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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玛奇朵 当前章节:149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15

阮龄娥羞涩地笑了笑,还想谦虚两句,却被突从后头伸出的一双筷子给打断。

她顺着筷子来源回头张望,就看到穿着昨儿个的衣裳,应该只简单梳洗过的孙绍鑫一脸慵懒样的站在她身后,他自动自发的拿了一双筷子,慢悠悠的一边夹着菜,一边咀嚼着,稍后还点了点头,做出评论,“还行,这味道也算有几分火候了。”

阮龄娥忍着想把他的筷子给拍落的冲动,憋得一脸通红地瞪着他,“孙少爷,我可没请你来吃饭!”

孙绍鑫像是忘了昨天两个人剑拔弩张的状况一般,不以为意的瞅着她,然后自顾自走到一边去盛了碗粥,稀哩呼噜的喝了起来,完全不顾阮龄娥越来越差的脸色。

见状,店小二停下了夹菜的手,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家少爷完全把自己当主人,把别人当下人一样,享受别人忙了一早的成果。

虽说自家少爷本来就是这里的主人,这柴火、调料什么的也都是之前饭馆里头剩下的,只不过,这顿饭毕竟是人家一早起来辛辛苦苦做的,这不打一声招呼就自动地吃了起来就算了,吃了还说这种话,实在是让人无言了。

孙绍鑫一边喝着粥,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脸色极差的阮龄娥,心中忍不住得意起来。哼!让你昨儿个那样气我,今日我多多少少也要拿回一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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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没打算真的就把人气坏了,随便吃喝了点,他擦了擦嘴,站起身斜眼望向店小二,“这往后半年里,这姑娘就是你新的主子了,不管她要折腾什么就让她去,别来找我,除非有人说要自动认输……”

“放心!就是饿死都不会找你!”阮龄娥在那意有所指的眼神下马上出声。

被人给反呛一句的孙绍鑫懒得回嘴,想着反正到时候就知道结果,于是不再理会她,径自又交代了最后一句,“还有,这个月我就不回这里住了。”

店小二见怪不怪的点了点头,反正少爷老是这样,有时候出去十天半个月的也算是正常的,便没多问。

但阮龄娥就忍不住多想了些。

这男人该不会是因为那个赌约,决定干脆搬出去吧?

这赌约都还没结束,他就不住这里,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她鸠占鹊巢把主人给赶了出去,这可不好。她在心中忖度了一番,忍不住开口,“等等!你不回来这里住是要去哪里?我们的赌约上可没要你搬出去!”

这话一出,阮龄娥怎么听怎么瞥扭,忍不住又多添了句话来补充,“我这可不是担心你,我是怕被人家说是我们姊弟俩把你赶出去的……”

孙绍鑫听着她越描越黑的解释,忍不住勾起一抹坏笑,痞痞的摇起了折扇,斜眼睨了她,“放心!就是离开这里我也不怕没地方睡的,那百花阁不知有多少我的红粉知己,一个人轮上两晚也够了。”

不过,事实是昨儿个他接到一件处理贪官污吏的任务,得花上好些天出门去执行,但是能够用这样的藉口气气那根豆芽菜,他也是很愿意的。

一听这话,阮龄娥顿觉得刚刚还担心他无处可去的自己真是傻得没药医了,随手抄起一双筷子,直接就往他身上扔去。

“滚——”

孙绍鑫灵巧一闪,那双筷子自然沾不到他的衣角半分,接着他故作姿态,慢慢的晃出了门,看着外头晴空万里,心中顿觉一片舒心自在。

哈!这次终于让他扳回一城了吧!

大空历四百二十八年,大空王朝的国都安阳在盛世光环下,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而且因为是国都的关系,不只是城里的百姓,更多的是他城甚至是他国来的商人,不同的口音还有形形色色的服饰和装扮,都给这繁华的城添了几分色彩。

而这一向热闹的大街上自然也不会少了来自各地的小摊贩,个个都将拿手美食摆了出来,无论是咸食、甜食或者是汤类、干粮,几乎一些比较出名的菜色多半都能在街上见到。

而今儿个,大街上多了一个小摊子,只见摊子一处用大锅滚上一锅浓白的汤头,一边则架了块板子,上头放了装着不少卤得喷香肉块的大盆子,一边又放着不少的小盘子,并简单摆了两三张桌子还有凳子在旁。

帮忙看火收钱的是一个小男孩,负责端菜送汤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特别的是,掌厨的居然是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小姑娘。

这三人就是打算让孙家饭馆重新出发的阮家姊弟和孙家的店小二,三个人昨儿个忙了一个晚上,今天一大早,天未亮就关了饭馆的门,推着板车来这大街上摆摊。

阮龄娥前些天就考虑过了,孙家饭馆附近没什么人在那做生意或行走,若要让饭馆重新开张,得要先闯出一点名头才行,所以她挑了几样拿手菜式,打算先摆摊一阵子,然后再找机会宣传宣传孙家饭馆。

