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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麽 当前章节:149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11

可他们不是。

意识到这点的袁远,一把推开孟欣辰,见他耷拉着脑袋一副不清醒的样子,稍稍松了口气。

“我送你回家吧。”吃完火锅出来,已是斜阳西侧了。袁远把孟欣辰的手臂抬起来搭在自己肩膀上,他的身体沉,她只好将手伸理他的衣服下面,抓紧了他的腰带,借着劲将他往外扶。

孟欣辰双手垂在两侧,半眯着眼睛,任她如何摆布自己。

跟身材修长挺拔的孟逸辰比,孟欣辰多了份槐梧,看上去阳光之气也更足,但这一米□的身高,近九十公斤的体重,重心全压在袁远身上,还是有些吃不消。

“小狼嵬子,到底谁的车,那人跟你什么关系?”上车之后的孟欣辰,嘴里嘟喃的,还在重复那个问题。

袁远轻声地嘀咕了一句,孟欣辰没有听清楚,歪过头来,眯着眼睛问:“你说什么?”

袁远白他一眼:“我说我送你回家。”

孟欣辰嘴角一蹙,脸上好看的笑容露出来:“回家好,回家好。”

“乖乖的坐着,不许动。”给他扣上安全带,袁远突然觉得自己的口吻象在对待孩子。

每次开门,袁远都有一种某名紧张的感觉,钥匙拿在手中,先四周看一圈,确定身后没有人,完全是安全的之后,她才敢将钥匙□锁孔。

自从上次孟逸辰的突然袭击之后,她对这个门,莫名产生了恐惧。

还好,四周空无他人。

袁远把衣服往椅背上一扔,转进卫生间去洗脸。这顿火锅吃的,真是从头到尾的爽。

门口,传来钥匙拧动锁孔的声音。袁远正刷牙,没太在意,冲外间喊了一声:“这么早就下班了,还差一个多小时呢。”她抬腕看表,这个乔雪,越来越不象话了,动不动就翘班。如果不是上面有秦院长压着,科主任早把她打发去烧开水了。

“我说你怎么回事,越来越……”袁远擦了一把嘴角的泡沫走出来,想数落乔雪,但屋子里哪有乔雪的身影,倒是厨房里有叮当作响的器物碰撞声。是孟逸辰,他一声不响的进来,带着一个工具箱,径直进了厨房。

“你,要干什么?”袁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蹲在地上正在摆弄工具的孟逸辰。他没有穿常服,作训服上好像还有泥点子,看样子刚训练回来。

“窗户都快掉下来了,你那个男人也不管,有小偷从窗户里进来怎么办。”孟逸辰连头都没回,就象在他自已家一样,垫着报纸踩到餐台上,拿着合页加固窗户。

“进来进来好了,反正这屋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袁远本来想说这房子快拆了,医院的新宿舍正在装修,马上就可以搬过去住了,可话到嘴边却换了词。

孟逸辰凌厉的眸子倏地瞪过来:“还有比你再值钱的么?”

孟逸辰原本就嘴毒,一句话噎得袁远无话可还。正厥着嘴不甘心地要跟他掐,外间的门“嗙”的一声被人撞开,紧接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手中拎着一把扳手闯进来。

“妈的,李娜那小□呢,叫她出来。”男人一身酒气,嘴里喋喋不休的叫骂着,“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扳子磕在桌子上,那张原本看似结实的桌面,瞬间陷进去一大块。

袁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个醉鬼,找的是这间屋子原先的主人吧!

“这位大哥,你找错门了,这里没有叫李娜的。”

壮汉男人喝了酒,但没喝高,压根就不拿袁远的话当回事,还要继续往里闯,当看到站在厨房门口一双冷咧的眸子盯着他的孟逸辰,怒火一下子窜上来,抡起扳子就朝孟欣辰的头上飞过来:“我今天就打死你们这对奸夫□。”

孟欣辰眉头微微一蹙,闪身躲过男人的袭击,反手一击,男人粗壮的身体向前窜了两步,直直的趴在厨房的地上。

“都告诉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叫李娜的女人。”孟逸辰的声音冷冷的飘过来,趴在地上的男人酒也醒了几分,爬起来,首先看到了孟逸辰的作训服、,肩膀上那四个醒目的星星,愣了一下,原本有些清醒的意识再次模糊,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象是打了一架又醉了几分。

19、我来晚了

孟逸辰抬脚狠狠的踢了一脚地上的工具,目光深邃的转向袁远:“这个地方不能住了,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不去。”袁远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转身去收拾狼籍一片的桌子:“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他也不会出手的,他找的人又不是我。”

“还嘴硬,这种场面,即便他不是找你,就凭你一个女孩子家,应付得来吗?”孟逸辰冲过来,不由分说将袁远刚收拾好的书箱啪一下扔掉,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今天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由不得你。”

