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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麽 当前章节:149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11

握在袁远手上的大手松开,换了个位置,随意一扯,袁远那很有质感的小蛮腰瞬间落入他的臂弯里。

“袁远,我未婚妻。”他答得简单明了,语气温润甜蜜,让人听得云里雾里。

袁远不是迷恋帅哥的纯情女孩时代,清楚人面前的乔铮,向来手段百变千幻,与实际冷漠疏离的乔铮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回敬给面前的父女莞尔一笑,顺着乔铮的手劲,些微倚向他的怀抱,脸上娇羞怡然,眉眼中风情万种。

没收想到她的落落大方,连娇带媚,给了乔铮一万个都不止的惊喜。

不善掩饰表情的孙长云脸色明显愠怒:“乔总,没听令尊提起过这位袁小姐呀?”

身着白色礼服的乔铮,优雅而高贵,一脸的淡漠,更是显出了一份无需修饰魅力。此刻,他双眸满含深情地从袁远的脸上离开,举起高脚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如张诱人红樱浑然一体,别有一番妖冶细腻,“孙叔叔跟爸爸在一起有提到过我么?”

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却着实的让面前的父女惊得差点发出“闭月羞花”的概叹!

半晌,孙长云才回过神来,“有,有过的啊,我们是同一党校校友。”

“是么,那倒是奇怪了,每回他提起我,总是拉着小远来垫背,对您倒是奇了怪了。”乔铮放下杯子,将脸上的笑容不着痕迹的掩藏在平静里。

乔远的心突然一震,乔铮的这句话,似乎带着些骄傲和不甘。这的确是乔叔叔习惯性用来谈论儿子的方式,拉一个对比鲜明的例子来垫背。

她偷偷地看一眼乔铮,却没想到对上了他一泓得意。

“乔总这话,我就听不大懂了。”他转眸看了一眼一直静默地站在乔铮身边的袁远,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惊艳的地方。

“从小到大,在他的眼里,我连小远的小手指头都够不上。您说,这样一位望子成龙心切的父亲,现在突然不提小远……,远,你说此刻爸爸在想什么?”他伸手出去,再次勾起了袁远的指尖,放在自己五个修长的指缝间弹玩,湿润的语气,吐在袁远的颈间,一抹惊怵和颤粟,透过交握的五指,一点不余的传递给了他。

禁不住心头微颤。

“我……”刚说了一个字,后面的话已被乔铮竖起的手指挡在唇齿间。

“回去赶紧打电话,你有日子没回家,兴许他生气了。”

他说的是回家,乔铮的家。妈妈去世后,如果不是她坚持跟着爸爸走,此刻,乔铮的家也应该是她的家。

回家,他怎么知道她有日子没回去过。

袁远脸上出现片刻阴霾,乔铮的眉头不明所以的蹙了一下,袁远眼神间一闪而逝的伤痛被他完整捕住。

那厢,两人玩心有灵犀,这厢孙长云依旧不折不扣的谋划。在他看来,乔铮与袁远表面的暧昧,只不过是两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之间你侬我侬的游戏。真正的婚姻,还得他们背后的人来精心谋划。

孙梦潭一脸波浪不惊,看尽人间游戏的玩味,孙长云硬着头皮为女儿撕下脸皮。

“乔总的意思是,与袁小姐的事,令尊还不知道?”

“你指以前的,还是现在的?”乔铮笑笑的,宠溺的目光始终包围着袁远,再次抓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掌心中,翻来复去的揉捏。袁远一恼,索性丢给他一个白眼,但红到耳根的脸却提示着她眼中随之而溢出的娇羞。孙长云这才注意到,她们的手上戴着同一款式的手表。

“哎哟,乔总真是说笑了,我这人脑子愚钝,再怎么猜,我也猜不出您跟这位袁小姐的‘事先事后’啊。”孙长云故作轻松一笑。毕竟是老政治,语锋即使再尖锐,也不会给对方留下恼怒自己的借口,所以,借着这句话,他特意强调了:“事先事后。”

乔铮从小就在这帮政客们中间打滚,孙市长的话随性,他岂会听不出软硬来。

“孙市长有听过指腹为婚吧?”乔铮抛出了杀手锏,孙长云不敢不接。

“乔总的意思是……”后半截被他生生地咽了回去。

乔铮一脸笑意的看住袁远:“所以,才六岁,我就知道自己的媳妇在哪个娘胎里。”

乔铮说得轻描淡写,理所当然,袁远却听得心惊肉跳。

指腹为婚,的确是她跟乔铮之间难以撇清关系的一个扭带,也正因为这个扭带,才让她们从小到大,一直相处的别别扭扭。没想到这个妖孽这时候把这件事拉出来做盾牌。

不知何时,一直静默站在角落里的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听到乔铮的这句话,轻笑出声:“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还以为在看泡沫剧呢。”

