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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麽 当前章节:149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11

“主人躲在一边,要客人自己搜索目标吗?”

有了白天的教训,此时袁远不敢再轻易接近这个危险的男人,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

“你,这么晚,有事吗?”

“你打算跟我站在门口谈吗?难道四周都不住人?”孟逸辰转身看旁边的单元门,门口打扫得干净,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袁远往回咽了口唾沫,孟逸辰说话总能一语见地的抓住要害,肯定是吃准了她是极爱面子的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进屋两步后伸手按下了灯开关。

“有事就快说吧,太晚了,我很累。”她的确是很累了,刚刚走在路上就在想,一进门倒头就睡,啥都不想了。现在被突然出现的孟逸辰一惊,困意消除了些,但浑身无力。她敢说,如果这时候这个禽兽男人想对她做什么的话,不要说挣扎,恐怕她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扳不动。

“你,住这儿?”一进门,孟逸辰被这间屋子的简单震惊了一下,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袁远的颈间,有明显的几处红斑,那是他上午留下的。

“你男人呢,他提供给你的就是这种生活?”一居室的房子,一张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整洁而简单的陈设,视线所到之年,没有一样男性用品。孟逸辰蓦然有些欣喜,又止不住的难过。这样简单的陈设,一个女孩子独自生活!

“你别张口你男人闭口你男人的,是对象,是男朋友而已,你以为人人都象你想的那样龌龊吗。”袁远从桌旁边拉了个椅子,示意孟逸辰坐下,自己则站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门开着,如果有意外,她第一时间就会冲出去。

可是,孟逸辰却没有坐,站在地中央,环视着屋子,这样的简单,的确不是他可以想象的袁远的生活场所。她是那么的高贵那么的优雅,她应该生活的很奢华很浪漫!

孟逸辰站在原地不动,袁远没了耐性,肚子适时的咕噜叫喊,提醒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今天周末,一大清早她就跑出去准备回家的东西,孟叔叔在电话里说,一定要去他们家吃午饭,结果,一清早的去,却饿着肚子离开。

直到现在,粒米未进。

厨房里没有准备菜,餐台上还放着昨晚夜班回来吃剩下的半块面包,杯子里的牛奶已经空了。她拿起面包,有点干,嚼到嘴里尽是渣子。暖瓶里的水早晨起来兑着擦身了,现在是空的。袁远抓起杯子,接了半杯凉水,就着咽在口中的面包直接灌下去。

孟逸辰站在她身后,默默地看着,一句话也没说,一双而英挺的浓眉锁成了一团,心,也跟着拧成了一团。

该死的,她就这样对待自己的吗?那个可恨的男人,为什么没有提供给她好一点的生活。

13、跟你道歉

看着袁远脖子一伸一伸的就着凉水往下咽面包,孟逸辰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夺过剩余的半拉面包,推开窗户扔出去。

可推开的窗户不知是原本就不结实还是他用力过猛,整个窗扇差点掉落从手中飞出去。孟逸辰气恼地一拳打在餐台上,一句话没说,转身出了门。

肚子填了点东西,袁远感觉身上有劲多了。不知道那个禽兽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更不知道他跑出去还会不会再回来。关上门,这讨厌的门也没有反锁,她不敢上床睡,坐在椅子上,双眼瞪着依稀可以看到外面光线的门,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孟逸辰开门的时候,因为惊讶,拔下来的钥匙忘了放下。等他拎着一屉芙蓉饭回来的时候,原本伸出去准备敲门的手迟疑了一下,从衣兜里掏出了钥匙。

屋子里的灯还亮着,但是坐在椅子上的人却头歪在肩膀上,睡着了。方向对着门,那姿势一直保持着戒备状态。

刹那,孟逸辰的鼻子一酸,眼圈很快就湿了。面前的这个人,睡相很甜很倔强的人,曾是他一直精心呵护着的天使,是他最美丽最高贵的公主。可他却把她遗失了,任她独自漂泊在外面受苦……

他放下手中的餐盒,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想伸手替她拂开挡住了眼睛的刘海,但迟疑了一下,伸出的手,在离她额头不到几毫米的地方停留,温柔的指腹沿着她从眼睛到唇的部位,轻轻的描摹,却不敢真实的落下。

记忆中,他似乎从没象这样的抚摸过她呢,但是有没有别人这样的抚摸过她这精美到极致的五冠呢?一想到她在回答宋佳的问题时那满脸的甜蜜,孟逸辰心中的醋火腾一下就被点燃,伸出的手,有些粗鲁的落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两下,将她推醒。

果然,袁远倏地跳起来,站在了离他一步开外的地方揉眼睛:“你怎么又回来了?”

孟逸辰没吭声,打开餐盒,将屉中的包子和汤端出来。

是荣锦的芙蓉饭,本来下午跟乔雪去的时候准备点这个的,让意外给搅了。但现在如此精美的食物摆在面前,袁远却兴味索然。

这么晚,他还能从荣锦订到过了午就再也吃不到的芙蓉饭,可见,他一直跟何玉走得多很近!

