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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麽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11

“你答应他了?”

“答应什么?”

“装,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哎我说你这妞咋回事,就见不得别人好是吧。”袁远一回身,轻轻捏住乔雪细腻的脸颊揪了一下:“赶快去换衣服,再不换就算你迟到。”

乔雪挡开她的手直接瞪人:“我迟不迟到关你屁事,你谁呀你。”转身走到门口,一只脚都踏出去了又回过头来:“再提醒你一次哦,我哥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他阴沟里翻船的女人尸骨都堆成山了,除了我,谁也不会介意再多一个你。”

袁远很无奈地叹气:“我说你……怎么就不想点让我好的呀。”

乔雪没理她的话,转身婀娜离去,袁远看着她的背影,还是摇头叹息:乔雪,什么时候你能把这份精力用在工作上就好了。

袁远换好衣服还没进办公室,乔雪的短信就过来了:“下班后不许走,等着。”

但是袁远等不到准时下班,更等不到乔雪,就被一个电话催离了。

孟欣辰喝了酒,电话里,声音硬硬的,象嘴里塞了一个核桃,含混不清。

天地一方人,是浦宁唯一一个鱼龙混杂的娱乐地段。由于地处偏远,三教九流,什么阶层的人都湿迹于此。这里,更有让浦宁年轻的一代疯狂着迷的香艳迪吧和酒吧,聚时尚之气,纳流行之风。所以孟欣辰在电话里说出这个地名后,袁远一点都没惊讶。

孟欣辰醉倒的这个酒吧一点都不难找,他坐在吧台后面一个紧靠着迪厅走廊的环形坐椅里,衬衫的前几粒扣子全都散开,仰躺在软椅里,紧闭双目。

孟欣辰脸白,只要一沾酒脸就红,此刻,他的脸庞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粉色诱人的光,不是喝多了就是压根没醉。

看到袁远过来,他很孩子气的伸手过来,揽在袁远的肩上:“我这副样子,让你笑话了。”

袁远顺势将他架起来就往外走:“知道被人看笑话还喝成这样,好玩呐。”

“男人嘛,不喝酒就不象男人了。”孟欣辰嘿嘿的笑,脚下踉跄了一下,绊着了袁远,倒在临近的一个坐位上。

坐位上三个人,原本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孟欣辰拖着袁远直直的倒过来,谁也没防备,一个个本能地往后仰身体。

袁远赶紧蹙起笑容道歉,一面用力的扶正孟欣辰,将他耷拉下来的头扶在自己肩上往外走。这家伙,刚刚看着还好好儿的,怎么起来走了两步就醉得不醒人事了!

孟欣辰闹腾得凶,袁远直接将他身子扶正,拿安全带绑好:“二哥哥,你乖乖儿的。”

袁远的双手从孟欣辰的身上划过,那丝丝温柔的气息令他陶醉,可是他知道,这样的时候多么的弥足珍贵。

“我一直都这么乖,只是你没发现而已。”孟欣辰跟她调侃,注意力还停留在这辆车上:“又是你朋友的车吧,你这朋友够有钱的,认识多久了?”孟欣辰其实并没有醉到不醒人事的地步,只是头有些晕,然后故意装可怜,试探袁远的耐性。其实分别了五年,现在的她,他一点都不了解。

袁远抽出纸巾,擦他额头的汗:“好好睡一觉,不该知道的别多问。”

孟欣辰靠在车座上,半眯着眼睛:“凭空消失了五年,又突然空降,总得让人了解点儿什么吧。”

袁远转眸瞅了他一眼,这才意识到孟欣辰根本不是那种很容易醉的人。但他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有点感冒。袁远伸手在他额头摸了一把,还好,不烧。

“怎么,把我当成你的审查对象了?那也得给我时间让我适应一下你这种提问的方式,否则我就怀疑你是别有用心。”

孟欣辰鼻子里哧地冷哼了一下,挡开袁远的手,歪过头靠在一边假寐,浓密的眉拧成了一道梁,看上去酷酷的。

袁远心里叹了一声:为什么他们哥俩都这么喜欢皱眉头?

虽然没有看路面,但袁远的车开得极稳,很有车体感,什么时候她的车开得这么好了?“丫头,车开得不错,可以给个八分。”

“我又不考照,谁稀罕你打的分。”

袁远把车停在离军区大院还有二三十米远的马路边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不远处那片曾经熟悉的区域,突然有点怵怵的。

可半眯着眼睛假寐的孟欣辰却没有丝毫准备要下车的打算。

“家就在里面,你过家门而不入,怎么回事?这几年,没有你的消息,不知道你爸爸那份担心,动用关系到处打听你的下落……你看他跟我爸同岁,可是他脸上已经是一副苍老相了。小远,不是我说你,虽然他有些偏林楠,虽然他对你也不够关心,可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你的亲人,是唯一与你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孟欣辰的话没说完,被袁远打断。

“二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说这些干嘛,你下车吧。”对于大院里的这个家,袁远是无比向往的,如果没有这个家的情节,当初她也不会不顾妈妈的反对执意要来找爸爸,如果没有这份情节,妈妈出事后,她早已经出国。

“我哥在发烧,你也不进去看看。”孟欣辰依旧靠在车窗上假寐,袁远怀疑他是不是在说梦话,轻轻的唤了一声:“二哥哥?”