乍一看到孟逸辰,乔铮笑得轻狂的脸上,多了一丝冷凝,握住袁远的那只手,不由地加重了力道,狠狠一握。

作者有话要说:小说只是虚构的,不管是现实的还是设计的情节或者细节,小说提供给大家的只是一个愉快的阅读过程,对于其中的细节,亲们大可不必太细究。

42、安全感

乍一看到孟逸辰,乔铮笑得轻狂的脸上,多了一丝冷凝,握住袁远的那只手,不由地加重了力道,狠狠一握。

“孟上校,我们又见面了。”两个男人同时举杯,轻轻一碰,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还是孟逸辰识相,面前的孙市长,摆明了要给自己的女儿拉皮条,他不会不知趣到一直杵在这里给人家当电灯泡。

音乐响起,舞池里已经有人开始翩翩起舞。孟逸辰放下酒杯,看向一直被握在乔铮手中的那只小手。

“乔总,借你未婚妻用一下。”

对方的话,带着明目张胆的挑畔,乔铮明明知道孟逸辰是项庄舞剑,但是在这种场合,也显然不适合他们大打出手。

“远,你没问题吧?”他将眼神移向了袁远,表面上是在征询她的意见,暗地里,却捏紧了她的手指,差点把眼珠子都嵌进她的心里去。

岂不知,袁远早已忍耐得久了。

从一开始,这位孙梦潭小姐就象看贼一样的盯着她,仿佛在她的眼里,她与乔铮如此这般的亲密,就是一对奸夫淫妇,恨不得一个眼神就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更可怕的是乔铮突然提起了妈妈与乔叔叔之间的那个玩笑:指腹为婚。

乔铮笑得无辜,但袁远却顶着随时会被这醋劲大发的美女撕裂的危险,不得不沉默以对。今晚的这一幕,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应付起来远没在媒体面前的从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女人的嫉妒果然好可怕。袁远自认大好的青春才刚刚开始,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就这样白白的葬送在妒妇的恨意里。

所以,当孟逸辰一伸出橄榄枝,她巴不得立马变成小鸟,飞向自由。

她当然不会想到,自己的点头,再点头,差点让乔铮拔出身上的匕首来。脸上还在笑,象一个事不关已的局外人,但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尖,却因为用力收紧而泛着白。

可惜地点不适合。

袁远将自己的小手抽出来,搭在孟逸辰伸出的掌心里,回头,冲乔铮嫣然一笑:“我一会儿回来呵。”

“我等你。”乔铮眼里满满都是笑意,但眸底深处的表情却冷了几分。

袁远跟着孟逸辰,缓缓移到舞池里。

“啧啧,没看出来,勾引男人还真有一套。怎么,真的就那么雀跃着去给人家做小媳妇儿,还是被人压在身下的滋味真就那么让你着迷……”孟逸辰满脸带着笑容的轻佻声调贴着袁远的耳根边响起,袁远忽地一下从欣喜中醒来。

什么叫出了狼窝又投向了虎穴!

大庭广众之下,孟逸辰扶在她腰上的手四下游移,嘴里呵出的热气扑在她耳侧。袁远回头看看他英俊而欠揍的笑脸,随即递上嫣然一笑,看似娇羞的躲进他怀里,却将手不留痕迹的伸进他西装外套里,牢牢掐住他腰间的肉,旋转了九十度。

身边经过的名流政客都笑着看这柔情蜜意的一对,孟逸辰咬牙咽回了差点冲口而出的痛呼,强撑着笑脸,低头对怀里的女人细语:“跟着乔铮,学泼辣了,不过倒是更合我口味的很!”

袁远仰头看他,俊挺的五官迎上璀璨灯光,别样的魅惑令人止不住地想入菲菲,有攀附上前舔食一口的欲望。

袁远不是花痴,面上笑的甜美,骨子里却带着恼怒。孟逸辰切实的打了个寒颤,这样的小远,让他好陌生。

有种女人的笑,和罂粟的花是一样的,越娇艳越是毒。离别了五年的小远,早已非曾经的伊人。

一曲跳罢,孟逸辰赶紧将自己的身体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跟她保持“开个玩笑而已”的距离,抬眸看向穿梭在人群中的那个白色身影。

他不信,乔铮真的可以将自己的“女人”扔给情敌,自己却肆无顾忌的晃进人群中去猎艳。

宴会结束,袁远扯着长礼服的裙摆,却满大厅找不到乔铮的身影。一直等到人散的差不多了,才悄悄的从酒店的后门绕了出来,往回慢慢的走。

身后是无尽黑的夜,路上行人不多,霓虹的星星点点根本温暖不了这沉重的夜色。袁远木然的一步步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辆银色的拉宾,极缓慢的跟着她。