“什么工作需要你忙到连饭也顾不上吃,哪天是不是连命都可以不要。”袁远身上,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他不由地蹙起了眉。

袁远不待见他拿来的食物,但味觉却不排斥这久违了饭香,更何况现在的孟逸辰已不再是当年的孟逸辰,他要与谁交往,她再不屑于计较。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夹着水晶包就往嘴里送。

“也不是每天都这么忙,今天只是个意外。”听到孟逸辰的问话,袁远停下来,擦掉嘴角的残留,喝了口水漱完口才回答,随手盖好了食盒。

孟逸辰气得恨不能抓着包子去堵她的嘴。都饿到这个份儿上了,她那该死的礼仪还是一样不落,食不言,言不食。“简直一个孔乙已,早晚有一天饿死。”孟逸辰暗骂。

袁远收拾完餐盒,重新走到桌前,现在,对着孟逸辰,已没有刚刚那么紧绷了。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你为什么来了。”

孟逸辰生气的咬着牙忍,他做什么来了,不就是担心她一直不放心吗,现在倒好,她接受着他的关心,问题却问得这样没心没肺。

“上午的事,跟你道歉,还有,房子的家居什物,妈妈说,你要拿不定主意就请居家服务所的人先设计,她明天中午一点到三点有空,你要有时间,找了人一块过去。”

孟逸辰象是宣读一份命令似的口述完了妈妈交待的事情,一刻都不停留地转身离开。

已是凌晨三点,孟逸辰没有立刻开车离开,车没打火,车里也没有开灯,他坐在黑暗里拨电话。

“我一要套锦秀家园的房子……一百平以内的,有简单装修就行……挤也要给我挤一套出来,最多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价格你定,钱明天划到你帐上……。”孟逸辰的语气不容抗拒的冷硬,电话那头的人头顶不停地冒冷汗。

打完电话,他才舒了一口气,身体缓缓地朝后躺过去,眼睛却依旧停留在那幢破旧的小楼,六楼的那个窗口。直到天亮,那个窗户的灯,一直亮着。

没有电话,也没人再打扰,袁远一直睡到了下午三点才起来。晚上有手术,秦院长决定让她主刀。第一次在兴华医院主刀,虽然只是个难度不大的胸骨移合手术,但还是得慎重面对。

孟逸辰带来的芙蓉饭还在,原封不动的放在桌子上。袁远伸手放在饭盒上,芙蓉饭的香味诱惑着她的胃,两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似乎有点抵抗不住,但也只是伸手动了动。

饿死不吃嗟来之食。咬了咬唇,袁远的手从食盒上移开。

手术在凌晨一点结束,五个小时的手术下来,袁远身上的汗已透了外面的手术衣。

“感觉怎么样?”秦默脸上带着抑止不住的欣喜,走过来,将带着血迹的手套摘掉,递给身边的护士,在消毒池前,往袁远的手上挤消毒液。

“还行。”袁远答得自信,其实心里也是抑止不住的激动。虽然只是一个难度不大的胸骨手术,但一开胸,病人的症状却比术前的检查和他们预计的要糟糕的多。一名助医和秦默顿时眉头拧在了一起,但主刀的医生是袁远,秦默将目光投向了袁远。

初生牛犊不怕虎,显然袁远似乎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种慌乱,而是用眼神示意大家继续。秦默没有多加干涉,直到手术结束,袁远在面临复杂情形下的镇定和自信,都再一次让众人刮目。

“病人目前的状况还不稳定,还不能说是脱离了危险期,等下你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有事我及时通知你。”秦默舒展的眉头让他俊逸的五冠更是显得儒雅不凡,尤其微笑的时候,更是好看。

袁远侧看了一眼,还给秦默一个自信笑容:“还是您去休息吧,我也正好想观察一下术后病人的反应,如果有事,我再请教。”

“好。”秦默稍稍的想了想,还是点点头,换上工作服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身叮嘱她:“先去吃点宵夜,提提神。”

袁远答应着,看着秦默的背影在视线里消失。

14、什么情况

秦叔叔是妈妈为数不多的朋友当中的几个,虽然从袁记事时起他就在国外,但是每年都会有机会回国来陪袁远。

那时候袁远曾无数次的问过妈妈,秦叔叔是不是她爸爸,而每次,妈妈都会笑着摇头回答:“当然不是。”可那时候,她多么的希望那个喜欢抱着她坐在阳台上看蓝天的秦叔叔就是她爸爸。

直到上初中的时候,乘着秦叔叔回国来看她的机会,偷偷拿了他的头发去做DNA,之后袁远才彻底打消了秦叔叔就是爸爸的执着。

“秦叔叔,你若是我爸爸多好。”袁远嘴里嘟噜了一句,后面正有清洁的护士走过来,以为她在吩咐她做什么事:“袁医生,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事,说给自己听的。”袁远回头,冲护士笑笑,幸好,她没听清楚。

病人被送回病房,袁远换了工作服跟过去,查看了一下血压心率,交待了护士几句,刚要往外走,何护士长急急的跑过来,给她递了个眼色。

袁远跟着何护士长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什么情况?”

