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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麽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11

“逸,不在在这里,不行……”这里位于整个军区大院的最北北端,虽然僻静,可平日里都是军区的老人和孩子们休闲的去处,此刻虽然是夜晚,可保不准会有人散步散到这儿来,万一被人撞人……

可是根本就来不及再让她有任何拒绝的机会,身体已被孟逸辰用力上提,然后顺着自然下挫的力道与他的身体对接。

这感觉来得太突然,袁远及时是再想噤声,却也挡不住身体突然而至的穿透感,疼得她呲地咬着牙喊了一声。同时一声闷哼从孟逸辰的唇齿间发出来,就感觉到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栗中紧缩。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有亲们说这部文是把《谁的爱让我指凉》重写的事,其实最先的构思,这完全就是两个文。《谁的爱让我指凉》原本是想写出版文的,可惜后来没被选上,就匆匆结了尾。而《婚期》里的女主,原本构思是另有其人,与逸辰的一断纠结,但写了两万多字之后就改计划了,打算把那个女主换到另一个文中了,所以就用了袁远这个人,所以故事的大致线索也要跟着袁远与阵氏兄弟的过往而发展。总的来说,《谁的爱让我指凉》与《绝对婚期》是完全不同的两部文。写文和看文都只为娱已,亲们喜欢可以收藏,或等更或等完结后再看,总之只要看文快乐就好,妖别无他求。

☆、84

孟逸辰的动作随即放缓放柔,贴着她的耳垂柔声的哄:“坚持一下好吗,我马上就好。”

袁远眼泪汪汪地搂着他的脖子点头。

不得不承认,孟逸辰的臂力的确很大,此刻袁远的身体在他的操控下一上一下的律动,节奏快得甚至连袁远自己都根不上,可他同样的动作愣是持续了足足半小时。

等孟逸辰帮她穿好衣服之后,袁远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靠在孟逸辰怀里,累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偏偏他还一下一下的咬着她的耳垂低语。

“给你一个月时间,把需要打理的事务都给我打理清楚,我可不希望结了婚,我的老婆还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到时候别怪我对他们下狠手。”

袁远窝在他怀里连嗯的声音都发不出,只能轻轻的点头。

“还有,除了你爸,还有哪些需要我去拜会的亲戚,你也乘早的打个招呼,约个方便的时间我一并去拜访,至于你那些朋友,包括你们枫都六少,也早早的跟我断了联系,等婚礼那天请他们来吃喜酒就行了。”

袁远虽然没力气,但听着他的这些话,却感觉极舒服。但是一想到爸爸和林楠……

“爸爸那儿怎么办?还有林楠。”

“这些你都不用管,交给我来处理。实在不行,我脱军装回地方。”孟逸辰的话说的坚决,似乎不是随口而出的一句玩笑,倒象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态度。这话把袁远吓了一跳。

“有这么严重?”

“远,有些事情,你必须明白。林孟两家的交情,不是一朝一夕的,有些事情,牵涉到两家共同的利益,凭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左右这些势力。但是在这一方面,我不会妥协。”

“我等了你近十年,现在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我不会放弃。”

袁远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地抚在孟逸辰的脸颊上,因为剧烈运动,他的脸上汗涔涔的,散发出只有在男性身上才可以闻到的味道,让人沉迷。

“逸,你不用去妥协的,如果林孟两家联姻只是因为两家的利益,那不是更好么,我才是林震的亲生女儿呀。”

“远,你别想这些事了。林孟两家的势力不是你所考虑的问题,我也不需要你去牺牲,我也不希望我的婚姻被附加上除了爱情以外的东西。”

昏暗中,袁远眨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孟逸辰的这番话,让她感动,也让她惊慌,让她不安。两个相爱的人,一份简单的婚姻,怎么就会有那么多的未知障碍会跳出来横加阻拦呢?

“逸,如果办不到就不要勉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不在乎名份。”

“我在乎。”

“你是我的女人,如果我连最起码的一份婚姻都不能给你,我这一生活得未免也太失败了点。”

“可是,你说过你爱这身军装,我不想因为我,让你脱军装。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在一起也不会开心,至少我不开心。”

“远,别这么想,军人有军人解决问题的方式,有些事情你没接触过,不懂。不过,不是我打击你,但是你必须得有这个心理准备。你爸爸,就是林震,你没必要太信任他。”

“你长这么大,他原本也没对你尽过什么父亲的责任,你也可以不将他当父亲,现在,更不需要你为他去换什么利益。也许他并不象你想的那样把你当他的亲生女儿,所以,有时候你也可以自私一点,也象他一样,别太把他当成亲人。”

孟逸辰的这句话,着实让袁远惊了一惊。抬头,正好对上孟逸辰深邃如暗夜的眼神。

“为什么这么说?”袁远觉得孟逸辰的这番话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即使他不明说,她也可以猜个大概。也就是说,有些事情,不是林家人的孟逸辰会这么想,那么肯定是爸爸有向他透漏过。否则,以爸爸在军中的威信,谁敢去挑战他的极限,提及他过去的生活。