袁远不习惯穿高跟鞋,八九公分的高度,早已磨得她脚踝出了血。人累从脚下开始,还没走多远,她就感觉浑身无力透顶。想坐下来休息,可穿着这样一身衣服,太过张扬。不得不停下来招手打车。

那辆银色拉宾乘机在身边停住,孟逸辰皱着眉坐在驾驶室里,离她不过几十公分的距离。

袁远很狗腿的冲他讪笑,孟逸辰没有搭理,径自向一边别过脸去。

此刻的袁远已落魄到底,再也顾不上往日的矜持,兀自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上。

孟逸辰转过来看了看她,一脸的汗渍,眼神颇显无奈。

“我看你今晚喝了不少,还能开车么?”袁远避开他的审视,只顾给自已系上安全带。

孟逸辰却难得的语气平淡:“我就让你那么没有安全感?”

袁远不敢看他的眼神,亦不敢回复他的话,将脸扭向一边,没心没肺的沉溺在夜景里。带着一大串0的拉宾融入到灯光明灭的车流中,车中的两人,似有默契般的保持着沉默。

孟逸辰双眼集中在面前的路况上,过了好久突然问了一句:“他一直就这么对你的?”

袁远一愣,原来他看似随心所欲原来是一直注意着乔铮的行为,随即轻笑回复,“怎么了?心疼我这个过了气的女友?”

袁远一愣,原来他看似随心所欲原来是一直注意着乔铮的行为,随即轻笑回复,“怎么了?心疼我这个过了气的女友?”

孟逸辰冷笑,“你若不过气,京城乔少会拿着枪抵在我额头找我拼命,如今的小远,已非当初的小远,在这帮王孙公子堆里,混得很是风声水起。”

袁远听出了他话中的揶揄,一笑,将这个沉闷的话题甩开:“今天是个招商会吧,怎么你们部队与北江也有生意上的往来?”

孟逸辰一扯嘴角,对她的问题置若罔闻。

夜风已至,伴着丝丝凉意。今夜,可能又有小雨。

袁远伸手,指尖划过风刃,看着霓虹掩映中的天空,乌云的气息浓得即使是亮如白昼般的灯光也摭挡不住。

“为什么不等我?”。他问。

袁远从夜色中拽回自己的思绪,知道他问的是三天前追在她身后的那个承诺。

车中的男子,俊挺而不羁的面容下,一脸冰冷。

袁远从后视镜中看他,咬住嘴唇犹豫了一下,心情顿时象掉进漩涡里的浮叶,左右摇摆。这种感觉,让她的目光中显出了一丝恐慌。

他在等待,她在犹豫。下一刻不等她作出反应,已经有一只手臂霸道地伸过来,箍住了她的腰身,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不管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都会等你,嗯。”他警告式的说完,张嘴,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还不等袁远作出反映,已快速分开。

车子一停,袁远一脸恍惚,象挣脱束缚般的逃下来,面前,正是乔铮的别墅。二楼的灯亮着,显然,乔铮扔下她,独自回来了。

只是,她疑惑,并没有说自己的目的地,孟逸辰却将她带回了这里。是试探吗?还是……

有那么一瞬,袁远的眉稍掠过一抹失落。

袁远是乔铮别墅的常客,乔铮新请的工人与她熟了,也不拿她当外人,笑着将她迎进门,袁远的脚步却在进门两三步后顿住了。二楼的书房里,有轻微的说话声,声音不大,却听得出语气中的欢愉。乔铮很少在家中见客,尤其是在书房。可见此人的身份份量非同他人。

陈姐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袁远一犹豫,她立刻会意,也不说什么,只是神色异常地冲袁远扮了个眼色,神情复杂地朝楼上指了指,转而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袁远一身晚礼服,站在客厅进不是出也不是,稍一犹豫,脱掉鞋子拎在手中,放轻脚步走向二楼把头依旧为她保留着的卧室。虽然脚上没穿鞋子,脚步声几乎都被地板稀释了,却还是惊扰到了里面的人。

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乔铮一脸笑魇的地站在门口,袁远不由一怔:乔铮,几年了,很少看到他象此刻这般地笑过。

乔铮迎上来,也不管袁远是什么表情,一伸手,直接将她一双拎着鞋子的手握在手心里,手心冰凉。乔铮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了一些,声音暖暖的,微微欠身,浑身上下透着难以摭掩的暧昧:“去哪儿了,到处找不到你,还光着脚。”他蹙眉,不容袁远拒绝的将她打横抱起,手臂的力道很重。

袁远伸手撑在两人之间,还来不及拒绝,一转身,她人已经被乔铮抱着一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里,坐着一位长发美女。身材高佻,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无可挑剔的身材配上无可挑剔的五冠,坐在沙发里,一句话没说,却顿时产生了强大的气场。

好张扬的女子!袁远的心中暗叹。

乔铮将袁远温柔的放在他刚刚坐过的椅子上,蹲下,双手握住了袁远冰凉的双脚。脚踝处已经被皮鞋磨得破了皮,往外渗着血,乔铮的手,不由地停顿了一下。他眉头稍稍一蹙,这样的脚,怕是走了很多的路吧。

再抬头时,已是一脸温润笑靥。

“煊煊,看看小远的变化大么,我没跟你说错吧。”

面前的女人从始至终,瞪着一双大而妩媚的眼睛,最后定格在袁远的脸上时,终于发出惊叹:“你果真是小远?”