“喂,孟逸辰,你讲不讲理,这是……”袁远身体朝后坠着反抗,但孟逸辰已跨到了门口的脚步却停下了。门口,突然出现了五六个手持钢管的青年。

醉酒的男子依然是带头的,不过此时看来倒是清醒了,完全不似刚刚趔趄着出去时的醉酒程度。他伸手指向孟逸辰对身后的同伙指认:“李娜卷着钱就是跟这小白脸跑的。”

身后的人个个蠢蠢欲欲动,但是看到孟逸辰肩上的那几个星星,其中一个很有顾忌的附在醉汉耳根上说了句什么。醉汉立刻瞪着眼睛反驳:“怕什么,修理了他我还要去告他不遵守军纪,破坏地方婚姻,我就不信他拿着我的钱能跟那小□把日子过舒服喽。”

醉汉的话象一粒定心丸,几个青年挥着钢管就向孟逸辰砸过来。

孟逸辰早已将袁远推到身后,用目光示意她,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准出来。

袁远没见孟逸辰打过架,紧张得一只手紧紧的握成了拳,但是孟逸辰推了她一把,反手将厨房门关上,只听到外面乒里乓啷的打斗声和嘿哈的叫喊声,就是听不到孟逸辰的声音。

好在刚刚进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没来得及掏,可发及时的报警。

十分钟之后,警察站在面前,袁远一看外面的情形,彻底愣住了。五六个男人,一个个象是刚刚出笼包子,鼻青脸肿地窝在墙角里,不住地哼哼着。

而站在警察面前的孟逸辰,卷起袖子的胳膊,不住地往下滴血。

进门的警察在查看孟逸辰的证件之后,面无表情的:“先到派出所录个口供。”

袁远很愿意配合警察的正面调查,可是孟逸辰却站在门外的走廊里打电话。一分钟后,这个警察的手机响了,接守电话转过脸来,一张板着的面孔笑得极其灿烂:“孟参谋不知道您是在执行任务,我们没有做好工作,配合的不够,对不起。”

孟逸辰唇角优雅地弧起:“跟你没关系,我还以为我未婚妻这边才是最安全的,忽略了其它因素。我自己善后,谢谢你及时出警。”他伸出手,跟警察握住,但那神色里却一点感谢的意思也没有,好像他遇到这样的不测,真的就是警察没做好工作。

警察带着一干人走了,袁远盯着孟逸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饭可以胡吃,话不能胡说。”

孟逸辰知道袁远在生气什么,也不说话,只是眉头稍稍扬了一扬:“我帮你收拾东西。”衣柜里本来就没放几件衣服,他一伸手,全部抱出来扔在床单上。

“孟逸辰,你停住。”袁远知道今晚不管她愿不愿意,都会被孟逸辰给弄回家去。这算什么,深更半夜的打包,如此落魄地仓促回家,爸爸会担心,可宋佳和林楠呢?她们是不是等着看笑话。

可孟逸辰的认真劲一上来,哪里是她能够拦得住的。从衣柜上把箱子拎下来,不用袁远动手,他一件件的往里放东西。

“如果你敢再住住儿,我明天就到卫生部去投诉你们医院,你信不信我让你们单位现在的一把手因为这件事全部落马。”

信,袁远如何能不信。兴华医院不是外商独资医院,院方几位常务领导都是地方政府任命的。况且,因为这种事情让舆论媒体介入,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今晚这件事,不管是因什么原因,孟逸辰都全程参与了,到时候保不定他会在媒体那儿吹什么风。

迟疑了一下,袁远妥协了。

门已经被踏坏,床也几乎散架,这个地方,今晚是没法住。

孟逸辰一件件的收拾着袁远的东西,心里一阵阵的痛惜。这么简陋的环境,这么简单的行李,即便是新兵入伍,带的东西也比这全面也比这富有,可是他的小远……

眼圈有些湿,手下的动作也就慢了一圈。他喉头抽动了两个,压抑着心头的痛,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一抬头才发现袁远倚在门外的栏杆的打电话,“……少废话,赶快来接我。”

十几分钟后,孟逸辰刚想拉着袁远出门,一个身材修长,一身黑色西服的男子出现在面前。看到面前的情景,好看的眉头不由地一蹙。随即伸出手,将袁远收入怀中。

“亲,我来晚了,没吓着你吧。”说着,一低头,在袁远的额头落下一吻。

袁远的汗毛都要倒竖起来了,原本只是想找个人带她顺理成章的离开,没想到反被吃了豆腐,恨得咬牙:“好,这笔帐我先给你记着。”当着孟逸辰的面,她这句莫棱两可的话,只有某人听得懂那是威胁。

不过他不在乎,依旧一脸妖孽笑容:“我随时听凭亲亲处置,但现在太晚了,我们先回家呵。”揽在袁远肩上的那只手同时用了力,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你的伎俩我明白呀,刚刚只不过是配合你演戏而已。之后,要不要穿帮,就看你配不配合了。

之后,笑脸转向站在一旁脸早就黑成了魔鬼一般的孟逸辰:“谢谢你替我太太收拾东西,那就麻烦你帮我送下去,那辆黑色的LFA。”

刚刚,孟逸辰只不过对警察慌称袁远是他的未婚妻,现在,某人直接称呼她“我太太”!