“傻丫头,这么多年,难道你还感觉不到吗,父母再怎么不喜欢自己的儿女,也不会对她的生活不闻不问。你想想,你独自出走的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他有没有过问过。而且,依他的实力,如果真的想找你,完全可以动用地方警方帮助,可是……

小远,你想想,你爸爸和妈妈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分开了,权且不论他和你妈妈之间的感情,这么多年,他有没有为你尽过一个做父亲应该尽的义务,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你想说什么?”第一次有人如此剥析压在她心头最痛的那块疤,虽然不愿意提,但袁远还是忍下了既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有些事情,埋在心中,是不能容人碰触的,那是她的底线,即使是她最爱的人,也不可以。

袁远冰冷如霜的声音,让孟逸辰原本到嘴边的话又悄然咽了回去。他竟然忽略了,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有些事情,原就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

“远,跟我在一起,你可以学不会受苦,你也可以学不会忍受孤独,但是你一定要学会信任。只有你的信任,我才有力量去做我想做的事情。远,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就象我相信你一样,明明知道这些年你在外面过得不容易,可我从来都不问,因为我相信你。”

他垂下头,看着她一眨不眨的眼睛,象天上的星星,亮晶晶的,漂亮极了。

袁远点头,茫然的应了一声。孟逸辰,从来都不是她容易看得懂的男人,但是要对他绝对的信任……好像心里还是有顾虑的。尤其是孟逸辰说到这些事情,似乎对她的事情知道的不少,可是却从不听他提起,就连询问或者试探都没有。

“逸哥哥,我……”她停下了后面的话,孟逸辰却只用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就轻易撬开了她心底,那些尘封的往事。

有些事情,无关乎秘密,但也没有留在他们中间,成为相互怀疑的羁绊。

“你是不是还在生乔铮的气?”

“傻丫头,不是生气,而是介意。男人什么失败都可以承受,唯有一点不能,那就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由别的男人来照顾,明白。”黑暗中,他抬起她的下颌,一双如鹰隼般的眸子,透着冰冷。

“我……”孟逸辰的眼神犀利,袁远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可孟逸辰的表情却一丝怜香惜玉的柔情也没有了,“如果你想解释,那就说说你们枫都六少。那几个人要么是财大气粗的富二代,要么就是出身名门的世空公子,你怎么跟他们搅在一起的?”

袁远不满地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搅在一起。

许枫是旧识,从小就同一个学校上学,没少在一起打过架。许枫的腹黑在他们那帮孩子中是出了名的,但是袁远从来没怕过他。后来两人化干戈为玉帛的时候,是因为一场地下赛车。

从没在这样的场合中露过面的袁远,一上场就开着庄家的法拉利超过了前面悠然欣赏自己车技的许枫。那时候的许枫很狂,在整个地下赛车界没有对手,一枝独秀的冠军时代,在袁远出现后,结束了。

赛事之后,袁远成了许枫麾下的枫都俱乐部的临时车手。当后来知道袁远还是在校学生,尤其是学医之后,除了大型比赛,就再也不让她参加其他小型赛事了。

两人的交情似乎是从那时候起,有了一个天上地下的改变。

有了深交之后,袁远才发现许枫此人其实并不坏,只是行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有时候会剑走偏锋,做一些极冒险的事。

所在,在他身边网络了那么几位优秀的公子哥儿,袁远并不觉得奇怪。只是不明白乔铮那么高傲的人,竟然也投靠在了他他的麾下。

于是兄弟齐心,其力断金,就有了后来六人一起结盟,联手打造枫都奇迹的巨创。

孟逸辰听袁远说这些,眉头一直紧锁着,直到袁远说完,才插问了一句,也是最关健的。“枫都创业的时候,其他五个人都程度不同地投了一笔钱,既然你连学费都要靠玩地下赛车去赚,又是拿什么去投的资,而且还占枫都全部股份的百分之三十七?”

☆、85

孟逸辰问题,虽然问得直接,可袁远一点也不意外。

在孟逸辰刻意打造的枫都收购孟氏的舆论中,如果他不了解枫都的底细,怎么敢冒然打出这张牌。

“外公去世的时候,给妈妈留下了一笔财产,也就是枫都的前身,被许枫收购的那家娱乐公司,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原封没动,转到了枫都旗下,变成了我的股份。”

“你确定那笔财产是你外公留给你妈妈的,而不是你舅舅。”

“……”孟逸辰的这句话完全出乎袁远的意料,她顿时语塞了。

按照妈妈老家的规矩,嫁出去的女儿根本就没有继承权,怎么可能会把那么大的一笔财富留给妈妈。孟逸辰不傻,怎么会想不到。

见袁远低头不语,孟逸辰也不强迫,伸手轻轻拖起她的脸颊,在她冰凉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哪时个想说了再告诉我,不急。”