袁远眨动眼睛,长长的睫毛跟着晃动,神情灵动到了极致,“你是……?”

乔铮笑笑的将手扶在袁远的肩头,却不急着跟袁远介绍面前的美女,那眼神,分明是躲猫猫时的俏皮。

袁远一头雾水,美女却笑意盈盈,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小远,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小远,你不会把我忘了吧?这句话,熟悉而又陌生,这张脸,如同十年前一样,带着一样的霸道和阴险。

郝丽煊!

袁远鼻子狠抽了一下,下意识地从郝丽煊手中抽回独属于自己的温暖,脑子里拒绝回忆任何一丝与往昔有关的事情。

她不会忘了,那年的情人节,郝丽煊追上已走出校门的她,匆匆将一个方形的礼品盒塞在她手里:“替我转交给乔铮”,然后匆忙跑远的身影。

更不会忘记乔铮在打开那盒子时,俊美的脸上突然变了的颜色。不会忘了,那只盒子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去,砸到地上时那枝离破碎的声音:“袁远,你给我滚出去,今生今世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不会忘记那破碎的声音之后,乔铮从她的生活中彻底的消失。

更不会忘记妈妈捡起那盒子时脸上的慌乱,玻璃的碎片扎在手上,流血的指尖,带着凌厉的掌风,重重的落在她的脸上。

“铮,怎么办,我怀了你的孩子。”那句话,写在半张粉色的纸片上,随着破碎的玻璃,一起飘落在地上。

“对不起,我累了。”袁远站起身,甚至连招呼都没有跟她打一个,甩开乔铮的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远。”乔铮收住脸上的笑容,一把将她重新捞进怀中,打横抱起,走出书房。

这间卧室,是乔铮的。空气中,还带着凌晨没有消散干净的消毒药棉的味道。

袁远没有拒绝,亦没有迎合,倒趴在床上,满脑子的愤懑:“你该告诉我一声的”

43、离开她

乔铮如一尊雕塑般站在离床十几公分的地方,脸上的笑容缺缺:“我没想到她来,突然在宴会碰到的。”作为女伴,袁远中途公然撇下他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害得他被一群女人围攻,若不是郝丽煊适时出现救场,此刻的乔铮怕是很难全身而退。尤其可恶的就是枫都六少,一个个坐山观虎斗,看着她被美女围困,竟然没有一个人出面解救他。

当然袁远还纠缠在跟孟逸辰的矛盾里,并不知道这些。

曾经的袁远没省着郝丽煊的道,对于这个女人,她是能避则避,尽量减少直接接触的机会,没想到这时候会在乔铮的别墅里碰上她。

“对不起,我没想到孟逸辰会送我到这里来,但是当着他的面,我又不好说什么,所以就……打扰你们了。”

“……你先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乔铮眼睑稍稍垂下,看了一眼她冻得红红的双脚,双手十指蠕动了两下,又机械地停住,转身离开。

书房里,郝丽煊手中夹着一支女式香烟,仍旧翘腿坐在沙发上,那姿势并没有因袁远的出现和离开而改变,神态散慢而高傲的象个女王。

乔铮皱了皱眉,推开了窗户。他不吸烟,也反感烟草的味道,这种洁癖在枫都是出了名的,所以有他在的场合中其他想抽烟的人绝对都忍着。

“我突然察觉她很像一个人。”郝丽煊直接开口,大大的眼睛狡黠的眨了两下。

乔铮白她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过去,坐在软质坐椅上,打开了电脑。神态已不若刚刚那般欢愉。

“铮,知不知道你在回避自己的感情。当年跟艾丽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何苦呢,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

乔铮长长的手指在健盘上划下一道漂亮的弧线,这个健盘,象他熟悉的琴健,但与琴健却又是天上地下。

“她就是你生命里的劫数,只是我不明白,既然爱她,为什么不说出来?从刚刚她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们在演戏。也许你已入戏,可她还在圈外徘徊。

说真的,刚刚在宴会上看到你们的时候,我还吃了一惊,以为你弄错了,只是找了一个与小远相似的替身,现在我才明白,其实她在你心里,根本就无可替代。

铮,你们在演戏,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这回的戏是在演给谁看。这样的戏码,过去我们演过,后来在英国你跟艾丽也演过,那时不管女主换成了谁,我们都是为了摆脱我们身边不想再出现的人。而现在不同,女主是你深爱着的公主,为什么你还在犹豫。你想等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等到她嫁人了你再返过来后悔么?