“昨天秦默处置的一个病人,现在突然出现了呕吐症状,血压一直居高不下,现在连神志都有些不清醒了,见谁都喊妈,浑身就一个劲儿的颤。”

袁远的脸部表情瞬间冷下来,秦院长是世界上最优秀的胸外医生之一,经验丰富,误诊的情况在他身上几乎为零,但他的病人为何会出现如此严重的后期症状?

果然,412床的病人被几个家属死死地按住四肢压在床上,却依旧在大声的喊,口齿已开始僵硬,甚至嘴眼已出现了易位,呓呓呀呀喊出来的话象个刚学说话的孩子。

袁远查看了病人的眼睑和舌苔,两个手指压在病人的左手脉搏上半天没说话。

“医生,他究竟咋回事呀,前半夜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病人的家属声音一哽,下面的话没说出来,已经颤了。

袁远松开病人的脉搏,转过去盯着刚刚哽咽着说话的女人:“晚饭给病人什么了?”

“包子……还喝了一碗白粥,他昨天提念了好几次,说是想吃,所以我就买了。”病人的家属不知是怎么回事,回答袁远的话时,显得小心翼翼。

“包子和白粥?哪儿买的?是院食堂的还是外卖的?”袁远的声音有些冷,让病人家属明显的感觉到了压抑。

“定远楼的,他一下午一直念叨来着。”

“还吃什么了?”

“就削了一个苹果,诺,只吃了几口。”病人家属说着,将存放在保温盒中的削了皮的苹果拿出来,让袁远检查。

袁远一直绷着的视线离开那只已呈桔红色的苹果,落在病人直泛白的脸上,向身后的护士长吩咐:“马上送急救室,病人食物中毒。”然后又转向病人的家属:“包子全吃完了吗,有没有残留?”

“没吃完,还剩一个。”说着,举了一下手中的保温盒,保温盒里,与苹果并排放着一个晶莹透亮的水晶包。

“拿去化验。”袁远接过保温盒,递给何护士长,然后跟在推车后面出门,再次回到了消毒室换手术服。

刚刚打扫完手术室的护士还没离开,看到袁远进来换衣服,职业的开始跟着她一起洗手消毒。

“你们可以下班了,只是一个洗胃手术,值班的护士可以应付的。”她对几个跟着她站了五个小时的三名护士姐妹露出一个简单的微笑,以示感谢和理解。

只那么一句简单的话,一个简单的微笑,让之前上手术时还有些不服气的几个漂亮护士顿时心中明朗,跟着心头舒服的一展眉,其中一个便随声附合:“袁医生,如果不介意我们的水平有限的话,还是我们跟你上吧,必竟上了一场手术了,默契总比别人多一点。”

袁远一边套上手术服,一边漾开脸上的笑:“那就有劳大家了,今天的夜宵我请客,请大家赏脸。”

完全的处理完食物中毒病人的事情,已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跟随袁远进手术室的几个护士已在将病人送出手术室收拾消毒完后各自下班了,可是袁远却没有时间请她们吃宵夜,甚至连说声谢谢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就是心脏积水患者,食物中毒带来的连锁反应此起彼伏,所有的并发症状都不在预计当中,袁远和随后赶回来的秦默两个人守在监护室,除了偶尔的交流一下治疗方案,然后一起面对突发症状,直到下班,谁都没再说话。

但是袁远这个新进院不到两个月的小大夫,却在一夜之间声名雀起,默默地在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当中传扬开来。议论的多是袁远不为人知的身份,也有的停留在袁远与秦院长的个人关系上,一时间这样那样的猜测远远超过了之前袁远亲手处理的两起手术。

袁远并没有听到那些有关于她的议论,在她的眼里和心里,只有面前这个危机重重的病人。尤其是看到病人发紫发青的脸色恢复到了正常的红润,口齿清晰意识清醒地叫出家人每个人的名字并说了句逗人的笑语时,袁远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但是病人家属,那个将苹果和包了一起存在保温盒中的女人,倏的一下就跪下了:“袁大夫,今天要不是你,我丈夫的命就送到我手里了,感谢你这个再世华佗,我给你送花送匾。”

袁远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女人拉起来,绷得紧紧的一张脸,刹时就红了:“你快起来,医治病人是我的职责,这是我应该做的。”

袁远偷偷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秦院长,脸上全是难为情和尴尬,而后者则是一脸的欣慰。

女人站起来,再次给袁远深深地鞠躬,然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丈夫是教育局的,如果你家或者你亲戚家有孩子上学,想选哪所学校,不是吹,就一句话的事,你千万得给我们这个面子。”