可是,他越是这样说,袁远就越是紧张。尽管孟逸辰藏的很深,但袁远还是能感觉得到,他所知道的,绝对不止这些事情这么简单。

“我说了,不管是多好的兄弟,统统给我中止往来,回到我们的生活轨道上来。记住,你是跟在妈妈身边长大的,你的世界里,除了我给予你的爱情,只有妈妈给予你的母爱,其他的人,其他的事,管都不要去管,理都不用去理。慢慢试着从原先的圈子里退出来,我相信你可以做的到。”

孟逸辰说完,掏出一张卡放在袁远手上:“这是孟氏的金卡,只有我们孟家人手上才有,这张是属于我的,你要用钱,从这上面取。

记住了,不管我们领没领证,你都是我铁定无疑的媳妇儿,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既然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你这辈子就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即使是死了也只能是我的鬼。所以,我的媳妇,由我来养。明天抽时间乖乖儿去看房子,选自己理由的,要不然我就不征求你的意见,自己做主了。

给你一个月时间,搞定这一切,否则,我来替你做。”他没把后面‘清君侧’三个字说出来,但是依袁远的聪明,怎么会想不到。

两个人在椅子上东聊西聊,一直坐到了午夜一点。

从小公园出来,孟逸辰直接把袁远送回了七号院。

灯亮着,客厅里却静静的没有人。从刚进院,袁远就挣开了一直被孟逸辰紧紧握住的手,抬脚刚要上楼,林楠一张比暴雨天还要阴沉的脸出现在楼梯口。

孟逸辰脸上没多大变化,只是蹙唇笑了一下,“楠楠回来了,”便再次拉住袁远的手拄楼上走。

林楠身子一斜,准准的堵住了楼梯,一双眸子露着要杀人的寒光。

“你们怎么在一起?”

孟逸辰示威似的扯起与袁远握在一起的手,“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孟逸辰你混蛋,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爸爸什么,你想过河就拆桥。”林楠气得用力推了孟逸辰一把,幸亏他步子扎得猛,要不然,这一下,两个人都得从楼梯上摔下去。昨天她去爸爸办公室,亲耳听到孟逸辰对林震的承诺:“我答应你好好照顾楠楠,只要她听话不乱来,过去她所做过的事情我都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最好,其实梓娟也很喜欢楠楠,楠楠也从来就把她当亲姑姑。所以你姑姑的事,你不用担心,林海会出面去解决,到时候你姑姑回来,我会亲自给她接风的。”

虽然林南并不知道孟家发生的事情,但孟梓娟捅的这个娄子,她还是清楚一些的。所以当时一听孟逸辰的答复,也顾不得林震生气,推门就进去了。

结果,面前的林震和孟逸辰,却一个比不一个寒冷。

“我跟你爸爸之间的事情与你有屁的相干,让开。”孟逸辰倒推了林楠一把,牵着袁远的手径直往她的房间而去。

林楠跟上来,不依不挠的一脚把门踢开,指着袁远的鼻子破口大骂,“袁远,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跑出去被人玩败了再跑回来跟我抢男人,践货,破鞋,跟你那个妈一样一样的……”

林楠还没骂完,袁远已抬手一个巴掌招呼过去,“啪”的一声,火辣辣的落在了林楠的脸上,站在面前的袁远瞬间失去了平日里的矜持面孔,鼻子一煽一煽,象一头发怒的小狮子。

“我可以忍受你的侮辱和谩骂,但是你再敢提我妈妈一个字,再骂我妈妈半句,我非让你失去做女人的资格。”

此刻的袁远,再次恢复到了五年前的那只小刺猬。妈妈,是她心中任何人都不能侵犯的禁忌,否则,她会拿命去拼。

孟逸辰心中颤了一下,他的小远,骨子里,还是那个一遇事就爱乍毛的小远!

林楠突然挨了一下,随即,眼里的泪唰一下就流下来,哇的一声哭了,“逸辰,你看看她,打我,还骂我,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死在你面前。”

林楠捂着脸一转身撞进了孟逸辰的怀里,刚刚还捂脸的手,却灵巧地展开,瞬间勾住了孟逸辰的脖子,死死地抱紧。

“林楠,我警告你,如果再这样耍性子,我对你不客气,放开手。”孟逸辰掐住她的手使劲的往开掰,林楠却更是死死地抱住不放。

“逸辰,现在袁远回来了你讨厌我了,想避开我了,当初你干嘛了的,赖在我身上哭得死乞白赖让我抱着你不放的时候干嘛来着。今天当着这个践货的面你倒是告诉我,我身上的肉哪块是你不熟悉的,你的哪个动作又是我不熟悉的。你玩了我十三年,现在感觉她新鲜了你就想甩了我,我就看你甩我试试看。”林南发疯似的一口下去,隔着孟逸辰身上的西服咬在他肩膀上。