虽然卖的不是什么特色菜,但那浓郁的汤头随着底下炭火不断熬煮,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香味,店小二还没开始吆喝,就有不少走得较不匆忙的路人停下脚步来问——

“小伙子,这是卖什么呢?一股香味让人忍不住嘴馋起来。”

店小二身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带着一脸笑意朗声介绍着,“来咧!我们这是新开的摊子,别看东西不多,卖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像这汤头可是用大骨头敲碎熬上一天一夜而成的,若加上这劲道弹牙的面条,和这用料实在的浇头一淋,保证客官吃了一碗还想要来一碗。不说这面,这盆子里的卤料也是精心所制,是用南方的秘方卤包下去卤的,吃起来不腻爽口,那酱料的味道紧紧的包在肉里,每咬一口再喝上一点小酒,啧啧啧……保证是吃了赞不绝口!”

“只是这卤料都有些什么啊?怎么看起来有些像下水料?”有人看着盆子里的卤料提出疑惑。

阮龄娥知道这新的东西不让人尝尝一定卖不好,所以大方的从里头拿出几块不同部位的卤料,切成细细的薄片,稍稍拌了香油蒜泥,弄成小碟请路过的行人吃。

手上一边动作,她一边笑着说道:“各位大哥大姊、叔叔婶婶,这是家传的方子下去做的,鸡蛋和豆腐都是单卖,这肉则是算斤秤两的,想要哪一段都可以自己先拿盘子装了再算钱,不过这好吃或不好吃小女子说了不算,还请大伙先来尝尝,好吃的话就请帮我们捧一下场。”

一开始,不少人还抱持着怀疑的态度,但是看那油花花的肉拌着香油的味道和卤香的确挺诱人的,也没闻到一般猪下水会有的那种腥臭味,不少人还是愿意拿过筷子夹个一两块试试,旁边某些人等着看那些人的反应,再考虑要不要买点尝尝,或者是坐下来点碗面试试。

突然,那第一个吃的人举着筷子又夹一口,说着,“好吃好吃,这肉卤得入味,香而不腻,咬起来也有嚼劲,若切点回去配点小酒喝着,那可是再好也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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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周围的人也纷纷上前去拿筷子试吃,没抢到筷子的便用手捏个一两块,直接丢进嘴里,很快的,几小碟的卤料就被试吃得干干净净。

周遭的人问了问价钱,又问了问有哪几种面式,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价钱也不算太贵,于是不少还挑着担子或不急着走的行商纷纷都点了面,或者是在盆子里挑了几块卤料坐了下来,不一会儿,那几张椅子就坐得满满的,后面不少人还排着队,有些等不及的,干脆就直接从盆子里买些卤好的肉,让店小二直接打包带走。

一时之间,阮龄娥忙着下面切小菜,店小二忙着送面招呼,阮龄年则在一边收钱顺便打包一些外带卤料。

当面和切好的卤料一碗碗、一盘盘的上了桌,一直留意着客人反应的阮龄娥在听到一声又一声的称赞时,忍不住抿唇笑了笑,但她连擦汗的时间都没有,继续在大汤锅边下着面,然后替一碗一碗的面浇上不同的浇头佐料。

乍然望去,这小小的摊子居然被人潮挤得满满的,不少人端着汤碗,站在一边就稀哩呼噜的吃起面来,让其他摊贩的摊主都忍不住出来看看,到底是新出了什么吃食,竟然能够聚集这么多人潮。

这好生意带来的结果就是,还未到晌午,本来准备好的一大锅汤已剩不了多少,至于大盆子里的那些卤料也早已切得只剩下几个零星碎块,面条和浇头更是全都用光,让三个人露出得意笑容之际,也只能边对着还没吃到面的顾客说抱歉,边承诺着明儿个也是这时候来,还会多带一点东西出来卖。

收了摊子回到饭馆,三人都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来,不过阮龄年的工作毕竟轻松些,歇息了一下就回复了点精神,拿了今日收钱的钱盒子来仔仔细细的算,又减去了成本后,一脸兴奋的转头朝还懒在一边的店小二还有阮龄娥说:“姊,小二哥,今儿个我们总共卖出了两百多碗面,除去成本,利润总共是二两多银子。”

要是在以前,店小二绝对不会把这二两多银子放在眼里,毕竟以前有时候光是客人的打赏都不只这个数,但在经历了好长一段连来喝壶茶的客人都没有的情况下,一听这只一个早上就赚了二两多,让他非常的兴奋。

“真的?哎哟!我今儿个不停上面上菜的时候,就想着生意不错,一定能赚钱,只是没想到还能赚这么多呢!”店小二兴奋的搓着手,一脸的红光,好似满身的疲惫都忘了一样。

阮龄娥看着他,浅笑说着,“坏小子,也不把话一次说完,刚刚说的只有面钱吧,今儿个我们还卖了那一大盆子的卤料呢,说说赚了多少钱吧!”