袁远再不好驳病人家属的一番好意,点点头答应:“好啊,现在病人已基本脱离危险,饮食上一定要注意,有事随时按铃。”

袁远交待完这些,转身跟秦默刚要往门外走,口袋里的电话凶神恶煞的跳开来,震得她放在一侧的手猛地一怵。

是个陌生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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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了解不够

袁远的外线电话是到了浦宁才换的新号,短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除了乔雪秦院长和少数几个相熟的同事,她没有告诉过别人。

虽然是上班时间,虽然面前正对着一个重症病人,犹豫了一下,袁远还是走出病房,按了接听健,也好在打入电话的人够执着,手机震动的嗡嗡声音持续了足足二十多秒。

“你个小狼崽子,接个电话还这么磨磨唧唧,忙啥呢?”一听就是孟欣辰的声音,永远改不了他那副拽拽的腔调。

袁远忙碌了十多个小时后的疲惫,在听到孟欣辰的声音之后蓦地消散不见,脸上随即换上少见的喜悦:“没事你夹个竹签装什么福尔摩斯呢,还打探起别人的行踪了,老实坦白,怎么刺探到我号码的。”袁远说着话,跟秦默点头,秦默在前面走开了,袁远的脚步也跟着移动到了走廊一头的窗户前,这个地方信号好,更关健的是这个地方光线充足,正好配合她大好的精神。

“我就干这行的,查个电话,还不是小菜。说吧,现在干嘛呢,给哥们一面子,出来聚聚。”孟欣辰也刚下班,手里举着电话往停车场走,脸上全是笑,惹得从他身边过的同事走过了还不忘回头确认一下。

“辰子是约女朋友呢吧,也介绍给兄弟们认识认识,开开眼。”孟欣辰的择友标准在同行里是出了名的挑,此刻看他打电话时这眉飞色舞的样子,不象是对同性。一同事走过来,故意跟他勾肩搭背,近距离地刺探敌情。

“滚。”孟欣辰抖一抖肩,脱开同事的手臂,照那人大腿给一脚,往旁边闪开。

袁远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动静,跟着一起笑:“让谁滚呢,我吗?”

孟欣辰一听就急了:“口误口误,不是说你,说正事,我说你啥时候有空吧。”

袁远想了想,病房里的患者已度过了危险期,昨晚手术后的重症患者也无不良反应,心头犹豫了一下,回复电话那头沉默等待的孟欣辰:“一小时以后吧,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我随时有可能放你鸽子。”

孟欣辰得意的笑了:“能来就行,老地方,六度空间,你不来我等你等到明天这个时间,说好了啊,不见不散。”也不等袁远再答复他,直接收线,快步钻进自己的越野车里,没有立即启动,又开始拨另外的号码约人。

如果没有其他人在场,这场约会终会不欢而散,孟欣辰心中有数。

袁远的号码是那天乘着林楠晕倒,大家一团乱的时候孟欣辰偷偷存上的。

袁远的手机调成了震动,装在外衣的口袋里挂在一进门的衣帽架上,那一阵孟欣辰离门最近,出于职业习惯,他听到了那几不可闻的嗡嗡声,本来想提醒袁远去接电话,可是嗡嗡声只持续了不到五秒就停了,然后孟欣辰就存了一下心眼,悄悄的摸出袁远的手机,拨了自己的号。

昨晚做完修复手术的病人如预期的那样,一切稳定,醒来后的精神很充足。袁远叮嘱病人家属饮食上应该注意的一些事项后,走出病房,与换班的医生做了交接。

没有直接把楼层号压到一楼,而是在五楼的时候停下。袁远知道今天下午是乔雪的班,好在是刚上班,各人都在忙各人的,谁也没注意到袁远的进来,袁远是个新人,在医院里露脸的机会本就不多,更何况胸外和妇产科,差着八层楼的距离。

乔雪躲在更衣间里,手机捂在耳目朵上打电话,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拉扯着往身上套工作服:“我知道了,就这么点小事还用你两三遍的叮嘱,你放心吧,妈妈那里我先不说就是了。”

“雪儿。”袁远的脚步停在乔雪身后,惊得乔雪立刻回转身上,俏俏的脸上顿时僵了一僵,愣愣的站在那里盯着袁远,象面对的是陌生人。

“至于吗,见到我就这样花容失色的,是不是有事?”袁远瞪了瞪眼睛,凑故意的凑近乔雪的脸,对着她俏生生的脸吹了口气:“说吧,瞒我什么了?”