“这是一个印记,后面的腰上还有一个,你敢不敢脱下来让这个践货看看,看看我留在你身上的作品。”

“林楠你疯了,再胡说信不信我抽你。”孟逸辰真生气了,白晰的脸瞬间黑沉,神色里充沛着杀人般的寒气。乘林楠双手松动的机会挣开她的手,一个反甩将她推到床边。走过去想抓袁远的手,袁远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林楠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扶着床头慢慢的站起来,委屈的眸子凝着孟逸辰,“我疯了,十三年前早就疯了,你不想想那时候我才多大,才十一岁,你进入我身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因为你发疯。你一次一次的要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迷上你的身体,今天我说我疯了,我倒是想问问,到底是谁把我逼疯的。”

林楠的话,不管真假,此时都象一颗炸雷,在袁远心里轰开了一个缺口。

更远的事情她不知道,可是五年前,平山的那一幕她至今记忆犹新。虽然酒里的药是林楠下的,虽然她的本意只是想试试孟逸辰的反应,可是,事情的结果却恰好相反。

喝了药酒的一群男女混乱的交姘,孟逸辰冲进帐篷里撕扯她的衣服。就在他推开孟逸辰冲出帐篷的那一刻,她清晰的听到了帐篷里林楠的历声尖叫和孟逸辰喘着粗气的嘶吼……

是她忽略了五年前令人疼痛的一幕,掩耳盗铃地相信可以跟孟逸辰相爱此生……

五年前,不管谁对谁错,孟逸辰的情形袁远还是犹记在新。当时,她借着与他拥抱的瞬间,试过他的脉,当时的他,没有中毒,是清醒的。可此刻的他,面对真相的质问,却是如此的镇定自若,宛若一切都不存在……

袁远的脸上闪过惊慌,脚步不由地朝后退了一步。

孟逸辰心里一惊,知道林楠的话在袁远那里起了反应,往前跨了一步,终还是拉住了袁远的手:“远,你要相信我。”

袁远的眸子里,已见了薄薄的水雾,脑子里轰鸣着当初孟逸辰的声音,回放着当年那一刻的画面,心却渐来渐凉。

“相信?我从来都是信你的。你也信我一次好不好,告诉我,当年在山上,你有没有碰楠楠?”她希望他说没有,希望他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对她撒慌。可是孟逸辰却握紧了她的手,握得她的手腕都快要断掉。

“远,对不起,你知道当时的情况……”

“够了。”袁远一声喝止孟逸辰的坦白,心,在这一瞬彻底掉进了无望的深渊。

在这漫漫的五年里,她一直在追思当时的情景,一直在给林楠的那声尖叫和孟逸辰的嘶吼找各种各样他们之间没有发生关系的借口,可是现在真相大白,她却象是一个赖在禽兽身边还嚷着要糖吃的孩子,傻到了愚蠢的程度。

想想,这几个月里,跟他都做了些什么?难怪林楠骂她贱骂她不要脸,原来她还真的没在乎过这张脸。她迎着他的担忧,毫不回避,语气却更是冰冷,“够了孟逸辰,我们之间已经够了,你玩我们也玩够了,现在,如果你还有点良心,有点人性的话,请你收手不要再伤害别人了,好不好。”

袁远的语气,是孟逸辰从没见识过的冷咧平静。她没有发火,但说出口的话,却每句都象一把利爪,能在他心头撕裂开一道道血口。

“远,你还是选择了信她,是不是?她疯了,你也要跟着疯么?还是想让我也一起发疯。”他握着她的手小,心中恐慌,生怕稍稍的一丝松懈,她就会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可是神态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一如既往的平淡。

孟逸辰的心,林楠猜不透,可是袁远的愤怒和失落却一丝不拉地被她收在眼底。一抹得意,从她脸上一闪而逝,带着口腔的声调再一次从她口中发出来:“逸辰,原来小远不知道这些的?你为什么不跟她说清楚?伤害我一个也就够了,为什么你要连她一起骗?”