孟逸辰狭长的眸子几乎是眯成了一条线,握紧的手指几乎可以听得出咔咔的声响,但片刻之后,他那英气的脸上逐渐绽开了笑容,提起已经收拾好的箱子,平静的答应:“好的。”

20、以牙还牙

袁远不知道孟逸辰心里在盘算什么,乖乖地被某男拥着下楼,心里忐忑不安不安。但是到了楼下,看着孟逸辰往后备箱里塞东西,她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要好好儿的,嗯。”孟逸辰放好了东西,走到袁远面前,一点也不避讳地伸手拭去袁远鼻尖上沾染的一点灰尘,语气满是宠溺的轻微一笑,潇洒转身。

袁远看着孟逸辰的背影,心底莫名的失落又深了一层。

大哥哥,就这么离开了么?一点也不在乎,倒显得她自己自做多情了。原本,她也不是他心中的那片风景,说过要放弃了,却仍有不甘的要坚持,换来的,也只能是失落。

从进门开始,袁远就窝在沙发里,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两眼盯着某个地方发呆。乔铮才跟着她一进门,原本还很好的心情,却被她一个冰冷的声音打发了。

“你还笑得出来?”

乔铮倒了两杯红酒,走近袁远,递到她面前:“我可都是按你的指示去做的,要生气也犯不着冲我来。”他眼皮都不抬,将镶着金丝边儿的高脚杯放到袁远面前,自己转过身去翻看电视节目。

袁远还在气头头,抓起杯子,恨不得直接掼到他脸上去:“我指示你什么了,分明是你原本就藏着一颗龌龊的心。”是,她是让他来接她的,可没让他乘机占她便宜。

乔铮一句话不说,手中的杯子一仰,一杯酒直接下了肚,“咣”的一声将杯子扔到茶几上:“以后有事爱找谁找谁,死了都别让我知道。”

袁远还想问问他怎么突然来浦宁了,可某人一头黑线,抓起衣服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钥匙放这儿了,这房子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喂,你今晚不住这儿?”袁远冲他的背影一撇嘴:“这不才刚进门嘛。”

“我住这儿你睡得着吗。”

干嘛呀,刚刚不就才说他一句嘛,就生那么大的气,至于嘛。袁远赌气没理他,反正他就是那么一副臭脾气,懒得搭理他。

只是这房子……

知道乔铮在海山以外的数个城市都有房产,可从没听说过他在浦宁有别墅的。看这装修,也不象是新近完工的,而且室内的家具和家用电器之类的一应设施齐备,保不准这家伙是打算在浦宁长住了。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

乔铮必竟是单身,饶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密切,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住他的别墅。她倒不是怕那些瓜田李下的绯言绯语,而是不想给人错误的暗示。

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虽然他的心思不在她身上,但孤男寡女相处,难保不发生擦枪走火的事,到那时,他们这十几年的友情,也就走到头了。

房子,看来还是得自己解决了。她摸出电话,按了一个键,已拨通了一个号码:“Victor,我要一套锦绣家园的房子,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人,干脆的应了一声之后,袁远便挂断了电话。

袁远睡觉认床,尤其是认枕头,突然换一个陌生的地方,眼睛可以闭上,可要进入深度睡眠,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楼上楼下的转悠了一圈之后,选择继续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迷迷瞪瞪的一直处在半睡半醒间。直到清晨,听到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这才警觉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往门口走。

乔铮拎着两盒早餐,看到象警察一样站到门口的袁远,两只眼光肿肿的,象蚊子叮咬过一样。

“Oh my God,You won't cry all night你不会哭了一夜吧?”

一看是乔铮,袁远的警惕性瞬间消失,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让我为你哭?想都别想。”伸手打开餐盒,是地道的上海烧麦:“好香,谢谢你的早餐。”

乔铮不放心的看着眼皮肿肿的某人,两道修长的柳眉拧成了一条线:“没哭,这是什么状态?”

袁远的面部表情木木的,不过乔铮这夸张的表情就很需要她认真审视一番自己了。虽然她向来不太注重化妆打扮这类事务,但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得注意一下自己的修饰。太随意就缺乏礼貌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妖媚型帅哥。

果然,镜子里的自己象被人掴了几个大耳光,大腮帮子黑眼圈,脸颊黯淡无光。

等袁远收拾好自己,乔铮已收拾好了餐桌,碗筷摆放整齐。不过两人一起吃饭似乎有默契似的从相敬如宾的拿起筷子之后,谁都不再说话,甚至连吃饭的动作都极其类似。

曾经,乔恬在出国研修期间,将四岁的乔铮托付给了袁远的妈妈照管,从此,两个妖兽没完没了的闹腾了四年,直到乔恬回国,乔铮才不情不愿意的离开。许多生活习惯,也是那四年间慢慢就养成了的。他可以学会袁远母女俩的优雅举止,袁远却学不会他的腹黑。

“俗话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的手软,你准备拿什么回报我?”乔铮用眼神示意面前残籍的碗筷。

“不就洗碗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不会干。”袁远喝了一杯净水,白了乔铮一眼。

乔铮嘴角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微笑:“洗碗这么廉价的事,怎么好意思摆出来跟我交换。”

袁远刚刚喝水漱完口,一听乔铮的话,差点就把刚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你要交换什么?”