“没……没事。”乔雪往下咽了咽唾沫,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了一些,脸上立时恢复了先前的红润,蓦地看到了袁远的眼睛,那双圆圆的眼睛再度瞪大,眉头倏地拧紧:“额滴神耐,你昨晚没睡,两眼红血丝?”说着,伸手过手摸袁远的脸。

袁远躲开乔雪伸过来抚她脸的小嫩手,伸手摸了一把木木的脸,打了个哈欠:“紧急情况,刚刚才处理完。”

乔雪长长的睫毛迅速眨了几下:“真是个苦命的娃,赶快回去睡一觉去,看着你这副未老先衰的脸,额心痛的不行,要是长此以往下去,肯定难把你嫁掉,苦命的小乔,怎么就遇了上如此不堪的周郎。”乔雪做一副怨妇相,袁远撇撇嘴,直想笑,还是忍住了:“好了,不跟你贫了,我还有事,把你的车给我。”

“你干嘛,这副样子还往外跑?”乔雪边掏钥匙边嘟喃。奇了怪了,前天那些留在她颈子上的痕,怎么才两天就消了?而她的却要好几天……

NN滴,医生和护士就是有差别哦!

“我会先回去洗把脸再往外跑的,不会影响整体形象,放心吧。”袁远接过钥匙,转身下了楼。

可是医院的内部停车场里,却到处都找不到乔雪那辆小Q。

“小乔,郎君的车子停在哪里,偶愣是找不到。”她给乔雪打电话。

“你笨呐,不会用防盗找。”

袁远一句话被噎得果然乖乖闭上嘴,手指同时捏了一下摇控器,然后顺着声音,奔到一辆银色的四个圈面前:“丫的,你换车了?谁的?”

“有车你就开呗,问那么多干嘛。”乔雪不耐烦的嘟哝了一句,可能是看到护士长进来,赶紧把电话压了。

袁远站在这辆带着四个圈圈的轿车前,很是纳闷这丫头嘴里喊着吃得都是爸爸妈妈的老本,怎么就有本事三天两头的换好车?看来对这丫头了解的还是不够。

16、同学聚会

袁远在医院里洗完澡,回宿舍换了一身白色带红杆的运动服,配一头潇洒短发,人一下显得精神了很多。

一天一夜没回来,桌子上,原先的那盒芙蓉饭已不见了踪影,而厨房里,多了一个微波炉,打开,里面放着一个更加精美的餐盒。餐盒上“定远楼”那三个并不算大但很醒目的方块字,顿时让袁远倒抽凉气。

想都不会想,给她弄这些东西的除了孟逸辰没别人。但是……她的手再度从盒盖上移开,暗自斟酌要不要把那个患者食用定远楼包子中毒的事情告诉孟逸辰,要不要再给这门上抱把锁。

患者食物中毒是肯定的,但到底是不是因为吃了那些包子还没有定论,就这样直接打电话给孟逸辰,是不是有故意套近乎计好的嫌疑。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一出现,袁远第一时间产生了排斥,手从餐盒上移开,伸手厨柜里寻找有没有漏网的方便面之类的食物充饥。

那个简单的餐柜旁边,多出了一个小型饮水机,水已经注满。看来,昨晚孟逸辰在这儿呆的时间不短。袁远没有再排斥这个饮水机,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似乎比原先的水甜一点。

孟欣辰约了六度空间,袁远去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三四个人坐在大厅里,袁远刚刚在停车场下车,孟欣辰便隔着玻璃窗跟她招手。

“谁家的柴火妞这是!”紧挨着孟欣辰旁边坐位上站起一个高个,指着刚进门的袁远,一脸诧异的眨了好几下眼珠,象看天外来客。

“辰子,感情你今儿设局,是袁远回来了?”坐在孟欣辰对面的人也站起来,跟着大个儿耿铁的视线半眯着眼向外看。

袁远迈着两条长腿进来,远远的就认出了坐在孟欣辰身边的几个人,一走近,陌生的气息瞬间遁形:“谁在背后捣鼓我呢这是,我说耳朵根烧得紧呢。”

“我摸摸,哪儿烧了。”耿铁抢先一步,将刚进门还没恍过神来的袁远夹在大胳膊缝中,伸手就奔袁远的耳朵去,被孟欣辰一把拦住:“有你什么事儿啊,敢公然对我的女人下手。”

袁远眼角一棱,左手肘出击,撞在孟欣辰的腰间:“一肚子坏水,小心先烂掉。”

孟欣辰捂着肚子倒在沙发椅上,故意装出一脸的痛苦状来:“你个喂不熟的小狼崽子,刚见面就要谋杀亲夫了,我要去妇联告你。”

脸眉目清秀的蔡少从耿铁手中将袁远夺过来,压在椅子上坐下:“欣欣说你是喂不熟的狼嵬子,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假。五年了,你丫的玩人间蒸发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吧。你倒是遁形了,玩爽快了,你家人找不着你,可咱们是谁?那是一个战壕里负过伤流过血的战友,你怎么能把我们也撇开呢?”