你也看到了,现在的小远,比曾经的那只小刺猬不知要出色多少,形象,气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果她想动心,面对竞争者,你没有胜算。”

郝丽煊到底是记者,不但有一个聪明的大脑,更是有着灵敏的洞察力。

“那还不好么,正好遂了你的意。”乔铮脸上一副妖冶笑意,直勾勾地朝美女扫过来。

郝丽煊掐灭了手中的烟蒂:“如果你能在我身上用百分之一的真诚,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扑向你,哪怕是为你去死,但是……现在的我,已过了陪男人玩游戏的年龄,好了,说说实际的吧,你在顾虑什么。”

“你既然这么了解我,那不防直说,我在顾虑什么。”他的笑容里有一抹狡黠。

“你在躲避。铮,这样子不行,等你缓过来之后自己会后悔的。你明白你的心,不会为别人预留位置,这样浑浑噩噩,不是你的生活。要不然,之前放弃的那么多,就白放弃了。”

乔铮的手在啪地敲打完一个字符后,迅速离开健盘,一直默默地听着郝丽煊诉说而无动于衷的脸也抬起来,灼灼的看向面前高傲的女子。

“你似乎很了解我,那说说看,如果换了是你,会如何做。大记者。”他的话向来简单,却句句都似有备而来。

郝丽煊长长的睫毛闪了两下:“我不是你,无法代替你的选择。但我有自知之明。当发现你其实根本就不爱我的时候,我毅然选择了离开你,诺,现在过的不是很好么。”

“所以说,你不是我。”乔铮一转脸,一副结束谈话的表情。

乔铮的淡漠,并没有让郝丽煊退缩,不折不扣的劝阻,“铮,离开她。”

“理由”

“她不爱你,最起码,没有象你爱她那样的爱你,所以她不理解你的感情。铮,用情太深,到头来,是会很痛苦的,我不想……”

“郝丽煊。”她的话没说完,便被乔铮打断,“我知道我辜负了你,但是,我不是你。我做的事,你不会懂的,至于我的感情,是悲是喜,是我自己的事情。现在我能这样跟你说话,是因为你是我爸爸妻子的女儿,但是,这样的谈话,我不希望再有另一次。”

郝丽煊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表情:“就算是为了你爸爸,为了你的家,请你离开她,可以么?”

“谢谢你未雨绸缪的忠告,不过,对我的家,对于爸爸来说,小远是最理想的儿媳妇人选。”

“那是以前,如果你爸爸知道现在的小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还会接受吗?”

“你想说什么?”乔铮的眸子瞬间冷咧。

“铮,你在美国呆过两年,还记得袁绍这个名字吗?”

“美国上流社会最具魅力的交际王子,你指的是他吧?怎么了,跟我有关系?”

“我不是说他跟你有关系,而是袁远。”

“你想说什么?”乔铮的眼睛突然瞪大了一圈,语气中满含戒备。

“那你应该还记得他的长相吧?”

“?”

“借你的电脑用一下。”不等乔铮允许,郝丽煊径直过去将乔铮从坐位上推开。打开自己的邮箱,搜索条目,从里面翻出几张照片来。

照片中,一个黑发男子,悠闲而惬意的微笑。而另一组照片中,是近期频繁出现在各大报纸副刊上的袁远,那如娇似嗔的脸。

“你仔细看看他们鼻子以下的部位。”郝丽煊将两张照片同时打开,用书摭住了两张照片鼻子以上的部位。

秀气玲珑的鼻尖,带着几分天真的微微上扬,翘翘的,圆润而饱满的唇,窄小而尖俏的下颌……这世界上,还真有如此相像的五冠。

“煊煊,你不会拿这张照片告诉我他们俩有夫妻相吧,这也太滑稽了。”乔铮冷笑。

“你别不信,我怀疑他们之间有亲属关系。”郝丽煊从电脑桌前走开,继续回到沙发上抽她的女式香烟。

“就凭照片上两人相似的相貌?煊煊,从今晚开始,你就不用再写新闻报道了,赶紧改行写推理小说,肯定比做记者更有前途。”乔铮漫不经心的关掉画面,回到他的文件页面上来。

“你记不记得我在华人街的那场遭遇?”

“嗯。那时候小远才十岁吧,跟你的遭遇有关?”

