子咬到嘴里心里老大的不乐意。
“下个月给老太爷过寿,楠楠,到时跟着你爸妈一块来哦,小远你也不能闲着,到时候早早儿的来,跟你几个伯母张罗张罗,我们家没丫头,你就过去帮着你几位伯母补个心头的缺。”
吃完饭,叶檀离开的时候,对送他出门的袁远和林楠说话,手在林楠烫成爆米花式的头发上揉了一下,目光却投到袁远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亲们不离不弃的追随,也请亲们放心,这部文,不会弃,因为全文37万字,是全部完稿的。前段时间因为儿子要考试,自己约束自己断了网,所以暂时停了下来。不过亲们也别担心,拉下的这部分,妖会择个空闲的时间一次贴上来。
☆、83
不等袁远回复,宋佳已毫不迟疑地站出来替袁远挡掉了这个差事。
“她一个小孩子家懂什么,这么大的排场,这么隆重的事情,可别因为一个孩子给弄砸了,几个嫂子都是贤达聪惠的人,这么点儿小事,还不是她们伸伸小指头就办妥了的。如果要跑腿的呢,你吱一声,让逸辰过去帮忙就是了。”
林震瞪了宋佳一眼,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么多年了孟叶两家势同水火,哪时候亲近得叶家人办事孟家上跑上去赶过场子。
叶檀是明白人,宋佳的话明显的暴露出对袁远的排挤。心里明白这层,面子上不露出来,原本想对袁远说的话,也及时的收回去,免得无端的给她找不自在,让她在这个家里受憋屈。伸手同林震和宋佳握别,司机把车子早就开过来等在那儿。
上了车又补充了一句,“小远,你的贴子是直接送到单位还是……?”
又是不等袁远接话,宋佳直接替她答了,“不用那么麻烦的单独送,回在我们的贴子里就成了。”叶檀还想再说句什么,但宋佳夹在中间,想想,他还是将身体缩回到车子里,只朝窗外的人挥了挥手。
一转身回来,林楠就一肚子的不乐意,直接摔门回到自己的房间,独自去生闷气。
宋佳要帮忙收拾餐桌,袁远没让,将桌子上狼籍的餐具收到厨房里去洗。
林震接了电话,刚送走叶檀就被警卫员接走了。
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响,袁远在厨房里听的真切,也分辨不出是谁出去了,等她收拾完厨房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整栋房子里,静得只有她的呼吸。
这就是她在这个家里的角色,一个无用的摆设,一个免费的保姆。
袁远走出门,坐在灯影昏暗的小花园里,抬头看被风摇曳着往下飘落的树叶,心情跟着沉浮不定。冷不防,一双大手从身后伸过来,将她紧紧的揽在怀中。
“逸……”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拥抱,那只圈在她身后的手,轻柔地环着她的身体,即使在这样漆黑如默的夜里。身体只是在最初的一下惊栗之后,瞬间就放松下来,将手覆在他那双有力的大手上,向后仰起头,只轻轻唤了一声,就感觉到了身后的人身子微微向下倾了几分,呼吸贴在她的颈窝里。
“胆子真大,敢直接回绝我们队长。”
“那又怎么样,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肯定做不好嘛。”袁远没回身,软软的依在孟逸辰怀里,感受着他温暖而又无比踏实的怀抱。
“那怎么办,我好想每天都这样抱着你。媳妇,你身上好香,我离不开这味道了。”孟逸辰闭着眼睛,悠悠地吠,嗓音低低的,有些嘶哑,特有诱惑力。调动的事情,从上午刚刚在她面前提起的那一瞬,孟逸辰就知道袁远会是这样的答复。这个丫头,别看她平时跟别人别别扭扭的,一副总不在状态的样子,可到了关健时刻,主意还挺正,一般的人,一般的理由,别想扳得动她。
袁远的耳根子一热,覆在他交握着她腰身的手背上小手,一下一下的在他手背上轻抚。这双手一点好不柔软,只有这样抚摸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这支手的掌骨有多硬。
可是,为什么他抚摸上自己身体的时候,感觉会那么轻柔那么舒服呢!