袁远的脸,越来越冷,看着林楠眸子里的愤怒和悲伤,此刻,她的心象被揪着一样的痛。挣开孟逸辰的手,走向身体不停颤抖着的林楠,轻轻扶住了她的肩:“楠楠,对不起。”

孟逸辰恨得牙都要咬断了,一双拳头捏得指关节发白,“林楠,马上跟小远解释,要不然,我今天会让你再认识我一次你信不信。”

虽然孟逸辰发了狠话,可袁远已被她成功策反,不管他的态度有多强硬,现在她一点儿也不怕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胸脯一挺迎上来,“好啊,你想杀人灭口,那就来呀,当着小远的面,你杀了我。”

林楠双唇一咬,她吃定了孟逸辰不敢拿她怎么样。孟逸辰,许你在我家里兴风作浪,难道就不许我在你后面玩阴的。

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在秀水别墅区发现了孟逸辰的那套豪,并偷偷录下了他在那套豪宅里贿赂中央某高官的画面。这是她的杀手锏,如果孟逸辰真对她动手,那她就把这段视频传到总参去,看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在风月场中混,她知道现在的男人都是些什么货色,所以,她可以不计较孟逸辰晚上在谁的床上过夜,但她不允许他越过她爱上别人。

尤其对袁远。

林楠一番怒斥,更有袁远对他虎视眈眈护在林楠面前,孟逸辰光生气发不出火来。什么叫贼咬一口,入骨三分。

☆、86

心里堵得恨不能把这个女人掐死,可惜现在他就是浑身是嘴袁远也不会听他解释。最主要的是,现在他也没有解释的心情。

“好,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出来,让我看看你都为我准备了些什么。”孟逸辰眸光越来越冷,脸色和语气却越来越镇。林楠要跟他玩阴的,事先他早就料到了,没料到的是她竟然选择当着袁远的面。

林楠比袁远熟悉孟逸辰的个性,这样的表情,通常情况下,就是孟逸辰忍到了极限后准备爆发的前兆。虽然前面有袁远对孟逸辰的不信任做挡箭牌,但孟逸辰要是真的发起威来,她还是惧怕的。

“小远,你看看他现在这是什么态度,我只是想让他给我道个歉吗,你看他,象要杀人一样的。”林楠脸上带着泪水,声音娇娇的,直往袁远身后躲闪。

袁远的脑子里早就乱成了一团,心如刀绞,血气上涌,看着孟逸辰,眸子里空洞无物。

“林楠,我们的事情我们单独去解决,不准你再伤害小远。”孟逸辰声音柔下来劝林楠。但看着袁远时,神色中露出了些许的慌,袁远的神情,让他突然想到了那天的蹦级,似乎此刻的袁无正站在悬崖的边缘,随时可能向悬崖下纵身……

“不,我没有想伤害小远,我只是想保护她不再让她受伤害,逸辰,如果你想杀了我,那就来吧。”林楠知道这样躲在袁远身后一次解决不了问题,音量一提,从袁远身后闪出来,胸脯一挺,站到了孟逸辰面前。

几乎是本能是,孟逸辰的手疾速地伸出,如鹰爪般掐住了林楠的脖子:“不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我现在就掐死你。”

林楠的身体随着孟逸辰的手劲,几乎被提起来,五个手指如五个钢铁般的勾子,卡住她的喉咙,刹那的窒息让她后悔刚刚站出来的太冒失。心里一害怕,两只憋得鼓胀的眼里流下泪来,“逸……辰,饶了……我吧……我错了……”。

孟逸辰牙关咬得都在出血,下手的力量却还是没再紧一分,可声音却控制的极为平静:“给小远道歉,为你刚刚所说的话道歉。”

“我……小远……我……”

“够了,要闹出去闹。”心如死灰,如一尊雕塑般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幕的袁远,如豹般的速度一步闪到正扭在一起的两人面前,抬手,一个耳光照着孟逸辰的脸上招呼过去,“给我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她冲他如刀刺般的怒吼,一张俊秀的面孔早已因痛苦和愤怒的扭曲变了形。

孟逸辰的手木然的松开,这样的袁远,让他害怕。

“远,你应该相信我,你说过你是信我的。”

袁远的唇哆嗦着,“信,我直都是信你的,信你对我的欺骗,信你对我的慌言,信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信你妄披了这么一副好皮囊来到这人世上专事畜生和勾当。现在给我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一刻都不想再看见你们,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孟逸辰站在原地,双手都扭握得发白,身体却没有动一下。“小远,你宁肯相信她满嘴的疯话都不肯相信我!在你的眼里,我孟逸辰就是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就是一个混蛋?好,我走,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用你的脑子,不要用眼睛。我等你电话。”

孟逸辰带着一身寒意转身,看都没看一眼瘫到地上大口喘粗气的林楠,转身,踏着重重的步子下了楼。

林楠的这种戏码,他早就领教过了。可袁远却没有,跟林楠相比,她的心思还太简单。今天的事情如果解决不好,有可能这一生他都会错过袁远。

可林楠是个演员,演戏是她与生俱来的天份。孟逸辰捏紧了拳头,出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出了军区。

林楠在七号院的身份,虽然她从小就明白,可是大院里的人却不这样认为。

林楠的爸爸与林震是一起多年的战友,生前他的妻女就与林震走动的频繁,林震当时疼林楠也是有目共睹的。后来林楠的爸爸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之后三个月不到,木震就将宁宋佳娶进了门。

于是林楠究竟是谁的女儿,就成了大院里闲来无事的八卦焦点。尤其象如今,林震对林楠与对袁远的差距,无不是铁的例证。

面对这些传闻,林震置之不理,宋佳忐忑不安,林楠满心欢喜,袁远泰然视之。

但是,今天,此刻,她却再也不能淡定了。事情的凡此种种都证明,她在这个家里的角色,就是一个笑话,所以,孟逸辰才敢如此有恃无恐的对她欺辱!