“我没睡着。他真的病了。”

孟逸辰病了?袁远伸手摸摸耳垂,考虑孟欣辰这句话里面渗杂的内容。

要说孟逸辰伤了,现在她保准没什么疑问,但是说他病了?看他昨晚那副样子……似乎也没怎么凶,似乎是有些生气,好像还压抑着一丝悲伤……

33、有我

袁远这些天一直在忙医院的事,倒真是没顾上想想孟逸辰那天晚上怪怪的表情。其实现在想想,那晚的孟逸辰,离留在袁远印象里的那个贵公子有相当悬殊的一段距离。在她的印象里,孟逸辰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男人,一个很威严很正太的男人,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亲自下到厨房为一个女人去弄一顿可口的饭菜……但是,他精心为她准备的,她却连尝都没尝一口。

“你真的不关心他?”看袁远情绪中有所犹豫,孟欣辰适时的调转了话锋,两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袁远,象要一直看进她的心里,那种锐利,让袁远倒吸凉气。对逸辰的感情,她可以瞒得过任何人,但在欣辰面前,却如一张透明的纸。

位于住宅区的五号院内,静悄悄的,不锈钢伸缩门关着,留着一点只允许一个人出入的缝隙,看样子是院里没人。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茶几上压着一张爷爷写给阮靓颖的张纸条,告诉她逸辰早晨吃了药,中午要是再烧就直接送去医院。

但是纸条一直原封未动的压在茶几的杯子下,也就是说,从早晨到现在,家里没有人回来过。

孟欣辰顾不上招呼袁远,拔腿往楼上跑,直接推开了逸辰的房门。

房间里温度很高,有种灼人的气息,可躺在床上的人,身上虽然盖着厚厚的棉被,却依旧不停地哆嗦着。

“哥,你醒醒。”孟欣辰趴在床边,抓着逸辰的手摇了两下,眼神中,全是担忧。从小到大,他几乎没见哥哥病倒过,但五年前,也是一场感冒,差点让他们阴阳两隔。

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

袁远拉过逸辰的手,两个手指压住穴位,静静地探了探脉。然后又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盒。

孟欣辰象个外星人似的看着袁远的动作,眼皮惺惺的:“你干嘛?什么年月了还用把脉这一套,学得倒象模象样的,只是我哥发着烧,光看那脸就能猜出现在的体温在三十八度以上。”他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你干嘛?”袁远的脑壳上似乎长了眼睛,没回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说着话,手却依旧搭在昏睡着的逸辰手腕上,一道好看的眉紧紧的拧着。

“我打120。”

“你不是医生吗?”孟欣辰一脸疑惑意义深远,袁远终终是没抗住这样的不信任,垂下眼睑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家里有没有鸡蛋?”

“有。”孟欣辰抬了抬眼皮疑惑地看着袁远:“你饿了?”

“大哥哥是受了风寒,单纯的吃药效果可能不好,我去弄个偏方给他先退烧。”袁远说完,这才想起孟欣辰也是喝多了,能盯到现在,体质也应该是属于特有耐性类型了。

“二哥哥,你也去休息吧,不用陪着,大哥哥这儿,有我就行。”袁远说着,已转身往门外走。

孟家的厨房,还是五年前的格局,甚至连摆放东西的位置都没有变化。袁远从冰箱里拿了鸡蛋,找了个牙签,从抽屉里拿了条新毛巾,返回到逸辰的房间。

“你干嘛?”孟欣辰没有去睡,依旧半趴在逸辰的床头翻看那些药盒,看着袁远将新毛巾铺在逸辰的额头,然后用牙签在蛋壳上扎了个小孔,让蛋清往毛巾上滴,眼睛瞪得圆圆的。

“用土办法退烧,配合他吃的药,可能会好些,要不然身体里残留的毒素太多,有可能留下后遗症。”袁远顾不上孟欣辰,两眼全在孟逸辰已经发青的眼皮上。

一连用掉了十几个鸡蛋,才让蛋清铺满逸辰的额头。

孟欣辰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皮实在不想抬,被袁远连拉带拽的推进他房间,盖了被子睡觉。

袁远在炉灶上炖了银耳百合粥,将火打到最小,然后上楼,静静的坐在逸辰的床边,抓着他的手,开始试体温。

西下的阳光,已经慢慢的从窗帘背后移的寻不到了痕迹。孟逸辰懵懵懂懂的大脑,慢慢的有了些清醒的感觉,但睡梦中,眼皮依旧很沉,再怎么努力,似乎也看不到他想看到的东西。

梦,依旧是梦。可是,他多想醒来,多想睁开眼睛看看依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儿!有多少次这样的梦了,袁远就在离他只有咫尺的地方,可是每次他想伸手揽她入怀的时候,才发现,他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到她的面前,他们之间,似乎总是隔着层什么,让他可以感觉得到她的呼吸,却触不到她的真实。