“那时候我和姑姑避难的地方就是袁家的一所别墅,当时袁绍也住那儿。在他的相册里,我见过他们一家和小远的照片,有一整本影集,被他爸爸当宝贝一样的保存着。”

“既然是宝贝,怎么还能让你见得着?煊煊,此类推理我听得多了,好了,我手头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去睡吧,我让陈姐给你准备了房间。”他压了楼下的铃,低头工作,再不理会面前的人。

“铮,你会后悔的,跟她在一起很危险。”乔铮下了逐客令,显然是没听进她的话,郝丽煊还想说其他的,但乔铮不再给她机会。

书房里的乔铮,象一尊泥塑木雕一样的盯着静止不动的屏幕。对于袁远的身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袁远的爸爸和妈妈在她还没出世的时候就离婚了,曾经有一个舅舅,据说因为杀人,在逃跑时被警打死了,所以,从她一生下来,妈妈就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他不在乎郝丽煊有关于袁远身份的怀疑,却在乎她的那句:她不爱你,最起码,没有象你爱她那样的爱你。

同一时刻,凉山基地。

刚刚走出会议室的孟逸辰,在迷宫一样的走廊里被人拦住:“孟参谋,内参有人找。”

孟逸辰脚步改变了方向,转身朝走廊的另一端走进去。

这里,是一线情报官们工作的地方。

孟逸辰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还没有开封的特级机密件。十几页文件,他一页页的翻过去,眉头始终紧蹙着。

袁赋仪,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在袁远的影集里,有他的照片,十七八岁的青年,穿着宽松的校服,笑得天真烂漫。完美的王冠,不得不令人惊叹给予他这令人羡煞容貌的父母,该是怎样的绝配佳人。当时,这张照片从袁远的文具盒里滑出来,孟逸辰还心情很不好过了一阵子,后来逼问她,才知道这个照片上的青年是她从没见过面的舅舅袁赋仪,只不过早就不在人世了。

不知为何,从三年前到现在,这个人的名字却频频的出现在国家安全志上。

袁赋仪,华人社团洪都会老大,在欧洲黑帮社团名单上颇叫得响的教父级人物,早就被列入黑帮十大危险人物名录,在全球拥有上千家赌场和数百家娱乐场所。

近几年因逐渐退出了在全球毒品市场的份额而暂时被警方列入观察名单。

但是,他的名字在国内出现的频率却是因为高调进驻国内的商业市场。短短三年时间,包括环球影视在内的知名企业,在国内创办的分支商业链,超过了百位数。

如此大规模的资金投入,不免有洗钱的嫌疑,但是所有的企业都是合法经营和从事正当从业,并不触及法律底线。除了在学校和公路上的投资属于无回报投入外,据说其它行业的利润都非常可观。

风不吹,树不动,有关于洪都会的所有情报都仅限于社会安全范围内的观察,但是,不知是什么人多事,这次的情报,提及了袁咏仪和她的女儿……

44、踏实了

如果不是这几页文字上跳出的熟悉的名字,孟逸辰早就忽略了在袁远的亲人圈子里,还存在着这样一位“大人物”。

十几页文件,他看得很仔细,象要刻进心里一样,近一个小时后,才吐出清冷的声音:“还有谁看过?”

“报告,这是特密件,除了调查员,没人知道里面的内容。”一直笔挺地站在面前的军官立正回答。

“知道了,直接递交国安部吧。”孟逸辰再次将文件封好,转手递给了情报官,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转身出门。

“孟参谋,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您就不想乘此……反正这机会我觉得让给别人,太屈了。”情报官拿着文件,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孟逸辰的脚步忽然收住,回头看向身后的军官:“你看过文件?”

情报官的脸唰一下白了:“不,我没拆,只是调查员告诉我的,其实里面到底什么内容,我也不知道。”

情报官仓皇应对,孟逸辰却一句话没说转身了。

情报官咬唇,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私拆特级密件,这种事情只有大没有小,虽然只是在封存的时候偷偷在旁边瞄了一眼,但他碰上的,必竟是总参的铁腕人物孟参谋!谁都知道这个人做事向来诡异,从不按常理出牌,如果他要想追究这件事情,他的后半生,恐怕就要交给监狱了。

他看着孟参谋那英挺的背影在长长的走廊里消失,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夜间,还有作训任务,孟逸辰没有停留,直接去了驻地,而相距离他二百公里的另一处,北江——

乔铮的书房门被负气而出的郝丽煊重重的关上,突如其来的撞击声震得整栋楼都有晃动的感觉。

袁远站在书房门前,隐约感觉到里面压抑的气氛。数年没见到乔铮发火了,不知道是什么事惹了郝丽煊,但是猜也猜得到他们闹不愉快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因为她。

从设定这次的计划起,就预料到这样的情形会触怒他身边的女人,只是没预料到这个女人会是郝丽煊。游戏结束,正愁没有全身而退的契机,郝丽煊,谢谢你这个时候来帮我。

这场风波,始初,既然是你接手的,结尾,自然由你善后。

她在演戏,乔铮根本还没入戏,现在却要实实在在的演一出了,能否圆满,就看乔铮配不配合了。

所以,当她穿着一身低胸的性感睡衣出现在乔铮书房里的时候,正在对着屏幕发呆的某人简直被石化了。

“小远……”