袁远料到迟早会有人说这句话,大大咧咧的在蔡少胸前抵了一拳:“我错了,应该罚,什么也不说了,各位弟兄,我先罚自个儿,先干了。”说着,也不管面前其他人用什么样的眼神瞅她,端起桌上的杯子,咕嘟一声灌下去,然后亮起了杯底。

一桌子的人,瞬间无语。

“我说袁远,你喝的是酒吗?”都是场子里混的人,袁远的杯子不沾酒味,大家心知肚明。

“我说过我要喝酒吗?”袁远故作不知,耿铁咬牙切齿的冲上来要夺杯子,被孟欣辰借着拿酒瓶的当空,伸出大胳膊挡开,笑脸板下来训她。

“这丫头,死狠心了,不但忘了咱,连规矩也忘了。”几个人从孟欣辰的语气里品出了酸味,掩住脸上的坏笑,等着憋事儿。

孟欣辰将倒满了水的高脚杯推到袁远面前:“水就水吧,总比茶好。茶凉了就是毒,再冰的水,还是水。”

孟欣辰的话酸酸的,袁远握住酒杯的手,突然凝滞了一下,口中呐呐地喊了声:“二哥哥。”她知道孟欣辰在生气,一直压抑着没发作而已。

“干嘛呀,现在知道错了?”

“其实我心里……”袁远的话没说完被孟欣辰打断:“你根本就是个没心的东西。”

孟欣辰抓起刚倒满的酒杯,一仰脖,喝了个底儿朝天。

“袁远,这么多年没见,你也够意思下下吧,别的不说,你的酒量哥儿几个心里还是有底的。”

袁远在桌子底下狠踢蔡少一脚,笑开:“今儿开着车呢,大伙也都是吧,还是老规矩,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别劝了,再怎么劝袁远也是永远不会醉的那一个。”耿铁阴阳怪气的瞪了蔡少一眼,蔡少讪讪的,但心头会意,手里的酒杯举起来,自己一口喝干。

气氛莫名变得诡异,袁远不知情,伸手拈了瓜子,慢慢的剥。今天的同学聚会,再也不同以往的有了一种陌生感。

孟欣辰和耿铁一杯一杯地干,其实大家从孟欣辰的眸子里都看得出他是有话要说。

袁远装作不知,只顾憨憨的喝水。

“大家一起端端杯子,能喝的不能喝的,意思一下,走一个。”为了不冷场,袁远站起来,手中的玻璃杯咣地碰到孟欣辰放在桌上的杯子上。

孟欣辰往嘴里扔了一个干果,没跟着一起端杯子:“死丫头,不光胆量有长进,还会喧宾夺主了,敢情今儿这顿你买单呐。”

“行,一块钱的标准,大伙放开吃,直到把这一块钱吃完。”袁远果真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纸币放来到桌子上。

孟欣辰一副吃鳖的样子,直皱眉,“真带一块钱出来的,都穷这份儿上了?”袁远没拿包,穿着闲散,不象有地方装钱的样子。

“瞪什么眼睛,不就一顿饭吗,下次带了钱请你不就完了。”袁远戏过了,乖乖的凑过来套近乎。

“一边去,最好从我面前消失,更别跟别人说咱们是朋友,咱丢不起这人。”孟欣辰抓起一元纸币,“啪”一下贴在袁远的额头:“从此以后改名:“空空师太。”

“这就把我打入冷宫了,不带这样狠的吧?”袁远揪下一元纸币,象珍藏故宫文物般小心翼翼地折叠好,重新装入口袋。

“这就把我打入冷宫了,不带这样狠的吧?”袁远揪下一元纸币,象珍藏故宫文物般小心翼翼地折叠好,重新装入口袋:“这年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没钱,就没有一切,兄弟,感谢你今天的教导,阿远记住了,下次来时,我会把这一张换成十张,一定让大家吃得舒心玩儿的开心。”

“换成十张多大票面的?”耿铁明知道是孟欣辰和袁远在斗嘴,很不识时务的插一句进来。

“肯定得比这张古老了,怎么着也得换成毛毛的吧,分分的那种难找了,大家见谅啊。”袁远一拱手,孟欣辰的手刀紧接着劈过来,袁远一低头,掌风呼呼的从头顶掠过。

“死丫头,长进了啊。”

“不是袁远长进了,是人家吃定你这阔少了,谁让你一直就让着她来着。”耿铁挤眉弄眼,坏坏的笑。

“靠,我什么时候让着她来着。”孟欣辰虎着脸,盯得耿铁象榨油。

蔡少也跟着挤兑:“还不承认,刚刚那一掌,孟二有名的雷神劈,还能落了空?红果果的走私吗不是。”

孟欣辰的脸蓦地红了:“没看到是阿远长进了么。”

“没看出来。”一桌上的几个人异口同声。

袁远捡着吃果盘瓜子,没心没肺的笑。

“那哥儿几个就给袁远一面子,干了,今天这顿酒也算是给你饯行了。”

饯行?一桌的人再次愣住。

“依她的性子,一脸怨妇相,你们觉得她会在这儿呆多久?说不定哪天一个不声不响,又跑了,哥儿几个,要喝了抓紧。”孟欣辰脸上笑得灿烂,白酒一杯杯的下肚,眉头都不皱一下,看得袁远心里好惭愧。