孟逸辰急得双手乱抓,但是手上的重量太沉,他根本就抬不起来,张口想喊,但嗓子眼儿干得直冒烟,声带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

袁远将熬好的粥端进来时,看到的,正是床上的逸辰急得满头大汗,手指紧紧揪着床单的一幕。

“大哥哥,快醒醒,是不是做恶梦了,快醒醒。”袁远掐着逸辰耳根后面的穴位,将他的头稍稍的往高了一抬,孟逸辰身体蓦的一凛,错愕的睁开眸子,瞪着面前一脸紧张的袁远。

“远……”他试着叫了一声,果然,他清晰的听到了从自己的声带中发出的声音,尽管这个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他总算是可以发出声音了,也就是说,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不是在梦中!

“你做恶梦了,来,振作一下,先喝点儿水吧,嗓子都哑了。”袁远端着水杯,将逸辰往起了扶了些,让床头留开些地方,她坐过去让逸辰虚弱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然后端起水杯,送到逸辰的唇边。

“我又没残废,手脚都利落,自己可以。”逸辰沉下脸,尽量稳住情绪,不让袁远看到他眼眸中的情感,伸手就要抢杯子。

“你发着烧,浑身没劲,先悠着点儿,有力气放到待会儿再用吧。”袁远没理他,只将水杯凑到逸辰唇边,让他喝了几口水,便将杯子移走,换成了粥碗。身体在大量缺水的情况下,不可以一次猛喝水:“先喝点粥,恢复一□力。”她把粥端到逸辰胸前的位置,只用手撑着碗,等待着逸辰自己拿勺子。

袁远的身体象一个极其温暖舒适的靠垫,托住子逸辰无力的身体,也撑起了他那颗有些灰冷的心。他自嘲般的冷笑了一下,伸出准备拿勺子的手,却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还是你好人做到底吧,我浑身都没力气。”

孟逸辰的话,说的软绵绵的,袁远犹豫着,垂眸,看到了孟逸辰那张俊武的脸,知道他的话不是一句玩笑。

很多时候,孟逸辰在袁远的心目中,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巨人,他展现在她面前的形象,永远都是那么的强大那么的英气,尤其前几天那种禽兽般的冲动,跟眼前这个虚弱的男人完全不同。

再弱的老虎还是虎,尽管心有所悸,但袁远毕竟是医生,有医者天生的仁心。抓起勺子,盛了半勺汤,她放在自己嘴边,只感觉了一下温度,确定不会烫着病人,才慢慢的送到孟逸辰的嘴边。

“是不是也这样喂过别人?”孟逸辰张口,将送到嘴边的粥喝下去,嗓子有些疼,咽得困难,但心里却暖暖的,暖得有些酸楚,嘴上却依旧是不示弱。

袁远舀起粥的勺子,在半途停了一下。这个动作,如此明显,孟逸辰感知到了。

“怎么了?”孟逸辰的心跟着袁远手中动作的瞬间停驻而紧紧的跳了几拍。

34、驼鸟

袁远让自己镇定了一下,重新将粥送到孟逸辰的唇边:“大哥哥的这张嘴还是那么锐利,总是让人防不胜防。怎么样,舌苔可以感觉到味道吗?”感冒的人吃什么都食之无味,所以袁远在煮粥的时候加了冰片和玉兰。

粥,一勺接一勺的送到孟逸辰嘴里,他默默的往下咽,已完全忽略了粥的味道,所有的情绪,都在当靠垫一样支撑着他坐立着的袁远身上。

袁远,永远是他心头放不下的劫。

“感觉好点了吗?”觉得差不多了,袁远才抽出自己的身体,轻轻的将孟逸辰放下躺好。

孟逸辰闭着眼睛,完全忽视掉袁远的动作,放任她将自己当成残疾人一般的侍弄:“你指什么,心,还是身体?”

袁远知道逸辰是在跟她使气,其实逸辰的气色和体温,已经比刚刚进门时的状况好多了,喝了热粥,虽然喝得不多,但体力明显的是恢复了些,揭去额头紧贴着的蛋清毛巾,额头冰冰的。

“要不,我打电话给医疗队,让他们派个护士过来给你打一针吧,这样硬扛着也不是办法。”袁远移开话题。

“你还是没变,什么事都欲说还休,明明心里想着跟我单独多待一会儿,嘴里就是不说,能不能换点新鲜的。”孟逸辰唇角一扯,露出一抹讥讽。

袁远正在收拾床头的手,蓦地停顿了一下:“你……”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孟逸辰睁开眼睛,与她针锋相对:“我说错了吗?如果真想打电话,你刚进门时就打了,何必会等到现在呢。”

袁远抬起头,与他对视了那么几秒,最后不得不投降。

他说的没错,心底里,她就是想跟他单独多呆一会儿,尤其是在他平心静气的时候。也只有在他生病的时候,她才能靠在他身边,闻一闻他身上的体味!