“昨天你利用了我,这笔帐你不打算清偿吗,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

这回袁远弄懂了,如果今天他不说这句话不讲个条件什么的,那反倒不是乔铮的风格了。

“说你的条件。”聪明人过招,只须轻描,无须浓墨煊染。

“爸爸的一个朋友,有意想把他的千斤塞给我,你得出面帮我抵挡。”

以牙还牙,袁远暗恨自己挖坑让自己跳,怎么就没想到对手是有着叵测居心的。“乔老二,你连我都要算计?”

21、相互利用

乔铮笑眯眯的翘着二郎腿,看不出他真实的表情:“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生意。”

袁远这才意识到自己着了乔铮的道,刚出虎口,又跑到狼窝了,咬着牙,腾的一下站起来:“咱们是兄弟,你偶尔帮我个忙不可以啊。”

“帮忙?这个字眼,在我乔铮的字典里出现过吗?”

“所以……”

“所以就相互利用,我们各取所需,在生意场上,利益才是王道。”乔铮笑得阴邪,袁远听得浑身发毛。

“闭上嘴吧你,这套理论,只是你的王道,不见得每次交易,你都是只赢不输的那一方,小心阴沟里翻了船。”

“哦,那我倒很想见识一下谁有能使我翻船的那个浪里白条的本事。”

“小心使得万年船,我只是提醒你而已。”袁远揉着发胀的眼皮跟着乔铮往外走,心里琢磨着尽快给自己弄一个窝的事。

作为等价交换利用的条件,袁远答应做一天乔铮名义上的女友。他本来是要求袁远做一天乔太太的,但被袁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你这个提法太儿戏,弄不好我们俩谁都下不来台,连咱这十几年的友情都得搭进去。”

乔铮以沉默认可了袁远的意见。其实他并不是真的要逼着她做什么事,只不过袁远在感情方面的优柔寡断,很是令他担心。

离上班时间还早,乔铮的车开得不快,袁远乘机在车上补个觉。可身边这个妖孽的电话不停的嗡嗡,总让她睡不踏实。

“怎么个说法,不是还剩六套吗,怎么就全清盘了?”乔铮的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害怕影响袁远睡觉,每一句都象蚊子一样轻轻地嗡嗡着。“不行,就是出别墅的价格也要给我弄一套,哪怕是从别人手里翘。”

电话那边再没了声音,可能是办事的人唯唯喏喏的照他的话办事去了。

“又要买房子?别费那心思了,我又不会在你那儿住很久,也许明天就搬出去了呢。”袁远没睁眼睛,嘴里却清醒的嘟喃着。

乔铮转眸,深邃的眸子闪了几闪:“你没睡着?”

“你声音那么大,我睡得着吗。”袁远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乔铮脸上的表情依旧,目光却柔和了许多:“你睡会儿吧,我关掉手机,保证在上班前不会再吵到你。”

这个承诺,袁远完全相信。从小到大,他给她的承诺,几乎就没有食言过。

乔铮,象鹰一样高贵的男人,在音乐方面有着特别天赋的才子,妈妈出事的那年,他随着她母亲去英国进修,但不知什么原因,五年后却不声不响的回国,摒弃了自己为之奋斗了十几年的音乐,改学金融,最后拒绝了乔恬为他设计的光辉大道,不惜与父亲反目,死心踏地的跟着许枫打理枫都。

袁远在乔铮的车上睡着的那一刻,孟逸辰的电话也响了,与乔铮接听的那个电话内容几乎一致:“怎么可能,我不是付了定金了吗?”