给郝丽煊的房间,就在乔铮书房的隔壁,原本是乔铮的休息间,现在临时收拾出来让郝丽煊住,但是隔音效果却不是很好。

“你们谈完了。”袁远故意将声音放大一倍,但眼睛却快速地一转,给乔铮递了一个眼色。

乔铮还在木枘中,没有太领会她这个眼神的含义,相反的,他理解反了,理解成了一个不太熟练的媚眼,那一瞬,浑身的血脉顿时有种彭张的感觉。

“你跟你的旧恋人眉来眼去,把我晒在一边,乔铮,你当我是什么。”一见乔铮没懂她的眼神,袁远一着急,往前紧走了一步,声音变成了河东狮般的怒吼。

这回,乔铮彻底懵了,也急了:“小远,我跟煊煊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我跟她只是……”

袁远一个劲地给他递眼色,这回,乔铮终于明白了,刚刚被激情燃烧的灼热起来的心,随着渐渐看懂了袁远实质的表情而渐来渐凉。

“只是什么,你当我是聋子还是瞎子,我没长耳朵没长眼睛的么,乔铮,你当我那么好欺负。”袁远一边挤眼睛一边还在吼,却没注意到乔铮的表情变化。

他冷冷的,看着袁远那张虚伪的脸,半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想也没想便抬起来,“啪”的一个巴掌落在袁远的脸上:“滚出去,我要跟什么人在一起做什么事情用不着你来管,给我滚出去,立即,马上。”

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在演戏还是动了真情,但是那一掌挥过去,他的眉头都拧成了一条线。他打了她,二十几年来,这个一直被他小心翼翼维护着的宝贝,今天,他竟然打了她。

看着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的乔铮,袁远真的以为他入戏了,竟然忽略了脸上火辣辣的痛,微笑着,向乔伸出一个拇指,但嗓子里却装出歇斯底里的怒吼:“乔铮,你混蛋。”

声音很大,整栋房子里,都回荡着袁远的嘶吼。

许久之后,乔铮才从愣怔中醒过来,看着那只有些麻木的手掌,抬起来憎恨的向墙上挥出去。

不知何时,郝丽煊已悄然站在了他的身后,看着他挥到墙上弄破了的手,有些内疚:“铮,也许我错了,对不起,让你们……”

“出去。”乔铮这次再没有发怒,声音低沉,却蓄积着雷霆万钧的怒气。

袁远是早晨第一个醒来的人,如果不是当早班,她有每天慢跑的习惯。别墅区外的公路上,车辆稀少,人迹几无。袁远脖子上搭着毛巾,慢悠悠的跑了两圈之后,太阳才从远处的树稍间上升起来。

昨晚那么一折腾,她倒是睡踏实了,可是害得乔铮在书房里呆了一夜,直到凌晨她出门跑步的时候,还可以看到书房亮着的灯光。

乔铮,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厨房里,陈姐已准备好了早餐,因为主人没起来,便独自拿着花洒浇花坛里自己种的菜。

别墅的大门稍稍的开着一条缝,陈姐起初没有注意,直到有人径直从那条缝隙里走进来,她才一下子慌了。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找谁?”突然看到面前的陌生人,陈姐顿时乱了方寸。

孟逸辰一身休闲运动服饰,面对陈姐的慌乱,却一点也不显生疏地接过了她手中的花洒,替她浇花:“我是袁小姐的朋友,刚刚在外面按门铃,没有反应,反正门开着,便自行进来了。袁小姐起来了么?”

他的声音温和,而且走到花坛的位置,也不再往前,陈姐的戒心少了些,冲面前的帅哥讪讪地笑笑:“先生你可能来早了,这个点,我们先生和小姐可能还在……”后面的事情,陈姐没好意说出口。昨晚那番翻天覆地的闹腾,先生到底在哪个小姐的床上还不知道呢。

但是握着花洒替她浇菜的那个人,动作却停顿了一下:“没关系,我可以等。”

郝丽煊已经起床,刚洗完澡,头发上还带着水珠,在浴室里找不到吹风,敲乔铮的卧室,半天没有人应。下楼,却看到客厅里,刚刚洗了澡的乔铮同样的头发上带着水珠,站在阳台上,看着院子里正在说话的两个人。

“先生,看样子我们家先生和小姐一时半会儿的也醒不来,要不请您到客厅去坐着等吧。”

“别呀,这儿多好,早晨的空气又新鲜,这些花又漂亮,你不用管我,你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孟逸辰冲陈姐淡泊一笑,陈姐还是愣了半晌。

如果说她家主子是妖孽般的美男,那面前的这个人,简直就是神仙般的帅哥,连笑容都那么灿烂。

陈姐花痴般站在原地没动,客厅里的孟逸辰却缓缓的移动了脚步,悄然来到了她的身后。

“陈姐,你真是太不懂礼貌了,客人来了应该请进来,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干活呢。”