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觉得她离他很近。

“我先去洗碗。”袁远的喉头很是艰难地往下咽了咽那种叫苦涩的东西,避开孟逸辰的视线,端起床头的托盘就想往门外走。却在转身的瞬间,胳膊一双如钳的大手攥住。

“又想逃?你是属驼鸟的吗?除了逃跑,除了逃避,你还会些什么?”孟逸辰的手有些微微的抖,或许是身体原本就没有恢复,或许是他过于激动的的情绪,这一刻,他真的害怕只要他稍稍的一松手,这个人又会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袁远愣了一下,心猛地一紧,那种终于如临大敌的感觉蓦地让她象失去了判断力一般的惊慌失措。

“大哥哥……”袁远回转视线,她原本是想跟孟逸辰解释一些什么,可是,她回了头,对上的,是孟逸辰一双红红的眸子,和一双泛着暗青色的眼眶。

刚刚,她一直在孟逸辰的背后给他喂粥,没有正面直视过他的脸,可此刻,医生的职业习惯让她敏锐地从逸辰暗青色的眼眶上发现了问题。袁远将视线下移,果然,那双象钳子一样钳着她手臂的修长的手指,原本会因为用力而变白的关节和指甲,此刻也泛着同样的暗紫。

“你昨晚,是不是淋雨了?”昨晚匆忙的逃回来,没发现下雨的?

“昨晚,下雨了吗?”孟逸辰疑惑的看着袁远,紧握着她手臂的手,渐渐的松开,他没有想到,此刻的袁远,竟然能够如此淡定的对他。

袁远放下手中的东西,想问问逸辰家里有没有体温计之类的东西,但看到孟逸辰脸上的表情,想想,还是打住了。

她慢慢的坐到逸辰的床边,拉起他的手,放在一边,食指和中指压着他的脉搏,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孟逸辰是典型的阴盛,而且有明显的中毒症状。袁远将孟逸辰的手臂放回到被子里,心里正琢磨着是要将他送去医院还是用其它更快捷的办法的时候,孟逸辰却张口了:“摸也摸了,抱也抱了,乘我现在浑身酸痛无力的时候,把想做的事都做了吧,省得错过这个良机。”

孟逸辰的话,是嘲讽,但刹那间,却激起了袁远积蓄在心头的委屈。

她二话没说,只是回敬给孟逸辰一个令人毛骨怵然的笑魇,随即,将一只柔软的手掌,探进孟逸辰半开的衣领里,贴在他突然狂跳不止的胸口位置。

“你干嘛?”这回,轮着孟逸辰慌了,在他二十五年的岁月里,还从来没有碰上敢如此大胆的挑逗过他的异性。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把想做的事都做了,免得错过这个机会吗!”袁远揶揄了他一句,另一只手已开始动手解他的衣扣。

孟逸辰的心,跟着一阵下沉,刚刚还狂跳不止的心,此刻已渐渐的熄了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这具身体,似是一具与自己的心完全无关的行尸走肉,任袁远的手在上面抚弄,他的脑袋里,已是一片浑浊。

但他的上衣还是被袁远毫不犹豫的全部解开,健硕发达的胸肌□在面前。此刻,在袁远的面前,在她的眼里,他只是个病人,一个浑身微凸的血管呈病色暗紫的病人,一堆闭上眼睛都可以准确找得到位置的器官。

手指移到孟逸辰裤腰的地方,袁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动手解开了他昨晚睡觉前都没有来及换下的军装上的裤子。军用皮带很好解,是带扣眼的,一紧再一松,完活。

虽然部队已换过服装,但系在腰间的皮带却依然是她曾经躲在纵野的后勤仓库里玩过的装备。

如果是在医院,此刻面对病人,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不会耐心到如此细致的去替病人临危解什么皮带,而是动剪刀,直接剪开。

但面前的人,是孟逸辰,而这个位于军区的五号院,也没有她想要的手术工具。

手触到孟逸辰火烫的肌肤,孟逸辰本能的颤了一下,袁远的手便停了一下,但孟逸辰的裤子已被袁远褪到了小腹,接近男性敏感的地带。

35、幸福

手触到孟逸辰火烫的肌肤,孟逸辰本能的颤了一下,袁远的手便停了一下,但孟逸辰的裤子已被袁远褪到了小腹,接近男性敏感的地带。

“我的动作可能会有些重,如果受不了就喊出来。”

孟逸辰的目光越来越冷:“脱衣服的动作挺专业,很荣幸能享受到这样的服务。”

袁远无视他的嘲讽,手直接做成刀状,沿着胸腔至腹腔压实了刮下去。手中力道并不大,但关健是手刀在穴位处的停留,只一下,孟逸辰的紧蹙的眉头便显出了汗,跟着轻轻的□出声。那带着嘲笑的唇角,慢慢的舒展开来,心里却恨得打鼓:原来,是我会错意了!