“孟参谋,我实在没办法,对方的来头太大,不是咱们惹得起的主,所以只能请你割爱了,在秀水区,我给您物色了一套,精装的,立马可以入住。”电话里,对方的声音谨小慎微。

孟逸辰伸手揉了一下鼻梁,昨晚没睡好,现在头脑昏昏的。

“何总,知道你尽力了,谢谢。”

电话收了线,孟逸辰脑子里还在盘旋着何钦的那句话“对方的来头太大,不是咱们惹得起的主”,在浦宁,有什么人是连何少都不敢惹的?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看文的亲们都好冷漠,被无视了

22、圈套

袁远刚换好工作服,412患者的家属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看看办公室里再无其他人,麻溜的往袁远手中塞了一个信封袋子,脸上,眉里眼间的全是笑容。

袁远的脸立刻拉下来,“啪”的一声将袋子扔到桌上:“你这是干什么,救治病人是医生份内的事,换了任何一个当班医生,碰到此类事情都会毫不犹豫的抢救,所以你的心意我领了,东西请拿回去。”她还以为这个女人是因为她抢救食物中毒家属而给她的红包,却不料这个女人却一副见惯了此类事情的沉着镇定。

“话说的倒没错,可如果不是您告诉我是这定远楼的包子有问题,这钱我也拿不到手啊,所以,这多元你也应该拿着。”女人很狡猾地将信封袋子再次推到袁远面前,绑在一起才好分赃。

袁远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女人的话,大概听出了端倪,立时警觉起来:“我有说过定远楼的包子有问题吗?”

袁远的眼神太凌厉,刚刚还一脸得意的女人迎着这目光,表情里有了一份不自在:“您是没说过,可那问题不就是出在包子上吗,这能错得了。”

虽然还猜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但袁远已听得出来这个女人在有意套她的结论。这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最起码不像她的外表那样朴实,但做为医生,袁远还必须得耐心待她。

“大姐,我想您一定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您的家属是食物中毒没错,但到底是因为什么中的毒,在检验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不能断定问题出在哪里。您是个知识女性,这点我想我不说您也明白。好了,我要上班了,你只管去照顾好你的家属就行,其他的事情,等检验结果出来,我会告诉你的。”

“袁大夫,我知道你忙,可你说这话也太不负责了吧。您想啊,检验结果要是晚一天出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受害者会莫其妙的送了命。定远楼那可是块大招牌,每天有成千上万的食客,那万一……”

“您多虑了,食品的卫生安全问题自然会有食品卫生部门去管,我们这只是医院,而且也没有您担忧的那样事情发生,至少到目前为止,我院还没有收治第二例类似的食物中毒患者,这个你尽可放心。”

“袁大夫,不瞒你说,食品卫生部门我老公已经打过招呼也派人去查了,有没有问题很快就能见分晓,这个我管不着,我担心的只是我老公……”

袁远真的对这个女人无奈了,见过蛮缠的,可没见过这种更蛮缠的:“大姐,我再申明一点,您的家属到底是因为食用了什么中的毒,还得等送去化验的食品结果出来才知道,但目前,你家属不会因为此次中毒再产生任何连带的反应,我说的够明白吧。”

女人不甘心袁远的回答,刚想再说什么,秦院长进来了。

“小远,我听说了昨晚的事,还好吧?”他的眼睛在袁远耷拉着的眼皮上扫了一圈,眼神中的关心流露出来。

“没事,都解决完了,现在我住朋友那里,等找到了合适的地方我再搬。”袁远收拾好东西跟着秦院长出门去查房,412的家属只好无奈地离开。

“小远,要不你先搬去我那里住吧。”秦默关切的说。

“我住你那儿?那你住哪儿?”秦院长的房子虽然有一百六十多平,但金屋藏娇的何护士长怎么办?

秦默知道袁远在顾虑什么,脸上一羡呵呵笑了:“何洁在城市先锋有套房子,我可以暂时住她那儿。”

城市先锋!袁远乐了:“还是算了吧,我住朋友那儿,好歹一个房间也比城市先锋的一套房子还大些,您就别委屈自己替我着想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从刚来浦宁的时候秦默就坚持要给她买套房子,可是袁远拒绝了,不为别的,这个城市,到目前为止,还能呆多久,她自己都没有想好,买了房子长住那就更是想都别想了。

但是,昨晚的事情之后,她真的有些惶恐,不是因为自己的安全,而是因为这里面还有别人的顾虑。

果不其然,刚刚查完房回来就被乔雪堵在门口:“说了多少次跟我走你就是不听,现在倒好,着道了吧,我听说还差点被人劈死。”

袁远很是无奈,不知道跟她怎么解释才好:“谁那么八卦,这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在院里抖落。”袁远不知道,兴华医院是在原区医院的原址上建起来的,所以现在的员工很多都是老员工,而医院给她安排住的那个宿舍,也是原老医院的单身宿舍。所以楼上楼下,只要轻微的风吹,其他地方就会有草动。

“反正我不管,今晚必须跟我走,这是车钥匙和门钥匙,你不去我也回不去进不了门啊。”乔雪象报复似的手一扬,一大串钥匙落在了袁远的手心里,她自己却转身下楼了。

袁远下班的时候,乔铮那辆不起眼但很扎眼的LFA已停在了医院门口。袁远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跟乔铮继续回他的别墅去。

跟乔雪的别墅相比,乔铮的别墅稍近一些,如果院里有什么急事,即使出门坐公交车十几分钟也可以赶到。而且乔铮此人自恃甚高,从不轻易交友,住在他的别墅里,安静,不会被其他的声音干扰。那种声音也就是当初袁远为何执意不跟乔雪同住的原因。