阮龄年摸了摸头,第一次露于属于这年纪的稚气笑容,调皮的说:“嘿!就知道瞒不过姊,只是我若说了,小二哥可不要又吓了一大跳才好!”

店小二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胸脯,一脸豪气道:“我也是见过场面的,哪里有什么事可以吓得着!”

阮龄年也不多说,直接就把那数字给报了出来,一边笑咪咪的看着店小二惊愕的表情,“去了零头总共是五两。”

店小二震惊了,没想到那一大盆子的卤料竟比面赚得更多,一时之间真的有点不可置信,“我说年哥儿你没算错吧?真的赚了五两?”

阮龄年年纪小,可也不喜欢被人质疑的感觉,不悦的回瞄他一眼,“当然是不会错了,要不你问问姊姊,她出摊之前想来就算过了,应该也是这个数字,对吧?”

阮龄娥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给还一头雾水的店小二、好好的说了其中的窍门所在。

“小二哥,我们这卤料用的大部分材料是鸡蛋、豆皮、猪头皮还有一些内脏下水,里头鸡蛋豆皮的成本最高,所以做得也少些,另外,一般这内脏下水都是屠户不要的,不是扔给狗吃,就是便宜的以两三文的价格随便搭给人,我们这次为了熬汤买了几副大骨,这些下水就是那屠户一毛不要的全送给了我们,这等于没花半毛钱就拿到手了,还有那猪头皮,一般人不是舍不得买一整个回去,就是买回去了不会烧也觉得不好烧,所以往往都卖不了什么好价钱,所以虽说这一部分也花了钱,但也花不了多少,所以因为我们这内脏下水和猪头皮都是卤好之后按斤秤两下去卖的,低进高出,有这样的利润自是不奇怪的。”

这也是她几天以来逛了几次市场后发现的,在这都城里会吃这些下水的人少,就是有人卖,似乎也都有个怪味,导致卖的人也不懂得那其中的价值,不是丢了就是低价附赠,让她捡了一个大便宜。

店小二一想到那些原本以为卖不出去的猪下水竟是卖得最好的,忍不住拍掌高呼,“这不就像是在做那无本买卖一般嘛!”

“小二哥可算是明白了。”阮龄年笑嘻嘻的打趣,“只不过今儿个若不是姊姊先切一点让人们先尝尝看,只怕我们那一锅卤料也是卖不出去的。”

“这话说的是,看来还是姑娘有一手。”店小二嘿嘿笑了笑,然后像是又提起了浑身的干劲一般,问道:“那照今儿个这势头来看,是不是以后靠着这卤料就能赚足重开孙家饭馆的银两?”

不怪他对于重振孙家饭馆这件事有这么高的期待,毕竟他也是从小就在这孙家饭馆吃饭长大的,对于孙家饭馆有那么一份感情在,所以才会在所有人都走了后,坚持着要留在这里。

阮龄娥摇了摇头,“哪里有这么简单,这卤料生意过几天就没那么好做了,毕竟这两日我们是占了那卖肉的不知如何料理的便宜,才几乎没用钱就拿了那些下水料,过了几天,他会知道我们是要收来做卤料的,那价钱也会提上去,到时候我们的成本自然会拉高,赚头就不如今天了。”

“姑娘想来是有其他主意了吧。”

店小二这时候也看出来了,虽说阮龄娥分析说情势不如想象中那么好,但是她没有气馁的表情,想来必定是有了对策。

阮龄娥笑咪咪的卖了个关子,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这个过一阵子就知道了,总之,我们不可能一直卖同一种东西,只能说我们现在就是慢慢把以后会在孙家饭馆里出现的简单菜色,一样样都推出来卖卖看,让那些人知道,以后想吃这些东西就得到饭馆来。”

阮龄年和店小二两个人想了想那画面,不约而同的互看了一眼,觉得孙家饭馆要重振的日子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阮龄娥看他们笑得开心,她也绽放出一个放松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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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今天有个好的开始,给了他们更多的力量去期待接下来的成果。

时间匆匆过了一个月,孙绍鑫一身风尘仆仆的从外地赶了回来,才回来就直接往风俊祈在外头的一座小宅子奔去,唤人烧水更衣,好一番折腾才带着一身的湿气,悠哉慵懒的坐在榻上看着接到消息的风俊祈从外头走了进来。

“这次任务进展得还算顺利吧?”风俊祈关心的问了句,撩了袍子随意坐在桌前,自个儿倒着茶水喝。

孙绍鑫懒懒的瞄了他一眼,“你的废话倒是越来越多了。”

做他们这一行的要是不顺利,他能够安心的坐在这里?!