紧倏的眉头展开,却又随着疼痛的感觉再次拧紧。刚刚心头的那丝怒火随着袁远的手刀游走的速度渐渐的消融,他瞪着眼睛,盯着袁远,足足看了她有五六秒之后,才终于闭上眼,心里却在咬牙。

“怎么样,重不重?”袁远看着孟逸辰的样子,不知道他还受不受得住。手下的动作仍在继续,只是手劲明显的松了一下。

孟逸辰装得不在乎,对她力度的松减没有丝毫感觉般的样子张了口:“原来被女人抚摸也是可以如此舒服的,你继续。”

袁远拿他没办法,她需要把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都投入到她的手指所到的穴位上,然后适度的停顿按摩,分不出神来跟他逗嘴。

十几分钟后,孟逸辰被搓得发红的身体被翻过来,用宽阔的脊背对上了袁远。但是袁远的体力明显的有些不支,应该按压该刮的穴位本来一次可以完成的动作她往往复复的要循环上几次。等孟逸辰再次平躺面对着袁远的时候,他眼里的袁远浑身上下都已被汗水湿透了,额头上,还不停的有小颗粒小颗粒的汗珠在往他身上滴。

孟逸辰心里一动,变得轻松的身体也好像恢复了昔日的力量,正当袁远直起身准备要给他去取毛巾擦拭的时候,孟逸辰一伸手将袁远圈在了自己的臂变里,揽过来压在自己身上。

“远。”孟逸辰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鼻腔里似乎还带着回音。

“鄂……”袁远想回应他一句什么,等意识到已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顿时懵了,欲哭无泪,懊恼刚刚为什么反应那么迟钝,这样的动作,无论怎样看都有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嫌疑,会让孟逸辰如何看她?色女?乘火打劫的吃他豆腐?

袁远还来不及吃惊,孟逸辰已经捧住她的双颊狠狠吻了下去。

身下的男人,呼吸明显的急促,一起一伏,她象贴着一个即将要喷发的火山口上,随时都有焚身的可能。孟逸辰的这个举动,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却似乎又在情理之中。慌乱,慌乱,让袁远如临大敌般的慌乱,以至于此刻,她被迫地被圈贴在这样一具燃烧着激情的身体上,使她瞬间失去了应对的能力,大脑一片空茫。

这个吻,与那天在秀水时那霸道而带着掠夺式的吻不同。虽然依旧带着些疯狂带着些霸道,可此时的孟逸辰是投入了全身心的,动作很温柔,甚至带着些乖巧。

只在唇齿相交的一刹那,袁远就被这诱人的温柔夺去的防备,还不等他主动攻城掠地,她已如一只柔顺的小猫,乖乖了启开贝齿,含住了那团烈火,痴缠不休的吻吮。

孟逸辰的手很温柔的抚在她的背上,因为刚刚散毒的原因,他依旧浑身无力。正是这虚弱而带着病态的弱性魅力,在电光火石一闪的刹那,让袁远完全失去了防备能力。甚至在身心感受到一种强烈刺激的时候,她反守为攻,象一只饿疯了的母豹,紧紧的咬住了面前的猎物。

谁也没有闭上眼睛,似要在这一刻牢牢的把对方刻进骨子里去似的,相互看着对方瞳孔里的自己,忘记这世界的存在。

孟逸辰的手,贴着袁远的肌肤,一寸寸上移,终于在袁远扭动身体的空档,窜到了胸前,覆在了她那两座傲人的圣女峰上。

袁远没防备,这突然而至的颤栗,迫使她松开了紧咬着身下情兽的唇,刹那间,一股激情澎湃的血液瞬间就侵蚀了她的每一根神经,一个亲昵的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咛脱口而出:“辰……”

但是下一刻,她的身体整个悬空了。一团灼热的火焰完完全全地包住了她的一座丹峰,轻轻一吮,险些让她葬身深谷般的惊恐。

颤栗,流遍了全身。双手狠狠地揉着男人的一头黑发,想也没想,低头,噙住了男人的耳垂。

瞬间,如狮般沉睡的男人似乎刚刚苏醒过来,一个带着颤音的轻吼声发出来,张口,咬住了另一座丹峰。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技巧可言,但压抑了许久的激情一旦被释放,能量足以毁天灭地。

是的,当初,如果不是那场平山事件,这会儿,他们的娃可能都会打酱油了!

时间,在他们的唇齿之间流过,两个完全沉浸在幸福爱欲中的男女,早已忽略了还有时间这种形式的存在,象两头猛兽,彼此啃噬,在对方的肌肤上留下自己的咬痕。

一直覆在孟逸辰身上的袁远,早已清醒的感觉到了抵着她身体□的硬物已超过了男人所能忍受的程度,可是,她刹不住。

她贪恋这样的时刻,贪恋这样温柔而又野性的逸辰!