再怎么说她还是个清纯玉女,那种特别的音符,少儿不宜。

回绝乔雪,那就只能拿回家做借口,可稍稍的作一下比较,军区大院和乔铮的住所,虽然跟乔铮相处总有些别别扭扭,但总比在家看林楠母女的脸色强。

况且,孟家的两位少爷都不是她能惹的主,尤其是孟逸辰。回家就免不了会跟他见面,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情感的纠葛,时间一长都会成为林楠攻击她的籍口。

23、交叠

她不怕林楠,只是她与孟逸辰快要结婚了,这种敏感的时候,她不想掺和进去搅局。

车中那张妖孽的笑容向她示意,袁远步子轻快的刚向前靠近了一些,没注意旁边的另一辆车窗突然落下,露出一张温馨备至的面孔。

阮靓颖拉着袁远跟自己坐在后排,看样子刚刚她还在工作,旁边放着她随手合起来的文件。

“你回来也有些日子了,原先说好要给你接风的,事儿多,总耽搁着,就越是往后推了。小远,你可别有什么想法。”

袁远知道,阮靓颖的这番话可能是真的,跟她客气端架子,实在也犯不上。

“阿姨,你说哪里的话,我是晚辈,怎么能让您给我接风呢,倒是改天我得去专程看望您才是。”

阮靓颖成天在政要圈子里打滚,知道这些客套话除了浪费时间,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索性直接说明来意。

“欣欣他姑姑在呢,听说你回来,非嚷着要见你,怕自己找你太唐突了,今天在聚宝阁定了个桌,我们一起聚一聚。”

袁远略一沉默,点头答应了:“好啊,几年没见,我也想姑姑了,现在就过去吗?”阮靓颖已经把话摞在前面了,是请大家一起去聚一聚,这其中,肯定有宋阿姨和林楠,当然也少不了孟氏兄弟,即便是她多不想见人家,也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矫情。

阮靓颖抬腕看了一下表:“定了是六点半的,还有点时间,要不要回去换换衣服什么的?”

袁远低头,看着两只叠在一起的白嫩双手,知道阮阿姨是看出了她脸上的倦容,但孟逸辰显然并没给她说昨晚发生的事。

“不用了,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你等我一下,我把朋友的钥匙放到门卫那儿就来。”衣服是早晨出门的时候新换的。乔铮的眼睛毒,换来换去他都堵在门口恶魔般的摇头。袁远本来也没带多少行李过来,随身的衣服只为了应付这个季节的。但是当她在他的车上醒来后,乔铮却象早有准备似的,从后排坐位上扯过来一个袋子塞给她。

“再穿成这样出门可别说我认识你,咱丢不起那人。”

袁远嗤之以鼻骂他虚伪,却还是顺手牵羊拿走了东西。虽然里面的衣服还是一套运动套装,但是时尚靓丽,顿时让人显得即朝气又高雅。

很早以前,袁远就很佩服乔铮的审美,那时候她还开玩笑说,哪个女孩要是嫁给他,罗素都能被他打扮成仙女。

袁远一溜小跑,将乔雪的车钥匙和门钥匙交给了门卫,给乔雪打了个电话:“我今晚家里有事,出来可能会很晚,你不用等我,继续折腾吧。”

可是那辆扎眼的LFA还是不折不扣的停在那里,半落的车窗里,那张妖孽的脸盯着她的身影,象被警察盯稍的犯罪嫌疑人。

袁远停了一下脚步,里面的妖孽才下车走过来。

“有约会?”他看都没看一眼旁边那辆车,眸子里的冰冷情绪写着他“很不满意”几个字。

“我大院的阮阿姨,和我后妈他们说好了一起聚聚,我没理由缺席吧。”袁远如实的说,这种事情,原本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坦白一点,倒显得乖巧了很多。

果然,乔铮的一只手就落在了她的发丝上,揪起来放在指腹上一捻,轻呼一口气,发丝瞬间飘散开来:“一个省级领导亲自来接你,你确定自己很重要?”他的声音很轻,很妖孽的妩媚,但听在袁远耳朵里却怎么都觉得是威胁。

“干嘛呀,她只是我爸爸的朋友,看着我长大的一个阿姨而已,是不是领导那是在外人面前,与我何干。”袁远白了他一眼,最讨厌他这个动作,从小到大,她的头发简直是他手中的玩具,如果哪天她的头发掉光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因为这个妖孽拔没了的。

乔铮抬起的手臂放下来,盯着她的眸光里多了一份寒意:“是谁看着你长大的?她吗?”