他和他都属于皇家下一个见不得人的组织里的杀手,做的自然都是那不能现之于众的事情。

例如这次他接到的任务就是,尽快除掉离这里约有百里远的一个小郡县的郡丞,和下头的几个县长。

大空王朝采郡县制,郡的长官为郡守,设副手郡丞,其职掌行政而又设郡尉职掌军事,郡下又设县,大县的长官为县令,小县的长官为县长,以下又比照郡,设有县丞、县尉,分管行政等政务。

这次他除掉的那几个人虽说官位不大,但实际上这些人靠着自己手中握有权力,欺上瞒下,贪了官仓,中不少米粮,甚至还苛收百姓粮税,迫害良民,以至于上头终于看不下去,特地让他出手重惩。

当然,虽说是杀手,但也不一定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有时候几颗石头就能弄出很多意外,例如溺水不治或者是滚下山崖等等。

而给一个月的时间也是希望这些父母官不会一下死了太多,反而惹人疑窦。

这也是因为他们待的组织的关系,才会有那么麻烦的规矩。

七教堂,起名的原由就是希望由他们来除去七恶而起,这七恶是指贪官恶吏、土豪世家、匪乱叛逆等,所有任务都是由上头,也就是王朝的最高领导者下令执行,所以皇子没有登基前是不清楚他们这个组织的。

组织内部的人不少,一部分是专门收集情报,成为上位者的耳目,一部分则是像他们这样负责出手除恶,成员士农工商皆有。

通常他们接下的任务不是因为牵涉极广,不适合上头那位明文处置以免牵连过广,就是专属些疑难杂症,像下头的郡县无法处理,是因另外派官兵太过大费周章,这类事情就会暗中让他们接手。

“也是。”风俊祈对于他不怎么友好的态度并不甚挂怀,反而亲切的问着,“对了,你吃过东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

孙绍鑫虽然觉得好友今日莫名的殷勤,总觉得别有用心,但是一来,他不可能对他下手,二来他肚子的确饿了,所以就点了点头。“嗯,这匆忙赶回来的确是饿得慌了,有什么东西就送上来吧。”

这出门在外又有要事在身,说能够吃好睡好是假的,不过也多亏了这组织每次任务后都有不斐的报酬,要不没了家中饭馆的收入,他只怕也得去喝西北风了。

只见风俊祈拍了拍手,外头的小厮就提了个食篮进来,在桌上摆出一盘又一盘碟子,随后退到一边。

桌上一字排开的碟子和碗让孙绍鑫忍不住挑了挑眉,“这是什么?这城里什么时候有做这种花俏东西的餐馆了?”

不能怪他用花俏这两个字来形容,因为这桌子上的东西的确如此,四个碟子上分别放了红、绿、白、黄四色饺子,一个碗里拌着大干面和浇头,一边看起来花俏,一边分量十足,只是这都是他之前没在这都城里看过的东西,也难怪他开口问了。

风俊祈看着眼前的菜色也有些惊讶,他不过是听着传闻光顾了一下,没想到这买来的东西倒真是挺出人意料的。

“你这一个月不在,你家那小姑娘带着弟弟还有那个店小二可是做了不少事情,这桌上的东西就是他们摆摊卖的。”比了比桌上那所有的东西后,风俊祈忍不住自己先动了筷子,夹了一个黄色饺子丢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满足的点了点头。

这皮不太薄或太厚,又有嚼劲,还有用油煎过的脆香,饺子里头包的是酥油拌着猪肉和芥菜的馅料,才咬下去,满嘴的肉汤差点烫了嘴,但那猪肉的甜味和芥菜的鲜味混在一起,让人忍不住又想夹一个吃。

孙绍鑫见这个出生世家的人咬了一个后忍不住去夹下一个的馋相,也连忙抄起筷子,把那装着面的碗拉到自己面前,也快速的夹了几个各色饺子放进自己的碗里,然后在风俊祈的瞪视下,一口一个,挑衅的咬下一个红色饺子,然后,脸蓦地一红,连忙把刚刚倒的茶水灌了一口进嘴里。

风俊祈看着孙绍鑫国国吞案的将那饺子给咽了下去,忍不住问着,“这是怎么了?吃得比我还急!”

“什么急!这饺子里包的不知道是什么,又麻又烫,差点给梗住了嗓子。”孙绍鑫呸呸了两声,才终于舒服了些,而经过这一折腾,额头也冒出了些汗。

一边的小厮见状,连忙递上放在一边盆里的手巾,一脸歉意的解释着,“刚刚是我忘了提醒孙少爷了,卖这饺子的姑娘说,这红色的是麻辣豆腐饺,里头包着的汤汁又麻又辣,吃的人得先一口咬开慢慢吃进去,这才比较不容易呛着。”

孙绍鑫瞪了他一眼,“也不早说。”

风俊祈好笑的看着他,“也没人让你像个饿死鬼一样夹了就往嘴里塞吧,活该!怎还怪我的人啊!”