“……楠楠,她除了对逸辰的感情,也许就什么都没有了……。”

好巧不巧地,爸爸那天说过的话,象一道闪电突然闯进袁远的脑海里,象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她的心上,让她顿时心惊,顿时心凉。瞬间有种万把钢针扎在头上般的痛感。

袁远眉头痛苦的一拧,蓦地从逸辰身上爬起来。

孟逸辰,是她今生,永远都不能碰触的男人!

孟逸辰还渲染在激情燃烧的幸福里,袁远突然收住,他愣愣地瞪住她。

“远……”

“对不起,大哥哥,我们刚刚太冲动了。”她迅速收起脸上的尴尬,但那抹由激情带来的红晕,却无法瞬间消失。

孟逸辰看着那抹红晕,有瞬间被迷惑的幸福感。

“这才是我们真实的自己,难道没发现么。”

男人还沉浸在幸福里,女人的心却一点点冰凉。

“大哥哥,别忘了,你已经是快结婚的人了,而我也有了自己的归属。”

孟逸辰不以为意的一笑,伸手,向躲在一边的袁远:“什么都不重要,远,相信我们,会在一起的。”

袁远很痛苦的咬了一下唇,再次向后退了一步:“大哥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远。”孟逸辰根本就不相信她的鬼话,什么心有所属,什么罗素有夫,统统只是一个借口。世上,有哪个结了婚的女人会连一个吻都惊恐到要尖叫,世上更有哪个结了婚的女人会不懂得取悦男人。可是,她脸上的慌乱,的的确确刺着他的心。

他身体往前挣了一下,想够着她的手,想安慰她,什么婚姻,什么婚约,都抵不过她们之间的情感。可是他浑身被袁远的一顿砂掌刮得软绵绵的,伸出的手没及时扶住床,半边身子突然向床下倾倒。

“辰……哥哥。”惊慌,使得袁远的真情再一次流露,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想扶住他,却还是晚了一步,结果却是被从床上掉下来的人结结实实的压在地上。

袁远咬着牙,贴在孟逸辰的胸口,感觉着他那不规则的心跳,清醒地意识到此刻的状况。这副胸膛,是曾经不知多少次为她摭挡过风雨的,可是现在,他,却不再只是属于她的“大哥哥”!袁远努力的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自己,脸颊从孟逸辰的胸膛上离开,尽量的让自己显得镇定:“大哥哥,你快起来。”

孟逸辰牙关暗咬,揽着她腰身的大手瞬间加紧了力道,将她紧紧的箍在自己身下,让袁远的慌乱再也无处遁形。

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袁远倏地瞪大眼睛,孟逸辰的手,一寸寸的松开。

“远,我随时等你回来。”在她唇上留下一个深吻,孟逸辰彻底松开了袁远。

袁远立刻象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跳起来逃开,抓起床头的碗,转身往外跑。

孟逸辰那双充满了激情的眸子,看着象做贼般逃离的背影,一句话不由他控制的夺口而出:“远,我爱你。”

袁远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转身,轻声叮咛:“大哥哥,你刚刚恢复了些,还需要好好休息。”

身后的孟逸辰,蹙唇,一脸别样的笑意。

36、打太极

孟欣辰没有睡死。袁远从孟逸辰的房间出来,听到从孟欣辰房间传出来的声音,一推门,却看到孟欣辰正趴在床沿上吐得天翻地覆。

“喂,你什么情况,能不能讲点卫生到洗手间去吐。”袁远扔下手中的碗,冲进洗手间,从里面拿了个盆,在里面盛了点清水跑出来,走过去一把将正趴在床沿吐得一脸菜色的孟欣辰扶起来,靠在肩头,让他对着盆吐。

“好了,现在吐,这样会舒服些。”

但是,孟欣辰却干呕了半天,再也吐不出来了,闭着眼,依在袁远肩头,一脸的痛苦状:“以后发誓不跟女人喝酒了。”

袁远将孟欣辰身上吐脏的衣服扒下来扔到地上,倒了水让他漱了口,才让他重新躺好:“活该,谁让你呈能的,这就是惩罚。”孟欣辰的女朋友比她衣柜里的衣服还多,她才懒得去追问他跟谁喝的酒。

孟欣辰困得抬不起眼皮,却还是冲着袁远说话的方向伸手抓了一把:“你个喂不熟的狼嵬子,看我不炖了你。”

袁远抓起扔在地上的衣服往卫生间走,知道孟欣辰够不着她,嘴里却是不饶人:“我就站在这儿等你来宰呢。”

孟欣辰咬着牙,可是大脑晕晕的,他实在是没有那份力气了。

第一次喝醉,这么狼狈的醉。

等袁远替孟欣辰他收拾好房间,将洗好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往出晒的时候,阮靓颖推门进来了。

“欣辰也喝酒了?天呐,这两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昨晚喝成一堆烂泥的回来,一个今天又喝成这样……小远,他不会也是开着车回来的吧?”阮靓颖指着停在院那辆扎眼的LFA,看着床上醉得不醒人事的儿子,对充沛在屋子里的味道直皱眉头。

“阿姨,放心吧,二哥哥其实没喝多少,回来时还好好的,可能是下车的时候沾了风了。”袁远笑着招呼阮靓颖,心里却开始犯嘀咕,孟逸辰昨天也是喝了酒吗!在秀水,那么晚,他一个人?