袁远蓦地明白过来,原来在这问题上,她一直是有着错觉的。长大,在军区大院的那五年,只不过占了她二十几岁生命里五分之一的时间,但她却将那段时间那么牢那么深刻的记住了,并从潜意识里,将那里的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却忽略了,站在眼前的这个妖孽,才是真正陪着她一起长大的“亲人”。他被乔伯伯强行带走的那天,她觉得那是她生命的末日。她紧紧的抱着乔铮的胳膊不放,很少眼泪的她,那天哭得天昏地暗。但最终,他还是被带走了,就象有人拿刀剐着她的心肝,有什么东西,被生生的从她的生命里剥离了。

“不会太晚啦,只不过吃一顿饭而已。”一想起这些,袁远的心一下子柔软下来,声音绵绵的,伸手,抱着乔铮的胳膊,用眼神撒娇。

乔铮看着她,半晌,没说一句话,转身走开。

聚宝阁就象古代帝王的深宫,豪华且地形复杂,踏入其中真就有那么一种豪门深深深几许的错觉,令人无端的压抑。

袁远跟着阮靓颖进去的时候,包间里只有孟欣辰陪着孟梓娟聊天,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唏哩哗啦的笑声门外就能听得见。

“欣欣,你跟你姑姑这么亲,我可真怀疑你是你姑姑的儿子了。”阮靓颖边往里走边笑着打趣。都说养女象姑姑,养儿象舅舅,可孟欣辰却生得跟她姑姑一个模子里出来似的,如果是陌生人站在他们面前,任谁也不会猜到欣辰会是阮靓颖的儿子。

这点很是让阮靓颖伤肺。

比起孟梓娟来,阮靓颖是那种耐看型的,漂亮,但不妩媚,很端庄很优雅的类型,倒跟孟逸辰有几分神似。

“嫂子这话都说了十来年了,也没见有什么真格的行动。不是我非要夺人之爱,欣欣这孩子,我是真喜欢呢。”孟梓娟起身迎过来,却连眼神都不扫袁远一眼,视她无物般的从她身边飘过,令袁远那一脸的笑容和瞬即就要说出口的问候卡在半途。

24、找茬

阮靓颖向来会隐藏自己的表情,孟欣辰就没么深的城府,两步走到袁远身边,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被蚊子盯了?”他指着袁远耷拉下来的眼泡,一脸心疼。

“嗯,一只巨型蚊子,名字叫失眠的那只。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老远的就听到你这破锣嗓子了,说出来听听。”袁远装作不在意的随着孟欣辰坐下,伸手提了茶壶,挨个儿的往两个女人的杯子里续水。

“姑姑喝水。”袁远放下茶壶,亲手将水杯送到孟梓娟的面前。杯子是单色的红釉,只有杯壁上用金丝镂了两条盘龙,在盈绿色的茶水中轻轻晃动,颇有几分叶公好龙的创意。

孟梓娟傲慢够了,勉强抬头,冲袁远诡异的笑出:“小远呀,几年不见,丰满了,这胸是胸臀是臀的,有些女人味了呵。”

这句极刻薄的褒奖,雷得孟欣辰刚喝下去的茶水忍都不忍地喷出来,笑趴在桌子上。

阮靓颖急忙拍了小姑子一把:“越老说话越没边了,得好好跟你哥学学。”

明面上这是一句褒奖,可任傻子都听得出来这话中带着讥讽。阮靓颖以为袁远会发脾气,赶紧伸手招呼袁远坐下:“小远,你别管我们了,你跟欣欣玩会儿去,跟你爸爸打个电话,他们怎么还不来。”说完,给孟欣辰递了个眼色。

孟欣辰站起身,袁远却坐下了:“我跟姑姑几年没见了,先聊两句啊。”袁远一脸笑意的拈起果盘里的瓜子,剥了壳儿往孟梓娟面前放,一副丝毫没为刚刚那句“褒奖”生气的样子,倒是令阮靓颖另眼相看了。

“小远还真挺懂事的,嫂子,你叫小远的时候有没有跟她说清楚是“我想她了”?”孟梓娟拿着手机一边翻看短信一边漫不经心,对袁远的招呼半天爱搭不理。

“你这是什么话,小远可是巴巴的盼着跟你见面呢,瞧你这张脸。”阮靓颖的脸上已显出了不快,有一种被人当枪使了的愠色。转向袁远。

“小远,那天去看房子,怎么样,里面都需要装饰些什么,怎么个摆置法,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人是她请来的,虽然只是个孩子,总不能让她下不来台。

袁远放下手中的茶杯,优雅地拭了一下嘴角:“阿姨真是高看我呢,要早知道那幢房子那么气派,我就不应该揽这个活儿了,去了,一看才知道我竟然做了二十几年的井底之蛙,对居家装饰完全是门外汉。光顾着惊羡了,哪儿还能想得出什么意见建议的,倒是辜负了阿姨的一番心意呢。”

袁远的每一句话,进退取舍恰如其份,即给阮靓颖留够了面子,又不显得太矫情。

果然,阮靓颖的脸上显出了很沉稳的笑容:“既然这样,那哪天你就抽个时间,找个居家事务所过去看看,你也乘机好好学学人家的理念,都是大姑娘了,马上就会有自己的生活,打理居家饰物这可是第一课,用点心学。”

袁远答应了一声,似乎并没搞明白阮靓颖此番安排的真正意图,倒是孟梓娟听出了门道:“嫂子这是在给儿媳妇补课呢,我这个外人在这儿是不是不妥当?”