孙绍鑫啧了声,挥手让他过来,“把其他这饺子都包的什么馅料给我好好说说,别让本公子又吃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厮笑道:“这红色饺子是麻辣豆腐饺,绿色的是翡翠素饺,白色的是猪肉豇豆饺,还有刚才少爷吃的这黄色饺子是猪肉芥菜饺,不过这盘是沾了蛋花下去煎过的,别说这饺子,那姑娘还说就是这碗面也是下了功夫,这浇头都是一大早现炒的,扮料的汤头也是大骨熬的高汤呢。”

“这倒是看不出来,就她一个小姑娘和那两个小子能够做这么多的事情。”风俊祈听了,忍不住表现出惊讶,同时,嘴巴也没停,夹着饺子一口口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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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也不看看是谁家的人!”孙绍鑫骄傲的哼了声,在心中愉快的偷笑着。

风俊祈丢给他一个白眼,挖苦道:“这时候想到是谁家的人了?我怎么记得人家小姑娘都已经退了婚约,现在可是没有婚约带着幼弟在努力过活呢。”

被这话给噎了下,孙绍鑫脸色顿时黯了下来,手一伸,将所有的碟子里的饺子全都扫进自己碗里后,才对他冷言说着,“你不提这话心里不爽快是吧?有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那这些东西还不如让我吃了呢!”

风俊祈也懒得和他抢,反正他买的时候早已吩咐小厮买两份,这时候另外一份应该早已送回他的府里,等他回去时再好好享用就行了。

等到将那饺子还有一大碗面给吃得干干净净后,孙绍鑫才终于抬眼,认真的看着他,“说吧,今儿个怎么这么好心的送东西给我吃,还特地提了是那根小豆芽菜做的?可别说是突然起意,我知道你鲜少在外头吃这些东西的。”

风俊祈也没反驳,淡然的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到他面前,“看看,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桌上那块玉佩有着熟悉的石榴形状和熟悉的刻字,孙绍鑫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不用多看他就知道,那是原本在他身上的那一块,也是退还给阮龄娥的那块订亲信物。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那里?”该不会那个小豆芽菜随便乱扔,而让这家伙给捡了吧?

风俊祈好笑的看着他,“那天你出去执行任务后,我特地让人稍微看着你那里,没过两天就发现,那小姑娘去把这玉佩当了,换了银两后,拿去买了一堆出去摆摊要用的东西,我想着你们俩的婚约说是解了,不过那时大家都太冲动了一点,要是这订亲信物被人给拿走就不好了……”

他话还没说完,孙绍鑫已经拍桌站起,脸色黑得可怕,说是咬牙切齿也不为过。

那根豆芽菜还真是硬气!宁可卖掉订亲信物也不想办法去找他求助?!他在心里恨恨的想着,完全忘了当初对她说过绝对不要来麻烦他的话。

可他心中忽然想起,也有一个多月没见了,她没想着去重振孙家饭馆,却去街上摆什么摊子,该不会是穷得没银两可用了吧?那他要好好到她面前去气气她才行!

一想到这里,他也懒得理还坐在一边的风俊祈,拿了那块玉佩,随口打了一声招呼,人就跑了出去。“你继续坐着吧,我先走了!”

风俊祈人没拦住,就眼睁睁地看着孙绍鑫快跑出门,活像是要去找人麻烦的模样,忍不住摇头轻叹。

唉,明明跟那小姑娘一见面就剑拔弩张,怎没事就去找骂挨,这……似乎也算是一种冤家关系?!

才一个月的时间,阮龄娥这个小摊子无疑成了安阳城里生意最好的吃食摊子,一些外地来的商人在口耳相传下,也知道有这样一个小摊子不仅吃食好、用料足,还有些新鲜花样是他们长年行走在外也不一定见过的。

一开始卖的简单面类和那些卤料让他们自一开始就打响了名声,后来卤料还是有,只是量较少了,因为他们开始卖起了各种口味的饺子。

在阮龄娥的巧手下,一个个圆嘟嘟的异色饺子在蒸笼上各自排开,炉火一生,那浓厚的香味随风散开,让一条街外的人家都能闻到,而后忍不住出来买上几份。

只是这样的好生意如果没人眼红、嫉妒才奇怪。

周遭本就有不少卖吃食的人家,一开始看这三个年轻人出来摆摊子并不以为意,毕竟这大街上常有一些人出来摆摊,但是各人有各人的口味,谁也没法抢了谁的生意,顶多就是今天你多赚一点,明天我多赚一点而已,没太大影响。