“嗯,只要不是他自己开车就好,昨晚的逸辰已经吓出了我一身的汗,这两个孩子,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阮靓颖说着,伸手在欣辰的额头上试了一把,但欣辰嘴里喷出的酒气又让她很快的收手。

“阿姨你不用担心,他只是醉了,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阮靓颖一皱眉头:“怎么吐成这样?”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儿子似乎从来没有醉过。

“可能他没吃东西就空着肚子喝上了吧。”袁远也有些纳闷,原先的欣辰可不是这酒量,今天是怎么回事。

“你,没跟他在一块儿?”阮靓颖的目光停在袁远的身上,细细的眉毛轻轻的向上弯起。袁远轻轻摇摇头。

“见到他的时候,已经醉成这样了。”

阮靓颖的手,停在儿子的额头上,那双细嫩光滑的手,轻轻抚着儿子饱满的额头,气氛沉静下来。

“小远,你看,昨天的事,发生的那么突然。可能娟子霸道了一点,你别太往心里去,必竟,她那个人,就那性格。”

话题突然转到这儿,弄得袁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阿姨,这事你不提我都忘了。”

“好,那就好,小远比以前懂事了,成熟了,这样好。”

阮靓颖一连说了几个好,袁远摸不清她话中的意思,索性只笑不张口。但她肯定,阮靓颖的夸奖不会来得这样不明不白,一定有下文。

不出袁远所料,阮靓颖锋转直下,把话题引到了孟逸辰身上。

“逸辰和楠楠的事,你爸爸也告诉你了吧,别怪楠楠生气。这样的事,换了任何一个女孩儿,都会生气。

逸辰呢,可能以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懂事了,就多担待些,必竟你们现在都是成年人了,凡事,往大局处考虑。只不过……”阮靓颖单刀直入想要袁远的态度。

袁远一直默默的听着,一言不发,反倒让阮靓颖心里没了底。袁远已不是当年的懵懂小女孩,款款一笑绕过话题:“让我不懂事,离开家几年,家里的事我更不清楚,小远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请阿姨您多担待。”

袁打太极避开问题,阮靓颖是聪明人,既然袁远不想回答,她也不好意思再逼,她也只好就此打住,然后顺着袁远的话往下继续。

“也是,你回来也有些日子了,阿姨还没有好好的跟你说上几句话,这样吧,哪天到家里来,我亲自下厨,做你最爱吃的。”

阮靓颖站起来,似乎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题。

“你跟那个什么……乔先生,是怎么回事?”

阮靓颖不是孟梓娟,更不是宋佳,袁远的谎言在她这里似乎没的滋生的空间,一眼就看得透澈。

“嗯?”猛一下被问到,袁远没有准备好措词,只能装傻。

“我是说,这几年,你们一直在一起?”

袁远摇头,“也没有,我刚上大学的时候他在国外留学,回来还不到三年,一直在首都。”

“哦。”阮靓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眸光中有了一些探询:“很早就认识吧?”

袁远点头:“我出生后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男性就是他。”这话是妈妈开玩笑时说的,乔伯伯也不止一次的说过,似乎已经成了他们两家人共同的生活话题。

“那,这几年你上学也一直是他资住的吧?”

“……”袁远懵住了。这个话题不具有中立性,不管回答是或者不是,都可能会给他们家带来轩然大波,也许会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笑话,尤其是宋佳母女。

这是个敏感的问题,袁远知道面对阮靓颖,回答这问题是需要斟酌的。

“妈妈有存款留给我,即使留学也不成问题。”

“你妈妈?”阮靓颖的眉头果然皱起来。孟梓桐不是说,袁咏仪是个孤儿,姐弟俩靠政府的救济长大,而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却沦为杀人犯,被警方追捕时跳海身亡了吗?

袁远看出了阮靓颖的疑惑,嘴角忍不住的向上翘了一下,浅笑带着傲慢:“妈妈是胸外科领域著名的学者,每年都有数额很大的科技成果奖金和著作奖金。虽然她不在了,但成果还在,这笔财富,养一个女儿绰绰有余。”