袁远贴着他的身体,轻轻蹭了一下,声音娇娇的,“是不是我不答应调动,你的领导就不同意我们结婚?”她抬起眸,昏暗的光线里,孟逸辰的眸子格外的诱人。
“那倒不会,只是需要耽搁一些时间。”孟逸辰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让她有些凉意的身体完全依靠在自己怀里。
袁远有些无助的眨着长长的睫毛。从这个位置看过去,正好看清他下颌的全部位置。以前只觉得他很帅很英俊,现在才发现,他很有型,是那种看久了都不会产生视觉疲劳的美。
尤其是他的怀抱,会让她莫名的安心,踏实。原先只觉得呆在孟欣辰的怀里有种踏实和安全感,现在才明白,那种踏实和安全,只是来自于身体的感觉,而不会象呆在孟逸辰的怀里这样因此而心动。
隔了很久,感觉到孟逸辰就一直这样抱着也,持续着一个动作,完全陶醉在其中,心里突然稍稍的有了一丝愧疚。
“逸哥哥,是不是我们的事情很麻烦?要不要我找爸爸说说?”
“不用,这件事情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解决,你只须乖乖儿的等着做我的新娘就好。还有我上次说的那件事,抽空去选套房子。当了十几年兵,给自己的媳妇儿一个安定的家,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孟逸辰的声音很低,很温暖,但是却透着几分疲惫。
袁远心里甜甜的,可孟逸辰的疲惫突然让她感觉很不安。他下午没亲自送她回来,说有任务。她以为今晚他都不会回家了,可这时却拖着疲惫的声音出现在她面前,袁远突然有些后怕。
“逸哥哥,很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家休息吧。”她搂着他的脖子,虽然有些不舍,但似乎没有什么比他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更让她感觉踏实的。
孟逸辰头窝在她的颈窝里,声音轻轻的嗯了一声之后,微微的抬起了一些,唇就蹭在她脸颊上哼哼唧唧的呢喃:“我不想回家,只想和你在一起。”
袁远伸手捏了一把他微微上翘的鼻尖,出声嗔怪:“爸爸刚出去,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呢,还有阿姨和林楠……”她的话没说完被孟逸辰一个突吻封堵。
“那又怎么样,我跟我媳妇儿在一起,她们管得着吗。”
袁远伸手戳他的额头:“不害臊,左一个媳妇儿右一个媳妇儿的,这可连证都没领呢。”
孟逸辰一转脸就将她刚刚撤下来的手指咬在口中:“我们的身体可已经领过证了,难不成你还想赖账不承认么。”
“你耍赖,那怎么能算领证呢,我们只是在恋爱好不好。”
孟逸辰的手从袁远的腰间滑进她的衣服下摆里,隔着胸衣握住了她的丰满,顺势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
“我们伟大领袖说了,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行为都是耍流氓,媳妇儿,难道你想对我耍流氓?”
“讨厌。”袁远窝在他怀里,被他摸得脸上烫得不行,伸手轻轻推了一把,正好贴在他胸口,强劲有力的心跳,瞬间让她意识到了什么,才想跳开身,却被孟逸辰乘势往上一提,身体在他手里转了一个圈,两腿分开,跨坐在他两条腿上,中间正好抵上他胀起来的竖挺。
“怎么讨厌了,说说看。”孟逸辰一脸坏笑,却已在她的身体下落的时候手顺势窜进了她的衣摆里,将她塞进裤腰里的胸衣全都扯出来。
“这儿不行,在大院里……”袁远紧张的话说不周全,匆匆向四周扫了一眼。还好,四处光线昏暗,倒是没有人影走动。
孟逸辰温热的呼吸一瞬间就窜进她的肌肤里最柔软的那一块,伸着舌尖,在那突兀的峰顶上绕了一圈,然后用力的一吮,袁远浑身一凛,差点就叫出声来,只咬着牙闷闷的哼了一声。
“告诉我,在哪儿可以?”
袁远的大脑里顿时断电,一闪神的功夫话就从嘴里冲出来,“到我那儿去,那儿没人。”
孟逸辰的手指已弹开了她的裤链,双手托着她的臀,只轻轻一抬,裤子就被他退到了膝盖处,嘶哑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来不及了。”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袁远差点叫出来,尤其是在室外,寒凉的夜风里,肌肤突然露出外面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