袁远的心里,一片寒凉。

假如没有接下来的一幕,袁远的心,几乎就沉到了谷底,甚至在内心深处会就此给孟逸辰判处死刑……

可是……

孟逸辰前脚一离开,林楠后脚便扶着墙根站起来,嘴角一扯,露出一抹阴狠笑魇,只是刹那,便一闪而逝,“袁远,对不起,不是我非要这样,都是你逼的。

孟逸辰是我的,从来都是,如果你不逼我,这些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因为那是我的爱人,而我一旦说出他那些荒唐的往事,就会毁了他的前程,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但我没办法,你想想,贞洁,对一个女人是多么的重要,可现在,我这样一个残破的身子,你说我除了他,我还有脸往谁的怀里贴。

都是女人,这么些年来,这些事情压在我心头,有时候想想,花骨朵儿一样的年龄,为自己所爱的人开了苞,是种幸福,可有时候想想,这又是一种屈辱。

别人的花季年龄都有梦都有幻想都有初恋,可是我的呢,我有什么?除了在他身下承欢时可以听到他唤我的名字,对他那种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男人,我还能再要求什么。

袁远,以前,我对你狠,是因为我太清楚孟逸辰的另一面,我不想你再重蹈我的复辙,你可以不领我的情,你可以恨的,但是我真的是想保护你,你明白吗。”

林楠一脸的真诚,慢慢的走到袁远面前,眼睛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袁远的心痛得象刀割一样,浑身无力,象瞬间被抽去了筋骨,颓然后移了一步,瘫坐在椅子上。

“爸爸知道吗?”

林楠摇头,“你想想,这种事情,瞒都来不及,哪儿敢跟爸爸说。再说,依爸爸的脾气,如果让他知道了,早就一枪把逸辰毙了,还能留他到现在吗。”

半天,袁远才嗫嚅着说出一句话,“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自己心脏不好,何必要独自承受这些。”

“你不想想,这么丢人的事,换了你,面对一个喜欢自己男友的女人,你能开口说吗。”看着袁远脸上痛苦的表情,林楠心里冷哼。

袁远,你想跟我斗,想跟我抢,你就得先学会脸皮厚心肠硬,除非你识相点离他远远的,要不然,我玩死你们。

“宋阿姨知道,对么?”她问,在她的印象里,似乎总是宋阿姨在充当那个将女儿往孟逸辰怀里推搡的角色。

“嗯,我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就被她发现了,她是我妈妈,我瞒不住的。”

林楠一脸委屈,袁远的心被猛的震了一下,说不出的苦涩滋味,“第一次怀孕?难道你还怀过?”

林楠痛苦的将脸扭到一边,神情黯然的在袁远的床沿上坐下来,“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从窗户里爬到我房间里来,十四五岁的年龄,你说,不怀孕可能吗。”

“可是……”袁远没有再往下说。

她跟林楠的房间是紧挨着的,外面有一个互通的阳台。那时候刚到这儿的时候,的确记得孟逸辰从窗户里爬进来过……

大脑里,一直嗡嗡的响,象快要炸了一般,浑身的血液象瞬间流速加快,周身的感觉都处在麻木的颤栗中。记不得林楠是何时时出去的,更不记得那个晚上她是怎么过来的。只觉得这个夜晚好长,象一个世纪那么长,曾经,过去,在这个大院里的种种,几乎象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身边的手机一遍遍的响,上面重复着一个号码,可是她早已失去了查看的力气。就一直那样,保持着相同的姿势,一直坐到了天亮,头重得抬不起来,但还是挣扎着,使出浑身吃奶的力气,将手机抓回来。

闹腾了一夜,就在她伸手触健的那一刻,突然关机了。手机没电了。

甚至连脸都没洗,胡乱的从床上抓起包包,将手机塞进去,神情木木的便往往门外走。

院外,清晨的寒凉,让花坛里的花草上挂上了一层薄霜,蔫蔫的垂着头。而旁边的大树下,站着一个清俊挺拔的身影,身上的作训服上,覆盖了一层薄霜,脚下,扔了一地烧尽了的烟蒂。

袁远目光涣散,神情呆滞,头发杂乱的贴在脸颊上,苍白的面孔,一双眼睛红肿,眼窝里全是血丝。

“远。”孟逸辰轻轻唤了一声,迎上来,伸手想握住她的,他知道,此刻,她的手一定很凉很凉。

但是袁远从他的身旁走过,连停都没停一下脚步,甚至连眸光的余辉都未在他身上作片刻的停留,躲开了他的手。

孟逸辰慌了。昨夜,他疯了似的开着车在外面转了一圈再回来,心里的怒火也消下去了不少。然后站在她的窗外守了一夜,看着她一夜未灭的灯,他知道她很伤心很难过,可是他却不能冒然的再上去。