“欣欣,不对吧,我记得你当初可是发过狠誓的,不把肖宇的事儿摆平了你就不姓孟。今儿个正也袁远回来了,索性就把事情挑明白了。五年了,压在谁心头都是块大石头。”

耿铁也多喝了几杯,突然情绪激动起来,看着袁远时的那副眼神,简直象要吃人。

孟欣辰没说话,喝在嘴里的酒又苦又涩,“这事儿我会问的,但今天不合适。”

“放屁。”孟欣辰的话才刚落下,耿铁腾一下站起来,拿手指着孟欣辰,一脸火气,“她是你的小情人,肖宇不是你兄弟呀。”

这回,孟欣辰没那么好脾气,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杯子已反在手上,泼了耿铁一脸。

耿铁怒了,抡起胳膊就朝孟欣辰挥过去,还没落下,遥腕已被孟欣辰钳住,一招太极推手,四两拨千斤,耿铁已倒进身后的沙发里,差点将后面的桌子撞翻。

几个人上去劝,将一温一火的两个人拉开。袁远一直轻抿着杯中的水,静静的看着,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孟欣辰转过来,一把抓起袁远手中的杯子扔出去,眼珠子里冒出火来:“你傻呀,还愣在这里。”说完,一只手抓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衣服,一只手拉着袁远,夺门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亲戳一戳留言那儿呀,给个鼓励撒

17、自家弟兄

孟欣辰转过来,一把抓起袁远手中的杯子扔出去,眼珠子里冒出火来:“你傻呀,还愣在这里。”说完,一只手抓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衣服,一只手拉着袁远,夺门而出。

走出去却又回过头来,冲耿铁吼:“好好想想,想不清楚,以后咱们朋友都没得做。”随即,一伸手,丢给耿铁一样东西,砸在身上才看清楚是车钥匙。

蔡少吠到了这二人之间的火药味,抢先一步挡在面前,一张白净的小脸绽开了花儿似的:“干嘛呀,都自家弟兄,你这一走,今儿这顿谁埋单呀。要走也等吃完再走,定远楼的包子马上送过来了。”

袁远没弄清楚状况,但蔡少的这句定远楼的包子,把袁袁吓了一跳:“你们要了定远楼的包子?”

“嗯,欣欣让订的,如今的定远楼,可是他家的产业……”蔡少的话没说完,挨了孟欣辰一脚。

“你不说话没人觉得你多余。”孟欣辰执意要走,袁远却慢下来。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吧,今儿吃火锅,我请客。”

“你请客?”孟欣辰看了一眼她刚刚塞钱的那个口袋,意思是,你带钱了么。袁远听出他的话,笑脸迎上去:“这不有你呢吗。”

“别介呀,这多浪费。”蔡少跟着孟逸辰往外走,回头冲正慢腾腾从沙发上站起的耿铁递眼色。

袁远扭头看着那个空了的坐位,脑子里,病人食物中毒的情景浮上来。她轻轻的拉了一下孟欣辰的衣袖:“二哥哥。”

“嗯。”孟欣辰转过来,看到袁远眼里的担忧:“怎么了,刚刚吓到你了?”

袁远摇头:“定远楼怎么回事?”

以为多大的事呢,孟欣辰唇角闪过一丝不屑:“我姑姑的呗,前年收购过来的。”

袁远犹豫了一下,正思量着以下的话要不要说,孟欣辰已转身:“跟我没关系,吃饭我是照付钱的。”

袁远嗯回了刚刚到嘴边的话,突然已想起了另一件事,这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去:“你们刚才说的,怎么回事?肖宇怎么了?跟我有关么?”

孟欣辰抬起胳膊搭在袁远肩上,揽着她往外走:“今天不提这事,说吧,想去哪儿吃火锅。”

刚才那个冷脸的孟欣辰已不见,此刻,袁远只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宠溺,心不由地咯噔一声,漏跳了一拍。

后面的耿铁还黑着一张脸,看来一肚子的怨气没撒出来,蔡上赶紧跟上来打圆场。

“辰子你他妈贼不地道了,亲热就亲热呗,拉上我们垫背,娆不娆得慌呀。算了,我和铁子还有事,就不打搅你们二位过二人世界了。”不等孟欣辰答应,他已从耿铁手中夺过孟欣辰的车钥匙,拉着耿铁往前跑了。

“辰子,今天这车先归我,国安的车偶也沾沾光。”蔡少拉着耿铁得意的开车走了。如果没有今天的鹬蚌相争,他哪儿能渔翁得利的碰国安的轻驾。

乘身边都没人了,孟欣辰才凑在袁远的耳边:“你还跟我哥闹着别扭呢?”

袁远侧眸,瞪了他一眼:“你有病。”

“还嘴硬,这两天他每天去你那儿蹲点,每次都怏怏的回来,我又不是瞎子。不过我提醒你啊,悠着点。五年前他已经为你死过一次了,我可就这一个哥。”

孟欣辰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可每一句,袁远都听得清楚,差点就把孟逸辰和林楠婚事的事情脱口说出来:“难不成今天这顿鸿门宴是为这事,你兴师问罪来的?”