只是谁知道,就是这样三个人的小摊子,造成几乎整条街卖吃食的人,除了卖糖水果子的之外,几乎都快要做不下去了,原因无他,因为三人的小摊子生意太好,现在几乎只要经过这条街的人,一想到吃东西,就是到阮龄娥的那个小摊子上去。

不是点上一碗面,就是各色饺子都点上几盘,间或来碗热热的大骨头汤,要不然就是切盘卤料当小菜,原本不过两三张桌子的小摊后来又多添了一倍的桌椅,甚至连伙计都多请了一个来负责端菜送菜,每天准备的饺子面条还都是一屉一屉的迭起来,几乎比人还要高。

这样可说是独占生意的场面,自然招人不满,几个有心人眼红的看了几天,最终决定给几个年轻人一点教训,让他们明白这生意可不该是这样做的。

这天,一大早起来,阮龄娥手脚俐落的生了火将蒸笼摆上,再将一屉屉的饺子都给放了上去,然后煮水下面条开始忙碌的一天。

生意比他们预想得要好,因为现在他们的饺子做出了一点名声,有些大户人家的管事也会买上几屉回去尝尝,偶尔也有些女眷让人买了带回去,因为这方便拿取,再加上她的饺子花样多,这带色的饺子又是少见的,所以十分受欢迎。

一如往常,生意好得让阮龄娥他们才过了中午没多久就因为东西卖得差不多了,准备收摊,在店小二和新请的伙计小田俐落的收拾着桌子椅子搬到推车上时,阮龄娥和阮龄年则是收拾着一些碗筷还有零碎的东西,几个人分工合作,很快的就将东西收得差不多了。

只是,就在他们把东西一一往车上搬的时候,几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汉子从街头一端走了过来,语气不善的说着,“收什么摊子?!老子就是听说这里有在卖好吃的饺子和面才特地来捧场的,还不快把东西都放下来,给老子和各位兄弟们煮些送来!”

阮龄娥和店小二看就知道,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不由得互看了一眼。话说从做生意前阮龄娥就明白,这种麻烦是少不了的,所以提前和这里的郡丞和一些巡逻的兵士打过了招呼,只是这阎王好见,小鬼难撞,这些人看着就是来者不善,这一时半会儿的只怕不好解决。

这些人如果只是为求财找麻烦还好,怕就怕在,若是故意要因找麻烦动了手脚,那可就糟了。

虽然阮龄娥来外头抛头露脸的做生意,但这和成年男子打交道的事还是得让男子出面才好,店小二也明白这道理,所以陪着笑走向前去。

“这几位大爷,小摊子场面小,准备的东西也不多,所以这早早的就卖完,得先收摊了,不如几位大爷明儿个请早,小店一定准备好来招待几位大爷!”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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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但那几个前来找碴的汉子却不理会,为首的一人直接将他推了个踉跄,脸色更是狰狞。

“说什么废话!以为老子天天都闲着?还明儿个呢,老子今天就要吃到,假如吃不到就别怪老子和兄弟们砸了这破摊子!”

一听这话,四个人神色一憬,明白今天是难以善了,只是若动起手来这边除了店小二尚且能抵挡一阵,阮龄娥一届女流,而其他两个都还是孩子,怎能应付对方几个身型骠悍的大汉?

“小二哥。”

阮龄娥也不想见店小二去和他们硬碰硬,轻声想将他唤回来,可才刚要开口,却被那群人中一个穿着褐色布衣的男人注意到,朝她语气猥亵的开口调笑——

“呦!刚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个小娘子在,快过来陪哥哥们喝酒吃饺子吧!”

一番调戏的话,让周遭几个汉子全都哈哈大笑起来,那领头的男人还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说着,“这小娘子模样看起来是瘦了点,不过也还算端正,陪兄弟几个喝酒也够了。”

说罢,他往前跨了几步,伸手就要去拉站在后头的阮龄娥,阮龄年和店小二两个人脸色不佳的想要站到她面前阻拦,却被后头的汉子一手一个拎到一边去,阮龄年还因为力气小、行动不便,甚至被推到一边刚收好的板凳上,撞疼了的发出一声痛呼。

一见到这情况,阮龄娥紧张的就想冲上前去察看,谁知道刚刚那汉子却伸手抓住她的手,将她往他怀里扯去,她只能凭着本能反应,用力挣扎却不小心扭到脚,眼看就要往地上摔去。

突然,眼前闪过一抹熟悉的天青色袍角,随后她整个人落入一个人的怀中,腰肢被一只健臂给揽住,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些怒气,从她头顶上传来——

“好啊!这都城里竟有这样的混混,连本公子家摆的摊子都有人敢来捣乱,想来是忘记本公子的威名了是吧?”