她的心,早已被林楠的那番话激起的恨意蒙蔽了,看不到那番谎言之后的真相,他上去,只会引起林楠另一轮的攻击。所以他去

那个疯子,不知道下一着她还会做什么,但是在此之前,他的确忽略了她去对会袁远的这套手段。

在军中向来以出奇制胜的战略思想而出名的孟参谋,今日竟然败给了一个脑残的女人!

“远,别这样,我会心疼的。”他拉住了她的胳膊,心里又是痛惜又是愧疚。

“放开,别用你的脏爪子碰我。”袁远没有看他,但是他抓着她胳膊的动作,真的让她有种心痛的冲动。经过了昨夜的深思,有些事情她终于想明白了。

这个大院里,从来就没有平静过,八年前她初来时就感觉到林孟两家和睦共处的表面下暗涌着波涛,只是她当时并没有多想。数年来,他们这种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斗法都被他们表面上的亲近往来所摭掩,所以在外人眼里,他们的关系好的如同一家。

但是细细想来,似乎有太多的疑点。

孟家与林家的关系早就剑拔弩张了,今天林楠对孟逸辰的态度就可以充分的表明,在这一轮斗法中,孟家有明显被林家压制的征兆,所以林楠气焰嚣张的对孟逸辰叫嚣的时候,孟逸辰即便是怒到了极点,却也只能忍耐。

今晚的事情发生的突然,林楠的措词条理清晰,要么是有备而来,要么是真有此事所以有感而发,否则,依她来日里的潮劲,不可能一节一节火候都把握的这么好。

其实从上次孟梓娟请客时林楠这样有恃无恐的闹,当时当着林孟两家家长的面,如果事发真的有因,当时孟家就应该给出承诺的,可孟梓桐和阮靓颖却同时出手打了孟逸辰一耳光,四两拨千斤的化解了危机。让宋佳和林楠灰头土脸的败下阵来。如果当时不是乔铮出发袁远未婚夫的身份出现买单位,林震都下不来台。

可见林孟两家的矛盾是就已有征兆的,而孟逸辰对林楠也始终是有所顾忌的。如果依孟逸辰以往的作派,唐宫事件之后,他是不会对林楠的泼妇行为听之忍之的。林楠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是军区二号首长的千斤,若他真的对林楠做过什么,不管爱不爱,孟家人顾忌面子,早早地就张罗着给他们完婚了,何苦十几年前就发生过的事情,还用拖到现在孟逸辰都过了而立之年还没有定性。

爸爸向来心思缜密,虽然他平时不苟言笑,做事却是极有原则的。而且宋佳的那张嘴,如果能把一个秘密保守十几年,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赢不了爸爸的信任。正如林楠所说,如果孟逸辰真的对她做过什么,早被林震毙了,何须现在把个女儿进不进出不出的吊在这儿等孟家的态度。

暗涌的风波下,孟逸辰和他的一家到底面临着怎样的危机,袁远一时不得而知,但她一定要去弄清楚。

但是,现在面对孟逸辰,她真的不能再象没事人一样的跟他闹跟他痴了。凭直觉,现在绊住孟家的事情不是小事,在这个节骨眼上,林楠的行为已暴露出了爸爸准备破釜沉舟的态度,她不能再火上浇油,让孟逸辰更加的放不开手脚。

“远,听我说,不要相信她的话,那些都不是真的。你可以恨我你可以骂我,但是你一定要冷静下来。我给你时间,你好好想想。从你十岁时第一次来到这个大院,你听到的,在你眼里亲眼见过的,我孟逸辰都做过些什么,你好好的想一想,别伤害自己,好吗,我等你想清楚。”

孟逸辰的眸光温柔,神色中全是心疼,可是袁远的心更痛。

不能心软,不能让他再对她存有任何幻想,否则,全害了他,害了他全家。心一横,袁远的眸中带了几分寒意。“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拿开你的脏手,放开我,要不然,我会杀了你。”

“远……”孟逸辰眉头狠狠地拧了一下,喉头急速地滚动,跟着那双漂亮的睫毛也眨了几下,“你恨我可以,但是你一定要好好儿的。”

他松开手,任凭她从自己身边缓缓的走开,任凭手心里的凉意越来越浓,咬住唇,使劲地往回赶涌到了眼窝里的湿润。

☆、87

如果袁远是个头脑简单的女人,那她就不会象现在这样痛。

杜川的车早就等在院外,可是一脸呆滞的袁远却象没有看到般的从跟前径自走过。

一直等在车内的杜川拉开了一段距离观察了一下她身边并无人跟随后,才发动了车子慢慢的跟上去,在她身边跟了很久,甚至已经走过了车站很远,袁远都没有停下脚步,宛如身边的车辆和行人都一概不存在般的径直往前走。

杜川发现今天的大小姐很不对劲,跟随了一段,他更加的确信,一定有什么事情在她身上发生了。停下车,一把拉住她,“大小姐。”

袁远木呆呆的抬起头,看到杜川那张冰山一样的脸,大脑轰的一下,终于再没有了意识。

结束了,真的就这样结束了么?