乔铮突然而至的声音,顿时让陈姐惊出了一头冷汗:“乔,乔先生,这位先生他……”她的话还没说完,已被孟逸辰接过去。

“是我自己愿意享受这初晨的阳光的,乔先生,没打扰到您吧。”说着,他的目光,越过乔铮,看向身后同样一身睡衣,头发湿湿的郝丽煊。

乔铮没发现,当他自己往外走的时候,那个一身白色性感睡衣,如鬼魅般飘浮的郝丽煊已悄然跟在他身边出来。

“进去坐还是在这儿?”乔铮心中尴尬,脸上却依旧是一副百年不动的冷漠。

“这里很好,我等小远的,相信不会让我等太久。”孟逸辰依旧浇着手下还没有享受到雨露的花朵,脸上的笑容淡泊从容,仿佛他在自家的院子里做着他随心所欲想做的事情。

乔铮的手指,不由紧紧一握,“她让你来的?”

孟逸辰回头,灿然一笑,刚想回复,大门吱的一声,半开的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黑白条运动服的俏丽身影。

45、太热络

袁远满脸湿涔涔走进来。她老远就看到了停在别墅外面的车子,嚣张的路虎,车牌号远远的就可以看到是一串零。在这个别墅小区,各种各样的世界名车都可以看得到,却独独少见这种霸道的越野车。

让她更没想到的是,乔铮和郝丽煊竟然也起来了,跟孟逸辰站在院子里一副有说有笑的样子。

袁远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这出戏,到底要如何演?昨晚才跟乔铮“闹翻”,现在当着郝丽煊的面,肯定不能跟乔铮太热络。

昨晚,她才刚刚在孟逸辰面前秀过跟乔铮的恩爱,此刻,如果跟孟逸辰太贴,等于自掘坟墓。

既然两边都不能太热,那自然两边都不要搭理。她大大咧咧的走进去,甚至没打算在三人中间停留,只是在看到孟逸辰的时候,不咸不淡的招呼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她极平淡的一句话,蓦地让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心中豁然。

乍一看到袁远从外面满脸污渍的的进来,孟逸辰的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对她的态度,一点也不生气,相反的,放下手中的花洒,迎过去,抓起她肩上的毛巾,抬手就要替她擦拭脸上的汗水:“赶快上楼去洗个澡,这样会感冒的。”

他说话,完全无视后面一双冒火的眸子对他的敌视,一如象进了自己家一样的对自己喜爱的女子,语气宠溺。

袁远知道他这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心里早就恼了,一把挡开孟逸辰的手,谁也不理,径直往屋里走。

“孟上校,我记得跟你没有过结的,你这大清早的,到底什么意思?”乔铮脸上的阴郁换了一层含义。

孟逸辰微微一蹙唇,俊美的五冠跟着一起明亮:“乔先生误会了,我家那烦人的小丫头在您府上打搅了好些日子,我本该早些过来答谢的,却一直拖到了今日,谢谢乔先生了。”

乔铮狠狠咬住内唇,两鬓之间却青筋暴起。“孟上校,你恐怕搞错概念了,我呵护自己的女人,几时需要别人来道谢了,你不会是自作多情了吧。”

一直站在身后观战的郝丽煊及时走过来,语气亲昵地贴在乔铮的身边:“铮,他是你的朋友啊,应该请到里面坐,陈姐已经做好了早饭,不如请你的朋友一起坐下来吃。”

乔铮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多嘴的女人,恨不得将她活扒了皮的表情。

“所以哦,我今天来就是要接她回去,给乔先生腾出足够的时间来疼你自己的女人。”

孟逸辰的话充满了挑畔,乔铮岂非善类。

“那我倒要看看孟上校如何将她带走了。”

乔铮的话里话外都是火药味,不过孟逸辰可不是来打架的。

“乔先生不说我都忘记了,这段日子小远承蒙您照顾,我是真心想感谢您的,所以特意给乔先生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希望你笑纳。”

孟逸辰的手中,捏着一个白色的U盘,还没等乔铮答复,他已扔了过去。“都是些平常菜,乔先生先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乔铮握着这个冰凉的U盘,拿不准孟逸辰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丫头任性,麻烦你替我告诉她在衣服里面加件背心,今天有雨,小心胃寒。”

乔铮的眼珠子都要暴出来,若不是旁边有郝丽煊一直死死的牵住他的手臂,这会儿他已经控制不住的冲过去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了。

这位高傲如帝王的贵公子,何时象如此这般的忍气吞声过?

袁远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窗外那一静一动两个极品男人之间的对决,暗自叹息。孟逸辰,你又何必呢,从来就没在乎过,何苦要为难乔铮,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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