还在错愕当中,却听到这宛如京中一霸的说词,楞楞的抬头,看见了孙绍鑫的脸。

是他?!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在这种时候?

这一个月来,孙绍鑫曾想过,或许那个豆芽菜在明白撑起一家饭馆并不是那么简单后,会苦着脸或者是以哭丧的表情和他求助,当然,他会大人有大量的帮助她,甚至还会好心的劝慰几句。

这是他偶尔出现的幻想,但是当真的看见她被人欺负,还差点就受伤的时候,他发觉他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那种快意,反而涌起一股想杀人的冲动。

那根豆芽菜,就是他不要、看不顺眼,怎么说也担了他孙绍鑫未婚妻身分有十来年,哪里是这些街头瘪三可以随意欺辱的?!

冷着一张脸看向眼前正一脸戒备地看着他的汉子,孙绍鑫也不急着出手,只是等阮龄娥好好站直了身子后才放开手。

但在阮龄娥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他却突然惊艳了下,原本被他认定是干扁豆芽菜的她,似乎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两次要……秀美了不少?

他不知道的是,第一次看见的正是她刚进城的模样,在脸上和手上都沾了不少她特意弄上去的黄泥,衣服也破旧不堪,加上一路上又没吃好睡好,自然像根干扁的豆芽菜,没有半分女子姿容可言。

第二次见面,他喝酒喝得迷糊了不说,那天已经晚了,加上大堂里只有一根留给她守夜的蜡烛,光线和视线都不明下,他还能认出人是阮龄娥就算不错了,加上那时候她也还没调养过来,只有将自己打理得干净些,自然没有给他有什么改变甚大的深刻印象。

而这一次,外头阳光灿烂,再加上经过了一个多月后,她逐渐调养得回复了之前的七八分模样,自然让一个月没见过她的他好好惊话了一把。

只见阮龄娥原本干枯的头发已变得柔顺许多,因为要忙着煮食,用了一块素色帕子和一根木簪子将头发给盘了起来,露出巴掌大的小脸,与过去当初干瘦黄扁的颜色不同,而是白净丰汝腴了点。

她双唇带着浅浅的粉色,没上半点胭脂,穿着一身干净俐落的青色衣裳,只在腰间围了块上头有几个口袋的方布,勾勒出细细的腰身来,袖口则用两条绳子绑着,方便煮面下面。身上虽没有半点妆饰,却宛如出水青荷,颤颤巍巍的,有种惹人怜爱却又赏其刚毅的出众姿色。

从一根干瘪豆芽菜转变成这初绽青荷,那落差之大,让孙绍鑫忍不住楞住,眼眸直勾勾的瞅着她,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一边被忽视得很彻底的几个大汉很是不悦,本来就是让人请来找这摊子麻烦的,这麻烦才找了一半,就有人出手相帮,几个人互使了使眼色,想着到底要不要继续下去。

这都城里什么都好,商户多、赚钱的机会也多,就是这权贵人家也比附近的郡县多了不少,平常他们寻些小店铺、小摊子的麻烦没什么可怕的,但这小摊子有什么来头倒是不清楚,就怕人家背后也是有贵人撑腰的。

不怕这贵人不够分量,就怕他们得罪了人还不知道,要知道,就是一个随便的小郡卫也不是他们这普通百姓得罪得起的。

这时候,在围观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声——

“那不是孙家饭馆的孙公子吗?怎么,把自家饭馆给弄垮了,却跑来给一个摆摊的小娘子撑腰啊?”

那几个大汉本来还有几分忌惮,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过来,眼前这穿着尚可的年轻男子不过就是一败落的富家子弟而已,不足为惧,又互相使了个眼色,带头的那个伸手就要去拉站在一边的阮龄娥。

“小兄弟,不干你的事儿就别管,小心英雄没当成反而成了狗熊。”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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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调侃的话说完,后头众大汉全都朗笑出声,因为原本存有的忌惮没有了,看着孙绍鑫顶多只能算高壮结实的身躯就没那么害怕。

孙绍鑫冷笑了声,一伸手就拍掉那汉子伸过来的手,将阮龄娥一把扯到身后,自己挡在她面前。

“这可好笑了,本公子活到今日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不如来比划比划,看到底谁才是狗熊?”

孙绍鑫的性子其实有点直鲁,虽然从长相看不出来,但是当初他小时候连个女娃娃的东西都能够直接动手抢,就知道骨子里有着那一点霸王个性,然而这么多年来因为成为不见光的杀手,这个性是稍微收敛了此于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容忍有人爬到头上来作乱。

那汉子被拍开手,脸上也涌现了怒气,一脸不善的瞪着他,“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你……”

孙绍鑫眼神一冷,没让那人说出更多废话,向前踏了一步、手一挥,砰地一声,肉体相撞,那个还兀自说着狠话的男人被消了音,随之而来的是他捂着正流出鲜血的脸,痛苦的惨叫着。

这一番剧烈变化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一边旁观的人悄悄的都退后了几步,那隐藏在人群中的主使者更是不着痕迹的想要逃跑。

开什么玩笑!他们也就是一般的老百姓而己,光是请那群汉子出马找人麻烦就不知道被坑了多少银两,现在若又惹上眼前这个看起来就明显不好惹的孙绍鑫,那不糟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说的,那孙家公子是把他家饭馆整垮了,可他的拳头并没跟着垮了啊!