“说你什么来着,养不熟的小狼崽子。痴情男子碰上你个小薄情女,可怜了逸辰。”走出六度,孟欣辰的胳膊从袁远的肩膀上落下来:“小远,要不,你就从了他吧,别再让他痛苦了。”

袁远的脚步没停,也没转眸看孟欣辰:“你哥的事,找林楠去,别老拿我说事啊,再说我就跟你急。”

“嘿,我说,怎么一个林楠就让你大营后撤三百里了,敢情你这几年饭都白吃了……小远,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袁远正跟在孟欣辰身后往停车场走,听到他的话,突然抬脚照着他小腿肚子给了一脚:“象你这样的祸害,少一个算一个。”

这一脚力度不轻,身形矫健的孟欣辰没有防备,被踢得差点趴下:“下手这么狠,你谋杀亲夫你!”

袁远看着他出糗,咯咯的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能吐出象牙的那还能叫狗,那叫怪物。”孟欣辰咧着嘴,一瘸一拐的跟上来,“丫的,你开谁的车,S6,这车得百多万吧,你傍大款了还是发财了?”

“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死不承认,怎么我就不能有个朋友呀。”

“什么朋友,这么摆谱?”孟欣辰突然想起袁远在宋佳面前娇羞地承认有对象的事,突然觉得眼前的这辆奥迪特刺眼。

“死党,象你这样的,捍山易,捍友情难的那种。”

孟欣辰思量着袁远的这句话,半天没吱声。车子快开出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突兀的跳进了袁远的视线。袁远的车子开得很慢,她盯着那辆黑色的车,盯了好久。

“看什么呢?”孟欣辰也注意到了那辆车,LFA的品牌,在国内恐怕也是恐龙级别的。“不就是部车吗,至于嘛?”

袁远没说话,手不由自主的从档位上移到了裤袋边,下意识的想掏手机,突然意识到车上还有孟欣辰,手移回来,没敢再动。

那个妖孽,他怎么跑浦宁来了?

一锅天下的香辣,袁远第一次领略其“香辣”二字。

红油火锅嘟嘟地往外散发着诱人的辣香,袁远一闻到这个味,肚子里的小馋虫便被勾出来,也顾不得礼让他人,抓起筷子便在锅里海阔天空。

孟欣辰象在欣赏一出精彩的话剧一般,两只眸子盯在旁边的“饿死鬼”身上,有些心疼,又以些怜爱:“慢慢吃,当心太烫伤着胃。”

孟欣辰往袁远面前的料碗里加了佐料,伸手在她呛得直咳不止的背上拍了两下,递过去一碗清水,“漱漱口。”他的语气中全是宠溺。

18、安心拥抱

袁远听得出来,但故意装做不懂,嘴里含着东西嗯嗯的直点头。

袁远吃饭时不说话,孟欣辰便成了空气。等袁远吃完,服务员端上来的一瓶酒,也几乎见了底。

孟欣辰的眼睛红红的,因为不说话,那张被酒精烧红了的脸格外的英气逼人。

空空的包间里,除了火锅滚动的声音,静得可以听到他们彼此的心跳。

袁远放下筷子,抓住孟欣辰的手把酒瓶夺过来伸出手指将他的额头扳正:“跟谁堵气呢这样不要命的喝。”

她的手指划过他流汗的额头,那柔柔的指尖,如一把小梳子,让他莫名的心安。

“小远,这几年,过得好么?”

袁远怔了一下,看到孟欣辰眼里真实的关切,眼泪突然就刹不住,一低头,伏在孟欣辰的肩上,咬着他肩头结实的肌肉,嘴唇剧烈的颤动着。

“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

孟欣辰的鼓励,让袁远突然就哭出了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如鼓点,铿锵有力的落在孟欣辰心上。他伸手抚着她的头,想安慰,却不知道开口应该说什么,只是象个木偶似的坐在那里,任凭袁远在他身上撕咬。

他知道她只是借他的肩膀挥洒心中的委屈,他知道她只是借他的肩膀宣泄心中的孤独,仅此而已。

她的心给了逸辰,从看到逸辰第一次蹲在她身边给她系鞋带那时起他就知道,逸辰早就象根一样的扎进了她的心底,占据了她所有的心事。

有逸辰在她的心里,孟欣辰知道,自己永远没有机会。

有时候,爱一个人,并不需要对她完全拥有,只要看着她幸福,他会站在她身后,做默默支持她的那一个。

“远。”等袁远哭够了,孟欣辰才动了一下被她咬痛到发木的肩膀,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闭上眼睛,下颌抵在她蓬松的发丛间,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不得不说,孟欣辰的怀抱是非常让女孩们贪恋的那种,没有刻意的香水味,但男性气味特别的浓,如果是恋人,应该喜欢被他这样的拥抱,一生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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