打完电话回来坐在一旁的孟欣辰笑了,一只手轻抬,搭在姑姑肩膀上:“姑姑今天怎么由紫娟花变刺玫瑰了,是不是叫我们来吃饭,突然又后悔不想买单了。那可不行啊,我上个月已亏空,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不能累我举债啊。”

从一进门孟欣辰就看出姑姑对袁远似乎有成见,想方设法的借机找茬,便把话题的重心往自己身上引。

孟梓娟会意,暂时搁下袁远,顺着孟欣辰的话往下溜,伸手拍打孟欣辰的脸蛋:“放心吧,冤谁也不能冤你。卡上是不是没钱了,我这就给财务打电话,马上就给你划。”

孟欣辰被姑姑这对待小孩子一样的亲昵动作搞得不好意思,脸一红,立马跟姑姑拉开了距离:“那卡上的钱我还没用过呢。”

阮靓颖把话头接过来:“欣欣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别再给他钱花,这大手大脚的花钱,可不是个好事。”

孟梓娟颇不以为意的反驳:“你这是老思想了,一点都不开通,没听过时下的流行趋势吗:儿要富养。许多调查发现,男孩子长期生活在普通质量的生活水平线上,对未来的生活要求就不高。

比如择偶吧,不管女方是什么生活背景什么教育程度,一概会被他忽略掉,没有一点高标准的奢望和要求,就象久不打开的窗户,突然一打开,没有防护措施,什么苍蝇臭虫的都往里飞,只要是个母的他就……”

“梓娟,你越说越离谱了,今天这是要请我们来吃饭还是要给我上课呀。”阮靓颖脸上挂不住,直接推开杯子站起来。

“妈,姑姑不是那意思。”孟欣辰赶紧站起来拉住阮靓颖的胳膊,被阮靓颖一把甩开:“你个白眼狼。”欣辰从小就跟姑姑亲,不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不疼自己的儿子,是根本就没有机会疼。现在小姑子这种阴阳怪气的样子,明摆着是针对袁远的,可人是她叫来的,怎么着也得给她留个面子嘛。一个长辈,在孩子面前如此口无摭拦的说话,明摆着是在打她的脸。

“阿姨,您别生气,姑姑是开玩笑呢,也就是一个思想观念而已,二哥哥不就是人间极品么,阿姨您教育的多好。”袁远很知趣的站起来,一脸的笑容,似乎刚刚孟梓娟的羞辱并没有伤到她的要害。

“小远,你不会又盯上我们家这极品了吧?什么极品,都快成臭肉了。”

“姑姑。”孟欣辰首先拉下脸来。

阮靓颖更是恼火:“梓娟,你好好儿的说话,都是有素质的人,怎么跟个市井村妇样的学会指桑骂槐了。”

孟梓娟眼睛一翻,鼻子里冷哼:“嫂子,明白的说吧,我就是看不上这丫头,前几天听说她回来了,我这心里就老觉着不踏实。八年前我就说过,这个丫头有心计,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样实诚,你偏不信。怎么样,害得辰辰差点把命都搭进去,现在更是了得。

嫂子你怕是不知道吧,昨晚跟辰辰胡闹,跟别的男人争分吃醋,都闹到派出所去了,转回头来又跟欣欣不清不楚……”

“姑姑,小远哪儿得罪你了你这么排斥她?”孟梓娟正说得义愤填膺,包间的门被一把推开,孟逸辰绷着脸一步跨进来。

25、冲突

让袁远没想到的是,今天这个家宴,居然连爸爸都来了。显然,刚刚包间里的对话,他们是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的,所以进来的时候,除了林楠母女笑着跟孟梓娟打招呼,其他的三个男人几乎是表情一致的一脸冷漠。

倒是林楠,一进门就嗲嗲的冲到孟梓娟身边,不由分说送给她一个后背式的拥抱:“姑姑,有些日子没见,我可想你了。”

孟梓娟原本就在气头上,被林楠这么一抱,索性动了脾气:“你是想我了还是想我的钱包了?”一句话,顿时让林楠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搭在孟梓娟肩上的手放不是取也不是:“姑姑!”

林楠含着一脸的委屈,长长的睫毛不停的眨巴了几下,被宋佳拉开:“梓娟你这是怎么了,跟个孩子置气。”

“我是贱,哪儿敢跟别人置气。”孟梓娟象报复似的端起面前的水杯,一口喝尽。

“梓娟,好好儿的说话,大家在一起聚一聚,本该是高兴的事情,要耍泼,回你自己家去耍。”一直没说话的孟梓桐阴沉着脸,对妹妹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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