孙绍鑫是不会经营饭馆,但这不代表他没看过像这样闹事的场面,这种事情他可是看多了,尤其刚刚在人群里的那声高喊实在太明显,他马上就锁定了方向,现在看着人群中有人想落跑,冷笑了声,也不去追,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的开口,“那个穿着短衣绑腿的,想跑我也不拦你,但今儿个我可是记住你了,以后这摊子要是再出事,可别怪我上门去找麻烦了!”

这一声是威胁也是恐吓,只要那些人脑子还有一点东西,就该明白他这话警告的可不只一个人,而是一群。

恐吓完,他又转头看着那些又怒却又怕的汉子,声音一沉,“还不带着人滚?难道要本公子一人送上一拳才要走吗?”

那些人本来就是街头混混,刚刚看到老大被人一拳打倒在地时,心中就已又惊又慌,虽然带着怒气,却也知道自己欺负一般人还行,像这种明显就是练家子的可应付不来,只能恨恨的看了他们一眼后,搀着自己的兄弟往来时路跑去。

一见那些人都被他清理干净了,孙绍鑫一边回头一边还想着,说不定阮龄娥这时候脸上会带着崇拜爱慕的眼神,心里顿时觉得无比得意。

只是,当他一回头看去,本来应该站在他后头的阮龄娥已不见人影,远远的就看见她蹲在地上看着自家弟弟,担忧地不停问着好不好,一点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这个帮忙赶走恶人的大功臣。

这让刚刚脑中还充斥着不少美好画面,想象能被感激的孙绍鑫脸有点沉,但他想算了,她担忧自己的幼弟也没什么不对,和她计较这些也太过分了。

然而虽然已经这样安慰过自己,但他的脸色仍好不起来,踱步到那两人身边,“怎么?被刚刚那些人推伤了吗?”

阮龄娥边担忧地看着自家弟弟,边回答他的问题,“像是撞到背,只是在这里也不方便看看到底伤得怎样了。”

背上虽然一阵阵的疼,阮龄年仍硬撑着安慰已经红了眼的阮龄娥,“姊姊,我不过撞了下,没什么大事,回去用药酒揉揉就行了,倒是这些东西还是得赶紧收回去,要不然来不及回去准备,东西不够明儿个用,就没办法摆摊子了。”

这一番成熟的话让阮龄娥差点忍不住要落下泪来,可她也明白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只能先平复下情绪,转头看向店小二和小田,让他们把东西赶紧弄到推车上准备回饭馆,而后才有闲心注意到从刚刚就站在后头的孙绍鑫。

不管之前对他有怎样的看法,今天若不是他出手解围,谁知道那群人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就这点来说,她欠他一份人情,而表达谢意也是跑不掉的。

她正准备起身向他道个谢时,谁知道才刚站起,脚踝一痛,她忍不住闷哼了声,身形不稳,又差点要往地上摔去。

孙绍鑫眼明手快的再次伸手揽住了她,接着没好气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吓到站不稳了?”

阮龄娥直接的反应就是回瞪他一眼,但随即又被脚踝上那阵阵的疼引回了注意力,“大概是刚刚扭到了脚。”

阮龄年和孙绍鑫一听,一个用担忧的眼神直直望着她,一个则俐落的蹲下身子仔细察看,对着她明显有些错位的脚踝皱起了眉。

“这是伤到骨头了,得去弄点药来敷着才行,可能往后大半个月的,这脚都没办法出力了。”

阮龄娥也明白,自己这伤应该是轻不了的,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居然让自己这大半个月的都没办法好好工作。

一想到自己没办法出力后,这才刚打出名声的小摊子不知该怎办,而接下来打算一口气打出孙家饭馆名号的计划,也因此得延迟甚至付诸流水,她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懊恼神色。

孙绍鑫不明白她在懊恼什么,但是看眼前这情况,另外两个要动手把东西推回去,而眼前这小子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根本就不能指望他还能有什么协助,他眼神一转,便低头问着轻靠在他怀中的她。

“是要我搀着你回去,还是让我背你回去?”一副理所当然没得挑剔的口气。

阮龄娥看了他那大爷样,又看了看自己的脚,“不用了,我自己慢慢撑着也能回去,不过就是跨过一两条街口的距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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