没想到才短短的两天,邹谨若与平姨相处得竟如同母女般亲近温馨了。

袁远踏进病房的那一瞬,正好看到平姨坐在床前给邹谨若削苹果。邹谨若眼眸里全是撒娇般的幸福和喜悦,接过平姨递过来的苹果,又返手送到平姨嘴边:“你先咬一口嘛。”

平姨果然就凑过去,在刚刚削好的苹果上小小的咬了一口,一副笑笑的声腔:“嗯,真甜,你先吃,阿姨给你倒水。”

平姨一起身,正好看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魇的袁远,表情蓦地紧张了一下,随即又故作放松地移到了一边,招呼了一声:“袁大夫来了。”

袁远笑笑:“平姨,这两天,让你照顾我朋友,正是太麻烦你了,怎么样,谨若还算乖吧。”

平姨是个极聪明的女人,袁远的话,看似只是在问候邹谨若的病情,实际上,她是在试探。从邹谨若醒来后的言语中,关于她的身份,平姨已猜到了七八分。而袁远将邹谨若留在她这儿,实际上也就是想通过她的口,借此跟邹谨若解释一些袁远没法直接与她面对的问题。

在袁家生活了几十年,平姨对自己的身份从来没有越距过,所以在邹谨若醒来之后,从她恍恍惚惚的神情和欲说还休的话语中,平姨就悟出了袁远的用意。

邹谨若是个孤儿,但是在音乐上很有天赋。一次偶然的机会,被乔铮的妈妈发现,从此便以收养的名义将她带在身边。却没想到,小姑娘长大,心思多了。长期与乔铮在一起生活、学习,渐渐的,邹谨若对乔铮的心思也细腻柔情起来,甚至用言语和运行数次向乔铮暗示。

可是乔铮就象一个先天情商不高的弱智,竟然对她的这番小女儿情怀连一丝丝的眷顾都没有。但是,邹谨若的这番小心思,却被乔妈妈看了个透。儿子,是她的掌中宝,更是乔家的掌中宝,不管从身份地位还是从个人的常识修养,邹谨若都差之千里。一怒之下,乔妈妈将她遣送回国,用事实切断了她对乔铮的这份奢望。

可是抽刀断水水更流,将她们阻隔在两地,邹谨若对乔铮的思念却更甚了。

乔铮后来知道这件事后,责怪妈妈在处理这件事情上没有尊重他的意见,一睹气,放弃了面前大好的前程,毅然回国。

在国内见到乔铮,邹谨若很兴奋,急切地向乔铮表白。却没想到,乔铮告诉她,他的心里早已经装了一个人,此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邹谨若这才警醒,原来,一直以来,乔铮对她的暗示,不是不明白,而是压根儿就没想明白,因为对她无欲,所以自然无意。只是她错误地将他的关心,理解与成了她渴望的两情相悦。乔铮对邹诺若,仅仅是哥哥与妹妹!

邹谨若心有不甘,却直到看见袁远,她才彻底的失望了。

袁远身上,与生俱来的带着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平静气势,即便是与她对视,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睨一眼,她骨子里的高贵和矜持就已让自己先输掉了几分自信。所以在初见袁远的那一瞬,邹谨若就明白,乔铮身上有太多与袁远相似的东西,比如气质,比如神态,比如语气……他们原本就是同一类人。

所以,她喝酒,仅仅只是想与过去的奢望告别。

平姨出去以后,袁远静静地坐在邹谨若的床前,就那么坐着,目光有些涣散,有些空洞。本来是想与邹谨若聊聊天的,一坐下,反倒不知道要说什么。想了一想,最后还是站起来,拍了拍邹谨若的肩膀,关心了一句:“什么都别多想,好好休息。乔铮过两天就回来,我已经告诉他了。”

没让廖峰给乔雪安排事情,袁远也请了假,拉着乔雪出门,驾着她那辆蓝色跑车,在外面疯兜了一天,最后在城外的一家酒吧里喝了个烂醉。

数年来,她第一次把自己灌得不醒人事。

乔雪明眼看着袁远揣着一肚子心事。虽然一整天她都有说有笑,又能吃又能喝,但越是这样,越是说明她心里压着一股巨大的委屈。

所以把车停在花都门口要进去喝酒时,乔雪连阻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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