她的意思很明白,即使不依靠任何人,自己的生活依旧可以过得无忧无虑。仅凭这一点就可以证明,她并不是因为走投无路了才来投奔爸爸的。

当然,袁咏仪与林震离婚后的状况,谁也不清楚,阮靓颖即使想怀疑也无从疑起。想想,也只能作罢。

“那个,欣欣把这屋子弄得臭哄哄的,要不我让月苏来收拾吧,你先下去歇一会儿?”月苏是家里的钟点工,这个时候正在厨房。

袁远浅笑:“没事的,这就收拾完了。”外面,宋佳母女的声音清晰的从隔壁传过来,袁远不想这么快就过去跟她们碰面。

再说了,此刻的孟逸辰刚刚被她刮完砂,正是排毒时反应最强烈的时候,怕是也没有多少力气来应付来来往往的人。

倒是孟欣辰……袁远回头看了一眼昏沉沉发出低沉呼吸声的孟欣辰,那种很久以来一直压抑在心头的孤寂感,油然而生。

阮靓颖匆忙出去了,屋子里,除了孟欣辰低低的呼吸声,再也没有了其他声响,静得有些苍茫。

袁远从门口折回来,站在孟欣辰的床前,看他的睡相,突然发现,这个五年前还是莽撞冒失的捣蛋鬼,现在脸上已挂上了成熟,也正是这成熟,让他原本就帅气到令人吐血的长相,更加具有了一股莫名的杀伤力。

“不知道谁家的MM有幸会落在你手里。”她轻声的自语,柔软的指尖不自觉地就触到了孟欣辰的下颌,那极富男性魅力的地方,有胡茬划在指腹上,酥□痒的感觉,很性.感!

沉睡的人没有丝毫的感觉,袁远的胆子也就更大了一些,指腹顺着他的下颌,沿着他脸的轮廓描摹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鼻尖上。翘翘的,有些晶莹的鼻头,如果是婴儿,就很有诱惑着让人去咬一口的冲动。

“摸够了没有,够了就把手拿开。”熟睡中的孟欣辰突然说话,吓了袁远一跳。

“你装睡?”

闭着眼睛的人依旧没有睁眼,只是嘴角稍稍的弧了一下:“被你吵醒了。”如果他真能被别人抚摸着都可以安然入睡,国安那块地盘上也不会有他的立锥之地。

37、你找死

袁远不相信他的答复,心突突跳得厉害,象个做了坏事的小偷,忐忑间,将刚刚慌忙拿开的手再度压在那个晶莹的鼻子上,下狠力的拧住:“让你再扮猪吃象。”

孟欣辰一咧嘴,这丫头下手还真狠,想喊没喊出来,正在袁远慌乱间要将手拿开的时候,他果然象野兽般的大嘴一张,轻松将袁远的手噙在口中。

“哇。”袁远冷不防,被吓得尖叫出声。

孟欣辰依旧没睁眼睛,噙在口中的手,被他顺势用舌尖看似无意的舔食一圈之后松开。

这感觉,顿时象遭电击般流遍全身,袁远一颤,顿时抽回手,起身跳开。这兄弟俩,怎么都喜欢搞突然袭击。

“你找死。”袁远生气地厥着嘴,痛斥他的恩将仇报。

孟欣辰再度沉默,象又一次陷入了熟睡中,脸上沉静的没有任何表情。

袁远不甘心,瞬间,那藏匿于心底的报复心理适时的出来作祟,她抬起手,瞬间握成拳头向那张假寐的脸挥过去。下一刻,却被某人一把握住。

“别闹了,天晚了赶快回去,开车路上注意安全。”

孟欣辰的话思路清晰,言之确确,袁远顿时怀疑连他的醉酒都有问题:“你装的?”害她为他清扫秽物,还要给他洗衣服……“孟欣辰,你太过份了。”

这回,袁远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吼,如果可能,她现在真想将他拎起来暴揍一顿。只可惜,在力量上,她永远没有胜算。

咬牙切齿的转身,心里恨得要命,孟欣辰,如果我再可怜你,我就不是……她的狠誓还没有完成最后部分,躺在床上的人却发话了:“记得明天早晨带着最新鲜的早餐来孝敬我,要不然,我让你这一辈子都没有安宁。”

他的威胁□/裸,袁远气得差点跳起来:“孟欣辰……”

“马上消失,要不然今晚就不准离开,自己选。”孟欣辰连眼都不睁,却似已经看到了某人抓狂的举动,乐得上下牙直打颤。

“好,有种,你给我等着。”袁远一咬牙,转身出门,愤愤的将门带上。此仇不报,誓不做袁远!

听着袁远的脚步声咚咚的下楼,孟欣辰的眼睛才缓缓的睁开。心痛的感觉再度袭来,眼前一晕,胃里再度翻天覆地的拧搅。一个利落的翻身,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直接冲进了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

屋子里,被袁远清扫过,满屋的清香中,到处都充沛着她的气味。

他半蹲在马桶前,双手紧紧的抱着头,这种象要炸开似的痛感,让他差点就晕过去。

多久了,这种感觉跟着他有多久了,五年?也许更久。只要她的影子还在他的脑子里,这种胃部抽痛脑袋要炸裂的感觉就永远伴着他。

可是,他却没办法将她从自己的脑子里剔除。

隔壁孟逸辰的房门虚掩着,里面叽叽喳喳的有好几个人在说话,袁远停下,稍稍犹豫之后,还是推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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